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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跃龙门-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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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家明正腹谤、遐想时,一阵电闪雷鸣,大雨终于倾盘而下,狂风夹着雨点飘进缺了两块玻璃的窗户,他随手擦去溅在脸上的雨点,将桌子往里挪了挪,继续腹谤、遐想。
‘砰’的一声轻响,长凳子被人踹了一脚,被吓了一跳的李家明恼怒地扭头一看,穿着件浅粉色t恤、蓝色牛仔裤、头上扎了个马尾巴洋气得不象话的柳莎莎正背着个牛仔书包站在自己面前,教室里几十个伢子、妹子则正看着他俩。
“我要坐窗户边!”
“知道什么叫先来后到吗?”
这妖精自从跟满妹、小妹她们和好后,早知道如何对付李家明,理直气壮道:“不知道,我就知道你比我大18个月,你就应该让着我。这都是你自己说的,你就应该给你妹妹做个表率!”
大的要让小的,这理由好,肯定是满妹那吃里扒外的小叛徒多的嘴,以前自己就这么教训毛砣、细狗他俩的。
呃呃,李家明无语地看了眼寂静的教室,这帮伢子、妹子想看戏是吧?也是,一个是五年级考初一第一的妖精,另一个是自己这伪天才,这帮伢子妹子肯定想看热闹,都想知道班上两个天才谁干得过谁。没看到坐最前面的矮子张绍龙,都只差站凳子上往这边看了?
“你确定?”
昨天被人打击到了的柳莎莎,一心想压李家明一头,逼他让座位只是临时起意,可并不妨碍她坚定道:“确定!你臭死了,我要坐上风口!”
“谢谢“,李家明连忙将自己的东西挪过来,将屁股下的座位让给这位娇娇大小姐。
柳莎莎仰着妖精样的小脸,得意洋洋地在李家明让出的座位上坐下,将她的东西从那个牛仔背包里往外掏:崭新的三洋单放机、耳机、多功能文具盒、初二数学课本、物理课本,看得正想看戏的同学们失望又直吸凉气。不愧是校长千金,读书真厉害,也真有钱啊!
‘卡嚓’一道闪电过后,狂风又吹来一阵雨点,刚得意洋洋坐下的柳莎莎小脸上一凉,立即跳了起来,反悔道:“我不坐这了,我要换回来!”
“柳莎莎同学,做人要厚道,更不能言而无信。”
正为能重新有好戏看而高兴的同学们听不懂,可毛砣和张绍龙他们听得懂,卟哧一声笑出声来。李家明老用‘厚道’这词教训他们要厚道,哪怕是心里不厚道,也得装出个厚道样来,这次总算是用在旁人身上了。
柳莎莎之所以被李家明称之为妖精,那就有她妖的一面,理亏的情况也照样理直气壮道:“嗯,我同意。刚才你将位子让给我,我觉得你很有绅士风度,更觉得你做人有始有终,应该不会金玉其外。”
刚想教训这伶牙俐齿的妖精几句,李家明又想起这妖精不屑于背后打小报告,但当面告黑状是有前科的。人家父亲是自己语文老师、母亲是英语老师,自己又是个偶尔会干点出格事的人,昨天还被她爸逮住往死里坑,身边再多双随时会告黑状的眼睛,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没意思,李家明无所谓地起身,又坐回了能被雨飘到的座位,继续发他的呆。柳莎莎笑靥如花,正想嘲弄这个初一年级公认的老大几句,没想到人家这么快退让了,让她一拳打在空处可真憋屈。
这不是赢了,这是人家不屑于争,没看到人家在发呆吗?她可是知道的,昨天这混蛋逼得一个当老板的大人,用四千块钱的高价租了他两个店面。要说这混蛋会怕自己,那是自己骗自己玩!
上课铃终于响了,前世的恩师姜老师夹着讲义夹进来了,头发大半还是黑的没完全变白,李家明连忙履行班长的职责,带着同学们起立向老师问好。
自我介绍完,精神矍铄的姜老师开始讲课,李家明看着讲台上的恩师,缅怀着‘数十年前’的青涩岁月,感叹着人生无常。
有些人智商极高、情商极低,可有些人却不但智商高而且情商也高,比如坐在李家明旁边的柳莎莎。李家明眼神中的异样,让正生闷气的她觉得奇怪,这种眼神她在她父亲眼中见过,她母亲说那是在缅怀往事。
缅怀?这混蛋才多大?
李家明缅怀着听了一节课,等到柳大校长开始上语文课时,他又趴回了桌子上发愁。崇乡就这么大,赚钱的买卖都有人做了,自己到哪去找条财路交任务,免得自己八个店面落入虎口啊?四个店面的租金啊,自己能冲王苏红嚷四百的租金,还能问吃定了自己的柳大校长要两百?
正讲课的柳老师看着李家明愁眉苦脸地发呆,心里就直想笑。
即将高升的蔡书记那么夸自己,也只差宣布正式任命为县长的钟副书记于情于理,都肯定会提拔自己一二。这些官场上的门道,胡老师只差给自己明言,让自己站好最后一班岗。
这伢子够聪明、做事也有底线,还有当奸商干强盗的潜质。这样的孩子以后肯定会出人头地,得把他往正路上引,别沉迷于一些敲诈勒索、投机取巧的小聪明。玉不琢不成器,这小子是自己遇到的学生里天分最高的,可得好好琢磨一二,也算是给自己的教师生涯划个圆满句号。
崇乡这样的穷乡恶水出个人才不容易啊,却撞大运接连出了两个天才。李家德那种天才,只会好了他自己,好了整个社会,可对家乡人而言,挣了面子没里子。李家明这种不同,得好好地引导一番,以后这小子出息了,不管是赚了大钱,还是当了大官,都会大力扶持家乡的。
柳本球年过三十五,早把这世界看清楚了,什么达则兼济天下、报效祖国,那些不过是梦想家的呓语,或是当权者的谎言。人最重要的是照顾好自己和家人,有能耐再帮帮亲戚朋友、泽被下桑梓,本朝的开国元勋们,尚且对他们老家不遗余力地扶持,哪个还有资格说‘达则兼济天下’?太祖老人家为了权力,能任人唯亲、睁着眼睛说瞎话,将国家民族前途于不顾,谁又还有资格号召别人无条件报效国家?(未完待续。。)
第八章 淳朴的农村妇人
六月天娃娃脸,山区的九月天也差不多,早上还大雨如注,到了第四节课就云散日出。
第四节课是体育课,这个年头专业的体育老师,还不是一所穷乡僻壤的乡镇初中能配备的。兼职的体育老师们,平时都是扔给孩子们几个塑胶篮球或是乒乓球拍、羽毛球拍,他们自己去备课或改作业。没心没肺的毛砣抱着个篮球,在球场上横冲直撞,把同班同学们、或是初二的伢子往死里虐。
无精打彩的李家明则坐在树荫下,看着正在刚拆掉的泥巴屋残骸里捡拾柴火的几位师母发呆,脑子里还在权衡要不要主动找柳老师,以二伯的名义将店面廉价租给这些师母,省得人家暗示完再明言。要是那样的话,大家脸上都会不好看,毕竟大家都是体面人不是?
大部分老师不会缺柴烧,学生交给学校的柴火到了放假时,有多的都会当作一种福利按人头发给老师,足够平时不用蒸饭只需炒菜的老师们用了。可象周师母她们那样单职工的家属,柴火就不够烧,何况她们还要煮菜卖给学生。
刚被学校请人拆掉的那两幢泥巴屋,已经有二三十年史了,瓦、板材、房梁之类的还可以卖钱,学校早回收了卖了。建泥巴屋时,为了增加墙壁的强度,会放进许多木柴、竹片,经过数十年的时间,当初的木柴、竹片已经非常干燥好烧。
“家明,过去帮忙!”
李家明茫然回头,也在上体育课的三姐小跑过来,拖着他往泥巴屋的残骸里走。
“周师母,我来帮你挑”,三姐象个马屁精样笑,却把自己弟弟往前推。
看着扎扎实实的两土箕柴火,李家明为难地笑了笑,转头吼道:“毛砣,带几个人过来做事!”
“哦”,听话的毛砣立即扔下心爱的篮球,随手抓了两三个粗壮的伢子过来帮忙,见还有三四个师母在捡拾柴火,又冲后面吼来一帮小伢子帮她们捡。
“多谢多谢”,瘦瘦的周师母不停地道谢,着实让一帮伢子不好意思,这可是陈副校长的老婆哎。
人多力量大,几十个伢子一会就把藏在黄泥巴里的柴火全挑捡出来了,还按李家明的指挥分了五堆,正好一个师母一堆。
平时谁在什么地方卖菜,师母们也有默契的,以前周师母就在小妹她们宿舍前卖,因此跟李家明很熟。见自己这一堆柴比其他人稍稍多一点,勤俭的周师母非常高兴,更是对李家明连连感谢,让他非常不好意思。
“周师母,这些事叫几个学生伢子帮下就行,还要您们亲自干?”
周师母是个地道的农村妇女,据说是陈副校长的表妹,从小在他家当儿媳妇养大的。还听说,当年陈副校长师范三年的学费、生活费、车费,都是这位没圆房的周师母象男人一样砍树、挣工分赚出来的。
“呵呵,太平经常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榜样。我们作父母的没本事,总要给他们带个好样吧?”
他们夫妻确实带了好榜样,陈副校长教书之余开荒种菜,周师母养鸡、喂猪、卖菜。他们的二儿子象他大哥样,今年也考上了师专,虽然没象王老师的儿子样考上本科,可在这个高考极难的年代里,也算相当不错了。
陈副校长是三姐的语文老师,对她的老师和师母很尊敬,恭维道:“周师母,等和鸿师专毕业了,您的日子就好过了。”
周师母也憧憬以后的日子,可也担忧道:“欣华,哪有那么容易啊?和鹏、和鸿毕业就都二十一、二十二,过两三年就要结婚,屋里没钱帮别的,摩托车总要帮他们置一辆吧?”
哎,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辈子还不完的儿女债。
指挥伢子们帮忙的李家明,也只是感叹了一声,没有下决心主动跳柳校长那坑,还想着如何找个来钱快的生意应付。天下贫困的人多的是,陈副校长靠着教学成绩突出,好歹几年前就让一家人吃上了国家粮,自己两兄妹去年还吃薯丝饭呢。决定了要痛快,但做事之前要考虑周全,要是想得到办法,谁会把到手的钱往外扔?再者说来,没这么谢人的,若是这么大方,日后别人帮了自己,如何谢?
“家明,欣华,家虎!”
俩姐弟抬头一看,连忙给周师母打了招唿,跑向骑着自行车来送菜的二婶。自从家里富裕了,二婶平均一星期骑车子跑二十多里路送一次菜,而且都是挑好菜送,生怕苦着她宠爱的女儿、侄子(女)。
戴着草帽推着辆旧女式自行车的二婶,开心地看着跑过来的侄子、女儿,还不忘记招唿正挑柴的毛砣快点,等下好一起吃饭。突然,正高兴的二婶目光定住了,小声问三姐道:“三妹,那个是王梦琳吧?”
“你是说周师母?哦,她好象是姓王,听说是柏木人,你认识?”
“那就没错了,她是我姑婆家的邻舍(居),以前跟阿婆去住人家时一起玩过。那年她家着了火,父母都烧死了,她哥哥跟了她叔叔,她去了跟她柏木的姨娘。”
崇乡就这么大,婚丧嫁娶就在万多人里打转转,往上数三辈,彼此有亲戚关系的人多的是,二婶跟周师母是儿时玩伴不奇怪。可让李家明奇怪的是,这都几十年了,二婶还能认出儿时玩伴?
“哎,你没看到她的左脸?以前大家都笑她”,二婶话说到一半没说了,估计笑的也不会是什么好话。可就是这么一句,让李家明想起了自己小妹,以前小妹也是被人笑作‘扫把星’的。
二婶虽然认出了儿时的玩伴,却也没去相认、攀谈,人家现在是副校长老婆,别看衣着朴素了点,但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吃国家粮的人。自己一个农村妇女,即使手头上有了点钱,还不是农村妇女?
一会儿,挑完柴的毛砣一身臭汗跑了来,跟二婶打了个招唿,又跟李家明跑去食堂端饭,四婶侄回家吃饭。
一到家,等满身大汗的二婶洗完脸,李家明就将她拉进自己房间,将两店面租了四千块的事告诉她。
“什么?”
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家拒绝人的二婶震惊之后,小声骂道:“明伢,你这是讹人!那个曾老板犯了什么事,让你捉到痛脚了?”
“二婶,你不晓得”,李家明连忙小声将前因后果告诉了二婶,只是省去了榧子的事。
“那也不行!”
该是自己的,那就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就不能要。
做人讲究的二婶会同意李家明将店租抬价,那是因为人家若是觉得划不来就不会租,完全是你情我愿的事。可现在侄子居然将一个店面,租出两千块钱一个月的天价,这明显是在强逼人家割肉。这种钱让淳朴的二婶无法心安,耐心劝道:“明伢,人家晓得什么东西值钱,那是人家的财运。要是他不收,还不是让我们山里人糟蹋了?”
哎,二婶还是太善良了,没想到会如此的李家明暗叹一声,只好另想办法。(未完待续。。)
第九章 做人要讲究(上)
昨天下了一场暴雨,今天非常凉爽,可李家明额头上却开始微微出汗,因为二婶油盐不进,就是不愿意将店面租两千块钱一个月。
没法子了,李家明只好出狠招了,这年头四千块钱一个月的生意可不好找,现在老师们的工资都才四百来块钱一个月呢。
“二婶,话不是这么说的,上次我们分王振国三成股份,不也是逼他分的。要是我们不逼,他会主动给我们?”
“那不同,没有传民他连柳校长的屋都进不了,再说他让出三成股份,赚得也不比以前少。”
行,只要您老人家愿意跳坑就行,李家明立即提醒道:“二婶,我们上次赚的钱可也不干净,那是赚了公家的钱,用你们以前的话来说,那叫‘挖社会主义墙角’!”
可没想到二婶理直气壮道:“不赚公家的钱,还赚私人的钱?那帮打短命的,除了欺压老百姓,还会干什么?”
没话说了,李家明知道不能再反驳了,几年前二婶被强行做人流、绝育手术,那都是禁忌话题。对于深受伤害的二婶来说,那帮当官的没好人,都是比‘王沪生’(《渴望》人物)还坏的坏蛋。
亲娘好打崽,亲崽好撑(顶撞)娘,既然说不通道理,那就只能先干着再说,将二婶当亲娘待的李家明愤愤道:“二婶,我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要不乐意,我就自己租两个店面给他。送上/门来的钱不要,我又不是蠢牯!”
拜观音拜得比谁都虔诚的二婶也火了,伸手就揪住侄子的耳朵,骂道:“明伢,那是不干净的钱!”
她这一揪,没让李家明发火,反而揪得他心里一暖。自从自己砍了大婶一刀后,二婶她们都对自己好言好语,连句重话都不肯说了,如今终于重新揪自己耳朵了。
“曾叔叔,您快请进,家明跟我姆妈在说点事,马上就出来。”
听到外面三姐的声音,二婶立即松开手。在外人面前,女人得给男人面子,李家明虽然是自己的侄子,可也是二房里顶门撑户的男子人。
亲情归亲情,利益归利益,李家明可不愿意因为二婶的固执,让她家损失几万块钱。几万块钱啊,二伯跟在王振国后面做工程,辛苦一年也就赚个万把两万块,就更别说以前做工一年不过赚三四千块,可莫让二伯回来跟二婶吵一场。
拜菩萨,拜菩萨,还真是拜出鬼来了!没保佑家里太平,还保佑出家门不宁?
李家明揉了揉被揪疼的耳朵,愤愤不平地小声道:“二婶,这事我不能依你。我不管钱干净不干净,只要不违法犯罪就行。我们先去签合同、拿钱,这事您得跟二伯商量着办,这可是三年七万二千块钱!”
“不行!”
手搭在门把手上的李家明,想哭的心都有了,二婶倔起来二伯都要避让三舍的,这不是让自己见财化水吗?
钱与亲情之间的矛盾,李家明只好放弃再讹曾老板一把的打算,哭丧着脸小声央求道:“二婶,你就把曾老板当王振国,我拿他的钱不会让他吃亏的。只要你先签了合同,我保证他会将你当观音菩萨供!”
讹别人的钱与帮别人出主意拿别人的谢礼钱,这是有本质区别的,拜观音拜得死心眼的二婶终于松了口,迟疑道:“真的?”
“二婶哎,我骗过你吗?”
还真没骗过,李家明从小就性子倔,干了错事宁愿挨打都不说谎的。
“行,还有这是你谈下来的,两个店面全归你。”
这怎么行?自诩为生意人的李家明,如何能干与生意规矩不符的事,何况这还是将自己当亲儿子待的二伯、二婶?
“这有什么不行的?明伢,该是伯伯婶婶的,伯伯婶婶得,不该是我们的,就不应该得。要是伯伯婶婶还跟以前样没钱,我们得了这好处也心安,侄子帮伯伯婶婶,我们高兴。
现在伯伯婶婶又不是没钱,再沾你的便宜,我们会不安心的!明伢,做人要知足。你帮二伯出主意,让他当二老板,我们就感激不尽了,再沾你的便宜,那就是贪得无厌了。”
“不行!”
“那我不签!”
两婶侄僵住了,要是二婶不愿意签字,十三岁半的李家明是没有办法跟人签合同的。二婶坚决不签,二伯也会不签的,李家明只好屈服。反正这钱花在姐妹们身上就是,比如给大姐妆嫁就不错,帮二姐去开店也行。
两人出了房间,一起将带着一包钱来的曾老板迎进书房,二婶换上笑脸与曾老板客套,还支使三姐去买冰棒。有了昨夜的交锋,曾老板也不敢再玩什么心眼,而且还得帮李家明说好话,操着杂了些江浙口音的崇乡话道:“嫂子莫这么说,快莫这么说,我还得感谢家明帮我的忙呢。”
做人要讲究,哪怕是割了人家的肉,也得让人疼得心甘情愿。自认做人讲究的李家明,从抽屉里拿出草拟好的合同,放在曾老板那包用报纸包的钱边,笑道:“曾叔叔,要不要我给您出个主意?”
“你说你说”。
李家明将旧派克金笔递过去,让强颜欢笑的曾老板和正高兴的二婶签了字、点清楚了钱,才笑眯眯道:“曾叔叔,我听说你们浙省人敢赌,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嗯”,曾老板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李家明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提醒道:“曾叔叔,您还没想到?”
“什么?”
操,现在这些老板哪是什么生意人?就这脑子,还好意思做生意?
孙子明暗骂了一句,接过三姐跑下去买来的绿豆冰棒看了一眼,又看看小妹手里的雪糕,连忙把两人的换了过来,交待道:“三姐,以后不要给她们买这种雪糕,这种是奶精做的,小孩吃多了没好处。”
“啊,我还以为你喜欢吃绿豆的呢。”
绿豆的一毛钱,雪糕两毛钱呢。节俭的三姐连忙也拿手里的绿豆冰棒去跟满妹换,那个好吃的小不点立即跑进房里,还将门从里面给锁掉了。
“算了算了,下次注意一点。”
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么一打岔,曾老板看着手里的雪糕直发愣,他在老家的两个孩子也是只吃雪糕、冰激凌的。
李家明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怎么回事,安慰道:“没事,你们那经济发达,小孩吃的都是正规厂家生产的。”
“也是,我们那的雪糕两块钱一根。”
九二年两块钱的雪糕,恐怕只有那些‘和路雪’之类进口品牌,才能卖得起这价吧?李家明心里更有数了,这位曾老板是土财主,这几年不知在崇乡赚了多少钱。
“曾叔叔,我们都是生意人,我帮你出个主意,赚了钱能分点好处吗?”
如果没昨夜那档子事,曾老板只会把李家明当早熟的伢子看,但有了昨夜惨痛的教训,他不得不小心翼翼道:“家明,生意可不是那么好做的。”
“我知道,要是没把握,我也不会开口。你放心,我出主意你自己决定。不想做这生意,就当我没说过;不过,做成了这生意,你好歹也得打发我点。”
有选择的自由,这就没什么问题,精明的曾老板松了口气,客套道:“说来听听。”
“校服!”
曾老板一头雾水,茫然道:“家明,什么意思啊?叔叔脑子没你聪明,有话就直说。”
妈的,这种人也能做生意?还能发那么大的财,小孩吃雪糕都能吃两块钱的?
“你不看电视的吗?”
“看啊,我天天看《天龙八部》。”
李家明无语了,只好耐心道:“我看电视里,好多学生都穿好(校)服,就是那种运动服一样的衣服。我们这里还没人做这生意,你不是说你岳父家做服装厂的吗?”
为了怕这金主听不明白,李家明又用普通话说了一遍。
“校服?好服?”
‘啪’的一巴掌,曾老板狠狠地在自己额头上甩了一巴掌,欣喜若狂道:“家明,家明,叔叔谢谢你了!”
确实要谢谢,很多事情就是一层窗户纸,别人不捅破大部分人就习/以为常。
隔行如隔山,曾老板自己孩子就穿校服,只是他常年在崇乡做山货生意,注意力不会往那方向上想,加上浙省话与崇乡话都与普通话同字不同音,他不知道那衣服叫校服,也没往那方面想。今年最小的孩子考上了技校,妻子可以过来团圆了,浙省人勤快,他就想开个服装店多赚点钱。当然,要是他老婆过来了,或许不用李家明提醒,她也能想得到,毕竟她是做这一行的。
浙省人团结,曾老板自己找了条财路,就会带着兄弟一起干。他在榧子产量集中的崇乡开店收购,在其他乡镇也设了点请人收,他的两个兄弟还在周边其他县收。对照以前的印象,曾老板知道这些县都没孩子穿校服,要是抢在别人跟风前,把校服生意拿下来,恐怕又是一桩贩卖香榧式的暴利生意。他是生意人,知道打通了学校的关节,以后这生意就会年年有做,即使换了校长也能做下去,直至有强力人物出现抢掉这买卖。
这是大买卖!
只要你高兴就好,李家明将吃剩的小木棍扔进垃圾蒌里,笑吟吟道:“曾叔,别光顾着高兴啊,说说我们的事吧?”(未完待续。。)
第十章 做人要讲究(中)
做生意就怕对方掌握了所有信息,而自己这一方两眼一抹黑。
校服生意是李家明启的头,可略懂服装行业的是曾老板,真要谈起条件来,主动权在谁手上还真不一定。若不是合同已经签了,榧子的软肋又被李家明捏在手里,曾老板还真不会鸟他。帮着出主意得份谢礼是正常的,可哪有光凭一个主意,不出一分钱、不出一分力就要分一杯羹的道理?
“家明,账不是你这么算的,同古这么穷,一套校服能卖多少钱?这中间又有多少环节要打通?还有,每个学生只会买一套的,也就是说他们三年、或是五年才买一套,你觉得销量能有多大?”
“还有个跟风的问题,这生意没技术难度,只要有路子太容易跟风了!”
”我是外乡人,要是人家打通了路子,我还能做这生意?“
这些说辞都是道理,可李家明哪会吃这一套?香榧子的秘密就是筹码,只要不突破这个底线,这一切就有得谈。这也就是自己年纪小了点,凡事做不了主,又找不到合适的合伙人,否则还轮到你来捡这桃子?
旁边的二婶看得目瞪口呆,自己侄子也太厉害了,光看看电视就能找到这么大一条财路?正讨价还价的曾老板也服气,电视大家都看,但能看出生意门道来的,李家明是他遇到过最有生意眼光的人!
谈生意,靠的是筹码,谈的是耐心。曾老板有耐心,李家明也不错,两人纠缠到快上课,也没谈出个所以然来。李家明依然坚持要人家出八千块钱一个月租自己两个店面,而曾老板只同意五千。
“家明,要上课了!”
“哦”
“家明,去上课!”
正在斤斤计较的李家明,见二婶脸上开始不高兴了,再看看曾老板这不肯再让的样子,索性见好就收。这是无本生意,货源、渠道都在人家手里,关节也是人家跑,自己光出个主意,想占多大的便宜是不可能的。
“行行,我们各退一步,一个店三千一个月。要不,我不跟你谈了,我去找陈金淦。”
“两千五,家明,我真的只能租两千五的店。”
“够了够了,曾老板,就这么说定了。家明,赶紧去上课!”
李家明无奈地看着二婶,见她开始冲自己瞪眼睛,只好举手作投降状,跟在等不及了的三姐、毛砣后面去上课。刚到门边,李家明想起了柳校长的难题,他从来不把人心往好处想,连忙回转身来,凑到二婶耳朵边小声道:“二婶,留六千块钱莫存,上次的事多亏了学校里几个领导。”
上次的事要是没几位领导帮忙,指不定王振国会如何,他可是工程还没做完就要收回股份的不讲究人。柳校长他们帮了忙就要谢人家,这是正理,管家的二婶连连点头道:“嗯”
三姐弟急急忙忙出门,到了学校前面的敬老院,见四下没人,比二婶心眼更多、更活泛的三姐不满地小声道:“我姆妈也是的,送上/门的钱都不会赚。我敢打赌,只要再说下去,四千块钱不太可能,两千八块绝对没问题。一个就是一年三千六,三年就是一万零八百,蠢牯!”
这纯属马后炮!李家明也很无语,但能猜出大概是为什么,二婶不让自己继续磨下去,除了看出对方不乐意之外,或许潜意识里不想得罪曾老板。曾宁生不过是个外地人,却能在崇乡这样极排外的地方,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肯定官面上的关系极好。
还是四年前的事,给二婶的伤害太深了,李家无权无势还没人,如今突然在街上做这么一大排的房子,恐怕她开始怕有人会以强凌弱针对自己家。虽说二婶也是本地人,娘家也有帮兄弟姐妹,但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娘家的势力哪会那么容易借?
不过,李家明也不失望,能让二婶重新揪自己耳朵、瞪眼睛,这是他这大半年里一直期盼的事。赚钱干什么?还不是想让家人过得更好?只要二婶还和以前样把自己当亲儿子看,她高兴怎么样就怎么样喽。
“行了行了,做人要知足,知足者常乐,晓得不?”
姆妈能揪弟弟的耳朵,那就说明这小子还是以前的弟弟,正为那万多块心疼的李欣华翻了个白眼,鄙夷道:“算了吧,你会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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