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唐骑-第1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ぷ韵菸5匾跃劝傩盏母咭澹卸鹄炊际峙浜希蝗站偷酱镉衩殴兀至饺站∈啡朐蟊保魇盅杆佟�

反观进攻方,狄银因为在张迈手头吃过大亏而显得十分谨慎,归义军那边要借胡自重也不肯冒险轻进,所以进军都十分缓慢。

张迈进入玉门关时,曹昆来见,道:“大都护,最后一拨百姓已经启程,只要沿着湖边走,数日后就能与泽北百帐军民部会合。”张迈连赞他办事神速,又道:“泽北草原能受到攻击的只有三个方向,一是来自东北的伊州军,二是来自北面的豹文山部,三是来自东南的甘州回纥。归义军这边要往泽北,一定得经过玉门,我只要不死就一定不会让他们过去,这个你们可以放心。伊州那边要同时背起面对北庭、面对高昌和围堵我军的负担,我料伊州守将也不可能派出大军深入,因此这个方向也不必担心。所以你们此去,主要是防范甘州回纥绕过瓜州大泽的东南角进攻泽北,还有就是得处理好和豹文山部的关系,别让他们南下趁火打劫。”

曹昆道:“大都护尽管放心,豹文山部与我们本有不成文的协议,彼此不相侵犯,至于甘州回纥那边更不用担心,泽北地方数百里,又是我们百帐军的地盘,如果狄银蠢到要派骑兵进入这里来捉我们,那就是在咱们的后院玩捉迷藏,根本就不用担忧。甘州回纥也是游牧出身,当知道分散兵力去捕捉如风如影的游牧者,远不如集中兵力攻打跑不掉的据点,所以玉门关这边才要担心,我所疑惑者,却是不知道大都护准备如何破敌。”

说到这里眼神显得十分诚恳,乃是希望张迈给他透露一点消息。

张迈沉吟着,道:“好,这事也要你们配合,我就与你说吧。以我麾下的三千兵力,要想同时击破归义军与甘州回纥的联手无异于痴人做梦,所以我在玉门关也只是勉力抵抗,真正决胜的,还是寄望于来自高昌三镇的大军。”

曹昆哦了一声,竟然没显露出多少惊讶来,问道:“那大都护派去报信人马没有?”

张迈道:“我已经派出五拨人马,携带加密文书,分别化装成乞丐、商人、游牧者、难民甚至归义军的逃兵,从各路潜往高昌。”

曹昆道:“敌人这次十分谨慎。大都护虽然派出了五拨人马,未必就都保证抵达,从这里去高昌,有一条隐秘小路,从长城旧址的北面经过,越过兴胡泊,进入荒漠之后,沿着楼兰山脉南麓南行,这条路十分难走,沿途有一些地方二三百里间难以寻到水源,而且又容易迷失方向,必须有充足的准备才可起行,但走此路却可以直抵渠离,乃是当初刘广武为了与骨咄私通而开辟的道路。我有一位叔叔名曹举,曾走此路三回,若大都护信得过我们叔侄,可否再拟一份密信,交给我叔带去。”

张迈大喜道:“有什么信不过的!”当即点出一队精锐来,带上充足的干粮、食水,以曹举为向导,即日出发。

这边杨易安排玉门关,那边薛云山从曹昆那里听说了张迈的计划后,也来寻他,道:“大都护,玉门关乃是旧关,荒置已久,曹议金在这里屯些老兵,老兵们为了自己生活方便,也添些砖加些瓦,作些小修补,但不是作为一座防御要塞来修补,墙垣下面到底还是否能耐得冲撞谁也说不准。而且大都护虽然将帅旗立于玉门关,但却不必将兵力收敛在关内,更不用死守等到曹家与狄银大军合围,大可以攻为守,发挥三千轻骑的特长,叫玉门关在敌人眼中变得可望不可即。”

张迈便问如何发挥轻骑的特长,薛云山道:“这座玉门关之所以被荒废,主要是冥河河水减少的缘故,关城附近数十里都荒漠掉了,所以玉门关不得不迁移。方圆七十里内,除去冥河之外,只剩下十四处水源。且这十四处水源,有八处乃是浊泉,只能饮畜,就像瓜州大泽的水一样,人喝多了受不了,剩下六处,又有两处在关城之内。所以我们只要以玉门关为心核,发派骑兵,在冥河下游以及四处水源不断袭扰出没,若有大军来则避开,若是小部人马则纵兵袭击,令彼之前锋难以立足,则彼之后继部队也将迁延踟蹰,如此足以使南来联军短期之内难以近前。”

张迈大喜道:“这玉门关我虽然来过,可没知道得似你这般详细,我们此来到河西本来没想到会打防御战,擅守之兵将都留在高昌,带到这边的只有田浩等寥寥数人,我本来正担心防守该如何开展呢,若依云山所言,那正好发挥我军的特长,有你此略,曹某和狄银何足道哉!”

薛云山见他采纳自己的策略,心中生出一股知己之感,又道:“此外,泽北牧民在草原上其实会自行避敌。我们只需要留下三千人在瓜州大泽北岸路中,防止狄银绕着北岸来夹击玉门关,剩下的兵马,则大可运用于玉门关附近的战场。还有那一千多农兵,也可调数百人入关城驻防。在这荒漠草原之中打仗,宜动不宜静,必须敌来我退,敌退我进,既然我们的目的是扛到援兵到来,那就没必要在这里和死撑!大都护如此为河西百姓着想,你若撤入泽北草原,我们百帐牧民就算杀种马,啃草根,也一定会支持大都护将这场仗打下去!”

张迈听薛云山最后一句话说到就算“杀种马、啃草根”都支持自己,握住他的手道:“若百帐军民有这样的决心,那我还何愁此战不胜!云山你让父老们放心,此战得胜之后,我们所得到的将会是暂时失去者的十倍!”当即依薛云山的建议,减少护卫泽北百姓的牧骑数量,调一千农兵进入玉门关城协助防备。

海印暗中度量军队的部署,这些军务他本插不上话,但也来寻张迈,说道:“大都护,你既然立此大旗帜,不可不叫沙瓜百姓知晓,必须拟成檄文,传檄河西,让沙瓜百姓知道大都护还在玉门关坚守汉统,让河西僧俗都知道钦差特使还没有放弃他们。”

张迈道:“檄文易拟,但如今各城戒严,如何传出去,却是件难事。”

海印道:“这个不难,大都护尽可拟了檄文来,然后交给贫僧就是。”

第077章 小将突围

曹元忠将进敦煌时,城内早有人来迎接,忽然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一曲悲戚的歌声,歌声曲调简单,词也易懂,曹元忠人在城门边上,忽然停下了马来听,却听那歌唱的是:

“囚牛专龙宫,睚眦入钢笼,蒲牢速回首,若迟了(liao三声),恐君亦陷囹圄中。”

曹元忠觉得那歌词来得怪异,细细琢磨,来迎接他的阎一峰速命人去拿唱歌之人,曹元忠喝道:“干什么!”

阎一峰道:“四公子不知道,最近敦煌出了许多怪人,一有机会就散布谣言,所以令公已经下令,所有敢妄传谣言的都捉了起来。”

曹元忠道:“爹爹的命令?爹爹以前最是宽厚,最近怎么变了?”

阎一峰道:“四公子,有什么话,进城以后再说吧,何必在这城门口讲这些。”

曹元忠就要策马,忽然被人拉住,一看,却是行军司马李敬民,曹议金让曹元忠出城去援助张迈就是李敬民传的令,同时曹议金还让他做了行军司马,此人乃是安西有名的才子,在出仕之前曾和张毅并称“月湖双隐”。

曹元忠看了他一眼,情知有异,便对阎一峰道:“等等。”阎一峰大急,却是没办法,曹元忠与李敬民走到一边去,问道:“怎么了?”

李敬民道:“沙州的气氛有古怪,阎一峰的态度也有古怪,未到城门时,那童谣更有古怪,刚才那歌则是古怪中的古怪!”

“你别给我说什么古怪的绕口令!”曹元忠道:“究竟是有什么古怪?那歌说什么牛,又说什么龙宫,什么钢笼子,都听不懂在说什么,只是那‘回首’二字让我感觉不舒服。”

李敬民道:“四公子,这俚歌里头用了暗典。那囚牛不是牛,而是一种龙。”

“一种龙?”

“对。”李敬民道:“古老相传,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其子九名,野史有载。这俚歌第一句‘囚牛专龙宫’的那囚牛便是龙的长子,这俚歌的第二句,‘睚眦入钢笼’,睚眦是龙的次子。第三句‘蒲牢速回首’中的蒲牢,便是龙的第四个儿子……”

曹元忠只是学问不如李敬民,脑子却也是相当灵活的人,听到这里脸色微变:“什么!那……那这囚牛、睚眦、蒲牢……莫非说的是我们三兄弟?”

李敬民道:“定然是了——多半是城中有变,有人给四公子暗通消息呢!”

曹元忠心里想道:“如果李司马的猜测没错的话,那么‘囚牛专龙宫’,说的就是大哥已经控制了敦煌,‘睚眦入钢笼’是说二哥被关了起来,‘蒲牢速回首’是叫我别进城,后面那句‘若迟了,恐君亦陷囹圄中’——那就更露骨了。”

这时阎一峰已经来催,道:“四公子,令公在府里等着呢,咱们还是赶紧进城吧。”

曹元忠这时哪里还敢轻易进城?看阎一峰这样热切,心中更是起疑,只是自己已经回到了家门口,实在没有不进城的道理!便给李敬民使了个眼色,李敬民会意,对阎一峰说道:“当初四公子在晋昌誓师时,曾对二公子说:若此番不能建功立业,重振我曹氏军威,我曹元忠誓不入敦煌,以免愧见父老。四公子刚才要进城时,忽然想起了这个誓言,所以回头。此事不知道二公子禀报了令公未。”

曹元忠大蛇随棍上,就说:“对,对,我现在寸功未建,可不敢轻易进城,免得违了誓言。”就带领他的一千人马在城外驻扎,阎一峰苦劝不住,没奈何只好回去。

李敬民在阎一峰离开时跟他说:“四公子的为人最是较真不过,虽然只是随口一个誓言但他也不肯马虎,这事我也没办法了,只好请二公子来劝劝他。”

阎一峰走后,李敬民道:“誓言一事,只是胡诌,如果二公子在城中无恙,他一定就知道我们说谎,如果是令公,听了这话就会知道四公子心中有了疑虑,一定会马上派二公子出来接四公子的,但如果二公子不来,那城内只怕就真的大糟特糟了。”

曹元忠道:“能怎么糟法,大哥就算要做什么事情,总不会对我不利吧。”

“那可不好说。”李敬民道:“常言说:疏不间亲。不过如果二公子待会不出现,那四公子就要做好最坏打算了——对方连二公子都敢动的话,就没什么人是他们不敢动的了。”

曹元忠道:“如果……如果二哥真的出事,那……那可怎么办!”

“咱们得赶紧走!”李敬民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他们就在城外等候,左等右等不见曹元深来,半个时辰后却听铁蹄声大作,李敬民心细,赶紧下令全军上马,过了一会那队人马靠得近了,却不是曹元深,而是康隆的弟弟康兴,背后人马还在陆续从城门方向开来。

李敬民道:“四公子,事情有异了,要随时准备走!”

曹元忠若有所失,却还是翻身上马,迎了上去。他所部虽只千人,却是一个完整的编制,又是归义军中的精锐,因此不怕康兴人多。

康兴近前,呼道:“四公子,怎么还不进城?”

曹元忠道:“当日我曾有誓言,未建寸功,不入敦煌,所以临门踌躇。”

康兴笑道:“四公子这说的是什么孩子话!你不是未建功,只是那张迈忽起异心,事情有变,所以暂时也没法建功。快快进城吧,大公子二公子都等着你商量如何对付张迈呢。”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这话,曹元忠便知道曹元深果然出事了,怒道:“康老头,我二哥呢?”

康兴愕然:“四公子说什么。”

“说什么!”曹元忠道:“若是二哥他自然明白!现在你不明白,自是二哥出事了!”指着康兴道:“敦煌城内,究竟出了什么事!”

康兴急道:“四公子别听人挑拨,哪里有什么事情来?快快随我入城吧,莫惹得令公恼怒,那时候我这做叔叔的也没法替你回护了。”

“谁要你来回护!”曹元忠道:“你这就回去,我爹有什么话,你让我二哥出城来带给我,只要我见着了二哥,自然进城!”

康兴情眉头皱起,情知事情已经难以善了,背后的士兵蠢蠢欲动,曹元忠喝道:“你们干什么!要动手么!”

他在自家军中颇有威名,陡然间竖起了眉毛发怒,康兴背后诸将士一时都不敢上前,李敬民低声道:“四公子,此地不宜久留!”

曹元忠便指着康兴道:“回去告诉大哥,我曹元忠也是曹家子孙,若有什么事情,请他坦坦诚相告,我未必便不支持他。但第一件事,他得先放了二哥!只要我见到了二哥,二话不说便回城去!在此之前,恕我就不进敦煌了!”

跟着引兵便走,背后康兴犹豫着,终究没追上来,阎一峰问道:“康老,为什么不拦住他?”

康兴哼了一声,心想:“别人也就算了,但元忠和大公子却是兄弟至亲,静悄悄软禁还可,如果在敦煌城外刀兵相见,传了出去只怕沙州得人心浮动,万一拦他不住那更是落人口实。我们城内原有多方布置,却没料到元忠竟然临门不入,可说是失算了。”

但对阎一峰却什么也没说,只道:“先回去,'w‘w‘w。w‘r‘s‘h‘u。c‘o‘m‘'禀报了大公子再说。”

……

那边曹元忠引了兵马,走出十余里,人在马上恍惚了起来,既然弄不清楚城内出了何事,又不知道前路该往何方。

看看经过一座庄园,李敬民便扶持他下马休息,庄主听说是四公子驾到慌忙迎接,请他入内休息驻扎,临别李敬民下令征用了其庄园的所有马匹、骆驼和粮食,那庄主哪里敢道半个不字?

曹元德至今未发出对曹元忠的征讨令,所以他在沙州境内便如在家中一般,一千军队也不是个大数目,去到哪里都不怕饿着。

连日来他不停和司马、部下商议,不知不觉过了四十里泽,却还是没议出个所以然来,李敬民道:“如今敦煌外有张迈,内有巨变,我们断断不能轻举妄动。为今之计,上上之策莫过于远观候变。”

曹元忠问:“什么远观候变?”

李敬民说:“从这两日的形势看来,大公子对四公子也没有穷追猛打之意,或许是大公子心中还有手足之情,也或者是大公子另有忌惮,不如我们便寻一个偏远处驻扎下,以确保不要介入这个乱局之中,一边派人秘密潜入敦煌,看看能否联系上二公子,待得事情有个眉目,再定去向不迟。”

曹元忠想了好久,觉得也只有这样了,便派人潜入敦煌,同时引兵继续向西北,在兴胡泊附近的牧场驻扎下了。这个时代,河西的水资源可比张迈上辈子的那个年代要丰富得多了,沙州境内的淡水湖有数十个之多,那兴胡泊也是一个内陆湖,位于敦煌西北一百五十里,再往西往北就都是荒漠。

李敬民十分警惕,驻扎下来之后向四周广派侦查兵,结果敦煌那边还没消息,却有下属来报,说北面有一队人马经过,似甚可疑。李敬民当即引兵前往,将那队人马截住,那却是张迈派往焉耆的使者,向导曹举见到数百兵马围困上来吃了一惊:“这附近怎么会有这样雄壮的人马?”

这队人马共有五十一人,若遇到沙州别的部队或许还能仗着轻骑的灵活趁乱突围,但曹元忠的部下乃是归义军的精锐,这时以五百围五十,那是十倍兵力的优势,立即将这队人马困住了。这队人马便且战且走,逃到一处荒谷中负隅顽抗。

曹元忠听到消息后嘿道:“我们归义军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五百之众,连五十人也奈何不了么?”亲自披甲上阵,到了荒谷前喝道:“你们是哪里来的人马?还不快快出降!”

副队正田瀚认得曹元忠,和队正商量了一下,匹马出谷,叫道:“四公子,有礼了!”

田瀚在夜袭狄银一役飞身扑倒了扮作狄银替身的景琼,是夺取狄银金冠的首功,此事在安西军中传为美谈,曹元忠与张迈会师期间遍访夜袭狄银一战有功的军中豪杰,所以年纪虽小,曹元忠也认得他,不但认得,而且还在酣醉之中和他喝过血酒,这时讶异道:“田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田瀚昂首道:“我们大都护应曹令公之邀,亲到沙州做客,又以同族同盟之亲,不顾艰险,以客军入瓜州逼退狄银,解了晋昌之围,不想好心没好报!无端端地却被一群恩将仇报、勾结胡人的汉奸围困在玉门关,如今我是奉了大都护之命赶往龟兹求救!四公子,你又怎么在这里?”

他小小年纪,嘴巴倒是挺利害,对曹元忠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意图,虽有几分少不更事,却也是明知欺诳无用,更见光明磊落。

曹元忠心中也还有宗唐之念,又有善恶之别,听田瀚讽刺归义军是“汉奸”,心中一堵,但想想他说的话并没错,张迈是曹家邀请来的,又帮了曹家的大忙,现在大恩未报归义军却联合了甘州回纥围困张迈,此事确实是无论如何都说不过去,脸上一红,道:“我在这里围猎。”

田瀚哈哈一笑,说:“四公子好兴致啊,却不知道我田瀚算不算猎物?”

曹元忠道:“田兄弟说笑了,我原也不知道是你。”

田瀚道:“那现在四公子是知道了,不知道却准备如何对付我?”

“莫说什么对付不对付,都只是一场误会罢了。”曹元忠道:“不说这些扫兴话了,我正自闷懑,田兄弟来得正好,就陪哥哥我喝上一轮,来个一醉方休!”便招呼道:“走,随我到兴胡泊牧场去。”

不料田瀚却道:“若是平时,只要是四公子开口,我便是醉死了也不推辞,但如今我有将令在身,不敢久留,再说我大唐军律,战士披甲行事时也不敢饮酒,否则便得受重罚,因此只好辜负四公子美意了。”

归义军中有将令叫道:“四公子,两军对阵不论私情,先将他拿下再说吧。”

曹元忠颇为犹豫,安西军的队正怕田瀚落单,尽数驰出为其后援,曹元忠的部下见了也渐渐上前,双方强弱悬殊,若是接锋结局不问可知,对安西军这边来说,不过是死前拖几个垫背的问题。

田瀚叹道:“可惜没能拿住狄银!若那晚扑倒的是狄银,我便当场死了也甘心,现在却死在一起喝过血酒的汉姓同胞手上,这种死法真是不甘!”说着挺起横刀,准备做困兽之斗!

曹元忠却被他的话击中了心中的软弱处,眼看部下已经要动手,急唤:“住手!住手!回来!”

数百人无不愕然,有的便勒马住手,有的还在前冲,有的却就回来了,归义军的队伍就出现了破绽,田瀚见机好快,一见之下,叫道:“走!”引了五十骑就从空隙之中溜了出去!

有归义军的部将惊道:“四公子,他们逃了!快追!”

曹元忠看着田瀚远去的背影,却叹息着摇了摇头:“算了,让他去吧……咱们哪里还有脸留住人家!”

第078章 五大留守

田瀚、曹举等人摆脱了曹元忠后,暗叫了一声侥幸,一路沿着楼兰山脉向西,不久到了蒲昌海附近,于阗在蒲昌海西北角的楼兰古城驻扎有一万大军,马继荣以此为圆心,将侦查范围覆盖到方圆数十里外,其侦骑发现了田瀚一伙,不久便有一队骑兵来拦。

曹举叫道:“怎么又遇到大军?这条路本来可没这么多厉害的人物啊。”

队正和田瀚商量了一下,觉得于阗军可能会帮助自己,当仍然不可不防,当下决定兵分两路,由田瀚去见马继荣,队正率领三十骑试图突破。

田瀚靠近于阗军,亮出旗号,并声明要求见马太尉。于阗与安西乃是盟友,安西军有信使从沙州赶回龟兹倒也是正常事,所以于阗的侦骑就没有拦阻,而将田瀚带去见马继荣。

田瀚心想:“队正已经过去了,我在这里将话直说也无妨。”就将沙瓜近期发生的事情跟马继荣说了。

沙瓜局势明朗化那是近半个月的事,曹元德为了避免过早受到于阗方面的干涉,对楼兰这边尽力隐瞒,所以马继荣竟然还不知晓,惊道:“最近我也觉得形势有异,可没想到竟然会出这样大的事情!”

田瀚道:“那现在马太尉已经知道了,却不知道准备如何?”

马继荣看了田瀚一眼,倒也不怪他说话冲,笑道:“你个小副队正,怕我协同曹令公对你们不利么?”

田瀚道:“我官职是小,但眼前的大事是安西军上下所有人的大事,所以斗胆问问马太尉!”

马继荣哈哈一笑,屏退旁人,才对田瀚道:“小将军,这次张大都护派你们走这条路,却没有给我带来一句求援的话语,我便知道,他是明白我的难处。请你去龟兹告知张夫人,就说如今我于阗太子和两位公主尚在城中,于阗与归义军又是至亲,我是不好首先出头的。但龟兹那边若有大动作,我一定会全力援助,名为调停,实助安西。我能做到的便是这样,还请张夫人体谅。”

田瀚地位太低,马继荣也就是让田瀚传话,说完之后就派人将他一路护送到了渠离,他自己却仍然佯装不知此事。

田瀚快马加鞭,抵达渠离后一问当地守将,才知队正已经去了高昌,并派了一名火长前往龟兹报知夫人,田瀚心想:“我是副队正,队正去高昌了,我当去龟兹。”

就往龟兹跑来,一路都是第二代汗血宝马换骑,第二日黄昏就抵达龟兹,竟然赶上了先前出发的火长!

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了,看看龟兹城门将关,高呼着:“紧急军情!快快放行!”

龟兹东门的守城将也是新碎叶城的老军,恰好认得他,便下令放他进去,田瀚一路直奔到大都护府邸,问道:“夫人呢?夫人呢?”

田瀚是郭汴、杨涿的同年,在龟兹时常穿堂入室,郭汾就当他是弟弟,但半个多月没整理仪容,满脸乱糟糟的胡子,郭鲁哥等谁认得他?慌忙挡住,田瀚叫道:“我是小瀚啊!夫人呢?夫人呢?唉,汾姐姐呢!”

便听厅中郭汾叫道:“是小瀚吗?”

她出了声,郭鲁哥等才放开了他,田瀚直冲了进去,望见郭汾便拜,叫道:“汾姐姐,大都护他……”

郭汾身体本来十分健康,因连产二女有些伤了元气,一直没调理得完全,这时脸颊仍然颇为瘦削,但反应仍然极快,一下子按住了田瀚的嘴,道:“到后面来。”

带了他到内堂,才问:“什么事情?”

田瀚叫道:“曹议金背信弃义,和甘州回纥勾结,将大都护围困在了玉门关!”说着掏出那份加密信件的副本来——正本却在队正处。

郭汾大吃一惊,接过加密信件却看不懂,急忙派人去龟兹城内寻解密的文书,一边问沙瓜那边的详情,听到一半便忍不住怒斥曹议金不忠不义!

这时解密文书已经赶到,便按照先前的约定,将那加密信件重新排列,又变其平仄,然后才是原本,信中简略叙述了玉门关的情况,最后则是张迈的命令,要留守五大臣将设法东进河西增援。

田瀚道:“在我们之前,大都护还派了五拨信使,但都是走高昌方向,也不知道到了没。我到达渠离以后,知道队正已经去了高昌,我便赶龟兹来了。”

郭汾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好孩子,好弟弟,你先去休息吧,事情我知道了,姐姐接下了,一定会救出大都护的。”

让郭鲁哥家的将田瀚安排在厢房,自己却按耐不住心急如焚,恰巧长女啼哭她也分不开神去照顾,只是想着丈夫的安危。因寻思:“龟兹如今已成腹地,诸重臣大将都在高昌,剩下的都尉、校尉,不足与谋,只有安叔叔能商量!”

便急派人去请安守敬。安守敬管辖着龟兹、焉耆、温宿的军务与治安,从银山大寨到蔚头所有驻军都听他指挥,他平日也时常外出巡视,这时恰好在乌垒州,两日之后才赶了回来,这时高昌那边已有消息传到他手中,原来在田瀚之前,已有一伙假扮成走私商旅的秘使抵达赤亭关,郭师庸知悉后马上将这个消息转给他的老战友,因此安守敬在路上已有了腹稿,见着郭汾之后先安慰了一番,才道:“大都护如今在玉门关,听田瀚的描述,近有关城可以依托,后有草原可以进退,短期之内应该还有缓冲的余裕,夫人倒也不用太过担心。眼下我们最怕的,却还是北庭回纥趁机来袭。”

“北庭回纥?”

“不错。”安守敬道:“毗伽虽然被大都护击败,但只是失地,军队主力没有溃散,他们是游牧之众,不像我汉家一般重土慎迁,暂时失去土地对他们的打击较小。若是大都护还在高昌,我们也不怕他们来犯,但现在大都护被隔绝在河西,若是毗伽得到消息趁机来攻,那时我们内部群龙无首,外部大军压境,只怕高昌、焉耆甚至龟兹都会有危险!”

郭汾道:“叔叔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莫不是说不管大都护了不成?”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安守敬道:“我只是以为,当调好援军和守军的分配。这事不能急,越急越要出乱子。总之请夫人放心,我和师庸一定会拿出个最妥当的办法来的。眼下我们一定要稳住,尽量不要让消息泄露出去,免得扰乱了民心。”

他这么说,郭汾心中反而没底,心想:“妥当,妥当,怎么样才算妥当呢!张郎向来要强,手下又有三千精锐,若不是情势危急,他会派人回来求救?”她想的只是丈夫,别人给她分析说张迈短期之内不会有危险云云,那都是外人冷冰冰的理性算计,但郭汾一想起丈夫被围在千里之外,整颗心就吊了起来,却哪里能放得下,这时是恨不得众人不顾一切全力杀往河西将张迈救回来。

因又想起高昌那边的五大留守来,一个个地品评过去:第一个是薛复,她可从来就没有过薛复能付托心腹的信任感;再则是郑渭,郭汾觉得他对张迈有一种独立的感觉,并不像石拔那样,依附张迈犹如藤萝依附乔木;还有就是郭师庸,他太过老成了,本来这是郭师庸最大的优势,但就像刚才安守敬说的那样,郭汾有些担心郭师庸这次“持重”起来,要是为了“大局”而放弃对张迈的支援,或者驰援不力,那岂不将救援丈夫的大事给耽误了么?再就是慕容春华和奚胜,这两人都是方面之才,可是在安西生死盛衰的关口上,不止需要军事才华,还需要政治才能,凭他们两个只怕没有力挽狂澜的魄力!

“唉,若是哥哥在这里,或者杨易在这里,那可多好!”

郭汾怨艾着,觉得张迈这次留错了人。

“鲁哥!”

“小姐……”

“备车马,我要去高昌!”

“什么?”郭鲁哥吃了一惊,张迈被围的消息,安西的高层并未正式发布,郭汾也瞒得紧,所以府内下人也均不知,这时担心地道:“小姐,为什么忽然要去高昌呢?你的身体……”

“我没事了!”郭汾忽然想起,自己要去高昌,最好也找个由头,免得外界听说之后胡乱猜测:“我在高昌憋得慌,现在东方三镇已经太平无事,我正好去散散心,你去通知薛复、慕容春华、奚胜的家眷,就说随我到高昌走走,�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