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超级电力强国-第9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嗨,都是奖金闹的!”庞青山无奈一笑,“这点还得说张处长你有能耐,愣从部里要出来那么些奖金。”
“放心,放心,设计院同样居功至伟,我们贾处长看得清楚。”
“哪里的话,来来,喝茶喝茶。”庞青山笑了,这小年轻能混的这么自在,果然有道理啊,这会儿还记得咱们设计人员辛苦,至少面子上会表示,这些话会跟贾天芸提,这就难得了。
各喝了一口茶后,张逸夫实在懒得这么扯皮下去,放下茶杯道:“我直说了吧,我原来也搞过设计,挺想借着这机会学习学习的,看看咱们专业大院出的图。”(未完待续……)
323 没喂饱
“哦……”庞青山琢磨了一下,这八成是想看看进展了,“好说好说,你稍等啊。”
话罢,他打了个电话叫人过来。
不多时,一位工程师送来了一副画到一半的图纸,那种最传统的图纸,看得出来,真的是拿专业制图工具一笔一划出来的。
“还没完工,张处长请看。”
“多谢多谢。”张逸夫接过图纸扫了起来,图纸很简单,就是一个电厂风机管道改造的设计图,几路引风送风,说不得多么大的工程,自己来干也就半天功夫,可这个图纸却搞得相当正规复杂,自然而然地,每个地方的设备品牌型号都标出来了。
张逸夫默默记下了这几位,而后将图纸递还给工程师:“多谢多谢,咱们院的图就是漂亮。”
“呵呵,过奖了。”庞青山这便冲工程师道,“成了,你去吧,加快进度,张处长这边等着要呢。”
年轻工程师赶紧点了点头,还偷瞄了一眼张逸夫,这家伙看着还没自己大吧?凭什么啊?
“庞处,这图挺好,就是太简单了,有没有相对复杂一些的,我想学习学习。”张逸夫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当然,这是对知识的渴望!
“这……”庞青山弄不明白了,您老真是来学习的?
“我直说吧,后面不是要跟着贾处长去日本考察么,改造一个电厂也是大工程,我心里也没底。”张逸夫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借着这个机会,我想学习学习,提早预习,这也算是个不情之请。我来看院里的图,要是不方便的话……”
“哦。”庞青山这才信服过来,“张处长真要学习啊?那好办,我让他们多拿几幅过来。”
“多谢了。”张逸夫随后又抿了抿嘴,“这个,复杂的图要看好久。我打算从头到尾研究电厂设计,怕是不好赖在您这里吧?”
“哪里的话,你想来,随时欢迎。”
“别别,您给我找个地方坐吧,我一研究起来没点儿。”
“嗯……”庞青山也知道张逸夫这家伙有点能耐,毕竟是全国大赛三科冠军,果然是个极其好学的主儿,自己儿子能有他一半就好了。瞧人家,都当上副处了,依然不自满,还借着工作的名义偷偷学!
“那这样。”庞青山终于被张逸夫的求知欲感动了,“你要不闲寒酸,去我们存图的资料室坐一会儿吧,我吩咐一下管理员,要看什么图就问她要。”
“千恩万谢!”张逸夫感激道。“庞处长帮了我大忙了。”
“哈哈,张处长这话就不对了。你也是为了咱们局里的工作么!”
“当然,当然。”
就此,张逸夫来到了资料室,多么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都在这个鬼地方,这地方就像是一个冥界图书馆,一个个架子都是阴气森森。
包括管理这件事的人也一样。这位看起来该是大妈年龄的女管理员,除了外貌以外,没有任何大妈该有的特点,反倒像个桀骜不驯的花季少女,对待庞青山都爱答不理。
老年版夏雪?
张逸夫不禁打了个寒颤。开始质疑自己的选择了。
庞青山好像也比较抵触这位大妈,也抵触这个鬼地方,交代完毕后立即就告退了,留下张逸夫和大妈在这里。
“我……就叫您华姐吧?”张逸夫根据刚刚的介绍,自己琢磨了一个称呼。
“叫名字吧,我没那么年轻。”
张逸夫又是一个寒颤。
“好的华姐。”张逸夫觉得跟这类人还是公事公办不要多聊比较好,就此说道,“能帮我找几张比较新的设计图么,电厂方面的。”
“这个范围太模糊了。”
张逸夫无奈,只得尝试与计算机对话的方式说道:“那就找最新的20张,与电厂有关的。”
“好。”华姐立刻应了,进入架子堆,三分钟不到,愣是翻出了20卷图放在桌上:“标签别弄乱了,看好复原。”
“多谢。”
“我坐那里,看完叫我。”
“多谢。”
张逸夫掌握窍门了,就当她是计算机好了。
就此,他开始大张旗鼓地翻看起来,可谓是一目十行,一分钟一张图。
不到半个小时他便看尽了,叫华姐来再找20张。
华姐抬了抬眼镜:“你看什么呢?”
“图啊。”
“这么快?”
“没看太细,看个大概。”
华姐无奈,只得放下书,又去搞了一圈,这其实是个体力活儿。
20分钟后,张逸夫又看完了。
“这位同志,你是不是成心的?”华姐不高兴了,扯淡呢你看那么快?
“真看完了,辛苦华姐……”
华姐上前随便打开了一幅图:“金岛电厂二号机组容量多少?”
“10万。”
“三号机组?”
“5万。”
“还真看了……”华姐也服了,抬了抬眼镜多看了张逸夫一眼,就此去换。
张逸夫松了口气,还好是说金岛电厂,自己正好刚去过看过,不然用资料库里对应地区的电厂来说就不一定对了。其实本来他能否答出来无所谓,但他怕庞青山起疑,如果发现自己是有针对性快速阅览某些东西的话就不太好了。
就这样子,又看了三轮,已接近午饭的时间,张逸夫心里也有底了。
“多谢华姐,我看够了。”
华姐闻言看了眼手表:“两个小时,收获不少吧?”
“颇丰。”张逸夫起身,只想早点逃走。
“有需要再来找我。”华姐点了点头,这次话突然多了,“这地方基本没人来看,你多来来,也好让这地方有点人气。”
张逸夫又是一阵恶寒,老年版夏雪你就这么继续计算机下去好了,不要对我产生兴趣。
逃出了冥界图书馆,张逸夫的一切猜测都应验了。
看这些图,他自然连个屁设计都没看,看的完完全全就是上面指定的设备型号品牌。当然,技术要求高的核心主设备,一台就要千万元人民币的设备,都掌握在三五个有水平的品牌大厂手里,竞争相对平和一些。电厂也好,电网也好,除了核心主设备外,还需要大量的管道、线路、电缆、小开关等辅助设备,而生产这些辅助设备的门槛较底,相应供货商就比较多。设计院之所以门庭若市,来走关系的多半不是什么大企业,找的也不是大领导,找大领导肯定会低调点,不会跟菜市场似的经常来,恰恰相反,来的大多数都是小厂家,找的也不是大领导,而是不同的工程师们。
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让工程师把自己的设备,标注到边边角角的地方,这些设备多半很小,一个小开关,小变送器之类的,属于牙缝里的肉,有一块是一块,金额也不会太大,拿现在来说,多半几千块钱顶天儿了。
这也是普通工程师的一笔额外俸禄,大哥吃肉我们喝汤。
因此,一个更有趣的现象发生了,那就是这些图上的设备,是跟着绘制者的名字来的,比如张三和A厂关系好,他的图上,就会多些A厂的设备,李四跟B厂熟,自然B厂多。所以如果有一个人总结出这些规律的话,不用看绘制者是谁,单看图上的品牌,就知道这是张三还是李四的作品了。
张逸夫自然没时间总结出这么多东西,他只用发现一件东西就够了。
那就是这里的图,完全不分张三和李四,张三李四用的都是一个厂!同种设备,全员一水儿的某厂!这不太符合客观规律。
但这还不足以肯定一些论断,也许是某厂公关做的好,把设计院霸了呢?
再往细看,就更有意思了,这个某厂在时间上是动态变换的,也时而出现百花斗艳的场面,但有个共同点,就是所有绘图者的步调极其同步,90年是A厂,大家都A,91是B厂,大家都B。
结论显而易见,这些绘图者完全没有选择厂家的权力,没吃到牙缝里的肉,上面的肥苍蝇连这个都没留给他们。
能做到这种地步的苍蝇,张逸夫认识的,怕也仅有一位了。
也许说,这苍蝇没准儿是设计院的领导呢?
没可能,设计院领导没这么大能耐,设计院是从各处接活儿的组织,这个“各处”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会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很多地方我要交代,关键地方用A用B我跟你说清楚,别让你的人乱搞。
显然,这些“各处”是不可能商量好的,说90年我们一起用A,91年都用B。
除非,有一个人能控制住“各处”,统一“各处”。
有能耐肯豁脸干这事儿的,怕是也只有一位了。
双重对应,合二为一,不是袁铁志是谁?
这结论很有趣,可有用么?知道了又如何?不可能因为这样就能拿拍子打苍蝇了吧?
当然不能,但至少能开始找拍子了。
既然这个A、B厂是有时效性的,经常更迭的,那就有厂介入,有厂被淘汰,新来的自然高兴,终于轮到老子了,被淘汰的呢?他因为什么被淘汰?产品不好?技术不硬?
未必,怕是没喂饱苍蝇。
这些被抛弃的旧人,一定满腹怨念吧。(未完待续……)
324 打探
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坏人心眼儿多你心眼儿就得更多。张逸夫心中已经记下了三家被抛弃的厂子,再记更多更久远也没意义了,猴年马月的事儿,人家早就不气了。
那么怎么团结?自己去团结?
别闹了,乙方自矮一头,打死也不敢卖甲方的,不然所有甲方都躲着他。
套乙方的话,就要让乙方来,同病相怜的朋友最有的聊。
张逸夫也是吃过见过的主儿,他十分清楚,虽然乙方之间有竞争关系,但也是英雄惜英雄,丑媳妇见面分外亲,乙方之间的销售人员在利益没那么冲突的情况下,也会互通有无,反倒比一个单位的同事要亲上许多。
设计图上要注明太多器材设备了,这是最大最明显的突破口。
怀着如此腹黑的想法,张逸夫混进了工程师们的大办公室,七八个苦逼兮兮,年龄不低的工程师正在埋头苦干。张逸夫点了点头,果然,这地方太过安静了,按理说怎么也该有几个乙方的销售人员走动的,可就是门前冷淡,想必业内已经清楚,要拿下这里,不要来这里,要去其它地方做功课。
一位小伙子发现了了外来者的侵入,回头一看,正是刚刚在处长办公室见到的那位,他连连起身道:“张处长怎么来了?”
“没事,你们忙,你们忙。”
“张处长放心,我们都在忙节能改造的图。”小伙子也便跟同事们介绍道,“这位是局里节能办的张逸夫处长,来视察工作。”
几位工程师纷纷望向他,那眼神根本不是看领导的,简直想吃了这个混蛋。
张逸夫感觉到了这深深的恶意。赶紧说道:“诸位忙,我就是路过,路过。”
话罢,他溜达到小伙子桌前,望着刚刚那幅图有一搭无一搭问道:“鑫明的风机不好用,原来我所在的电厂用过一段时间。能换别的么?”
“……”小伙子一愣,“张处长,这事儿,您别跟我说。”
“找你们处长说?”
旁边几人听闻此言,忍不住的已经笑出声了,稀稀落落的笑声响起,预示着很多东西。
一位年龄大些的工程师放下手中的工具,拿起饭盒道:“吃饭去吧,差不多了。”
“好嘞。”
“累得够呛!”
几人纷纷拿着饭盒起身。
“张处长也一起去么?”小伙子问道。
“不打扰你们了。可鑫明的风机我真的不喜欢。帮我换掉。”张逸夫故作傻子说道,“换成谁的都行,就不要鑫明的。”
“这……张处长……”小伙子立刻难办了,你丫这觉悟怎么当上副处的啊?
那位年龄大些的工程师也是个善人,看小伙子被为难于心不忍,上前道:“张处长,这些设备是局里定下来的,我们没法改。”
“局里定的?不是你们定的么?”
“不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你们处长或者院长定的,我去说。”
几人面面相觑。又是稀稀疏疏笑了起来。
“张处长你放心,就是局里定的,别找我们处长了。”大龄工程师拿着饭盒往外走去。
“那好,我回局里再问问,多谢老兄。”
“不敢当!”
出了办公室,张逸夫又哼笑一声。没跑儿了。
这帮工程师身不由己,怕也是恨着某人呢吧。
既然袁铁志都定了,那张逸夫也没必要再在设计院耽误时间了,这里已经被跨了过去,利益往来也与这里没关系。
记住一点就行了。这里的人都恨袁铁志。
很好,恨袁铁志的人又多了不少,想必史道明说“几封”检举信,是往少了说的。
原本的死路,好像露出了一点光。
下一站,电建公司。
设计院出的图,最后做工程的人不一定就完全听你的,替换图中设备品牌的情况也数不胜数,这里就牵扯到谁腕儿大了。在这个局里谁腕儿大?不言自明,袁铁志连设计院的肉都抢了,估计也不会给电建留多少。
贾天芸的事儿他都敢掺乎,更何况这些了。
袁铁志,都是你自己造的孽啊,太明显太过头了,我根本不用细查。
刚要上公共汽车,张逸夫那被冷落许久的BP机又响了,依然是急呼,这次不是夏雪,是向晓菲——急事速回电话。
张逸夫赶紧找了个小卖部打过去。
没想到,一切如此雷厉风行,分好脏了就是快。即便正式文件刚刚下来,即便里面只字未提合作生产的事宜,但另一边的津隅厂已经找上门了,一个厂领导不知是做哪班车来的,竟然这会儿就到了二修厂,非常直白地说——朋友咱们是不是该合作了。
想来也是,正式公文批下来了,文件上自然不可能对恒电有丝毫约束,眼看就是上合同走流程的阶段了,自己这边已经妥协过了,因此贾天芸要求速度这一点,谁都不敢耽误,合同肯定要速定,定了谁都没法反悔,因此在定之前,与津隅的事也要定好,免得你恒电耍赖皮。
向晓菲不是个没注意的主儿,但她更是个听哥哥话的人,第一时间拖住了那位厂领导,求助于张逸夫来了。
张逸夫这点早就想过,只是还没想透彻,没来得及跟向晓菲交代,如今只能霸王硬上弓了,就此给了向晓菲列出了一三五七——
首先,同意合作,同意数目,我们很老实不耍赖。
其次,表示我厂流动资金少,要等局里的钱过来,你们的钱才能过去,但可以先和你们签协议,表示多少多少台省煤器合作完成,注明金钱。
再次,为表诚意(为表我们老实不耍赖),我们可以支付五万元的定金,请你们把账户告诉我们,当然这么太麻烦了,我们可以开支票,现在就可以开。
“你疯啦,现在开他们怎么给发票?”向晓菲做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有经验了,“到时候咬死说没给怎么办?”
“放心,他们不会这么耍赖,今天可以不要,但你总得要求发票,让他们下次补回来。”
“哦……我明白了。”
“这地方很明显,估计不会有什么希望,但总该试一试。”
“对,那我要给收据行么?”
“可以,记得得到发票的时候,当他面把收据还给他。”
“原版?”
“你说呢?”
“哈哈!”
广撒网,捕大鱼,一片水域也不要放过。
下午,张逸夫以工作之名,又跑了趟电建。一切不出所料,这里也相当冷清,肉早就被人抢走了。庆幸吧朋友们,现在还基本没有民营的电建公司,不然你们连工资都会发不出来的,哎……不过离那天也不远了。
这一天张逸夫走了不少的路,也对袁某人有了更深入的了解。(未完待续……)
325 磨牙
一切徐徐进行,铺设开来,每个人的处事方式不同,也就给了每件事无数的延展性。
牛大猛走的是顺应大流,因此他在适当的时候与张逸夫,与这件事划清了界限,留下一句告诫后基本没再有什么来往。
袁铁志一战告捷,在张逸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已经暗自将不少供货商的名字压到了图纸上。这部分按照张逸夫的计划,本该公开招标,质优价廉者得的,然而在他全无所知的时候,这一步已被莫名省去,收到的图纸都已指定品牌。
这也就引出了一个命题,一个生活中息息相关的命题。
被狗咬,是以牙还牙还是不跟他一般见识?
是走儒道还是老庄?
不及回答这个问题,现实已经说明了很多。会上退了一步后,结局并非那么皆大欢喜,袁铁志占了上风也并未见好就收,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张开双手,尤胜之前。最开始张逸夫还是柔中带刚,让他下手尚有顾忌,现在探明虚实了,张逸夫外强中干,贾天芸貌似也对此不感兴趣,那好说了,照我的规矩来吧。
那么现实就是,这条狗啃了你一块肉就吃饱了?
别开玩笑了,狗是喂不饱的,你不反击,他只会上来啃更多的肉,啃到肠穿肚烂。
当然,狗与狗也是不同的,只有最笨的那种狗才会在自己已经撑吐了的情况下依然不停歇。
其实狗咬人也是有选择性的,没那么复杂,纯粹两点——这人肉肥不肥,这人拳头硬不硬。
拳头硬的人,就算肉肥,他也得琢磨琢磨自己啃下去要受多大损失。会不会乱拳砸来得不偿失。
拳头软的人,他自然会挑肥的下手,一般程度的狗,咬几只肥的也就吃饱了,稍微疯狂一些的,会连可怜的瘦子都下口。再疯狂一些的,凡肉必啃。
久而久之,人的肉都被啃光了,狗肥了。
所以是以牙还牙还是不一般见识?
那么问题又来了,答案如此明显,为什么大多数人都忍了,亮牙啊?
这恰恰就是现实的复杂之处,这条狗,好像是有主人的。暗处好像总有一个强大的猎手在看着你,你不敢亮牙。
大多数人,在这个复杂的环境中,要么尽量保护好自己,尽量只受些皮外伤,要么干脆与狗为伍,分块牙缝里的碎肉。不该怪他们无为,他们懦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也有自己能耐的极限所在。这看似是唯一的一条生存之道。
至于张逸夫也不至于强大或者高尚到哪里去,与他们唯一不同的是,这条狗干扰到自己的理想了,干扰到自己突破极限的进程了,肉都被你啃了,我将来还怎么跟人打架?
那直接以牙还牙么?
是能咬上一阵。但最多咬上,怕是咬不死,自己也得伤的不轻。
怎么能保证咬死?
磨牙,磨出亮光来,张嘴照着喉咙就来一口。
这会儿得注意。不能让狗看见你磨牙,不然狗就知道躲着了。
同时这也需要伪装一下,不能让人觉得你反常。
于是,在得知那些节能工程中需要采购的七七八八设备都被指定品牌以后,张逸夫表现得“很气愤”,同时又表现得很“懦弱”,不敢找袁铁志直接吵,对话也只是点到为止,甚至几次装傻去找巴干反映这件事,寻求局长的支持。
巴干一拖再拖,最后表示在例会的时候大家讨论吧。
之后的例会确实引出了这个议题,资格较深的诸位看了看风向,众口一词地认为直接指定品牌比较好,原因也很充分——你要效率,招标手续多进度慢,这些品牌的材料设备都有了多年的口碑,也合作很多年了。再说了,这是设计院出的图,给设计院一个面子。
在这种时候,张逸夫成功扮演了一个可悲的人物,在会场上他挣扎,他不甘,他妥协,充分演绎着一个棱角正在被磨平的有志青年,那种痛彻心扉的痛苦挣扎简直让人感同身受,不少人都不忍再看。当然,这些会议贾天芸都没有参与,她好像很自然地沉浸于其它生活中更有趣的事物,而非工作。
就这一点,贾天芸演得比张逸夫好,而且很可能是真的如此……
这些肉,张逸夫都可以给,因为他根本没打算吃,他瞧不上。
但终于,在一味的退让下,最关键的一块肉,他的心头肉,好像也被盯上了。
由于现在向晓菲已经住在厂里宿舍,因此张逸夫与她的见面变成了一件麻烦的事,他们只有在两边路程的中间选一个隐秘的地方互通有无,老地方,老包间,张逸夫露出愁容。
“要求学校派人过去指导组装么……”
“嗯,我们拖着呢,但他们好像开始联系电院了。”向晓菲也忧心忡忡,“我问过吴强了,别说津隅那种厂,就算二修厂,把一个省煤器组在一起也是十分简单的工作,照图做就行了,再不济厂里派个人去津隅指导一下也就够了,完全没必要请学校出马。”
“呵呵,果然。”张逸夫笑着抿了口酒,“只让他组装一下,是不够的啊,咱们让一步,他们进十步。”
“没错,吴强也提醒我,要做好学校那边的工作,这个技术漏出去很简单。”向晓菲自行安慰道,“不过有一点还好,专利在咱们手里,国家认证,别人就算掌握了也没法生产。”
“为什么?”
“有规定啊!法律规定!”
“那人家就生产了怎么办?”
“告他!!”
张逸夫强然一笑:“晓菲,你混了这么多年了,没见过流氓?”
“别偷偷骂人啊!人家现在转型呢,职业型经理人,我还报了两个班儿上课呢,我跟你说现在你不一定就比我懂。”向晓菲哼了一声。“我知道你的意思,对方完全可以不讲道理么,但这次不同,有法律明文,有迹可循,告了就有。吃多少吐多少。”
“学校呢,你没想过学校么?他们手里也有一半的专利权。”
“早想过了,那天袁铁志拿张书记威胁的时候我就想过了,当时咱们犯傻了。”向晓菲依然信心满满地说道,“我也才想起来,跟学校定合同的时候我是动了脑子的,上面明文规定,学校那50%的权力不得转让,所以其它厂子拿不到这个权力。”
“那学校偏偏就转让了。就授权了,咱们咋办?”
“法律上不成立啊?说好了不能转让的,转让无效!”
“就算无效,津隅就生产了,就说他拿到权力了,咱咋办?”
“告!”
“告谁?”
“津隅啊,我还能傻到告学校啊!”
“那人家法院说了,津隅有授权合同。是学校犯的规,要告得一起告。”
“……法律上有这条?”
“不知道。我觉得有。”
张逸夫笑道:“我告诉你结果吧,首先学校是全国电力系统的摇篮,过去的校友都是现在的中坚力量,你告学校,不知道多少人会跳出来跟你干,你是谁。只是恒电而已,这种行为完全是以卵击石。”
“我知道……那我就不告学校,就告津隅。”
“那就等着告十年吧,这个过程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学校的非法转让,必须要由学校的人来解释。学校不是被告,完全可以用各种方法拖个十年八年不出庭。”
“…………”至此,向晓菲终于明白了。
每一个道貌岸然的西装革履之下,都有一颗流氓的心,流氓的武器是拳头和板儿砖,他们的武器则是权力与法律。
到了这一层,向晓菲怎么绞尽脑汁,怎么呕心沥血都再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废话,你跟流氓叫劲能有什么办法,比谁硬呗,可惜,恒电跟学校比,实在太脆弱了。
“去趟葆州吧。”张逸夫放下酒杯道,“这件事的解决方法不在于道理,在于人,高等学府,该是最讲道理的地方,我相信其中绝大多数人都是全国最讲道理的人,去找常思平,去找陈延睿。”
他说着,从包中取出了两个信封,推了过去:“一个给常思平,一个陈院长。”
向晓菲一愣,他不会是被逼到绝境开始想用贿赂……
待看清信封,向晓菲才松了口气。
两个信封面上,正楷公公正正铺在上面。
【常思平先生敬启】
【陈延睿先生敬启】
这里用的是先生,并非教授或者院长,再结合现在的情境,这“先生”二字绝非是对“男人”的尊称,而是自古以来对“师长”的独有称呼,满是历史与节操。
“里面是什么?”但向晓菲还是有好奇,你打个电话不行么,非写信装逼?这里面还有隐情吧?
“纸。”张逸夫答道。
“纸上有什么?”
“字。”张逸夫摇头笑道,“你放心,就是信而已,没你想的那些龌龊东西。”
“这……这么大的事儿,你就写一封信,好意思?”
“对你当然不好意思。”张逸夫摆手道,“可他们是谁?”
苟且之人,越老越不要脸,因为他们反正已经没脸了。
相反,两位教授如同段有为一样,绝对是最要尊严的那类人,你送钱是在抽他的脸,你写字恰恰可以让他们有所动容。
这两封信,是张逸夫酝酿许久,用了几个晚上才写好的,之后找了专门搞书法的人,让其用最为“公正”的字体把这封信一笔一划写出来,再之后,又做了一些“特有”的包装,这才封起来算是做好,完成了这两件在逼格上登峰造极的艺术品。(未完待续……)
326 传书
“你早知道会这样?”向晓菲觉得老哥简直神了。
“不,我也没想到对方胃口这么大。”张逸夫摇了摇头,“就算没这件事,也会有这两封信的。”
“好吧。”向晓菲小心翼翼地收起了信封,而后问道,“见到他们我怎么说?”
“鞠躬,行礼,要严肃。”张逸夫笑道,“最后说,写信的人在等您回信,然后每隔两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