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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太平洋-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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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望了眼已经放光的天空,向身边一位陆军少校看去:“瓦洛夫上校,安德烈少将已经带领骑兵去追击那些该死的辫子猪猡了,等会他们就会回来,我想知道阁下您在中午前,能不能让我通过那两座该死的矮坡呢?”
被点名的瓦洛夫上校浑身一哆嗦,脸色发青,鬓角冒汗,他深知这位从伯利亚派来的中将阁下的脾气,知道他越是用尊敬的词来称呼你,那也就代表他对你越失望。
瓦洛夫偷偷攥了把手心里的汗滴,立刻点头保证道:“中将阁下放心,我一定会在中午前把那些拦路的太平洋军全杀死,保证让骑兵经过。”
“那好。”费列瓦尔瞪着瓦洛夫,点点头:“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请不要让我再对您失望了。”
“是。”瓦洛夫大气都不敢出,连忙跑了出去安排部队准备再次攻击,看着离去的背影,费力瓦尔掏出怀表看了看,大声下令道:“诸位,太平洋军已经向帝国宣战了,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在今晚前进入辽东半岛,希望各位努力吧。”
“不要让我失望。”
……
“还要多久?”
两天前,相同的道路上三营飞奔而过,此刻一只同样打扮和装备的部队也在飞速向前,赵龙走在队伍旁,时不时的看两眼渐高的日头,身后的警卫员牵着马,望着一眼看不到头的队伍,眼神激动。
旁边,洛风给几位营长下达完命令,走到了赵龙身边,脸上同样涌起了激动地红潮。
太平洋军终于登陆大清了对他们这些大陆军主张的人来说,还有比这更兴奋的吗?虽说这两年陆军也参加了一些战斗,但无论是首战智利,还是最近登陆琉球,事实上都没遇到像样的对手。
曾经还希望碰碰号称顽强的日本陆军,但琉球那一战实在是提不起什么胃口,主要是因为日本人根本没想到太平洋军会登陆,防御松懈不说,狭小的岛屿也给人一种摆不开的感觉。
这些年来,每每看见海军纵横各地,立下赫赫战功,陆军将领们一个两个除了羡慕还是羡慕,尤其是不久前当舰队与运输船队回合后,见到他们舰身上那些斑驳的伤口,见到他们布满了硝烟却爽朗的笑容,陆军将士们眼中无不闪烁着羡慕和妒忌的星光。
现在终于不同了。
东北三省,加起来比琉球和夏威夷广袤百倍千倍广袤的内陆舰队将无法作为,这里无疑是陆军展示力量的最好地方尤其是这次的对手还是老牌列强的俄国,更让大家手痒难耐。
扭头看看摩拳擦掌的洛风,赵龙很清楚这些家伙在想什么,这些家伙这一次总算是有地方撒欢了,太平洋陆军也将从此刻起正是登上大陆的舞台。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关键。
那就是三营到底能不能守住摩天岭,阻止俄军继续南下。
“有三营的消息了吗?”
洛风摇了摇头:“还没有,可能是无线电出了问题,根据凌晨一支侦察队的汇报,他们看到了阵地还在三营手里,不过现在……”洛风看了看升高的日头,悄悄攥紧了拳头。
赵龙知道他想说什么,摇了摇头:“三营应该还没事,要不然我们早就遇上俄国骑兵了。”说完,抬腕看了看表:“还需要多久?”
“照目前的速度,我们一师最多五个小时我们就可以抵达摩天岭了,从营口登陆的四师也差不多能赶到。”
“五个小时。”赵龙深深地呼吸了一下,三营如果能挺住这五个小时,那么首次正式的陆战将以一场大胜开启,如果守不住……
“命令前营加快速度,再派侦察兵前出侦查,小心哥萨克骑兵。”
“记住,哥萨克骑兵不好惹,他们是真正的精锐,绝不能让他们冲起来。”
第六卷 远东第一战 第197章 脚踏之地,皆为我土!
六月的阳光虽不能用骄阳似火来形容,但照在人身上依然感觉火辣辣的,尤其是身边用来修战壕的木桩子被炮火点燃后,更让人觉得酷热难耐。
战壕里,到处是弹壳,血块和爆炸后留下的坑洼,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尸体,既有战友的,也有俄国兵的,纠缠在一起,沿着战壕一直往山坡下铺开,高高堆起的尸山甚至挡住了射击视线。
硝烟从每一节战壕里冒起,带着骨肉燃烧后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李大牛背靠在坑道里,举起水壶伸向了干渴开裂的嘴唇,可无论他怎么努力,被子弹从中间穿了个眼的水壶里始终倒不出一滴来。
李大牛气得狠狠扔掉了水壶,又向旁边另一位战友的尸体爬去,到了后也顾不得看一眼战友被击中的位置,立刻解下他的水壶猛灌起来。
普通的河水在此刻忽然香甜起来,燥热的身体也随着清醒了很多,直到水壶再也流不出半滴,他这才扔掉了水壶准备回去,忽然看到战友的布兜里还插着一颗手榴弹和几个弹匣,连忙装了起来。
微微颤颤地支起身子,李大牛就觉得浑身都仿佛被抽干了一般,远处是正在又一次集结的俄国兵,旁边班长牺牲了,副班长也没了,还有土蛋,赵俊……
整个班,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要不是刚才从后山赶来支援的侦察连及时帮大家稳住了场面,说不定整个阵地都没了。
就连被大家视为支柱的机关枪也少了三挺,望着四周左右那些近乎麻木的脸庞,他也不知道阵地会不会再下一次俄国兵的冲锋中被淹没。
想着自己入连时那一张张欢迎的笑脸,李大牛的眼角霎时湿润了起来,远处的俄国兵身影也变得模糊了起来,但即便是这样,他还算是幸运的,和那些彻底消失的班连相比,起码班里还有自己还有一个叫李大牛的新兵。
远处,呜咽的口号声再次响起,李大牛猛地抹去了眼泪,端起枪做好了准备,四周也传来了零零碎碎的拉动枪栓的声音。
俄国兵的号角声呜咽着,无数的战马在那些步兵身后排成了列队,这些被调开了一上午的俄国骑兵终于回来了,虽然人少了点,但无碍于他们继续虎视眈眈。
李大牛知道他们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阵地被攻破的刹那,等着从这里越过,继续南下去杀死更多的战友。
绝不能让这些家伙从自己眼皮底下过去。
望着那一匹匹排列整齐,喷着鼻息的战马,李大牛狠狠地啐了一口铁骑?有种冲上来试试,直接干掉你们,也省得继续打下去了。
很显然,李大牛的愿望没能实现,俄国人在愚蠢,也不会派不适合阵地战的骑兵来冲锋,所以头一批冲上来的还是那些早已脸色发青的俄国陆军。
李大牛把视线从远处那些哥萨克骑兵身上收回,准星重新压倒了一个带队的俄国军官身上,咧开大嘴挤出了满嘴白牙。
“砰!”
随着第一声枪响,更多的枪声同时,弹雨瞬时从阵地各处暴起,冲锋的俄国兵顿时被打的抱头鼠窜,不住的有人跌倒再也爬不起来。
李大牛刚打完一枪,就被枪膛里冒起的浓烟呛得连连咳嗽,这些俄国兵的枪虽然不错,但火药却真不咋地,不过他也只能咬着牙继续用下去,因为他的步枪早就没了子弹,只能用搜集来的俄国步枪凑活。
班长,这是你的。
副班,这是你的。
土蛋……
李大牛不住的转移枪口,每一次开枪,都会念叨一句,每击倒一个敌人,都会想起一张笑脸。
但阵地早已不是昨天的阵地了,眼看着俄国兵越来越近了,这时沉寂了已久的机枪再一次响了起来,每个听到哒哒哒声音的战士身子都猛地一震,仿佛又看到了打退敌人这次进攻潮的希望。
马军扶着帆布做成的弹带,看着子弹被快速的送入弹膛,然后再枪口形成一道吞吐的火焰,喷洒进那些俄国兵中间,从他们的身体上钻进去,将他们的身子撕扯成碎片,心底有股说不出的暴虐般兴奋。
这就是马克沁机枪的威力。
每分钟五百发的射速,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子弹,光靠他们机枪班就能干掉全部的俄国兵不过, 这子弹却是越来越少了。
马军回头看了眼身后七八个早已空荡荡的弹箱,这次出来虽然额外多带了几个基数,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啊,而且那些俄国兵也学乖了,居然放弃了之前整群整群往上冲的办法,采用了分批散开,拉长距离的办法,这样一来想要干掉一个俄国兵,起码要多一倍的弹药消耗。
所以这两轮,机枪班都是压倒了最后,等俄国兵靠的很近才开始射击,但这样一来阵地上那些兄弟压力就大了,很多人都是死在了敌人的近距离射击上。
“子弹。”
马军正在想着,陡然一声大喊让他激灵了一下,见到身为机枪手的哥哥一边开火,一边用嘴角朝着快见底的弹箱撇了撇嘴吧。
兄弟连心,他自然知道哥哥的意思,连忙向后跑去,准备再搬一箱子弹来,但接连翻了几下却发现都是空空如也,最后好不容易才找到一箱,正要和战友一起搬到机枪前,陡然就听到前面的机枪发出了咔哒咔哒的撞针空响声。
这个声音停在别人耳朵里倒没什么,但在马军耳里却无异于一道惊雷要知道大哥平时最宝贝这挺机枪了,别说其他人,就是自己要摸两把耍耍都会挨骂,保养擦拭更是勤快,在别人眼里,大哥对机枪比对他还好,所以这挺机枪才能一直坚持到现在。
但现在听到了什么?
空射声要知道空射时间长了,会严重的损坏机枪撞针和构建,哥哥怎么会这样?
马军顺着大哥的右手看去,只见他的食指死死扣在了扳机上,指骨已经变得惨白惨白,手背上几滴鲜血正在慢慢滑落。
“哥。”在战友的惊异中,他大喝一声,猛地扑到了机枪前,这才发现,不是何时身为机枪手的大哥已经被一颗子弹击中了左眼窝,血肉模糊早已没了呼吸。
“哥。”
一声悲呛呼喊从机枪掩体中向四周扩散,但很快又淹没在了漫天的爆炸和枪声中,望着面目全非的大哥,马军只觉得一口热血涌出,猛地喷洒在了机枪上。
“班副。”
四周的机枪班战士们见状,连忙跑了过来想安慰一下马军,却见到他猛地挥了挥手,轻轻地从扳机上松开大哥的手指,把他扶平靠在了战壕边,才红着眼擦干了嘴角的血水,瞪着正在逼近的俄国兵坐到了机枪手的位子。
“上子弹。”
暴喝一声,早已准备妥当的战友飞速的装好了子弹,猛地一拍马军的钢盔,只见他立刻扭转枪口,用力的一拉枪栓,卡擦一声上膛完毕。
“俄国大毛子,我操你姥姥!”
怒吼中,机枪再一次咆哮起来,火焰从枪口喷出,如同飓风般横扫而过,那些刚才还沾沾自喜没机枪威胁,眼看举要到阵地的俄军顿时被打的人仰马翻肢体爆裂,只见到马军左右旋转着机枪,子弹如匹链般从整个阵地前横扫而过,无数的俄国兵被打成了筛子,一波冲锋眨眼间便消散无踪。
“来呀,再来啊!俄国大毛子,快来爷爷这里。”马军瞪着眼睛,嘶喊着,怒吼着,用力的扣着扳机,任由泪水从脸颊上滑落。
……
“该死的。”
眼看着就要打到对方鼻子下面了,却又被机枪给赶了下来,看着那些猝不及防的士兵被撕成碎片,暴起漫天的血肉,费列瓦尔眼珠鼓突,整个人都要发疯了。
已经是下午一点了。
从早上到现在,整整五波冲锋,抛下了数千具尸体,可无论士兵们怎样努力,那两座小山就像是四周连绵不绝的群山那样,依然巍峨耸立。
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那些明明看起来早已无力的士兵,到底是什么让他们这样拼命,他甚至看到几个太平洋军的战士从战壕中跃起,挺着刺刀和自己士兵展开了白刃战。
上帝。
为什么同样都是些黄皮肤的家伙,那些扎着辫子的猪猡一触即溃,而这些没有扎辫子的太平洋军却像是刺猬般令人难以下咽呢?
昨夜出去追击敌人的骑兵已经回来了,自己这边竟然还没有打通通道,要是这个时候太平洋军已经登陆的话,那么恐怕旅顺已经易手了。
最重要的是,如果海军因为被偷袭失败了,那么自己这次自己带了足足四万人,如果也无法完成任务,他相信尼古拉二世陛下绝对会把他送上绞首架。
“瓦洛夫。”
“继续,不要停止攻击,必须给我冲上去,必须打通通道。”费列瓦尔掏出了手枪,冲到了瓦洛夫面前,大声的咆哮着,身后几位副也早已面色如土。
看着两座不大的山包,他们相信如果不是最后的一点理智,这位从伯利亚调来的以脾气暴躁著称的中将阁下绝对会让骑兵也参与到进攻中。
瓦洛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发白来形容了,他简直不敢相信,对面那些太平洋军到底是什么做的?居然在自己的冲锋下还能坚持,更重要的是,自己手中的兵力甚至已经无法在组织一次像样的冲锋。
“该死的。”见到瓦洛夫哆哆嗦嗦,费列瓦尔火气更大了,立即对身后的卫兵挥了挥手:“把这个丢尽了斯拉夫人脸的懦夫拖下去。继续进攻,他们已经剩不下多少人了。”
为了鼓舞士气,费列瓦尔大喊道:“冲上去,打败他们,杀死这些黄皮的猪猡,他们已经没有了力气,他们的机枪也快完蛋了,谁第一个冲上去,我就升他为少将,会向沙皇陛下建议把这片土地赐给他。”
“想想这里的富饶,想想这里的女人,还在等什么?”
费列瓦尔的煽动,让俄军得士气为之一振,拥有这片土地哪怕是一小片,那也是无法想象的财富。何况对面的那些太平洋军已经没剩下多少了,连机枪都只剩下了一挺,胜利已经是唾手可得,所以很快,后续的生力军们就被煽动的直喘粗气,开始集结准备再一次冲向了对面的阵地。
阵地上,胡三贵已经放弃了失去了机枪的二号阵地,把所有人都集中了起来,望着正在集结地俄国兵,一口浓痰吐到了旁边俄军尸体的脸上。
一口痰飞出,胡三贵仿佛觉得人也舒服了很多,红着眼睛,从站在战壕内的士兵脸上扫过。王小虎,李大牛,周亚子……
胡三贵一边数,眼泪一边飞洒,一个月前,三营整整一千位战士,也是这样在自己的注视下登上了运输船,意气风发的踏上辽东土地。
一个月后,加上后来的二十几位侦察兵,却仅剩下不到三百人。
机枪已经没有了子弹,迫击炮成了冰冷的铁疙瘩,手榴弹也早已用完没有了这三样东西,谁都知道等待大家的是什么结局。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胡三贵的声音低沉嘶哑:眼睛通红,捏着手枪的手微微颤抖着,“你们在想,为什么老子还不下令撤退。”
“说实话,老子想撤退,因为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把这帮咋种拖在了这里一天一夜。”胡三贵说着,走到旁边踢飞一具俄兵尸体,从他的身下抱起了一位年轻的太平洋军战士,慢慢地替他擦去那张早已无了生气的脸上的碎泥,眼眶红红:“因为他们,老子……,呜……,老子没脸下这个命令。”
胡三贵哽咽着,泣不成声,旁边,每一位战士都是眼睛通红,眼泪飞洒。
“老子看着你们上船,把你们带来了辽东,但现在却不能把你们完整的带回去,我没脸啊。”胡三贵痛哭流涕,仰天大喊:“我没脸去见这些兄弟的亲人。”
“所以我不想下令,现在谁想走,谁不想打了,立刻走,老子就当什么都没看见,要是老子能活下去,也绝对给你作证,是我让你们走的。”
“走,都走。”胡三贵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用力的推搡着每一位战士:“老子一个人在这里陪着他们,老子一辈子陪着他们。”
“这些都是老子的兵,是老子的兄弟。”
“报告营长,我不走。”李大牛被推搡了一下,不仅没退,反而跨前了一步。
“营长,我也不走。”
“不走。”
“妈的,不就是几个俄国毛子吗,不走了。”
“对,杀一个就够本,老子早赚回几倍了。”
“……”
胡三贵每推一位士兵,士兵就一边大喊一边往前站一步,直到他走过最后才发现,所有的战士,就连那些侦察兵和三位无线电通讯兵都端着枪,红着眼睛站到了最前面。
胡三贵擦了吧眼泪,哈哈大笑:“哈哈……,值了,老子这辈子值了,有你们这些兵,这些兄弟,老子值了。”
“来人,把咱们的陆军旗撑起来。”
胡三贵叫嚷着,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摸出了战旗,随着士兵取来了一根长长地杆子,火红的双头鹰战旗首次从这片土地上飘扬起来。
色艳如血,鹰目如电,双头双翼,傲视四野。
望着撑起的双头鹰战旗,胡三贵脸色涨红,仿佛看到了这面旗帜随着日益壮大的太平洋军插遍了每一寸土地,大喊道:“老子入伍前,本想是想去当海军的,但少爷和军长对我说,这天底下,最苦最累的是陆军,守疆卫土的也是陆军,最后解决战争的也是陆军。”
“所以,老子为了最后解决敌人,就当了陆军大头兵。”胡三贵看着战旗,身姿挺拔,眼神炙热:“他奶奶的,没想到少爷和军长说错了,这他妈的老子还没到最后解决俄国大毛子呢,倒是要先累死了。”
“呵呵……”战士们红着眼睛,流着泪,笑着脸。
“现在,老子把旗子撑起来了,我就是要告诉那些俄国大毛子,这里是我们太平洋陆军的地盘,是太平洋陆军阵地,老子不仅要告诉他们,还要告诉全天下,凡是我们太平洋军双脚所踏之地,都是我们需要我们坚守的阵地。”
“是国土。”
“脚踏之地,皆为我土!”
“脚踏之地,皆为我土!”
战士们想起了这句在陆军中传诵的口号,一遍遍的高喊起来。
望着阵地前那些和俄国兵搅在一起,再也分不开的战友,李大牛红着眼睛,跟着营长和大家一遍遍的嘶喊着。当时军长和他们新兵说的这句陆军口号,任由泪水打湿脸庞。
那时,他气喘吁吁,累得像条死狗,根本不懂军长这句话的含义,现在倒是知道含义了,可他姥姥的新兵训练结束后和他一起分配到三营的伙伴全死了。
脚踏之地,皆为我土!
这就是太平洋陆军的信条,这里的土不仅代表阵地,代表国土,更代表了太平洋陆军寸土必争的,寸草必守的决心。
“上刺刀。”
高高飘扬的双头鹰旗帜,让李大牛眼睛越来越亮,这里是老子的土地,是太平洋军战士的土地,每一个入侵这里的人,都他妈的是老子的仇人。
望着越来越近的俄国兵,每个人都从腰里拔出了雪亮的刺刀。
“杀!”
“杀!”
胡三贵撑着双头鹰战旗,带头向山脚下的俄国兵冲去。身后,两百多位战士也向下山的猛虎,飞出了战壕,越过了尸山,流着泪,嘶喊着,冲向了俄军。
李大牛呼喊着,挺着刺刀,仿佛要把全部的怒火都集中在寒光烁烁的刀尖上。
眼看着即将冲入俄军中,远处竟然也响起了嘹亮的喊杀声,那些昨晚离开的清军骑兵也回来了带着风,踏着电,如一柄利刃般杀入了那些和他们缠斗了大半天的俄国骑兵中。
喊杀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直到……
整个山野都响了起来。
陡然间,无数的炮弹尖啸着飞扬起来,无数的脚步声从四周响了起来,李大牛扭过头,才发现在身后,在旁边,在远处,无数身着着太平洋军军装的战友们从树林里,从山坳中冲了出来,他们在奔跑着,在射击,在密集的弹雨中嘹亮的叫喊着。
在冲锋。
在呐喊。
天地间只剩下一个声音。
“脚踏之地,皆为我土。杀!”
“杀!”
第六卷 远东第一战 第198章 陆军,展开了翅膀!
徐徐海风从洋面飘来,顿时让人感觉精神一振。
张作霖来不及享受这种清新,飞快跳下车,走到了杜大壮身边:“大壮,少爷和参谋长呢?”杜大壮指了指远处并肩走在沙滩上的两道身影,急问道:“是不是赵大哥来消息了?”
张作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不是,是陆战团的战报。”
“哦。”杜大壮有些失望,他知道这两天少爷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但这毕竟是战报,所以犹豫了片刻后,还是带着张作霖走向了沙滩。
一天的曝晒,让沙砾变得滚烫滚烫,感觉着从脚心传来的灼热,任由碧蓝色的海水一波一波从脚背漫过,李默顿时感觉几日来的疲劳和困倦消失了大半。
已近傍晚,这片位于琉球外海的沙滩上,早已挤满了人,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纷纷来这里透口气,孩子们则占据了大多数,嬉笑着,吵闹着,泼洒着,搬着石头挖着沙砾,逗弄那些可怜的小鱼小虾。
他们中,大都数又是那些远道而来定居的新琉球人,为了这些远道而来,却不太知道大海习性的新邻居,沙滩上甚至还建立起了一支由水性好的琉球渔民们组成的求援队,随时准备保护那些孩子。
看着那些洋溢的笑脸,望着那一张张不时往这边瞅两眼,点点头,却有些紧张的脸庞,李默就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流进了心田。
点头的动作虽然细小,眼神里或许还有一丝紧张,但那些动作,那些笑容却代表了一种认同一种对新生活的认同。
李默曾经见过很多评论,都说清末的普通人是很冷漠和麻木的,八国联军如北京甚至还帮着架梯子,让洋人们翻墙入院劫掠皇城,尤其是看那个年代的老照片,更能体验那种麻木的冷漠。
冷漠的眼睛,冷漠的脸,甚至是冷漠的笑容每一张照片上都是冷漠,而且李默自己在台湾也见过这种冷漠,那是一种对生活失望,对未来的迷惘,就连鲁迅先生也在书中提到过这种麻木的冷漠。
但现在呢?
一批批从沿海和内地来到琉球,前往夏威夷的原大清百姓,在走出了那个巨大的囚笼,走出了那片冷漠后,却无一例外的焕发出了埋藏已久的热情。
他们热情的工作,热情的重建家园,甚至是热情的对待身边每一位人,这让他不禁想到了一句有名的台词。
“环境改变人心。”
在这里,他们有稳定的工作,有收入,有美好的未来,当这些汇聚在一起,心中的麻木和冷漠早已在海风的吹拂下烟消云散,这些人,正在用他们的双手,改变自己,也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是他们,支撑起了此刻正在东北作战的那些战士们。是他们,给了战士们战斗,坚守和冲锋的动力因为他们,是太平洋军那些普通战士们需要守护的珍宝。
但是,一想到此刻的辽东战场,李默刚刚升起的一丝心暖很快又随着海水渐渐冷却。
第二批五千名士兵也于今早坐船出发了,他们将沿着战友们的脚步,从旅顺和安东继续登陆。但无论他们再怎么赶,也已经注定无法参与到最激动人心的摩天岭之战了。
摩天岭。
那个怎么也绕不开的地名,在地图上只是个小黑点的地方,却成为了整个陆战中最关键的地方。
堵住,则正在往哪里赶的一师和四师两个团可以利用俄军久攻不下疲惫的机会,重挫俄军,一举获得战役的的主动权。
堵不住,那就意味着近万的精锐哥萨克骑兵就会成为正在北上的一师的噩梦,李默虽然从未见识过古代骑兵的威风,但也知道,如果让一万匹战马冲刺起来,仅仅五千人的一师一团恐怕等不到布防好就会被打散,甚至遭到重创。
这就像是一枚硬币的两面,李默和参谋部把硬币抛上了天空,能做主的却不是他们,而是那支至今仍联系不上的三营。
一千人的三营。
能不能抵挡住近三万俄军的主力呢?
谁心里都没底,说实话若不是实在是没有兵力可抽调支援,李默也根本不愿意冒这个险,虽然他算不上真正的军事迷,但也知道一点,战争除了各种战术手段和现今武器外,堂堂正正的实力比拼永远是主旋律。
历史上,俄国陆军在日俄战争中表现的很废,但那也仅仅是后世的考证,毕竟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俄军是不是那样,何况哥萨克骑兵的名气可不是吹出来的,那是付出了近百万伤亡后结结实实打出来的,是一支让整个欧洲都胆寒的精锐之师。
虽然从组建起,太平洋陆军就一直坚持正规化,精兵化的路线,为此李默还故意压制了陆军的快速扩充,但不可否认的是,即便是打过琉球之战事实上太平洋陆军依然还是支没有受到考验的新军。
这一次,是这支部队真真正正地一次亮剑,是折戟沉沙还是寒光出鞘?
“少爷,参谋长,陆战队战报。”
陈平转过身,见到李默依然站在沙滩上望着大海,心底叹了口气朝张作霖点了点头:“你念吧。”
张作霖双脚一并,念道:“陆战队报告,他们已与昨日傍晚在旅顺港登陆,目前已经基本控制了旅顺港,搭救出了包括谢葆樟和萨镇冰在内的八百六十多位北洋官兵,此外还有数千清军绿营士兵。目前部队正在展开最后的清缴,同时他已经命令四营和五营按计划越过金州北上。”
“另外,从安东港出发的一师二团一营已经占领了大孤山炮台,四师一团五营也已经进入了营口和海城,正在接管当地的防务。”
“还有……”张作霖还想再报,忽然传来了李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语:“摩天岭有消息了吗?”
“还是四个小时前的消息,正在靠近。”
“行了,你先去吧。”陈平接过了战报,不忘嘱咐道:“再试试联系一师和四师,如果有他们消息话,尽快来报。”
“是。”
张作霖敬礼后飞快的离开了,陈平摸了摸口袋,才发现烟盒早已空空如也,幸好杜大壮见状从兜里掏出了一包塞给了参谋长,重新点上。
随着斜阳一点点沉下,海风也变得越来越强,波涛在远处汇聚,形成倒一道洁白的潮头,连绵不绝冲上了沙滩,一波接着一波,浪头越来越高。
“涨潮了。”
李默轻轻地低估了一声,海水眨眼间便到了小腿,沙滩上的人们早已三三两两的离开,他们放轻脚步,减小声音,似乎生怕打搅了这位给大家带来好日子的年轻人的思绪。
半轮红日,悬在了海平面上,波浪滔滔的海面上顿时出现了一条火红大道,洁白的潮头,点点的浪花,仿佛全都变成了跳跃的火焰。
弥漫的水汽折射下,让红日变得越发朦胧,四周出现了一道巨大而朦胧的光晕。
忽然间,几个黑点出现在了光晕中,一道道烟柱如怒龙般搅乱了天边,黑点越来越大,直至遮蔽了大半个太阳。
“我们的舰队回来了。”
往这些斜阳中,威武狰狞的轮廓,李默嘴角终于浮出了一丝微笑,这是个巨舰大炮的时代,他们是象征,更是胜利的保障。
滴滴!
两声急促的喇叭鸣叫,打破了沙滩的沉寂,杜大壮扭头看去,只见一辆小汽车摇摇摆摆的飞速冲了过来,甚至连外围的警卫人员阻拦后也没停下,吓得他连忙摸向了枪柄。
还好,这个家伙冲入了警戒圈后,也意识到了不对,飞快地停下了车,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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