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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1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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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面色一变,又是连声剧咳,一口浊血再也憋不住,喷洒在雪白的床单上,让人触目惊心。
郑翼晨急忙说道:“白大叔,你注意休息,别急着说话。”
白祺威凝视着那根贯穿胸膛的钢筋,惨然说道:“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我还有休息的时间吗?我只怕再不说话,就再也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郑翼晨面容僵硬,不知如何对答,抢过那个医生手中病历,一目十行观看,对白祺威的身体状况越发了然于胸。
经过透视扫描,这根粗大的螺旋状钢筋,刺穿了白祺威的左侧肺叶,距离主动脉弓仅有12毫米。
钢筋的不规则形状,致使取出体外的难度呈几何倍数增加,再加上位置刁钻,一时不慎,就会是动脉破裂,引发胸腔大出血的生命危险,加速死亡!
而白祺威本身年老力衰,经此重创,一条命早已去了大半,只剩几个小时好活,所以经过外科几位医生的慎重考虑,决定不予手术治疗。
白祺威所能做的,只有等死一途!
负责管床的医生仔细打量,见郑翼晨的眼神明灭不定,小心问道:“郑主任,我们外科没办法医治你的长辈,已经放弃治疗,不知道你能不能用针灸……”
同一个医院的人,这个医生对郑翼晨的神奇医术也有耳闻,适时提出了意见,倒没有讥讽的成分。
当西医的治疗无法奏效,求治于传统中医疗法,反而能收获奇效,类似的例子并不少见。
郑翼晨沉吟了几秒,没有正面回答,将病历还给他:“不好意思,请你先出去。”
“是是是,你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随时听候调遣。”
医生知道他与自家主任陈勇的关系,不敢不听他的话,小心赔笑,乖乖走出门口。
郑翼晨盯着白慕农道:“你也给我出去!”
白慕农摇摇头:“我不离开,我要陪着我爸。”
“哼,现在才想着尽孝,未免太迟了,早干嘛去了?你当初夜不归宿,对老头又打又骂,勒索钱财的时候,不是很得瑟吗?别摆出这副可怜兮兮的脸孔,我不信!”
白慕农涨红了脸,一贯怯懦的他,难得硬气一回:“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绝不会离开!”
白祺威也道:“翼晨,慕农也是一片孝心,就让他留在我身边吧。”
郑翼晨只好应允,走到白慕农跟前,耷拉着脑袋,豆大的热泪一颗颗顺着脸颊直往下淌。
“白大叔,实话告诉你,我要赶走他们两个,是怕自己哭的太难看,我,我哭的样子,真不是一般的丑。”
片刻前他还板着脸教训白慕农,此际他已是泪流满面,嚎啕大哭,没有半点征兆。
“白大叔,对不起,对不起……”
郑翼晨自身遭遇无数困难险阻,总能谈笑以对,看到他人的不幸,却会控制不住情绪,为之落泪。
白祺威不禁愕然:“傻孩子,哭什么,你帮大叔那么多忙,应该是大叔跟你说一声谢谢才对,你从没做过对不起大叔的事。”
郑翼晨两眼通红,鼻尖泛酸:“白大叔,我,我骂你儿子,骂的那么凶,是因为我气他,也气我自己。”
“这是意外,没人预料的到,你何必生自己的气?”
郑翼晨伤心的说道:“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不能快一点赶到,如果能早一个钟头见到你,我就能救回你。”
他的语气充满无限的懊恼与悔恨:“我……来迟了!”
第597章 续命
如果在早些时候赶到,郑翼晨确实有能力救回白祺威一命。
凭借他医治干儿子郑杰鹏的时候,领悟到的“大道至简”的行针方法,再配合《黄帝外经》出神入化的手术技能,白祺威重伤的两个小时之内,如果他及时治疗,至少也有八成把握。
这种急症重症,病情瞬息万变,每过一秒,都有很大的变数,更何况白祺威重伤至今,足足拖延了三个多钟头,仅有的一线生机,也因为拖延太久而彻底断送!
他明明有能力救治白祺威,偏偏耽误了最佳治疗时间,只有眼睁睁看着白祺威死去。
这个世上有太多无奈的结局与收场,“来不及”绝对能占一席之位。
白祺威问道:“翼晨,你老实交待,我还有几天好活?”
“这……这……”
“呵呵,看你的表情,我是活不过今晚了。”
白慕农变了脸色,结结巴巴说道:“你,你也救不了我爸,那我爸就不能参加家主大比了,他的新药……”
“家主大比!”
白祺威突然间须发怒张,反手抓住郑翼晨的手臂:“翼晨,如果这场祸事,是命中注定,我也认了。可是我不甘心!”
他被白祺志和常欢设计陷害,做不成白家家主,避居到偏远之地,老婆郁郁而终,儿子成了一个吊儿郎当的混混,老无所依,晚景十分凄凉。
他都惨成这样,白祺志还是咄咄逼人,****找碴,逼迫自己去参加家主大比,在郑翼晨的刺激下,好歹恢复了昔日雄心,一心研制新药,打倒白祺志,重夺家主之位,一吐多年来的怨气。
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走在大马路上都能遭遇无妄之灾,命都快没了,还谈什么扬眉吐气,报仇雪恨?!
白祺威是真的不甘心,都说人死之后,是非成败转头空,可他若是不能打败白祺志,这口怨气郁积心头,至死也不休!
他硬生生咽下一口鲜血,又重复道:“我……不甘心!”
这个平和木讷的老好人,在濒死之际,发出了打从娘胎出来的第一声不甘的怒吼,愈发显得惊心动魄!
郑翼晨全身热血上涌,毅然说道:“白大叔!我一定会帮你夺回失去的一切,你把新药的资料给我,我来制药,代替你参加家主大比,你放心好了!”
白祺威摇了摇头:“自从上次被白祺志掉包我的新药资料和药物后,我把一切都记在脑子里,并没有记录成文字,以免再给他可趁之机,我手头上没有现成的资料。”
郑翼晨的心一下子凉了半截:“这……这……”
白祺威不甘心的说道:“时间不够用,要是再给我三天,不,两天就好,我就能将新药的相关一切都传授给你。”
他已经接受了死亡的命运,却禁不住抱怨死的太早,壮志未酬。
郑翼晨面容变了数变,悲喜交加,颤抖着嗓音说道:“白……白大叔,我没能力救回你,不过为你续命两天的话,我还是办得到的。”
白祺威本已心灰意冷,听到这话,重新振作起来:“是吗?那你快给我治疗,两天的时间足够了,上天毕竟待我不薄……”
白慕农也开心的道:“你快点出手救我爸,别耽误时间了。”
郑翼晨面容严峻:“这种治疗的方法,对病人来说,并不轻松。你伤口的痛楚会放大十倍,在这多出的两天时间里,你存活的每一秒,都会遭受痛苦的煎熬,就算用镇痛剂也无法止痛,你还要我治疗吗?”
有所得必有所失,让一个本应死去的人多活两天,自然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便是生不如死!
所以郑翼晨有了续命的方法,表情依旧不容乐观,他担心老人会熬不住。
白祺威不假思索道:“无所谓,只要能多活两天,别说每分每秒都活在痛苦中,即便要我死后将十八层地狱的酷刑通通尝遍,我也毫无怨言!我活了大半辈子,一直浑噩度日,到今天才打算不计代价,做好一件事,觉悟来的太迟,总比不来要好。”
郑翼晨这才明白,自己低估了老人的执念,为自己的顾虑感到惭愧,肃然说道:“好!那我立刻去车上拿针具给你做治疗!”
取针具的过程也颇为波折,他的布加迪威龙造型威武,停在停车场,如同鹤立鸡群,一眼就能认出,郑翼晨找到车了,才想起自己的钥匙没戴着身上,没耐心去找那个停车的医生要,斥诸暴力,鼓足力气,伸出拳头,打算一拳打爆玻璃窗。
没料想窗户没爆,他的指骨率先爆裂,血花直飙,郑翼晨痛得龇牙咧嘴,他一直陶醉于这辆车子的超强性能与过硬的质量,这时忍不住吐槽一句:“这车的质量未免好过头了!”
没法用暴力手段打开车窗,郑翼晨只好乖乖去找那个医生,好不容易找到了,才知道原来他把钥匙送到了针灸科住院部,又得再走一趟路。
到了自己的大本营,旁人见他脸色不好,都退避三舍,偏偏袁浩滨情商负值,不懂得察言观色,对着郑翼晨大开嘴炮,先是抱怨郑翼晨不在的这段时间超负荷工作,这个主任当的不称职,接着见他指节飙血,又好奇询问郑翼晨怎么受的伤。
郑翼晨给了他一个白眼,没有理会,从护士长手中接过车钥匙,举步要走,袁浩滨灵机一动,哈哈笑道:“师兄,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肯定是你没带钥匙,就想要徒手爆玻璃,结果把自己的手给爆了。哈哈,你可真缺心眼,不会找块趁手的板砖砸车窗吗?”
郑翼晨依旧沉默,一手抓住他的衣襟,腰部用力,干脆利落给了他一记凌厉的过肩摔,摔得他七晕八素,眼冒金星,这才扬长而去。
站在一旁默默看完事情经过的庄喜钦,等郑翼晨走远了,这才扶起袁浩滨,叹息道:“你没发现师兄今天心情不好吗?还敢去招惹他,这不,撞枪口上了。”
袁浩滨哭丧着脸:“你也不早提醒我,合着……合着缺心眼的是我啊!”
袁浩滨抓着庄喜钦不放,请教他如何察言观色,揣摩人的心思的同时,郑翼晨拿到针具,回到病房,开始给白祺威做治疗。
他要为必死之人,续命两日!
第598章 天地二眼
白慕农人虽混账,也知郑翼晨治疗成功与否,关系重大,不等郑翼晨下逐客令,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郑翼晨食中二指捻起一根一寸毫针,认真说道:“白大叔,我要开始治疗了,会很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白祺威坦然点头:“开始吧。”
毫针在郑翼晨的夹持下,缓缓刺入了白祺威头顶的百会穴。
毫针锐利纤细,很难应力,而颅骨至硬,常人针刺百会穴,用的是斜刺的手法,贴着头皮刺入穴道,避免损坏毫针,郑翼晨采用的却是直刺的手法,笔直下落,针尖刺破头皮,直刺颅骨!
只是刺入少许,郑翼晨已经冷汗涔涔,他手持毫针,看似端立不动,实则以肉眼难见的高频率捻转手法活动毫针,不啻于一根微型电钻,这才能刺破颅骨,耗费的心力之深,常人根本难以想象。
他的行针手法别开生面,白祺威也不好受,仿佛被人掀开了头盖骨,用铁棍肆意搅拌脑内器官,搅成一团浆糊。
脑为神明之府,对人体关系重大,从西医角度来讲,人体的运动,感觉神经都是以大脑为中枢,控制全身。
白祺威濒死之躯,脑部机能早已丧失大半,郑翼晨的这一针,彻底激活了他脑部神经,重新恢复了运转!
白祺威双目上翻,面目狰狞,身体不受控制的抽搐,超乎想象的巨大痛苦以头部为枢,侵袭全身,使他出现了类似癫痫的症状。
有一个瞬间,他真想大喊一句“把针拔了,让我死了干脆”,与此同时,白祺志与常欢猖狂得意的面容掠过心头,使他生生按下这个念头。
绝不能……让这帮害苦他大半生的奸人自在逍遥!
郑翼晨担心的问道:“白大叔,你觉得怎么样?撑不撑得住?”
白祺威咬牙喝道:“继续!”
郑翼晨见他身体停止震颤,又捻转数下,维持着百会穴的得气感,左右手同时拿起一根毫针,分别刺入白祺威足心的涌泉穴。
一股足以钻心蚀骨的剧痛从双足足底逆冲而上,与巅顶的痛楚相会,揪成一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同不安分的斗牛,在白祺威的体内肆意冲撞。
“嗯……”白祺威吃不住痛,不由自主喊出声来。
郑翼晨的这套针法,名为“贯天通地续命三针”,取穴为头顶的百会穴,与足心的涌泉穴。
这两个穴位,一个位于人体的最高点,一个位于最底部,合并起来,称为“天地二眼”,是储蓄天元与地气的孔窍。
百会穴头顶青天,为天眼,有储蓄天元的功用,属阳。
涌泉穴脚踏实地,为地眼,可以储存地气,属阴。
两穴只起到储蓄功用,容纳的天元地气,除非受到外来刺激,才能够被人体所用。
白祺威生机已断,阴阳离决,要想让他多活些时日,只能假借身体外物,也就是天元与地气。
郑翼晨用针法激发出原本就储蓄在他体内的天元与地气,二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团达到完美平衡的阴阳气机,重新激发白祺威体内的生机。
过程说来简单,代价却无比巨大,原因在于这股气机,在延续生命的同时,也给人体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这股气机毕竟不是人体原有物质,难以避免会有排斥反应,好比一个人做了脏器的移植,明明匹配,日子久了,也会起排斥反应,导致脏器衰竭。
人体对这股气机的排斥,则是异乎寻常的强烈,在它侵入的一瞬间,就起了反应,让人感受到巨大的痛苦。
只要气机在人体存留一秒,必死之人就能多活一秒,那种痛苦也如影随形,没有丝毫减弱的势头。
根据书里的记载,尝试以这套针法续命的人不在少数,其中不乏铁血的将士,刚毅的伟人,可他们并不能撑过一刻钟,就情愿一死了之,也不愿活着受罪。
而白祺威这个普通老人,需要忍受这股痛苦长达两天时间,郑翼晨根本难以想象!
他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注意观察老人的一举一动。
一旦他表现出经受不住的面容,郑翼晨就会立刻把针拔掉,了结他的痛苦,以及……生命!
这是一场豪赌,一场不能输的豪赌,却无法由郑翼晨左右,只能寄望于白祺威的意志。
报仇的执念,能否胜过**的痛苦?
“白大叔,该做的我都做了,接下来就看你的,加油!”
白祺威头面部青筋暴露,连最小的血管,都虬结成团,组成纵横交错的“沟壑”,豆粒大小的汗珠沿着沟壑下划,汇成一道水流。
一道由汗珠形成的水流。
若不是亲眼目睹,郑翼晨穷尽想象,也无法想象一个人居然能有这样的流汗方式。
汗出如瀑。
郑翼晨感同身受,手心开始冒汗,从他做完针刺手法到现在,才过了不到一分钟,时间的宽度却被白祺威痛苦无限扩大,起了一种古怪的粘滞感,像是已经过了好几个钟头。
“咯嗒”几声脆响,似乎是什么坚硬的东西被咬断了。
白祺威张开嘴巴,吐出了几颗带血的牙齿。
他生生咬断了自己的牙齿!
郑翼晨牙齿发酸,喊道:“白大叔,够了,不要再试了,就算不用你脑中的新药配方,不是还有你留下来的其它配方吗?我可以退而求其次,利用那些配方,一定也能击败白祺志。”
白祺威蓦地瞪大双眼,张开血肉模糊的口腔,正声说道:“做,就要做到最好!”
不用最好的药物,是对家主大比的亵渎,会让同仁堂的百年风骨蒙羞。
就算赢了,白祺威也无法心安,愧对白家列祖列宗!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可你的身体……”
“再给我两分钟的时间。”
白祺威重新紧闭双眼,开始与痛楚的抗争。
四十秒后,他起伏的胸廓,渐渐平息下去,粗重的呼吸,也开始变得平缓。
一分钟后,他的身体停止震颤,攥紧的双拳也放松了,手指一根接着一根摊开,露出早已被揪成碎末的被套。
一分三十秒,他的面容恢复了往日的平和,额头不再泌汗。
两分钟后,白祺威张开双眼,目光炯炯有神,对郑翼晨微微一笑,语调平缓有力:“拿笔和纸来,我开始把新药的一切传授给你。”
他凭借强大的意志力,终于抑制住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
这场意志与痛楚的斗争,终究还是意志胜了一筹!
第599章 一味药,救亿人
“白大叔,你……你终于撑过来了!”
郑翼晨又惊又喜,说实话他对白祺威并没有太大信心,不料老人家竟比自己想象中硬气多了!
白祺威道:“你尽心帮我,我如果连小小痛楚都忍受不了,未免太对不起你。”
郑翼晨咧嘴一笑:“我立刻去拿纸和笔,你等我一下。”
他走出门口,就见白慕农守在外头,一手捧着一束鲜花,一手提着个水果篮,倒是正常人到医院探望病人的标准配置。
白慕农见他出来,急急问道:“翼晨小哥,你成功给我爸续命了吗?”
郑翼晨点点头,皱眉打量他手上的鲜花和水果篮:“你手脚倒是快,我的治疗才几分钟而已,你居然连鲜花和水果篮子都备好了。”
他心里很是奇怪,父亲生死未卜,儿子本应牵肠挂肚才对,白慕农还有心思去买这些东西,这人的大脑回路,绝对是异于常人。
白慕农勉强一笑:“我……我只想要尽孝,而且我对你们俩有信心,才去买这些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把它们丢掉。”
郑翼晨拦住了他:“不必,东西买了就别浪费,拿进去让老人看一下,你能够尽孝心的时间并不多,希望你不要搞这些形式上的玩意,多些用真心对待你爸。”
白慕农眼眶一红,哽咽着嗓子说道:“知道了。”
他说完低头进入病房,郑翼晨对着他的背影暗自摇头,跑到了医生办公室找人借纸笔,刚一开口,立刻被众人围住,手持钢笔斜斜一划,递到他胸前,组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天罡北斗笔阵。
“郑主任,用我的笔。”
“我的是派克笔,用了十多年。”
“我的笔是英雄牌,最适合你这种少年英雄用。”
“……”
郑翼晨望着这一双双等待临幸的灼热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阵势来势汹汹,如果接了其中一人的笔,厚此薄彼,难保不会死于乱笔的戳插之下,他迫于保命,只好大手一扫,以风卷残云的手法将所有的笔都收在手心,顺手拿了一本空白的病历簿,赶紧离去。
回到病房,就见白慕农守在白祺威身旁,低头聆听他的叮嘱,不时点头称是,白祺威见他态度端正,也觉得老怀安慰,脸上神气顿时好了许多。
郑翼晨本想离开,让父子俩共聚天伦,白祺威眼尖发现他的身影,挥手招呼:“快点过来,别耽误时间。”
白慕农站起来退到一边,把自己的位子让给郑翼晨,郑翼晨对他一直百般刁难,人还是好声好气,也觉得不好意思,没话找话,缓和两人间的关系:“咦,你刚才带来的东西呢?”
白慕农指着病床对面一个半人高的柜子:“放在那边。”
郑翼晨扭头一看,那束鲜花被插在一个透明玻璃花瓶中,与水果篮并排摆放在一起,不由得笑道:“床头柜有多余的空间,干嘛摆那么远的位置?”
他只是随口一提,也没放在心上,端正坐好,把纸和笔递到他手上。
白祺威只觉手中沉甸甸的,看着手中数十把不同型号的钢笔,不禁愕然:“你当我是八爪章鱼吗?虽说我们真的赶时间,也没必要赶到这种程度。”
郑翼晨搔搔头,挑出一支,剩余的钢笔随手丢到一边:“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我们开始吧。”
白祺威也不含糊,持笔在纸上一划,一边说道:“托你的福,我研究了你给我的那些药方,以此为纲领,让我想出了一种新药,能够让肝病的大三阳转小三阳,有百分之一百的疗效。”
郑翼晨并没有发表意见,能够让百分之百让大三阳转小三阳的药物,听起来跟某些无良商家张贴的横幅告示的宣传语差不离,不过也没什么神奇之处,他知道白祺威肯定还有下文。
果不其然,白祺威语气一顿,展颜笑道:“它还有另外一种疗效,就是能治愈肝硬化。”
郑翼晨大惊失色:“什么?!你……你是说真的?”
白祺威早料到他有这副表情,得意的道:“自然是真的。”
也难怪郑翼晨会被他的话吓住,因为这种药对于华夏的肝病患者来说,绝对是一个天大的福音。
要知道在华夏大地,患有肝病的人数以亿计,其中最普遍兼具有极强传染力的就是乙肝。
肝炎如果控制的好,各项治标正常,即便是出现大三阳症状,也不需要太过担忧,并不需要强求大三阳转小三阳。
可是,当肝炎病情发展到肝硬化时,就相当于判了死缓,最多只有几年好活,无药可治!
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难题,至今也无法攻破,肝硬化无药可治,不管用多高明的医疗方法,最多只能减轻痛苦,延缓病情发展,最多也超不过五年。
郑翼晨自恃凭借一手神奇针法,也能完成这个不可能的任务,治愈肝硬化的病人,不过考虑到患肝病病人的基数过多,他也帮不了几个人。
在他给这些肝硬化病人治疗的过程中,必然有更多的人感染了肝炎,成为了肝硬化的潜在患者。
而白祺威研发的药,若是真的能治愈肝硬化,只要批量生产,就能在同一时间挽救许多人的性命。
不单是华夏上亿肝病患者受惠,一旦这种药外销出国,必然能让全世界的人免除肝病病痛,让他们感受到中医医药的强大魅力!
白祺威只是说出了药物的疗效,寥寥数语,却让郑翼晨确信了一件事。
用他研发的新药去参加家主大比,一定能大获全胜!
医药能做出多大的贡献,并不是看这种药能治疗多稀奇古怪的病症,反而是治疗一些常见且难以根治的病,才愈发显得价值不菲。
据不完全统计,在华夏大地,每二十个人中,就有一个携带有乙肝病毒,数量之大,简直骇人听闻!
白祺威的药,却能让这上亿患者,免受肝病之苦。
一味药,可救上亿人。
能与之抗衡的,估计只有治疗艾滋病或攻克癌症的药物,而这仅仅是理论上的可能。
这种新药能研发成功,一方面源于白祺威本身是五十年一遇的医药天才,另一方面则源于《黄帝外经》中古人留下的超前智慧。
二者缺一不可。
白祺志与白祺威的才能相比,不过是碌碌庸才,就算他拥有足以跟白祺威叫板的天分,少了外经药方的灵感触发,也是无用。
所以,白祺志绝不可能研发出比白祺威更好的药物。
白慕农见郑翼晨十分兴奋,好奇问道:“我爸研发的新药,很厉害吗?”
郑翼晨笑道:“那是当然。用这药去参加家主大比,家主之位,不过是囊中探物!”
第600章 传道授业
接下来的时间,白祺威连说带划,开始详细讲解了关于新药的一切。
郑翼晨竖起耳朵,认真倾听,唯恐漏了一个字。
老的教的认真,小的听的投入,效果却是……差强人意。
白祺威传授的东西,看似是小小一张药的处方,实则由药方引申开来,内中蕴含的是他几十年来对中医医药的领悟和体会。
他的话字字珠玑,引经据典,处处闪耀着智慧的光芒,问题在于郑翼晨在中药方面是弱项,大部分时间听的头昏脑胀,不知所云。
单单是《神农本草经》的三品分类衍生的品象类别,《本草经集注》的自然属性分类,《炮炙论》的九宫炮制法,就让他瞠目结舌,心中默念一万遍“这些都是什么鬼!”
而这些知识,在白祺威传授的内容中,不过是最粗浅的玩意。
这些知识艰涩难明,可以称得上是白祺威的一生心血,要在极其有限的时间内融会贯通,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郑翼晨所能做的,只有囫囵吞枣般死记硬背,留待日后消化,只有在某些重点需要了解的内容,才出声提问。
两人交流之时,白慕农一直守在旁边,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听着,不时眯起双眼打盹,听得昏昏欲睡。
他虽是百无聊赖,也没兴趣听自己父亲的说话内容,也没外出走动,牢牢守在床边,想来是知道白祺威时日无多,不敢浪费一分一秒。
转眼已是深夜,白祺威已连续说了十多个钟头,也不觉得疲倦,白慕农买来的白粥和点心,他也没去尝一口,只是喝了口水,接着说道:“我这个方,主要在于何解少阳,少阳胆经与厥阴肝经相表里,肝经既病,胆经也受牵连……”
他体内有最为纯正的阴阳二气滋养,时时刻刻精神抖擞,就跟喝了红牛似的,迸发出超乎人想象的能量,虽然腹中空空,也没有半点饥饿感。
郑翼晨饥肠辘辘,也抱着舍命陪君子的心态,没有吃东西,认真听讲。
一老一少通宵达旦对话交流,随着内容的逐渐深入,郑翼晨在医药方面的短板越发凸显,点头的次数少,摇头的次数呈几何倍数激增。
有些时候,白祺威对他不解之处,耐心解答一遍,郑翼晨还是一脸迷惘,老人只好重新说明,连说了好几遍,郑翼晨还是不懂。
这样一来,传授的进度难免拖慢,而白祺威根本没有时间耗下去了!
他彻底失去耐心,索性将自己要说的东西一股脑都写在纸上,让郑翼晨以后自己去翻。
传授的模式发生了很大的改变,白祺威动笔的时间比动嘴皮子的时间还长,钢笔在纸上肆意挥舞,沙沙作响。
不一会儿,白祺威已经用完了一支笔的墨水,他连换墨水的时间都省了,直接把笔丢掉,拿起另一支笔奋笔疾书。
郑翼晨见了这情况,不由得感叹自己拿一堆笔这事真有些真知灼见,起码那些笔都物尽其用了。
白慕农可挨不住,正常吃饭洗澡,睡觉前还吃了碗酸辣粉当宵夜,两人的高谈阔论,并没能影响他的高质量睡眠,反倒是他的鼾声对两人造成些许困扰。
第二天一大早,白慕农睁开惺忪睡目,就见白祺威还是声如洪钟,郑翼晨则是双眼布满血丝,明显是彻夜未眠。
随着时间的流逝,白祺威的耐心土崩瓦解,原本温文谦和的他,脾气变得十分火爆,每当郑翼晨摇头说不知的时候,他就跟点了炸药桶似的,破口大骂几句不算,有时气上心头,还动起手来。
郑翼晨也不反驳,任打任骂,唯唯诺诺,他心里明白,白祺威此刻的心情,跟《倚天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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