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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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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强闻言,接收到向晓菲的眼色后,嗽了嗽嗓子答道:“我厂还是生产过许多产品的,蓟京老厂了,具体的产品列表在后面两页。”

    “哦哦……”袁铁志边翻边笑道,“是咱们蓟京局的厂子啊,自己人。”

    另一位老处长发难道:“可这上面列的产品多是小东西,大的也只有管道了,之前没有省煤器生产经验么?”

    “领导们放心,省煤器的制造由北方电院的教授亲自把关,已经通过了电科院的质检。”向晓菲赶紧引出了老常,“这个项目专利,也是我们与电院共同研发,共享的,您看,电院也是自己人不是?”

    这么说未免牵强,北方电院这会儿的组织关系主要是属于部里的,跟华北局实在联系有限。

    常思平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无奈只得说道:“这个项目,校领导也很重视,已经申请了国家级专利项目,就实用性和可靠性上,诸位可以放心,我会亲自验收每一台省煤器。”

    “呵呵,有常教授坐镇,我们也就放心了。”袁铁志根本也没打算否定这个东西,这会儿一皱眉,终于露出了真实想法,“我们只是很关心这个设备的价格,局里关于节能方面的预算有限,这批采购量又比较大,在设备单价上,有些难以接受。”

    “这个事我就不好多谈了。”常思平摇了摇头,他该干的已经干完了,你们来。

    吴强赶紧接上,紧跟着说道:“我们加急做了一个同类产品的性价对比,H型鳍片省煤器在国内的售价在25万以上,相比于国外产品,我们的性能、质量、标准都不差,价格是1/3,非常有竞争力。”

    “那毕竟是进口的不是?”袁铁志放下材料靠在椅背上笑道,“不算那些税,我看国外产品也就十万上下。”

    “诶,铁志别这么说。”巴干紧跟着笑道,“产品都是好产品,国产的设备也不用觉得自矮一头。”

    “那是……”老处长借机笑道,“至少在价格上,我们跟上了国际水平么!”

    局里的人皆是笑了起来,充满嘲讽的意味。

    恒电一方,无论是向晓菲还是吴强,脸色都有些发沉,对面硬把进口设备说得这么廉价,出言讽刺,显然不是单纯的在开玩笑。

    直白来说,募股没照顾周全,就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向晓菲向张逸夫投去质疑的目光,你确定完全不做销售公关是正确的么?

    未等恒电出言反驳,贾天芸先是坐不住了,她肚子里已经憋了大半天的气了。在她眼里,这帮人讽刺的并非恒电的报价,而是自己的判断力。

    为什么,因为报价报告上,她贾天芸是签了字的,早签了字的。

    你们凭什么笑?

    贾天芸顷刻间眉头一横,厉言相向:“诸位太不把技术当回事儿了吧?美国强在哪里了?日本强在哪里了?不就是技术水平么?根据我的经验与了解,这个报价是完全合情合理可接受的,要是有人不愿意接受,我们可以找一个专业团队来评估,找部里专门负责物资搞采购招标的人来评估,而不是几个人在这里笑。”

    贾姥姥!该撑场面该有气势的时候,绝对不输!

    这一席话在情在理,没有任何有争议的地方!

    刚刚的笑声,随着贾天芸的呵斥戛然而止。

    袁铁志在惊讶与颤抖中,也是这才意识到,贾天芸竟然如此坚决?

    他们本以为贾天芸是图快图省事随手批的,想在此做一些文章,让恒电体会到压力,懂懂事,该做什么做什么,却不想贾天芸捡骂,认为他们是在质疑自己。

    姥姥,我们没人敢质疑你,我们就是砍价而已啊……(未完待续……)

312 你走我也走

    “贾处长,说得没问题,我们绝对尊重技术。”巴干沉了口气,尽量语气平稳地冲全场道,“但技术创新,并不代表可以漫天要价,我们要横向比较市场,研究、商讨、确定这个价格,这批采购量很大,不能草率为之,这也是今天我们开这个会的意义。”

    他正说着,尹扬突然敲门进了会议室,走到巴干耳边低语片刻。

    巴干露出一丝紧张的表情,立即冲其余人道:“这样,会议基调就这么定了,大家好好研究一下这个定价,合理的话,我们立刻定下来,如果有争议,那再商讨决定,我这边临时有点急事,先走一步。”

    话罢,他也不给大家反应的时间,就这样起身,与尹扬双双朝大门口走去。

    这一幕倒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巴干似乎也不愿再这么被一个小姑娘牵着鼻子走,用一种温和的方式表达出自己的态度,并且避免争端,就这么适时地离开了,让其他人来扯皮收拾摊子。这招倒也高明,既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又不必与贾天芸直面碰撞,留下袁铁志等人扛住,至少先拖下去,这个局必定是老子管的。

    也是急了啊……一批省煤器,至于么。

    面对此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竟是贾天芸,几乎只是巴干话音落下的几秒之后,贾天芸也提包起身了。

    你走我也走,谁不会玩这套,想晒我?没人能晒我!

    帅对帅将对将,老娘骂袁铁志已经骂腻味了。

    “剩下的事你们商量吧,我也有事。”贾天芸在行进途中,不忘用稍重的音色说道,“这事今天务必定了。定不下来打份报告直接找部里签字。”

    好么!此话一出,没一个人好受!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巴干脚步直接停了,只有尹扬看见他面皮抽动了一下。老巴此刻是绝不好受的,自己只是试探性地说了一句重话,没想到这丫头一巴掌就扇过来了。直接找部里签字,巴干不会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就相当于把华北局甩了,自做自事,做完领功走人。事情怎么做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样一来,部里的领导就会认为是自己怠慢贾天芸,欺负人家,把人家逼得找叔叔阿姨去了。

    巴干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奶奶的,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另一边。张逸夫也不怎么好受,抽空来参加这个该死的会议已经是贾天芸容忍的极限了,如此追求“高效”的她不希望再扯皮下去,下了最后通牒——你张逸夫能安排好就按你的路子走,你搞不定就按我的路子走。

    贾天芸“啪嗒啪嗒”扬长而去,竟是后起先撤,比巴干还要快一步出了会议室。她的反应也真是快得不可思议,趁巴干走之前还当着他的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立刻走人避免了直面撕逼扯脸。

    张逸夫觉得,她倒不一定是有多么大的睿智。不一定是多么的急中生智,八成完全是一种本能反应——怎么能有人比我先走!

    巴干也不好再停留,愣了片刻后也就这么出了会议室,没再留什么话。

    剩下一屋子人,惊疑未定。

    下面聊什么,怎么聊?

    总而言之。本身属于巴干与贾天芸的对话,变成了张逸夫与袁铁志的对话。

    现在对峙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大家对于眼下会议讨论的内容,都没有任何的兴趣,桌子上怎么定都可以。关键问题都在桌子底下。机关会议多是如此,在开会之前重要的事情已经在下面解决了,会议只是走个过场。

    而现在的问题是,桌子底下根本没动,那桌子上面还怎么聊?

    袁巴二人一次次抛出信号,希望你们自觉,桌子底下动一动,张向这边就是充耳不闻,装傻充愣,最后就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本来,对于这种不懂事的人,也是有一套规矩的,那就是死也不批,就这么拖着你,拖着拖着你就拖不起了,该怎样怎样。

    然而贾天芸死令一下,你们今天给我定,谁也别拖。

    这是一场互相施压试探的过程,贾天芸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能做的,在气势和决心上稳压一头,作为技术型主攻手的张逸夫,也不该再畏首畏尾了,他现在代表的是贾天芸的立场,而非恒电。

    纵观对面三位处长,一个管基建的,一个管安监的,中间包着个袁铁志,对张逸夫来说是谁都无所谓了,已经跟局霸正面冲突了,爱谁谁。

    巴干不在,贾天芸也不在,是论理是撕逼,张逸夫都奉陪。

    姥姥不在家,逸夫称大王。

    “领导的意思也很明确了,今天务必定下来。”张逸夫率先发难,点了点桌子道,“首先咱们统一一点,谁都不希望贾处长去部里做工作,对吧?”

    对面三人只有袁铁志定睛看着张逸夫,其余二人望着它处若有所思状。

    “我……去一下厕所。”常思平实在坐不住了,我老了禁不起折腾,你们聊。

    “正好,我也要去。”向晓菲也不敢在这场面折腾,紧跟着起身。

    “等等我也去……”吴强见状也要脱身。

    “你留下。”张逸夫袁铁志向晓菲同时阻止了他。

    吴强只得极度委屈地坐了回去,需要厂方有一个明白人坐镇。

    袁铁志梳理了一下思绪,沉吸了一口气,他之前曾经想象过,也许会有这么一天,张逸夫能与他分庭抗礼,但那怎么都该是几年后,十几年后的事情了,为什么发生得这么快?几个月前,他还是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毛小子,去电厂调研一下都得拼命,现在怎么就敢这么跟自己说话了?

    秦勇曾经与他说过,不要为难张逸夫。袁铁志也不想为难他,但如今的局面,已非他能掌控,袁铁志认为他自己退了许多步,不能再退了。

    就此,他心一横,我也纵横这么多年了,现在你主子走了,你是压不住我的。你不懂事不守规矩可以,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看看你最后到底是付出这个代价还是低头认错。(未完待续……)

313 软柿子,捏

    “不错,局内的事情,局内解决。”袁铁志的情绪已渐渐沉稳下来,不去想巴干也不去想贾天芸,仅仅是盯着眼前的张逸夫,“时间有限,作为一个搞生产的人,我就直言了,我认为这个定价值得商榷。”

    张逸夫闻言只一笑:“这就对了,那就商榷,为什么不早商榷?这个价格虽然是贾处长拍板的,但大家觉得不妥还是可以商量的么。”

    “嗯。”袁铁志沉声道,“十万元的定价,作为国产设备太离谱了,我们认为1/3比较合适,叁万元可以接受。”

    他说着,望向了吴强:“吴厂长,你觉得呢?”

    吴强脑门上的汗已经渗了出来,我就是一个管生产管技术的,我觉不出来什么,我现在点头了向总回去还不砍了我?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向晓菲和常思平都开溜了,就留着自己在这儿死扛,反应慢了啊……

    “袁处长……我们的成本摆在那里。”吴强硬着头皮道,“您说的这个价格,是同类产品的1/10了,就是我们答应,身为合作方的校方也不会答应的。”

    袁铁志闻言眉色一扬:“你放心,恒电如果认可了这个价格,校方我去沟通。”

    “这……这怎么……”吴强一个生于技术死于技术的人,这方面的脑子怎么比得过袁铁志?刚第一句话就暴露了软肋,立刻被袁铁志抓死。

    袁铁志瞬间感觉自己抓住了要害,我跟张逸夫叫什么劲,直接欺负乙方就是了!我一个搞生产的跟乙方谈价格,张逸夫总不好意思抬价吧!总不好意思帮一个商人坑局里吧!

    “再说了吴厂长,这次是单独采购,又不是公开招标。招标的话。产品有个比较,价格也有个竞争,最后得出一个结果,毫无争议。”袁铁志继而说道,“所以眼下的情况,不可能你们报什么价格。我们就接受什么,要让市场来说话,拿国产省煤器的平均价格来说话。”

    “袁处长,除了我们之外,任何国产厂家都没有生产H型鳍片省煤器的能力,就价格方面,不能这么比的。”吴强只觉得袁铁志太过于强词夺理了,忍不住争辩道,“这么比。就相当于拿黑白电视跟彩电比,不科学啊……”

    “哼。”袁铁志闻言脸一板,掏出烟来自行点上,“你的意思是,我搞了这么多年生产,连彩电和黑白电视都区分不了?”

    一席重话说出,吴强立刻软了,连连摇头:“不不。只是一个比喻……”

    “比喻也不能这么比啊?”管基建的老处长也跟着点了支烟,“大家都在系统内搞了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另外一位搞安监的处长也不落人后,附和道:“就是,你之前也算是蓟京局的人,都是我们的属下单位,怎么反过来这么说话?”

    吴强已经被压得面无人色,官僚斗争中。他是吃过亏的,被排挤压制的,若不是恒电的介入,他在二修厂估计已经憋出病来了。

    现在,这些熟悉的嘴脸与腔调再次出现在他面前。让他窒息,让他难受,让他精神紧张。

    我这样都逃不出去么?我只是想做出一番事业……

    吴强微微颤抖起来,就像是发病的前兆。

    张逸夫见此场景也不禁愤然,好么你们几位,真有出息,我坐在这里,该撕该论不找我,专门挑软柿子捏,欺负一个乙方管生产技术的?

    可他又能怎样?

    越是这样的讨论,就越简单,越看道理。既然桌子底下没法交易了,咱们就玩冠冕堂皇的吧,说白了就是漫天要价坐地还钱。身为华北局的人,张逸夫从原则立场上就没法帮二修厂说话,必须让他们自己咬死这一关,自己再借机帮他们解释。

    袁铁志心下直乐,这位副厂长也太脆弱了,岁数不小,嫩羊一个,他就此大臂一挥:“你拿不了主意,就找你们向总去。我们这边急,快定下来,我好找学校也沟通一下。”

    吴强呆滞良久,而后突然托着桌子起身:“好好……我去找向总问……我去找……”

    话罢他颤着步子扶门而出。

    “这人,脑子有问题吧?”袁铁志看他那样子有些调侃地说道。

    “好像听说过,蓟京局有那么一号人,精神不太正常。”基建处长调笑道,“怪不得,只能投靠民企了。”

    几人皆是轻声笑了起来。

    袁铁志不忘冲张逸夫说道:“小张啊,下回跟乙方,就这么谈,先把价钱压下来。你们贾处长不懂,你还不懂么?要没我们这几句话,局里要吃多大亏?”

    张逸夫心道,局里吃不吃大亏不好说,反正指定是你少落便宜了,他面上反笑道:“最初他们的定价是18万,被我和贾处长压到十万以内的。”

    “这刚哪到哪,空间还大,等着瞧吧。”袁铁志神采飞扬地笑道。

    你不给我肉?

    那我就割你的肉!

    楼道中,吴强根本没去找向晓菲,只是扶着墙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像被困在一个迷宫中,本以为看到了希望,一转弯,发现还是在原地转圈,逃不出去了。这些人的嘴脸,无时无刻不在嘲笑他的无能与无助。

    这会儿,向晓菲和常思平也回来了,正看见扶着墙神经兮兮的吴强,皆是大惊。

    “怎么了老吴?”向晓菲迎上来关切问道。

    “……”吴强看着地面,强挺着气说道,“叁万……他们要压到叁万。”

    “三万?!”常思平先是不干了,老教授一席大白话喷了出来,“费那么大劲叁万?我带学生多画两张图不行么?”

    向晓菲却是个明白人,当即安慰道:“嗨,他们爱说几万说几万,咱们咬死了不松口就成了,到时候张处长就好列数据说理了。”

    “咬死?”吴强喘着粗气道,“你没看到他们怎么说话的……我咬不住。”

    此时的吴强已经浑身是汗,果然身上还是有病根的。

    “吴厂长,你是不是生病了。”常思平与吴强合作了这么久,一直感觉这位厂长是一个颇有经验且很有自信的人,怎么也想不到稍微一谈就弄成这样。

    “没病,我没病。”吴强赶紧摇了摇头。

    “没事儿老吴,看我的。”向晓菲知道老哥这会儿肯定也不好受,就此拍了拍吴强,“我进去跟他们说,什么人我没见过?”

    “……”

    “嗯,叁万这个定价简直就是侮辱人。我也会说两句的,毕竟校方也有利益。”常思平也拍了拍吴强安慰道,“只可惜,我实在没这方面的经验,让陈院长来谈会更好一些。”

    就这么,二人几乎是搀着吴强,一同踉踉跄跄地折返回会议室。

    “商量的怎么样了?”袁铁志见这帮人回来,立刻笑道。

    “袁处长您这哪的话,我们是小企业,哪敢算计局里啊。”向晓菲大方一笑,落座后毫不犹豫地抽出了一包520,就此点上。

    这下子熟练的点烟动作倒是令几位处长动容,本能告诉他们,这主儿不好对付。

    向晓菲一抽上烟,在尼古丁的刺激下,瞬间神清气爽,来了自信,谈笑风生。

    “袁处长,几位领导,您大人大量,为了做这个项目,我们老本都投进去了,前前后后一百多万,就是为了追上进口产品,现在好不容易出成果了,您又这么谈价格,我们老吴都要急哭了。”

    不说吴强是不是要急哭了,袁铁志先是被气哭了,张逸夫也快笑哭了。

    投入一百多万!张嘴就来!

    就该这么玩!对着不要脸就是了!我爱说一百万就一百万,爱说一千万就一千万,你还翻我账本去?再说你不是也空口白牙张口就三万么?谁也没想到,向晓菲这种社会上的江湖腔调,在这个局里的会议室中发挥出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袁铁志将扯皮拉到了这条线上,令吴强绝望,却刚好撞上了向晓菲的下怀,可以比一比谁的经验更丰富了。

    “向总……这所谓的一百多万……”

    “科研投入呀,国外国内都要有的啊!”向晓菲吞云吐雾间,张口就开始飞了,“不然图纸怎么出来的?等着外国工程师送过来么?”

    “噗……”常思平一口茶都喷了出来。

    “……”袁铁志神色有些纠结,这乙方态度不对啊,“咱们姑且不聊所谓的研发成本,就国产省煤器而言,三万这个价格……”

    “袁处长,我们是小企业没错,您可以随便怎么说,但电院的教授出的都是真知啊。”向晓菲直接打断了袁铁志,“若真的是市场平均水平的普通国产产品,那学校的教授还忙活什么呢?袁处长,这是国家级的科研创新项目,是实用型专利项目,是电院今年的招牌项目,是常教授带着动力系研究生博士生做科研突破的项目,您一句国产平均水平,我认了,电院也不答应啊!”

    袁铁志每说半句话,向晓菲必恭恭敬敬客客气气顶回去一篇话,足够他头晕目眩了。(未完待续……)

314 张书记

    就连常思平,此时也被说出了信心,说出了热血:“是啊,我也说两句公道话,这个产品绝对追平了国际领先水平,效率大幅领先于普通的国产省煤器,成本与工艺也完全领先。我虽然不懂市场,但也知道,叁万定价低得也太离谱了。”

    吴强愣愣看着二人谈笑风生,再看袁铁志不知如何作答,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对面那些人,也没那么可怕。

    这就对了!张逸夫心下暗暗叫好,这个产品只有恒电有,核心技术在手,他们有硬气的资本,不必像吴强那样受欺负,太敏感了。

    “如你们所说,这种省煤器完全超越国产水平,但领先的有那么多么?能提高两倍效率么?十万就合理了么?”袁铁志反驳道。

    “袁处长,我虽然不懂电厂运行,但我也知道,节能降煤耗,是一克一克来的,每一克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照您这么算,煤耗400克的电厂变成200克的电厂,只要花两倍的价钱就能搞定了?”向晓菲说着望向常思平,“是这样么常教授?”

    “开什么玩笑?”常思平老学究的劲儿出来了,“200克?下个世纪都不一定能达到!你这么比根本就是不科学的,脱离实际的,花100倍的钱也于事无补。”

    “所以说啊袁处长。”向晓菲一拍手,望向了袁铁志,“我们价格虽然比国产落后产品要贵两三倍,但同时也是国际同类型产品的1/3,这已经是跟贾处长洽谈、让步过后的结果了。我们是小企业不假,但我们有胸怀与电院合作为中国的电力行业出好设备,我们自认为产品的质量还是配得上这个价格的。”

    袁铁志被说得面上有些灼热,好像就自己不懂技术似的。微怒之下一拍桌子喝道:“我知道你们是小厂!”

    “是是,您别急。”向晓菲愣了一下,而后赶紧拿起暖壶,亲自起身走到袁铁志面前,为他续上了茶水,面上笑道。“我年纪轻,不会说话,您大人大量。”

    “……”袁铁志瞥着向晓菲,这女人口蜜腹剑,当真难搞得很啊……也不知在哪里炼出来的,美女蛇不过如此。

    其实袁铁志有时还是无知,他自己都不一定清楚。因为在多数情况下,他说话都不会有人反驳,只会有人附和。就算是指鹿为马大家也鼓掌叫好,因此碰到向晓菲这号一边戳穿你,一边哄着你的家伙,比着耍流氓不要脸的家伙,八成是招架不住的。

    至于张逸夫,看向晓菲已经发挥到这个份儿上了,自己好像也无须再多说什么。

    “总之你们是不打算让步了?”袁铁志青着脸,喝了口茶问道。

    “袁处长。我们是小企业,已经不图赚钱了。只求打开市场,创品牌。”

    “行吧,你们小企业做不了主,我也不跟你谈了,我找学校的人谈。”袁铁志轻哼一声,“这个产品是合作研发的吧。想必你们一方也不能完全做主的。”

    “学校的教授人就在这里啊。”向晓菲赶紧祭出了老常。

    袁铁志这边摆手道:“常教授是主管研发的,业务合作肯定无心过问。”

    常思平抿了抿嘴,跟着点头道:“是的,那方面事宜由校领导主持。”

    “时间有限,来不及再当面谈了。咱们搞个电话会议吧。”袁铁志冲身旁的基建处长道,“你叫白慕他们过来安排一下,跟电院张书记连线。”

    张逸夫眼睛一眯,见袁铁志如此有恃无恐,想必这一出早就策划好了。虽然恒电负责产品的销售与推广,但在与学校签署的合同中,校方也是有相当的话语权的,如果校领导出面作梗,怕是还要生出更多的乱子。

    在等待科技处前来连线调试的过程中,张逸夫也沉浸在思考之中,考虑着一切会出现的情况与应对方法。拉学校入股,本意是为了让一切更名正言顺,有人分利有人撑腰,有人去搞专利。但同时,权力也分了出去,一些牛鬼蛇神也冒了出来。张逸夫本以为与陈延睿、常思平等人关系不错,二人又皆是本分之人,该是不会闹出什么事端的。

    可学校……也是个机关,也有领导啊。

    “张书记?哪个张书记啊?”向晓菲心下也有些乱,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问道。

    “你们还真是小企业,跟人家学校合作,连张书记都不认识?”袁铁志抬手晃了晃手指,“这项目可是他拍的板,没有他,你们根本没有今天。”

    常思平神色也没那么好,侧头冲着向晓菲低声道:“学校的一把手。”

    科技处的两个小伙子入场,在会议室中翻出话筒,打开音响,开始调试。

    张书记何许人也?是敌是友?要说什么?会说什么?

    不管怎么说,张逸夫不认识这个人,而袁铁志认识,而且他信心满满,电话一旦接通,对己方肯定是不利的。

    最差的结局是什么?并非是贾天芸直接找部里联系批款,而是学校耍赖玩混不要脸,过河拆桥把恒电踹走。

    张逸夫相信,常思平或者陈延睿绝不是那种人。

    可张书记呢?

    真闹到那份上,恒电找谁说理去?将学校告上法庭?

    现在的张逸夫,不得不用这种最恶意的想法揣测袁铁志,揣测要发生的事情。如今常思平已经完全掌握了这个省煤器的生产技术,可以说如果他想的话,可以随便让一个硬件规格达标的厂子拥有这个省煤器的生产能力,一月时间足以。

    如果事情真的向最差的局面发展,他会为了气节而与学校反目么?

    就算他会,可他手下的那两个研究生会么?!

    张逸夫感觉自己犯了个错误,从一开始,就不要想着跟对面讲理。

    真那样的话,贾天芸也没法再帮这边说话了,除非她叫父亲跟这位张书记去个电话。那便是开玩笑了,自己的面子还没大到这份上。

    向晓菲喝了整整一杯茶之后,放下茶杯正色道:“袁处长,先不急接通电话。”(未完待续……)

315 谁的肉

    “哦?”袁铁志眼睛一眯,“怎么了?校方领导一同商量不好么?”

    “会也开了一个多小时了,咱们稍微调整一下吧。”向晓菲说这话的时候,不忘冲张逸夫使了个眼色,显然她也意识到了最坏的可能性。

    哥,没办法了,他们耍这套,咱们低头吧。

    “时间很紧张,还是别休息了。”袁铁志一下子就乐了,望着张逸夫笑道,“小张你需要休息么?”

    再牛逼?还牛逼?几个小丑不过是不自量力哗众取宠罢了,不知天高地厚,真正的实力不是在嘴上的。识相的话就乖乖的休息一会儿,让姓向的彪妹子来我办公室好好谈一谈,我兴许还会网开一面。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张逸夫,就被这许许多多双眼睛盯着,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说着不一样的话。

    其中袁铁志的戏谑——你怕不怕?

    向晓菲的焦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常思平的无奈——……。

    还有吴强的迷茫。

    退,身犹在,心枉然!

    守,玉石俱焚!重头再来赤子心!

    一个省煤器引发的血案,用血淋淋的事实教育了张逸夫,这才仅仅是一个省煤器罢了。

    没有保卫财产能力的人,不该拥有财产。

    张逸夫,你有这能耐么?

    他微微抬起了头,虽面色平静,但心中波涛汹涌。

    袁铁志,我记住你了,你是第一个教育我,让我栽跟头的人,逼我退让的人。你很好,你让我学会了很多,我将来会让你付出更多。

    被逼到绝路上的张逸夫,突然换了一副语气,突然转向常思平。

    “常教授,我请教一个技术性问题。鳍片焊接与光管组装可否分开做?”

    常思平一愣:“什么意思?”

    “鳍片焊接由A厂做,而后组装成成品省煤器由B厂做。”张逸夫比划道,“就相当于外包工厂的那种感觉,A厂负责核心制作,B厂负责将它们组装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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