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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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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调阴沉的病房,添上了一缕别样的色调,分外暖人心窝。

    下午五点多,金建军叫了外卖,郑翼晨和姚璐琪在病房用餐之后,才开口道别。

    临走之际,郑翼晨与金建军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接下来会是一段漫长的沉寂期,金建军作为最后的利器,隐藏在角落,屏气凝神,等着在最重要的时机,挺身而出,给予黄光托等卑鄙小人,致命一击!

    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远!

    下楼之后,姚璐琪不理会郑翼晨的拒绝,执意要送他回家,郑翼晨拗不过她,只好举手就范,乖乖坐上她的车,一脸苦相。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今晚是老杨在小区里值夜班。

    郑翼晨暗暗祈祷:千万,千万不要碰到老杨,最好他刚好出去巡逻,没有在保安亭里待着。

    有一句话,叫“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郑翼晨不是明月,也不是沟渠中的污水,污水好歹内折射明月柔和的光辉。

    他此刻真切体会到今天的自己是沟渠中最底层的黑色淤泥,没法得到月辉的照射,而且,又黑,又臭!

    “魂淡!这该死的破运气!”郑翼晨心中悲号。

    当车子开入小区时,迎面走来一人,黑白相间的毛发,微醺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泛黄的保安制服,半破旧的皮鞋,手里还拎着一根塑料警棍。

    来人正是郑翼晨最不想碰到的老杨。

    老杨走过来敲敲车窗:“外来车辆要登记才能进到小区。”

    姚璐琪摇下车窗:“大叔,我载人进来,不停车,很快出去。”

    看到姚璐琪的那一刻,老杨双眼一亮,再望向坐在副驾驶座,一脸阴沉的郑翼晨,他的双眼险些从眼眶中飞弹而出,一声大喝:“原来是你这兔崽子!”

    郑翼晨僵硬地扭转头部,颈骨咔咔作响,尴尬一笑:“老杨,你好!”

    老杨看了看姚璐琪,又看了看郑翼晨,咧嘴一笑:“你小子真有本事,这么俊俏的闺女都让你得手了。”

    “来了,来了。这家伙又口不择言了。”郑翼晨心下暗暗叫苦,出声辩解道:“你别误会,她和我是普通朋友。”

    姚璐琪则是一脸淡笑,没有过激的反应,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你看人家闺女比你大气多了,认了吧,没什么大不了的。”老杨接着炮轰。

    郑翼晨急忙下车,挥手和姚璐琪告别,唯有这样,才能制止老杨的胡言乱语。

    饶是他见机得快,依旧无法阻挡老杨的下一句惊人之语,如天雷滚滚,呼啸而来。

    “兔崽子,这大半年来,都没有异性来拜访了,反而好几次有个绑辫子的男人过来和你同居,我和你阿姨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担心你的性取向有问题。今天终于可以放下心了。”老杨说完,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

    “我的性取向有问题?问题?题?”郑翼晨瞬间石化,僵立当场。

    原来小土豪李轩的几次投奔,落在有心人眼里,已经成为同性间的禁忌之恋了。

    “现在的中老年人,到底在想些什么?怎么思想那么前卫?我接受不了啊!”郑翼晨脑中传来理智线“咔”一声断掉的声音。

    “男性?同居?”姚璐琪眉头一样,瞪着郑翼晨:“你要和我解释一下了。”

    郑翼晨苦笑一声:“这……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说完急忙向姚璐琪解释他和李轩之间的关系。

    老杨望着“小两口”剑拔弩张的模样,乐而开怀,似是想到自己当年的青葱岁月,一声感慨:“年轻真好!”

第101章 一月之后

    时光飞逝,寒来暑往,天气逐渐回暖,枯枝开始挂上新吐的嫩芽,无处不在的翠绿,都在彰显时间的强大魔力!

    是的,酷寒的冬天已经过去,春天的脚步近了。

    又到了春暖花开,万物复苏,冰河解冻,狗熊撒欢的季节。

    眨眼间,距离张奶奶手术成功,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

    这一个月来,发生了一些事,虽然无关大局,也值得详细叙述,大书特书。

    首先要交代的,就是梁思群的病情。

    自从郑翼晨以别出心裁的药方,汲取梁思群的一点命门真火,再配以温补肾阳的温法进行针刺,效果惊人的好,仅仅用了一个星期,困扰梁思群多时的顽疾就此痊愈。

    从梁思群面上神气的反馈,他半枯半荣的奇特面相,也改善了不少,看来那个先天不足的肾,也有了恢复功能的迹象。

    梁思群对郑翼晨的感激涕零,自不待说,更高兴的是他的妻子。

    这段日子以来,她为了照顾梁思群的重口味

    饮食习惯,不得不每餐都准备一种菜式,两种不同口味,工程量加倍不说,就连盛菜的碟子,都要洗双份。

    现在梁思群病愈,她繁琐的厨房生涯总算能告一段落。

    陈勇离职之后,故作洒脱,每天都去钓鱼,以前一直对他百般折磨的佟玉铭,在自己的老公落魄后,却收敛了自己的火爆脾气,对陈勇百依百顺,说一不二,十足的模范妻子。

    所以陈勇从郑翼晨处得知金建军的事情后,知道复职有望,但却三缄其口,压根没有告诉佟玉茗。还告诫郑翼晨不能给她透漏半点风声。

    要是过早被她知道这个消息,陈勇在家中的地位又会被打回原形,他还要多振几天的夫纲。

    心里没有负担,老婆又千依百顺,他的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整个人又黑又胖,与原先细瘦干练的模样大相径庭。以至于郑翼晨去他家拜访,第一眼见到还以为走错了门!

    至于姚璐琪,郑翼晨和她也算是共过患难,两人的交情也有些突破,并不仅仅限于星期六做义工时的会面,有时间也会约出来一起吃饭聊天,有一次还和刘振亚还有他那如胶似漆的女朋友一起去爬山。

    见到刘振亚女友的那一刻,郑翼晨都有些佩服姚璐琪做媒人的目光。

    即使是最挑剔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个人确实是绝配。

    就跟豆浆配油条,薯条配番茄酱似的,不掺和在一块就是天理不容啊!

    提到姚璐琪,自然要顺带说一下晓彤的近况。

    她目睹姚璐琪开车接送郑翼晨,一怒之下,坐上陈阳的奥迪车扬长而去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仿似昨日。

    而平安夜与她的甜蜜回忆,却像是南柯一梦,大半的细节已经记不清了,只有圣诞树下的那一吻,隽永绵长。

    毕竟,那可是郑翼晨的初吻啊!

    近段时间来,两人就跟商量好似的,没有与彼此联系,郑翼晨在医院听到些风声,据说晓彤终于和陈阳谈恋爱了。可是好几次都看到她独自一人在公交车牌下等车,并没有坐陈阳的专车,看来所谓谈恋爱的说法,只是谣言罢了。

    这一个月来,改变最大的人,就是金建军了。

    他被郑翼晨感化后,浪子回头,下定决心重新做人,也身体力行,彻底与以往那些猪朋狗友断绝往来,拿出一小笔钱,在街口开了个间士多店,生意一开始有些惨淡,最近两个星期已经有气色了。

    他的第二个改变,则是毅然踏进了爱情的坟墓。

    经邻居介绍,他进行了几次相亲,最后挑中了一个人。

    那个女的童年遭遇和金建军相似,自幼父母双亡,靠爷爷捡破烂把她抚养成人,去年爷爷也重病不治,撒手人寰,只留下她孑然一身。

    相似的遭遇,让两人见面之后,就觉得亲切无比,一拍即合。

    相识一个星期后,两人领证结婚,在饭店简单摆了两桌酒席,就当是婚宴了。

    婚礼当晚,郑翼晨也见到了金建军的妻子,体格壮硕,皮肤黝黑,长相没什么出奇,是个过日子的好伴侣。

    郑翼晨可以预想到她和张奶奶今后,一定能过着婆慈媳孝的幸福生活。

    他也理解金建军闪婚的原因,除了这个女的确实合他心意之外,他也要为自己入狱后,找一个放心的人照顾自己的奶奶。

    他将自己的后路安排的面面俱到,这点也让郑翼晨自愧不如。

    郑翼晨也不忘时刻关注外科住院部的最新动态,每晚都会打电话从邝雅芝处询问。

    现在的外科住院部,少了陈勇的牵制,已经变成付海华一家独大的局面。

    当日陈勇离职之后,他负责看管的八张床位,也成了医生们眼中的一块大肥肉。

    他们为了分多一张病床,使尽手段,极尽巴结之能事,对付海华百般讨好。

    可是最后的通知下来,这些医生中,除了有两个马屁拍的比较别出心裁的医生,各自分到一张病床外,剩余的六张病床,全被调到一人之手。

    那个人,就是付海华的亲信,来到外科不足一年,连职业医师证书都没考取到的徐志伟。

    他这种用人唯亲的行为,激起了其他医生的愤怒,个别沉不住气的,直接告到了张云顺那里去。

    当张云顺找到付海华谈话时,付海华不慌不忙,对他说自己是为了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外科需要新鲜血液,同时信誓旦旦,保证会看好徐志伟,不让他有犯错的机会,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哄好张云顺后,付海华就开始向他套话,知道了具体是那几个医生告状,事后利用自己的职权,对这几个人百般折磨。

    从此,再没人敢对付海华的一切决议提出相左的意见,每个医生都敢怒不敢言。

    得知了付海华与徐志伟的嚣张行径,郑翼晨只是一声淡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暂且让这些小人再得意几天,爬的越高,掉下来时,就会摔得更惨!

    近一个月来,对于郑翼晨来说,也是意义非凡。

    首先,自然是他医术的精进。

    一个月前,他掌握了《灵针八法》中的汗法,和法,以及温法,三种针法,而越级使用“回阳救逆”的针法,更让他对《灵针八法》有了一层更深的体悟。

    这层体悟虽然没能让他完全掌握“回阳救逆”,却让他对其他几门针法的练习了然于心。

    短短一个月来,《灵针八法》记载的所有针法,被他全数掌握!

    而《望气篇》的精深,也随着他修炼呼吸吐纳功法的日益勤奋,望诊的水平上了一层更高的台阶。

    虽然没能达到像张仲景,扁鹊等名医那样,能见微知著,也相差不远矣。

    至于《窥神论》,是属于《望气篇》的加强版,目前的他,只能望人气机,无法窥人神气,倒是没有一点进展。

    对郑翼晨来说,最值得高兴的事,莫过于他博采众论,终于自己摸索出一条将《黄帝外经》的医术,应用到实际,属于他个人特有的路!

第102章 中医外科之道

    早在郑翼晨被调至外科门诊之前,他就已经有意识地阅读外科手术的相关书籍,向陈勇积极请教。

    从那日开始,他每一天至少花费两个钟头的时间,钻研外科手术。

    郑翼晨就像一块海绵,以一种近似癫狂的狂热态度,汲取外科手术知识。

    恰巧,他身边也不乏外科手术高手。

    从陈勇处学会了下腹手术的精髓,从李三光处得到了脑部手术的技巧,从梁思群处获得了心脏手术的相关要领。

    可以说,在同年龄中,很少有人能想他那样,接触到这么多类型,又肯毫不藏私,把他们多年心得倾囊相授的外科医生了!

    他吸收这些知识时,秉承着“宁滥毋缺”的原则,有些狼吞虎咽,以致于后来要消化进脑子中时,经过了一段很艰难的阵痛期。

    治学有三个境界。

    一开始是把书读厚,加入不少注释和心得。

    第二个阶段是把书读薄,掌握重点,要点,将这些知识融会贯通,通常一本书洋洋洒洒数万字,重点也就近千字而已。

    最后一个阶段,则是把读薄的书重新读厚,借助掌握的要点与重点,进行发散思维,阐述衍生出其他次要知识,这就是把书读厚的过程。

    对于一般人来说,最难以掌握的,就是从第二个阶段到第三个阶段的过渡。

    而让郑翼晨苦不堪言的,却是从第一个阶段到第二个阶段的过渡。

    因为他吸收的知识实在是太多了!

    陈勇,李三光,梁思群这三个人,在各自的领域都能以专家之名冠之,单单其中一人的心得,就足以让人钻研数十载。

    而郑翼晨一口气吸收了三个不同领域的专家级外科医生的知识,融会贯通,兼收并蓄的过程之艰辛,可想而知。

    这个世上,有一类人,专门创造奇迹,能人所不能,人们以“天才”的称号称呼他们,用鲜花和掌声歌颂他们,用敬仰的目光,膜拜的姿态,赞颂他们的丰功伟绩。

    郑翼晨一贯认为自己离“天才”的名号,还有一段距离。

    他一直相信天道酬勤,勤能补拙的道理,用勤奋与汗水去缩短距离,抹平差距。

    他是一个“努力型”的天才。

    试图将所得知识融为一体的日子里,每天二十四小时,他的脑子都在高速运转,就像一台永不断电的电脑一般。

    吃饭想,上班想,坐车想,就连睡觉时,他都梦到自己拿着手术刀解剖人体!

    就连他功法的锻炼,针法的练习,他也放下了,一心只想掌握好那些西医外科知识。

    经过一个星期的废寝忘食,他终于将三个医生传授的知识融会贯通,化为自己的知识,完成了从第一个阶段到第二个阶段的突破!

    成功的那一刻,他才有空去照一下镜子,发现自己面容憔悴,用“形销骨立”形容,一点也不过分。

    梳理知识,理清脉络,是一个去其繁枝,取其主干的过程。

    郑翼晨整整用了一个星期。

    按照常理,他过渡到第三个阶段,所花费的时间,至少也应是第二个阶段的两倍。

    可是,郑翼晨仅仅用了两天,就成功完成了第二个阶段到第三个阶段的过渡!

    这种惊人的进度,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迹。

    之所以会出现这个奇迹,主要还是跟他自身的惯性思维有关。

    将读薄的书重新读厚,考验的就是一个人的发散思维,依照主要知识,触类旁通。

    中医治病,讲究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

    辨证,就是一个发散思维的过程,着重“悟性”。

    郑翼晨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掌握《黄帝内经》记载的高深医术,靠的就是非凡的悟性。

    旁征博引,举一反三这些在旁人看来难如登天的东西,他却是甘之若饴,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因此,他才能有这种质的飞跃,这不是一时的聪明或滑头,厚实的底蕴和远超常人的努力,促成了奇迹的发生。

    如今的他,对于外科手术的一切流程,步骤,禁忌与要领,无不烂熟于胸,深深记在脑海里。

    又经过两天的苦思,他一遍遍翻阅《黄帝外经》,与脑中的西医外科知识相借鉴,终于突破了最后一层窠臼。

    原先不明所以,如堕云雾的种种内容,用一种无比清晰的外观,呈现在他眼前。

    一条中医外科的康庄大道,就此浮现。

    这是一条前人没有走过的道,属于郑翼晨的中医外科之道!

    “什么时候我才能进行第一次外科手术?想想还真有点小激动呢!”

    郑翼晨看着电脑视频中血淋淋的手术画面,神色痴迷,手持手术刀上下比划,左右挥舞。

    平日里对他不屑一顾的罗宾,接触到他狂热的眼神时,有些不寒而栗,“喵”的一声厉叫,如离弦之箭离开了他的房间。

    “罗宾,别跑啊,我们联络一下感情。”

    郑翼晨充满恶意的想道:“用精湛的外科技巧把你的孽根阉了,看你还怎么进行后宫养成计划。”

    他越想越是兴奋,高声叫道:“计划生育,从猫做起。罗宾,快点过来响应国家政策!”

    走出房门,四下寻找,连它的老巢都翻了个底朝天,还是没有发现那只胖猫的踪影。

    屋外一声猫叫,引起郑翼晨的注意,他走到天台俯看,发现一个黄灿灿,圆滚滚的身影在对面的草地上来回打滚。

    这才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它已经从六楼一鼓作气攀爬到一楼,看来身材的日渐臃肿,也阻挡不了它飞檐走壁的功力。

    而且……这货逃跑也就算了,来回打滚算什么意思?是在用自己特有的卖萌方式对我表示鄙夷吗?

    如果有个槽摆在它面前,估计它也会毫不犹豫,卧……在里面吧?

    郑翼晨忍不住一声大喝:“臭猫,别再弄脏自己身体了,最后还不是要我帮你清理,你知道那些杂草黏在你身上又多难清理吗?”

    罗宾耳朵微微一动,似乎听到自己主人的怒咆,于是乎……它滚的更欢了!

    “你……魂淡!”郑翼晨郁闷的险些吐血,表情悲愤,手指颤颤巍巍指着罗宾。

    几个月来,他和这只猫之间,还是没能找出一条和平的相处之道,被它气得火冒三丈的事例屡有发生。

    说也奇怪,郑翼晨平时不轻易生气,罗宾却总能轻而易举挑起他的怒火。

    任何能让郑翼晨生气的事情,它都不介意做一下。

    有一次郑翼晨买的罐头不合它口味,它直接来个绝食抗议,结果郑翼晨下一次还是买这种罐头给它。

    它二话不说,直接跑到一楼的臭水坑嬉戏一番,一身臭烘烘回到家中,搞得家里的臭气几天不散。

    最折磨人的,则是郑翼晨足足给它清洗了三个多钟头,最后罗宾整个身子香喷喷的,他反倒染上一股臭气。

    后来郑翼晨只好妥协,买来了罗宾喜欢吃的那种罐头。

    和这只猫的斗争,他一直处于下风。

    想到这件往事,郑翼晨愤怒之余,有些害怕,为了避免罗宾做出类似的过激行为,他只好按捺怒火,放下身段,在阳台和罗宾商讨,发誓不敢拿它当试验道具,这才哄回罗宾。

    在他低声细语哄罗宾的时候,隔壁房间的人恰好出来阳台晾衣服,目睹了郑翼晨古怪行径,一脸狐疑,然后对着客厅大喊一声:“老公快点出来看神经病啊!”

    “我……不是神经病!”郑翼晨心里弱弱的说道。

    郑翼晨终于摸索出中医外科之道的这一晚,本是值得纪念的一个夜晚,却收获了“神经病”的称号,作为褒奖。

    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千万头顶着拉轰发型的草泥马呼啸而过。

    好心情荡然无存。

第103章 三法并用

    第二天一大早,郑翼晨吃完早饭,坐车前往医院上班。

    等电梯时,一个身影接近了他,郑翼晨斜眼一看,一声淡笑,微微颌首,当是打了招呼。

    来者一脸倨傲,趾高气扬,仿佛眼睛长在头顶上,看清楚郑翼晨的面容后,眉头一皱,神色有些不自然:“是你啊。”

    原来一个多月前,在云姐的门诊遇见的胡宪峰,郑翼晨看他光鲜亮丽的外形,穿正装,打领带,十足成功人士的派头,联想到他当日狼狈逃跑,跌了个狗吃屎的囧样,不禁莞尔一笑。

    胡宪峰知道他在想些什么,面上一红,一声闷哼。

    他和郑翼晨在电梯口碰面,也属正常,现在的时间点是上班的高峰期,两人在门诊楼工作,一个在三楼针灸科门诊,一个在五楼外科门诊。

    郑翼晨没兴趣和这种目高于顶的人打交道,连说几句客套话都免了,挪动步子,和他保持距离。

    谁料胡宪峰反而主动开口跟他搭讪:“嗯,有事向你请教一下。”

    郑翼晨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错,指着鼻尖问道:“你在和我说话?”

    胡宪峰点头说道:“没错。我想请问你,你的推拿手法是怎么练的?”

    原来郑翼晨以堂堂正正的推拿正骨手法,治好他奶奶这件事,对他造成了很大的打击。

    如果是徐志伟这种人,必定会对郑翼晨恼羞成怒,怀恨在心。

    胡宪峰虽然自傲,本性却不坏,有一种知耻近乎勇的可贵品格。

    痛定思痛之后,他不得不承认,郑翼晨彻底击败了自己,也打自心里认同郑翼晨的观点:自己学的是针灸推拿专业,只会针灸不会推拿,确实说不过去。

    于是他重新拿起丢弃了七年的推拿书籍,每天下班之后,都抽出时间认真练习。

    足足练了一个多月,却收效甚微。

    没有专人指导,照本宣科,对着书本练习推拿,无异于盲人摸象,毕竟不是人人都有郑翼晨这种悟性。

    胡宪峰平素高傲,也看不起低学历的郑翼晨,而今却肯低下头来向他请教,可想而知是怀了多大的勇气。

    郑翼晨心下大为讶异,不解地问道:“你的老师可是顾明高啊!一代针王!你居然向我请教?”

    胡宪峰苦笑道:“你也知道他的外号是针王,老师从来都不用推拿手法给人治病,也不允许我们用推拿,说干了那种体力活,会对手指的灵敏度,对针刺的得气感的把握造成影响。”

    郑翼晨这才知道,顾明高竟对推拿有那么大的偏见,心中不由暗暗庆幸:半年前的拜师没有成功,倒是一件好事。

    他不动声色,问道:“那你是怎么看的?”

    胡宪峰面色迟疑:“嗯……老师的话,我向来当作金科玉律,可是,经过你那件事,我意识到针灸也有局限性,推拿恰好能弥补这方面的局限,老师的话,也不全是对的,嗯,大概……”

    顾明高在胡宪峰心中形象如同神明一样高大伟岸,光芒万丈,心中经过一番激战,才将这段质疑顾明高的话磕磕绊绊说了出来。

    胡宪峰说话时,觉得很辛苦,话说完后,整个人反而轻松了许多。

    郑翼晨点头道:“我也觉得他说的不对,针灸讲究手感,推拿又何尝不是?”

    他说完伸手搭在胡宪峰后背,从颈肩处下移,抚摸到骶骨处,之后用大拇指用力点按了胡宪峰后背的胃腧穴,肝腧穴。

    胡宪峰只觉一股酸痛感从背部传导到上腹部,忍不住叫出声来。

    郑翼晨一声淡笑,对他说道:“内有疾,必行诸于外。你的胃和肝都有点问题。”他举起手在胡宪峰面前摇晃几下,“这些都是我用练了推拿的手感摸出来的,你那两个部位都有明显的条索状结节。”

    胡宪峰又惊又喜,想不到郑翼晨手上的触感如此厉害,隔着衣服都能摸出他背部的病位,刹时间理解了郑翼晨的意图:“你是想告诉我,练了推拿,不但不会对手指造成损害,反而能加强手指的触感,对针灸更有帮助,是吗?”

    郑翼晨笑道:“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电梯门已经打开,两人走了进去,胡宪峰主动和郑翼晨交换了联系方式,和他说笑了两句。

    电梯门在三楼打开时,胡宪峰不想让自己的同事看出他和郑翼晨之间的猫腻,又换上原先的倨傲面容,走了出去。

    郑翼晨愣愣地看着胡宪峰的背影,摇头暗笑:“这人啊,还是改不了装逼的毛病。”

    今天是星期三,又到了和李三光坐门诊的日子。

    进入空无一人的诊室后,郑翼晨打开窗户透气,穿好白大褂,整理好书桌上的病历,拿出处方单,抽出最底下的一本病历,看清名字,清了清喉咙,叫唤该病人进来问诊。

    等到李三光到来时,郑翼晨已经问好了三个人的病史,写好病程,连处方都书写完毕了。

    李三光笑着和郑翼晨打招呼后,穿上白大褂,坐在椅子上,从公文包中掏出一支派克钢笔和一副老花镜架在鼻梁。

    郑翼晨则毕恭毕敬,递上了写好的三本病历,请他浏览点评。

    李三光一面察看,一面点头,在三张处方单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郑翼晨大受鼓励,喜形于色,高声叫下一个病人进来看病。

    自从李三光亲自见识了郑翼晨仅用了两针一穴,就治好了病人杨威的腰痛之后,心下有些意动,主动要求郑翼晨给他扎针治疗自己腰肌劳损的老毛病。

    说起他的腰肌劳损,也有将近四十年的病史,是文革被批斗时落下的病根。

    当时天寒地冻,他被红卫兵从被窝里拖出来,扒光身上衣服,在大街上罚跪了十个钟头,回去后生了一场大病,险些丧命,事后腰部受寒过甚,寒邪入侵,直透骨髓,就得了腰肌劳损。

    每天清晨醒来,李三光都会觉得腰部僵硬,无法伸直,活动后好转,过度活动时,腰部又酸痛起来,久坐久立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酷刑,因此几十年来他从没出过远门,活动范围都是在g市内。

    郑翼晨一开始给他针刺治疗后,李三光也会觉得腰部的不适减轻,过了几天又打回原形,毕竟他几十年来的劳损积累非同小可,寒邪直透骨髓,极难根除。

    腰痛周而复始,李三光有些心灰意冷,不想再继续治疗下去,可是一开始也是他主动叫郑翼晨治疗,现在拒绝也说不过去,只好强颜欢笑,继续耗下去。

    郑翼晨看在眼底,心里也是明白,也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辜负了一个德高望重的老人对他的信任。

    这件事出现转机,还是在郑翼晨将《灵针八法》的针法悉数掌握之后。

    他以“清法”抽丝剥茧般清出深透骨髓的寒气,佐以“温法”温煦肾阳,“补”法补益肾精,三法并用,耗费不少心力,用了五次针刺,这才成功将李三光的病症彻底根治。

    当李三光在第二天的清晨起来,发现自己的腰部没有一丁点的僵硬感时,欣喜若狂,几十岁的老人家,在床头手舞足蹈,可把他的老伴吓得够呛,还以为李三光是癫痫发作!

    这个病根,伴随了李三光近四十年,带给他的不止是身体上的折磨,更严重的是心理上的折磨。

    每当腰部酸痛,他都会回想到那段一生中最黑暗最惨痛的日子。

    所以李三光回到诊室,见到郑翼晨时,对他说了一句:“恩同再造,不敢或忘!”

    也是从那天开始,他要求检验郑翼晨学到的知识,培养他独立出诊的能力。

    近一个星期来,郑翼晨独立问诊,开方,然后将病历和药方交给李三光过目点评。

    初始阶段,郑翼晨有些不适应自己的角色,就像一个执戟的士兵,突然成为发号施令的将军,有些手足无措。

    因此,他在问诊,写病历时,常常顾此失彼,有时甚至连最简单的主述都写错了。

    开方时,他不复用中药与针灸推拿治病时的意气风发,有些拘泥于形式,开的药方循规蹈矩,没什么亮点可言。

    好在李三光有足够的耐心辅导,从没有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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