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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品医圣-第1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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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婉玲面无表情,嘴角抿起一道倔强的弧线,身子却在颤抖,显然心情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郑翼晨一脸厌恶,语气不善:“你具体和李叔叔说了什么话,我不得而知,不过也不难揣摩一二,你必定是把自己做的一切,都归咎到李叔叔身上,让李叔叔心生愧疚,即使被害到全身瘫痪,对你却没有半点怨恨,只是一心寻死赎罪。”

    谢婉玲冷淡说道:“你怎么知道他在赎罪?”

    “你的所作所为,用残忍来形容也不足为过,他宁可去死,也不愿跟李轩道明真相,只是叫他走,对你可以说是多加维护,一片真心,难道你还不清楚吗?”

    郑翼晨试着代入李复生当时的心情,心中悲郁伤痛到了极点,说到最后一句,眼眶一红,斥责起谢婉玲来。

    谢婉玲不为所动:“他的一片真心?他对我的感情,如果像我对他一般,就不会……哼,一片真心,真是可笑,李复生是个负心汉!负心汉!”

    她提高音调,朗声说道:“你一番猜测,都说了个**不离十,我再否认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没错!李家这段时间的变故,都是我一手策划,李复生还有他的两个宝贝儿子,都是我的目标!”

    郑翼晨虽然知道真相,亲耳听到她承认真相,还是忍不住心中一痛,沙哑着嗓子问道:“真的是你,我多希望不是你,李轩如果知道自己爱慕的母亲,********的想害自己,不知会做何感想?”

    谢婉玲冷哼一声:“我做了这事,别人怎么想的,我也不会理会,只要为我自己讨回公道罢了。”

    郑翼晨眼神迷惘:“讨回公道?李家父子三人,向来爱你敬你,在这个家中,你地位最高,说一不二,他们什么时候让你受委屈了?”

    谢婉玲歇斯底里说道:“二十七年!我整整忍了二十七年!每日每夜,都活在煎熬之中,我受的委屈和痛苦,岂是他们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能弥补?”

    郑翼晨眼中的迷惘之色更深:“我虽然洞悉了真相,但是你做出这些事的原因,我真的无法知晓,谢阿姨,我也想问你一句……为什么?!”

    为什么要害自己的枕边人?

    为什么要害两个年轻有为的儿子?

    为什么要搞的人人称羡的一个家庭,四分五裂?

    郑翼晨有太多太多的不解。

    “二十多年来,我一直将仇恨藏在心中,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连李忠我也没跟他提过,作为对你的聪明才智的褒奖,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谢婉玲说道:“从李复生这个负心汉,因为我不能生育,又以无后为大为借口,大大方方出轨,和其他女人,生下李轩和李云这两个野种开始,我的心中,就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他还是个穷小子的时候,我可是一个豪门小姐。我为了嫁给他,不惜与家人决裂,受尽昔日好友的嘲笑,可我心中无悔,因为我爱他,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就算天天都是粗茶淡饭,我也心甘情愿。”

    “哼,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果然是这样,结婚两年后,他的生意渐有起色,我被查出患有不孕症,他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已经开始嫌弃我。没想到,我对他一腔深情,一旦肚皮不争气,就被他遗弃了!”

    郑翼晨插嘴说道:“可我听说,当初是你主动要求,让李叔叔在外边……那个,才有了李云大哥和李轩。”

    谢婉玲一脸怒容:“我这叫哑巴吃黄连,你都不知道,当时李复生他妈,一直在他耳边念叨,说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怂恿他和我离婚,分一半家产给我作为赔偿,然后再找个能生娃的老婆,就算他们李家对不起我了。”

    “李复生这人,耳根子软,又有孝心,一开始他妈跟他提起这事,他坚决不允,但我也知道时间久了,他心里一定会动摇,采纳自己母亲的意见。与其这样,倒不如我主动提出,让他和别的女人生孩子,带回家里交给我抚养,一来我俩不用离婚,二来他又能传宗接代,一举两得。”

    谢婉玲幽幽叹道:“翼晨,你知不知道,一个女人为了和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强颜欢笑,看着他和其他女人厮混的时候,心里的那种痛苦,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郑翼晨讷讷说道:“不知道,我又不是女人,无法代入你的心情。”

    谢婉玲继续说道:“那两个贱人,给李复生生了孩子之后,任务也就完成,李复生又假惺惺的让我安排她们到国外隐居,以示自己不会和再和这两人有任何瓜葛,哼,他便宜都占尽了,这两个贱人的去向,自然也不会放在心上,还不如利用她们,向我表忠心。”

    郑翼晨反驳道:“我觉得李叔叔不是这种人,他是真心爱你,和这两个女人发生关系,也是迫不得已。以他的地位,要什么女人没有,可他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任何花边新闻,就是最好的证明。”

第499章 布局深远

    郑翼晨眉头一皱,暗地里摇头叹惜,谢婉玲隐忍二十多年,对李复生的看法,早已根深蒂固,自然不会听取自己这个局外人的意见。

    谢婉玲接着说道:“我当初为了他,抛弃所有,牺牲巨大,有我这个贤内助,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他却不懂得珍惜,还嫌我生不了孩子,这口气我嚥不下去,打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决定了,我要报复!我要让李复生这个负心汉,尝到比死还痛苦的滋味!”

    郑翼晨口唇蠕动,很想说这一切都是她的一番臆想,李复生从没有对她不忠的念头,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她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翼晨,你说说看,对于李复生这人来说,有什么事情,能比死亡更痛苦?”

    郑翼晨略一思索,心头一震:“对于一个功成名就的人,最最悲痛的事,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你报复李叔叔的手段,就是害死李云大哥和李轩!”

    谢婉玲拍手笑道:“你这话只对了一半,试想一下,假如李云和李轩这两个孩子还在襁褓中的时候,就被我设计弄死,李复生虽然悲痛,到底和他们感情不深,不久也会忘了,还会琢磨着再找几个女人给他生孩子。而且他也会怀疑这两人的死和我有关系,以后一定会对我多加防范,不让我有机会再对他的孩子不利。”

    “所以,杀死这两人的时机,一定要选在多年以后,日子越久,李复生对这两个野种的感情就越发深厚,当他们死去的那一刻,李复生就会更加的痛苦,比死还难受!”

    “这兄弟俩也真出息,李云稳重懂事,李轩洒脱不羁,都是万中无一的优秀人才,他们的优秀,让我心里的怨恨越发深厚,只因这两人……不是我和他的亲生孩子,而是两个野种!好几次我差点忍不住,想要亲手毁掉他们,最后还是忍耐了下来,一直等到了现在,他们终于成长为李复生心中最完美的继承人!”

    郑翼晨禁不住打了个寒噤:“所以,你忍下满腹的怨恨,故作大度,内心深处,无时不刻想要杀死李轩兄弟俩,表面上却对他们视如己出,悉心抚养,不但获得了李复生的敬重,也得到了外界一致的赞誉,贤妻良母的形象深入人心,原来都是在演戏,你可真能忍!”

    谢婉玲点点头,朱唇轻启,带着一脸笑容,将近一年多来的心路历程娓娓道来。

    她忍耐了二十多年,终于等到李云和李轩从牙牙学语的婴孩,成长为顶天立地的男儿。

    在谢婉玲的计划中,原本是打算投毒毒死李轩兄弟俩,一了百了,可是李忠的到来,让她发现还有更有趣的报复手段。

    李忠本家姓黄,一家子在边远山区,过着穷困潦倒的日子。

    在他童年时期,发生一场三十年一遇的大洪水,家里被大水淹了,母亲还有三岁的妹妹都死在这场天灾下,剩下他和父亲两人相依为命。

    他父亲为了给父子俩留一条活路,险些要卖掉这个儿子,幸好这时,有大队人马,向重灾地区送来了援助的物资,捐献这批物资的人,正是一直热心公益的谢婉玲。

    他长大之后,时刻不忘谢婉玲的恩情,背着行囊,从山区到大都市闯荡,吃了不少苦头,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恩人,痛哭着要求跟在身边报恩。

    受过谢婉玲恩惠的人多不胜数,谢婉玲根本对这事没有印象,也很欣赏他知恩图报的作风,恰好她的司机辞职,有个空缺,就让他改名为李忠,做自己的私人司机。

    经历了几件怪事之后,谢婉玲才发现一直木讷少言的李忠,竟有着一身古怪的本领。

    在一次舞会上,一个富家小姐,当众讽刺谢婉玲人老珠黄,三天之后,得了一场怪病,整个人急剧衰老,二十五六岁的如花少女,变成了一个鹤发鸡皮的驼背老妪。

    这事过了不久,李忠载着谢婉玲前往商业城购物时,在马路上与一辆车子发生轻微碰撞,本来是小事一桩,那车主却是个仇富的暴脾气,看到谢婉玲坐在昂贵的轿车中,还搭配一个私人司机,怒气上冲,说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话,羞辱谢婉玲。

    那人骂着骂着,突然间开始徒手撕裂自己的两片嘴唇,在众目睽睽之下,撕的鲜血淋漓,再也没法出声骂人。

    谢婉玲回头一望,恰好看见了李忠嘴角泛起的冷笑。

    经过这两次事件后,谢婉玲私底下对李忠进行盘问,李忠对这个恩人毫不隐瞒,说出自己精通蛊术的事实,因为不忿富家小姐,还有小车车主对她的侮辱,才出手对他们略施小惩。

    李忠真诚的说道:“太太,你放心,我下蛊的目的,只是基于对你的忠心。假如你怪我自作主张,对你造成困扰,以后我下蛊之前,一定会遵循你的意见,你不让我下蛊,我就不下。你若让我下蛊,我也绝不会拒绝,即便下蛊的对象是我自己!”

    李忠的话,让谢婉玲怦然心动:要是能利用诡谲莫测的蛊毒,报复李家父子三人,绝对比下毒药高明多了。

    谢婉玲当时并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不动声色对李忠进行了几次试探,试出他的确对自己全无二心,不会被别人收买之后,才松了口气。

    她先是要求李忠教她速成的蛊术,李忠却很为难的告诉她,学习蛊术,要吃尽各种苦头,而且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如果谢婉玲有报复的对象,不妨把名字告诉他,让他下蛊即可。

    谢婉玲摇头反对,她隐忍了二十来年,就是为了亲手报复李复生的不忠,当然不可能假手他人。

    李忠见她态度坚决,终于想到一个折中之计,将蛊毒制成粉末状的成品,遇水后无形无味,让人吞入肚中,就会中蛊。

    这样一来,蛊术的种种神秘手段,就变得毫无用处,成了下药的末流手段,而且制成粉末状之后还能生效的蛊毒,也不过二十多种罢了。

    谢婉玲一听大喜,要李忠把这二十多种蛊毒的名称与功用一一阐述一遍,选用了起效缓慢的颠蛊以及鸠巢蛊。

    鸠巢蛊取“鸠占鹊巢”之意,这种蛊毒寄居在人体内,以五脏的生机为养料,茁壮成长,当五脏经气空虚后,这些蛊虫也会因为没有养料而死去。

    李复生中的就是鸠巢蛊,正因为他体内的蛊虫在他五脏虚弱到了极点之后,先一步死去,郑翼晨给他治病时,才没发觉不妥。

    她选择这种蛊毒,正是为了让李复生不至于在李云和李轩之前死去,要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戏就没法演下去了。

    而颠蛊自然是给李云和李轩准备的,谢婉玲要让这兄弟俩被蛊毒折磨,变癫成狂,等到蛊毒最终爆发后,足足癫狂十日才死。

    只有这种死法,才能一泄她的心头之恨!

    得到这两种蛊毒的成品后,谢婉玲直言不讳,向李忠说起自己的下蛊对象,是李复生三父子,李忠虽然很是讶异,却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太太要做的事,李忠一定支持。”

    于是,在一年多前,谢婉玲相继给李复生下了鸠巢蛊,给李云和李轩两兄弟下了颠蛊,她选用了见效最缓慢的一种报复手段,时长至少是一年,但是她等得起。

    谢婉玲早已习惯了漫长的等待,为了那一刻等了二十多年,再多等一年又何妨?

    这个计划实行不久,出现了一丝小瑕疵,李轩前往g市,脱离了谢婉玲的掌控。

    不过谢婉玲并没有放在心上,那个时候,李轩已经中了蛊毒,她也深信绝不会有人能够发现并解开他身上的蛊毒。

    这一年多来,谢婉玲冷眼旁观,看着正当壮年的李复生,体质逐渐衰弱,乃至最后四肢瘫痪,卧床不起。

    她也目睹了一贯脾气温和的李云,情绪偶尔会出现巨大波动,有时骂人,有时打人,乱砸东西,清醒之后,又跟常人一般。

    谢婉玲心里暗暗窃喜,两种蛊毒,正在发挥着功效。

    当李复生卧床不起后,谢婉玲知道自己的计划,接近了尾声,她下蛊时早已算准时间,在李复生病倒不久,潜藏在李轩兄弟俩身上的蛊毒,也到了要彻底爆发的时候,立刻致电李轩,将他从g市召回夏海市。

    见到李轩之后,李忠立刻告诉谢婉玲,李轩体内的蛊毒被人解去,谢婉玲震怒之下,故技重施,在汤里下了大剂量的蛊毒,足以让李轩短短几日,就爆发蛊毒,不料那锅精心调制的汤,却被罗宾嗅出不对劲,一脚踢翻。

    以后的事情,就跟郑翼晨推理的那样,她几次下蛊,都被罗宾破坏,就不敢再做,又对郑翼晨起了戒心,才让李忠取出李云体内蛊毒,自己则在病房外拦住郑翼晨和李轩,给他赢来取蛊的宝贵时间。

    谢婉玲双眼放出亮光,尖声笑道:“李云车祸后,我迫不及待跑去见李复生,亲口告诉他,李云的车祸是因我而起,而他跟个废人一样躺在床上,也是我下的毒手,我还告诉他,李轩早晚也会毁在我手上。”

    “然后我就将这二十多年来的怨恨与愤怒,一股脑的倾吐出来,我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终于等到了扬眉吐气的一天,痛快啊!”

    谢婉玲抚摸着光滑的脸颊:“哈哈,你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的嘴脸,一个大男人,跟个孩子似的,眼泪直流,哭也哭不出声,因为他没力气发出声音,也没力气起身给我一记狠狠的耳光。李复生成了个废人,只能躺在床上,听着我吐露针对他的计划,却没有半点作为,他只能哭,他这个废人!”

    “这就是我给李复生下鸠巢蛊的原因,我要他中蛊后,一动也不能动,听着我的计划,明知我下一步要如何对付他的宝贝儿子,却没有能力阻止,他……他甚至连自杀都做不到,哈哈,痛快,真痛快!”

    谢婉玲说到这里,发出一阵快意的笑声,捂着肚皮,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

    郑翼晨听着她的笑声,只觉得毛骨悚然,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冲脑门,不寒而栗。

    谢婉玲所作所为,源于对李复生的恨。

    这种变态扭曲的恨意,足足延续了二十八年,可想而知,是多么的浓烈!

    可是,这个世界上,或许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谢婉玲的恨,源自于对李复生的爱,由爱生恨,爱意有几分,恨意也有几分。

    外界因谢婉玲大度接纳李云和李轩两兄弟,称赞她是一个知大体,懂进退的贤妻良母,却不知在那个时候,就埋下了今日的祸根。

    贤妻良母?这个称号此时听来,真是说不出的刺耳难听!

    也许,这世上本就没有一种女人,能够对丈夫的出轨面不改色,将丈夫的私生子视如己出,假如她真的不在意的话,恰恰证明她对丈夫并没有真感情。

    真正的爱情,从来只属于两个人,要是与第三者,第四者分享的话,也就不是爱情了。

    不管基于什么原因,李复生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玷污了两人之间的爱情,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所以由爱生恨的谢婉玲选择用余生来报复李复生的不忠,在这个偏激的女人眼中,背叛爱情的人,就应该死。

    但,报复之后呢,谢婉玲就能感到开心吗?郑翼晨表示怀疑。

    他情愿相信,在病房外头,谢婉玲痛哭乃至晕厥,并不是惺惺作态,而是真的心伤悲痛。

    他也相信,谢婉玲此时的笑中带泪,也是一种痛苦到了极点的表现。

    郑翼晨轻声说道:“谢阿姨,难道你就没有一刻感到后悔吗?”

    谢婉玲止住笑声,仿佛被人抓住痛脚似的,大声说道:“后悔?我为什么要后悔?应该后悔的人,是李复生,要不是他的不忠,一切都不会发生!”

    郑翼晨叹一口气,从兜里拿出手机,对着话筒说道:“李轩,你可以过来了!”

    他和谢婉玲对质的时候,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将两人的谈话内容,反馈到另一人的耳中。

    电话那一头的人,正是李轩!

    两天前,郑翼晨经过缜密的推理,确定谢婉玲就是李家一系列变故的幕后黑手之后,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告诉李轩。

    他心里明白,李轩绝不会相信这个残酷的真相,受到主观情绪的驱使,甚至会怀疑郑翼晨在造谣诬蔑自己的母亲,搞不好两人就此决裂都有可能!

    所以,郑翼晨设下了今日之计,他先假装回g市,在早些时候,和李轩一起偷偷潜回李家,想让李轩在他的房间藏好,自己则躲在暗处。

    发现谢婉玲提着食材进入厨房后,郑翼晨立刻叫李轩下楼,把厨房附近的仆人全都调走。

    到了这个时候,李轩也不知道郑翼晨正在针对谢婉玲设下圈套,又遵照和郑翼晨的约定,下了命令后,乖乖回房间,等待郑翼晨的电话。

    郑翼晨偷偷蹲在窗下监视,见到谢婉玲终于把颠蛊的蛊毒下在汤中后,立刻拨通了李轩电话,然后冲进厨房,与谢婉玲进行了一番唇枪舌战,迫使她亲口承认自己的罪过。

    两人之间的对话,自然也被李轩听了个一字不落。

    这也是郑翼晨设下这个圈套的原因,除了得到留有颠蛊的浓汤作为谢婉玲下蛊的证据,还要让李轩接受真相。

    只有听到谢婉玲亲口承认,李轩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郑翼晨成功了,可他心里却不觉得多欢喜。

    听到李轩的名字,谢婉玲脸上的狂热消失殆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竟是觉得有些心虚。

    郑翼晨淡淡说道:“谢阿姨,你既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又何必怕与李轩见面,他不是你恨之入骨的仇人吗?还是说,你并不是那么恨他,跟他当面对峙时,心里还是会觉得羞愧?”

    谢婉玲神色一恼,语气焦躁:“胡,胡说!”

    十多分钟后,李轩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厨房门口。

    他面容悲戚,两眼全无往日神彩,好像失了魂魄一般,行走时肢体僵硬,跟一个扯线木偶相差无几,进门时脚尖绊倒了门槛,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他这一跤摔得很重,地面震了一下,谢婉玲失声一叫,捂住了嘴巴,下意识想过去搀扶,又强行止住脚步。

    李轩缓缓爬起,拭去从鼻孔流出的温热液体,拍了拍一身的灰尘,也不叫痛,形如枯槁,继续用那种僵硬的步伐前行,一步步走近谢婉玲。

    从李轩房间,到厨房这段路程,不过三百米左右,正常人走两三分钟就能走完,他足足走了十多分钟,手臂,膝盖,身上有多处伤痕,可想而知,他是一路跌跌撞撞走过来的,途中也不知摔了多少次跟头。

    谢婉玲一步步后退,低下了头,根本无法直视李轩空洞的眼神,颤声说道:“站……站住,别走过来。”

第500章 原来是你!

    李轩道:“妈……”

    “闭嘴!你既然知道了真相,就该知道我从来没把你当自己儿子,你是我的仇人,仇人啊!不准再这样称呼我。”

    谢婉玲怒目大喝,方寸大乱,如果李轩冲进来打她骂她,她都能坦然接受,可是一句与往昔无异的称谓,却让她心痛如绞。

    李轩眼光迷离,似是在喃喃自语:“妈,你记得吗,我从小性子野,不像哥那么讨人喜欢,五岁的时候,我在幼儿园和人抢玩具,打哭了一个小孩子,那个小孩子哭着骂我是没有妈妈的人,我不懂,就跑回家问你和爸,这才知道,原来你不是我的亲妈妈……”

    “那个时候,我恨上了你,你既然不是我的亲生母亲,那我就没必要叫你做妈,爸看在眼里,好几次偷偷打骂过我,哥也劝过几次,我也不听,硬是咬紧牙关,没有叫你妈。”

    “你也不放在心上,依旧笑吟吟的,对我和哥一视同仁。呵呵,回想起来,作为一个五岁的孩童,我当时真是固执至极,大半年来,都没有叫过你一声,一直到那天……”

    李轩沉寂在往事中,缓缓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十年一遇的大暴雨,车路难行,爸刚好到外地跟人洽谈生意,我就在这个时候,发了高烧,吃了退烧药也退不了烧,家里的其他人都说要等到雨停了,才能到医院医治,你却担心我烧坏了脑子,二话不说,直接背着我就开车出门。”

    “车子行了一半,就因为浸水时间过长,熄火抛锚,你穿着雨衣,背着我在瓢泼大雨中艰难行走,到现在我都记得那隆隆的雷声,哗啦的雨声,呼啸的风声,更加忘不了的是你小声安慰我的话……”

    李轩换上一种温柔的腔调,小声说道:“李轩,不要怕,很快就到医院了,等医生给你治疗,你就不会那么难受,相信阿姨……”

    “哈哈,你知道我不愿叫你妈,你索性自认为阿姨,却不知五岁孩子也有羞耻之心和感恩之心,让我反思自己半年来的固执,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最后,你终于把我平安送到了医院,医生说我是脑膜炎,要是再迟半个小时入院,后果不堪设想。你守在我身边两昼夜没有合眼,等到我退烧康复后,你反倒两眼一黑,晕倒下去,原来你那天淋雨,身子本来就不舒服,一直强忍不适照顾我,积劳成疾,住院半个月,才调养好身子出院,从那一刻起,我就对自己说,我李轩这辈子只有一个妈,就算不是亲生的母亲,但我只叫这个人……妈。”

    郑翼晨身为局外人,听到这段往事,眼眶禁不住一热:“如果谢阿姨真的如她自己说的那样,只是把李轩两兄弟当成报复的工具,又怎会做出这事,她明明完全融入了一个母亲的角色,这种爱极与恨极杂糅在一起的矛盾心理,我都不知道该作何评价。”

    旁观者尚且动容,更何况是曾经亲身经历的谢婉玲?她面色惨然,两行泪水早已无声流淌滑落。

    李轩苦口婆心说道:“妈,收手吧,趁着现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只要你跟爸道声歉,他一定会原谅你,哥也不是没有苏醒的机会,我们一家人还是能像从前一样,只要你……”

    谢婉玲摇摇头:“已经回不去了,我做了这些事,就没有奢望过你们原谅,叫我跟李复生道歉?笑话!我情愿自杀,也绝不会向他低头。”

    她神色决然,提高嗓门:“我已经认了自己的罪行,要怎么处置我,随你的便,把我送到警察局也好,要我低头认错,我绝对办不到!”

    李轩走近谢婉玲,伸手想要拉她:“妈,你何必……”

    就在这时,只听门口一声厉喝:“给我退开!”

    郑翼晨神色一凛,出手疾探,抓住李轩肩膀,拖着他连退几步,一直退到煤气炉旁,身后是翻腾的汤汁。

    李忠依旧是面无表情,跨步进屋,走到谢婉玲身边,说道:“太太,你别担心,有我在,他们绝对留不下你,我不会让你去坐牢,你放心,没人能逼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他停车后,就回到自己的屋子,一直感觉心绪不宁,出来一看,发现厨房附近的人都被遣退出来,已知不妥,赶紧做好布置,这才走进厨房,保护谢婉玲。

    李忠注视着郑翼晨,眼中满是敌意,冷冷说道:“我的猜想果然没错,你会成为太太计划中最大的变数,只恨我当时没下手解决你这个隐患!”

    郑翼晨眼珠一转,问道:“当时?是什么时候?莫非你指的是我和李轩被杨毅绑架那一次?”

    那****就怀疑是李忠暗中出手救人,只不过谢婉玲信誓旦旦说李忠和自己寸步不离,再加上李忠身上没有半点伤,郑翼晨也只有绝了这个念头。

    不过,现在确认谢婉玲和李忠是一伙的,谢婉玲的证词自然不算数,李忠本人又是个蛊术高手,用蛊术掩饰伤势,让郑翼晨看不出半点端倪,也是有可能的。

    郑翼晨想到这里,又发现自己的推理出现一个绝大的破绽:如果是李忠出手救人,他直接用诡谲莫测的蛊术即可,何必舍本逐末,用枪械杀敌呢?

    果然,李忠阴恻恻一笑:“当然不是,原来你也有猜错的时候,你记不记得,当初在火车站,我开车接你的时候,你说我看起来很面熟,还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面?”

    郑翼晨张大嘴巴:“难,难道……”

    “没错,早在大半年前,我们就见过了第一面!”

    郑翼晨苦苦思索,还是想不出到底在哪里和李忠见过面。

    李忠说道:“你不记得,也是正常。但我只要一提,你一定能想到。那晚,在夜总会里,你在吧台和那个女杀手聊天,那个女杀手跟你说自己就是杀死黑帮头目陆天的凶手……”

    郑翼晨心念电转,指着李忠失声说道:“我记起了,原来是你!”

第501章 环环相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在霍晓桐的生日派对上,张茜茜不期而至,郑翼晨被众人误解为吃软饭的小白脸,狼狈逃离,在吧台与张茜茜一番交谈,张茜茜坦露自己杀手身份,还和他详细说明杀死陆天所做的一系列布置。

    而他则在张茜茜的威逼之下,不得不首次敞开心扉,说出与郭晓蓉的童年往事。

    当天还发生了一个插曲,便是一个色胆包天的黄发青年挑逗张茜茜,还对她动手动脚,郑翼晨为了挽救这个迷途小羔羊的性命,只好对他大打出手,打得他不成人样。

    他依稀记得,那个黄发青年还有一个同伴,当时灯光昏暗,只是匆匆一瞥,并没有留下太大印象。

    现在回想起来,黄发青年的同伴,正是眼前这个面色阴沉的李忠!

    李轩和谢婉玲都是面色疑惑,想不到身处两个不同城市,不同身份的人,居然还曾经有过交集。

    母子二人,也正想有个缓和的时间,也许他们心中也不愿摊牌决裂的时刻到来,索性默立不语,静观事态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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