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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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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但眼下来看,他父母真的只是普通人而已。

    不过夏济民转念一想,没什么出身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背景干净,可塑。

    张逸夫这边可着实不好受了,被岳丈审视永远是男人要面对的最可怕的事情,相信每个岳丈要将自己的女儿,交给别的男人的时候,都会露出最严厉苛刻的目光。

    而夏济民,则暂时收起了这个目光,转而说道:“刚刚小雪说,穆志恒有意提拔你?”

    “提拔谈不上,就是做一些降煤耗的事情,调动也要再等两个月的。”

    “煤耗我不是很懂,但想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夏济民喝了口茶轻叹道,“今后如果有机会,不如往规划建设上靠一靠,需要的话,我也可以与穆志恒聊一聊。”

    “资历尚浅,不急。”张逸夫听闻此言,对夏济民难免产生一些反感,你自己说不懂,又说不难,这种莫名其妙的狂傲真的是跟某人一脉相承,果然应了刘建网的那句话,这位老先生的敌人比认识的人还多。

    “要急的,三十岁起,五年提一级,顺利的话到五十岁也就是个副局,上了岁数,也就没人提拔了。”

    好吧,他的敌人绝对比认识的人多。

    夏济民接着说道:“年轻人想快些,必须做事,做大事,搞煤耗,还不够大。”

    张逸夫心下叹道,岳丈咱们还不熟,别这么急着指点人生好么。

    但嘴上还是要客气一些:“您说的是。”

    夏济民淡然一笑:“不必应付我,你知道什么是大事。”

    老子当然知道,老子太知道了,而且老子绝对比你知道。

    张逸夫深深感觉到,男人与岳丈沟通的最大障碍,恰恰就是无法反驳。对面说的无论对与不对,不管好不好听,都得唯唯是诺,尤其是面对夏济民这种有级别的岳丈,他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错的,在姑爷面前更是如此。

    夏济民见张逸夫不说话,扶着椅托缓缓起身,来到书架前,没怎么寻找便抽出了两本硬皮厚书,放到张逸夫面前:“这个借你,有空读读。”

    《中国水利百科全书——水电工程》。

    “施工方面的不用细看,需要看看机电设备就可以了。”

    张逸夫感到压力很大。

    正常情况下,有的没的肯定先接受了,然后谢谢伯父。

    但夏济民显然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看样子还是一个掌控欲很强的人,送这本书的意义实在是再明显不过。

    实际上在每个人眼里,张逸夫都是不同的。

    在牛大猛眼里,张逸夫是一个有知识,有实干精神的好青年,尤其在电厂运行方面基础很扎实,可以帮电厂达标。

    在赵文远眼里,张逸夫是一个知慎重缓急,遇大事亦可扛起,胆大心细且有相当城府的青年。

    在穆志恒眼里,张逸夫是一个政治性明确,视野开阔,又稳重、又有激情,可以做出大成绩的好青年。

    在华长青眼里,张逸夫是一个具备先进知识,敢想敢干,非常适合搞自动化,搞软件的好青年。

    他们都只看到了张逸夫的一面而已,而眼前的夏济民,同样也只看到了一面。

    懂水的人很多,懂电的人也很多,但同时懂水和电的人,就太少了。即便此前张逸夫并未扯出什么太深太专的知识,但单从对宏观的把控,未来的预知,以及对美国水电和中国水电宏观上的认识,他就已经够懂了。

    此外,在交谈过程中,张逸夫敏锐地抓住了自己的态度,毫不犹豫地大打出手赶走了祁霖,帮自己把不方便说的话都说了,可见这个张逸夫不仅仅是空有一身血气而已,审时度势方面也够机灵。

    穆志恒看上的人,高工,年纪轻轻的科长,这每一个标签都足够出色了,外加张逸夫从最基层的电厂开始发展,下一步就是电管局,这种晋升的路数是最强悍且标准的,皇亲国戚栽培子女都是这么搞的,张逸夫小小年纪,自己倒也会安排。

    如此的苗子,该抓住。

    因此在夏济民眼里,张逸夫足足领先那个祁霖太多太多了。他对遥远的那块梦想乡没有一丝一毫的期待,他只希望最后能够倒在脚下的这片土地上,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那么他的遗憾到底是什么?

    张逸夫只知道,夏济民突然生了一场大病,无法再参与工作或者斗争了,现在已经进入了退休状态,口气如此之大的人,他的遗憾一定也很大。

    如何弥补这个遗憾?

    夏济民本人,无疑大势已去。

    夏雨?别开玩笑了,她已经成为了一个洋人。

    夏雪?意志力上也许有希望,但在现有环境中,她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断然没有她发挥的机会。

    张逸夫只是来劫亲的,万不想背上什么莫名其妙的包袱,我老爹都让我自由发展,从不干涉,您老还是歇歇吧,更何况大家才第一次见面,用不着这么深入。(未完待续……)

224 婉拒

    “这书是全册的,百科全书,怎么能少两本?”张逸夫默默将两本厚书推了回去,“书名我记住了,有空我自己去买一套,仔细研读。”

    张逸夫这个行为,自然不仅仅是拒书那么简单,同样拒绝了对方的某种“好意”。

    夏济民再次眼睛微微一眯,好小子,很有性格么。

    曾几何时,想磕头拜在我门下的有多少人?

    逢年过节登门送礼的有多少人?

    提职评称前来恳求的有多少人?

    想不到,我第一次主动伸手,却被轻松拒了。

    人走茶凉,到今天,小小的你,都可以在我的书房内如此猖狂了么?

    夏济民轻轻点了点桌子上的书,冷冷说道:“对这部分,就一点没兴趣么?”

    “不敢,要先做好眼前的事。”张逸夫诚然答道。

    其实并非是他没有一点兴趣,只是他知道,那个坑实在太深太深了,那个坑,即便是电力部长、水利部长级别的干部,都是无法把控的。

    三溪工程,世界第一水电工程,从规划初期就充满了争议,一直到工程建成投产,到张逸夫被电的那一天仍未停止过。其中牵扯到的利益问题,环境问题,安全问题,民生问题,始终未有定论,也许二十年、三十年甚至一百年后的某一天,争论可以统一,这将决定,参与这个工程的人到底是千古功臣,还是祸害子孙的罪人。

    很多事情。站在时间之外看都是很有趣的。拿一个更久远的工程来说,始皇建长城,死了不少人,穷了不少人,于是被人不停的骂,可长城有效地抵御外敌,又被颂扬,后来的当局者又骂,再后来的人又颂扬,经过无数的轮回后。大家都懒得骂了。也懒得颂扬了,长城成为了旅游资源。

    也许某一天,三溪大坝,也会成为一个单纯的景点吧。但现在的张逸夫经不起那个颂扬。更经不起那个骂。

    站在时间之外的张逸夫。可以看到这些,想到这些,但并不是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这世上总有些人。他们宁可被千夫所指,也不愿碌碌无为;宁可在火刑架上朗朗大笑,也不愿男耕女织。

    那种名为权力的东西,让一个个这样的人成长、强壮、陨落。

    作为张逸夫而言,他可以选择可以努力的方向太多了,自然而然应该避开这个危险的东西,反观夏济民,这也许是他翻身的最后希望。

    而张逸夫,便是那支送上门的稻草。

    “也对,先做好眼前的事。”夏济民倒是因张逸夫的话,稍微冷静了下来,他也才发现自己太急了,哪有这么快的,面前的人只是一个小科长而已,他话锋一转道,“夏雪在单位的事,我也听说了,看来部里果然不适合她,调整一下,调到下面的小单位去吧,谋个闲职。”

    张逸夫闻言终于轻松了一些,遂也放下了那可怕的话题,跟着说道:“我觉得夏雪也是一个做事的人,去了小地方,怕是憋不住。”

    “呵呵,你不也是小地方出来的?”

    “不一样,我一上来就奔着生产去的,主观能动性比较强。夏雪这个人比较被动,不爱争取。”

    “不爱争取还做什么事?”夏济民叹了口气道,“毕竟是女人,就这样吧。”

    这一声长叹中,充满着某种怨念,其中不乏对男性子嗣的渴望,但肯定已经晚了。

    “这样,我也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咱们条件这么好,往哪个方向发展都成。”

    “今非昔比。”夏济民无奈摇了摇头,开始思考更多的东西,他也无意再与张逸夫多谈,只淡然摆了摆手,“你们出去谈吧,一会儿等夏雨回来,见你还在,怕是又要聒噪了,弄得我头疼。”

    “好。”

    张逸夫终于抽身离开了这个该死的书房,如释重负。他开始怀念那种见面就递烟的人,虽然有点俗,但还舒服一些,夏济民这种人太可怕了。

    一时间,张逸夫对夏雪充满了同情与理解,在如此可怕的环境中成长,竟然还没发疯,真的是不易了。

    逃离了书房后,张逸夫火速拉着夏雪撤出了夏家。

    外面阳光明媚,舒服了很多。

    张逸夫觉得是时间进一步发展了。

    出了单元门后,他大胆地凑了过去,小心翼翼伸手要拉住对方。

    然而与那冰凉的小手刚碰到,对方就缩了回去。

    “都是邻居……让人看了笑话……”

    “嗨,多大点儿事儿啊,你爸不都没说什么。”张逸夫呵呵一笑,再次凑了过去。

    夏雪再次躲开,羞涩道:“不行……我还没答应呢。”

    “我牺牲这么大,你告诉我你还没答应呢?”张逸夫感觉很吃亏,于是第三次凑了上去。

    夏雪也第三次退了一步,站住脚盯着张逸夫道:“刚才是特殊情况,张逸夫,你再这么流氓,我这就回去。”

    “成成,保持一米距离。”张逸夫欲哭无泪,大小姐你矜持过头了吧!

    夏雪见他亮白旗,这才又跟了上来,实际上倒也没间隔一米,几乎是贴着的。

    院内四邻见这阵仗,已经够惊讶的了。夏雪在院内别名为聂小倩,飘忽不定,独来独往,几家想强行相亲都被无情的拒绝,想不到今日却小鸟依人,跟着一个陌生的小伙子走了!

    而且这小子貌似刚刚进过夏家的门儿,竟然还能这么出来!莫非连夏济民都允了?

    在惊讶的同时,四邻们又开始为张逸夫担忧起来。

    挺好的小伙子……若是进了这个门,将来的路可就说不准了。

    而张逸夫那满足的目光好像用三个字回答了他们的担忧——

    我愿意!

    二人就这么出了大院,夏雪这才放松了一些,看来她完全不在意他人的目光也是假的,人都不能免俗。

    哎,可见她顶着神经病的标签在部里办公楼奔走,压力是多么的大。

    张逸夫就此决定挑起一些轻松的话题:“夏雪,我就想问问,今天我要是不来,会怎么样?那个祁霖还能飞了?”

    “他?不行的。”夏雪摆弄了下头发,盈盈一笑,“就算我爸答应了,我也不会答应。”

    “那是,我还没死呢。”

    “关你什么事。”夏雪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爸肯定不会移民的,这边要有人照顾他,光有我妈不够。”

    “诶,对了,你妈呢?上班了么?”

    夏雪闻言惊疑道:“我妈?你刚刚不是见过好几次了么?”(未完待续……)

    PS:想了很久,还是叫三溪吧,你懂的。

225 保姆

    张逸夫更是惊讶:“好几次,没有啊??”

    “还是她给你搬的椅子,洗的水果,你什么记性!”

    “什么???”张逸夫这次真的是大惊失色,“那不是保姆么?……抱歉我并无恶意……但你爸那么使唤她,我以为是……”

    “这也不怪你……”夏雪叹了口气道,“可能,我只是习惯了吧。来客人的时候,妈妈是不能上桌的,只能灶台前后伺候,端茶倒水。”

    “这什么规矩?都什么年代了?”张逸夫不禁有些恼怒,想着跟丈母娘就这么错过了,更是自责。

    “没办法,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我姐就是受不了这些东西才出的国。”

    “你爸还要把你们姐妹俩也培养成这种传统女性?”

    “这倒没有……”

    “那就是两套标准了!”张逸夫哼了一声,“对自己的妻子这么要求,对自己的女儿,对别人的妻子却是另外的要求。”

    “什么就是别人的妻子啊……”夏雪低着头羞道。

    张逸夫无奈叹了口气,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各家有各家的规矩,各家有各家念的经,自己愤慨一下可以,但无权干涉。

    “反正我将来肯定不会这么要求你的。”张逸夫重又踏上了一步,既然已经出了院子,便也不再忌讳,第四次出手。

    这次夏雪缩了一下,但没缩到底,最终还是顺从了。张逸夫终于又牵上了夏雪的手。

    “我爸老说,女人嫁了人,就不是自己了,要跟着男人走。”夏雪低声道,“所以我一直特怕搞对象,特怕结婚。”

    “所以你姐为了这个都逃走了。”张逸夫淡淡一笑,“现在我也理解了,你姐她是怕你也那样,所以一心鼓吹美利坚的生活,好让你也快出去。”

    “反正……她跟我姐夫。看着挺好的。好像跟我爸说的相反,她反倒管起男人来了。”

    “哈哈。”张逸夫大笑道,“我保证不管你,你将来也休想管我。”

    “……”夏雪沉吟半晌。已经懒得跟张逸夫逗贫。直接问道。“书房里,我爸跟你说什么了?”

    “大人的事,小孩子别问……”

    夏雪闻言手一甩。不忿道:“好啊,你刚说男女平等开诚布公,现在就开始大男子主义了?”

    “得!得!开诚布公。”张逸夫嬉笑上前再次拉住了她,“你爸想让我往水电上靠,我没明确态度。”

    “果然……”夏雪淡然一叹,“你可真厉害,连我爸都看上你了。”

    “哈哈哈,这应该是大大的好事。”张逸夫挠头笑道。

    “我偷偷跟你说,你别告诉别人。”夏雪小声道,“我还上学的时候,就总有人上门提亲,我都见不到,都是跟我爸谈的,大约谈过七八个,我爸都没允。”

    “你都见不到?父母做主也不带这么做主的啊?”

    “还不是因为我家没男孩子。”夏雪无奈摇了摇头,“外加我姐出国自己嫁人了,也就剩下我了。”

    “你没反抗么?”张逸夫听得有些来气。

    “一直在反抗啊。”夏雪微微抬头,望向天空,“我总想着,去了美国就好了,就像我姐姐一样。”

    张逸夫瞬间更理解了她一些,若非夏济民这样可怕的掌控欲,夏雪估计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极端偏执。也许在她二十几年的历程中,曾经有过能够倾心,情愫会为之一动的男人,但她很快就会封闭这短暂的情感,父亲像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横在了她的感情生活之前,横在了她的婚姻之前。

    而现在,张逸夫披荆斩棘,杀到了这座山下,终唤醒了夏雪对自由与爱的向往。

    “后来,我爸生病了,上门的人便少了,提亲的人更没有了。”夏雪这才说道,“于是,我也不那么急着出国了,结果……让你落了个便宜……”

    说到此,她又娇羞地低下头去。

    “哈哈!”张逸夫不禁大笑道,“既然大便宜落到了我头上,那咱就择个良辰吉日,把事儿办了吧。”

    “开什么玩笑,咱们才认识多久!”

    “快五年了好么!”

    “不对,才半年多,前面在学校里的不算。”

    “好吧……”张逸夫双手背在脑后,似有心似无意地说道,“今天碰到刘建网,他想介绍我和秦勇的女儿认识,好麻烦啊,我可比你抢手。”

    “秦勇?”夏雪惊道,“他可厉害了,虽然只是司长,但管生产的人实际上官高半级。”

    “是啊,好为难啊。”

    “有为什么好为难的,你喜欢就去啊。”夏雪侧头道,“还求着你了。”

    “得得,不开玩笑了。”张逸夫深觉对付小女孩的那一套对夏雪无效,只得转入正题,“工作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夏雪的情绪又立刻低落下来:“我爸想给我调到下面的小设计院去。”

    “设计院不是不能去,问题是你想去么?”

    “不知道……”夏雪彻底地陷入了人生的迷茫期,“我爸对我的工作完全不在意,全国冠军的奖状拿回去他看都没看,估计就等着我嫁人了吧。”

    “还是听我的吧。”张逸夫懒得再谈夏济民,“两条路,一个是回部里,公布咱俩处对象的事情,今后谁再传你的风言风语,就是跟我作对。”

    “你?”夏雪掩面笑道,“你面子好大!”

    “我面子还会更大。”张逸夫紧接着说道,“第二条是折中之策,你回学校读研,冷静两年,等毕业咱结婚了再做安排。”

    夏雪感觉张逸夫看着她,就像看着囊中之物一样,这总让她很不爽。

    “我再想想吧……”夏雪最后叹道。

    “行吧,还是要看你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你条件这么好,怎么走都能安排的。”

    “有一点我特别奇怪。”夏雪不解地望向张逸夫,“为什么你总有那么明确的目标,你到底想做什么?”

    “呵呵,过于宏大的追求,我也说不清楚的。”张逸夫笑道,“就做眼前的事,力所能及的事,做着做着就知道后面该做什么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极限,我不会太早地确立太远的目标。”

    “美国算远么?”

    “不算,一张机票的距离。”

    “那什么算远?”

    “改变世界。”

    “噗嗤”一声,夏雪笑了出来,他感觉张逸夫依然是个孩子,幼稚得要死。

    也许在多少年后的某一天,当她回想起此时的谈话,才会理解张逸夫吧。

    ……

    回招待所找文天明之前,张逸夫先是回了趟家,父母皆未下班,就向晓菲一个人在,二人也很自然地聊起了公司的事情。

    卖了周进步这么一个好处,这才得以让向晓菲在春节过后,有机会到他的办公室坐一坐。这位领导派头很大,口气也很足,从话里话外的意思来看,承包二修厂这件事并非不能谈,只是恒电工建的面子还不够大,张逸夫出面,外加一辆奥迪,这还不够。

    张逸夫不适合再多参与这方面的运作,也没精力多参与,便嘱咐向晓菲保持联系,多去坐坐,那边有应酬需要请客的话也不要怠慢,迈出第一步总是不易的,后面就好了。

    除此之外,向晓菲近期接到了七八个电话,都是从全国各地电厂打来的,想咨询一下达标工程外包的事情。显然,冀北电厂达标过程中,工队的作用已经被神话了,从前名不见经传的电厂突然雷厉风行搞定了达标,对大多数电厂领导而言这绝不可能仅仅是一个张逸夫的功劳,那个传说中老辣娴熟的工队才是决定性因素。

    如今,已经是新年后小两个月了,赵红旗他们依然处于闲置状态。他几次来电话问什么时候出工,向晓菲都拖了下去,对电厂那边,她也拖了下去,等张逸夫拿主意。

    这种时候,张逸夫想到的首先就是“安全第一”。工队在冀北电厂进展如此顺利,工人们熟练自然没得说,可与自己的全程监工也有很大关系,很多施工、操作上不安全的地方自己都会第一时间纠正,避免了麻烦。

    没了自己的监管,就撒他们出去干活,张逸夫自然是不敢百分百放心的。

    思前想后,研究了一圈后,张逸夫还是觉得不该一口吃个胖子,这不现实。便吩咐向晓菲把那些装机量50万以下的电厂都拒了,先选一个大的,管理规矩一些的电厂去做,同时雇佣赵红旗为项目经理,给些分红,让他去代表公司监工,这样才能让人放心一些。

    至于开价上,从口风上看,那些电厂的出手都会比冀北大气。当时牛大猛根本没以为这工队有多神奇,只是卖张逸夫段有为一个面子,开了一个成本低价,而现在工队已经名声在外,其它电厂几十万的价钱都是肯出的。对恒电工建而言,冀北的工程是低利赚吆喝,大甜头在后边。

    与找关系倒腾电脑相比,这算不得暴利,但这钱赚得踏实,也当培养队伍了。因此张逸夫再次强调了一番,这是主业,要狠抓,不要再想电脑的事情了,那水太深,捞一票赶紧撤。(未完待续……)

226 卡关

    与袁铁志的谈话过后,张逸夫更加明确了发展目标,能避开的泥潭尽量避开,现在资金上暂时舒服了,要把主业做硬,用技术上和经验上的硬道理活着,这才是自己该干的事。

    三天后,张逸夫与文天明下了绿皮火车,来到了丰州站前。

    原本安排,该是有一个华北局生产处的人同行的,但生产处后来取消了这个安排,张逸夫和文天明只得按照袁铁志给出的日程,在这一天自行前往丰州。

    丰州算不得大城市,规模与冀北差不多。此前张逸夫是开车来的,没觉得这里有什么,此时站在老旧简陋的站台前,方才感觉到这个地方的荒凉。

    整个站台上,也不过七八个人,都背着大包小包往车站口走去,下一趟来的列车还要几个小时后,根本没人在等候。

    文天明左右望了一番:“不是通知过丰州电厂了么?他们不来接一下?”

    “你当谁都跟牛厂长那么热情啊。”张逸夫也眯眼望了一圈,确实没人接站,只得拍了拍文天明,拎起旅行包道,“走吧,咱们自己过去。”

    “这次好歹是代表局里来的,丰州又是大电厂,真是没样子。”就连文天明也觉得有点委屈,悻悻拎起行李跟着张逸夫向外走去。

    “现在丰州厂长是哪个啊?”

    “不知道,苗德林走了以后好像还没任命新的厂长,估计是副厂长在主持工作吧。”

    “嗯。可能是厂里情绪比较低落,咱们先自己找过去吧。”

    二人就这样出了火车站,外面吃了两碗面后,问清路线,找到公交车,自行摸索奔赴丰州电厂。

    一路颠簸,折腾了快两个小时后,这才来到电厂大门前。

    进了传达室,张逸夫说明来意后,传达室大爷拿起一沓纸翻了翻。没有找到来访安排。随后又打了个电话,叽哩咕嘟说了半天,又转望张逸夫问道:“你叫啥来着?”

    “张逸夫。”

    “哪来的?”

    “华北局。”

    而后又是叽哩咕嘟说了半天,最后挂下电话。

    “办公室说没听到过这个安排。”大爷最终摇头道。

    “怎么可能?”文天明听着就要急。没人接就罢了。自己上门了还不让进?退一步说。就算没听到过这个安排,也该知道张逸夫是谁吧?

    “别急。”张逸夫喝令文天明冷静一下,随即问道。“请问现在贵厂厂长是哪位?”

    “现在咱厂没厂长,副厂长管事。”

    “电话多少,我借用一下。”

    大爷闻言咧嘴一笑:“我说小伙子,哪有随便折腾厂长的?这样,你们还是回去再确认一下吧,总之咱们是完全没听过有华北局同志调研的事情的。”

    “开什么玩笑!”文天明已经难以容忍对方的无理了。

    “稳一下,可能有误会。”张逸夫再次上前道,“那能不能借电话给局里打一下,让那边确认。”

    大爷想了想,最终点了点头:“成,别拨外线啊,就拨局里的。”

    “嗯。”张逸夫上前拿起听筒,拨通了生产处的电话,之前沟通工作一直打的那个电话。

    这次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不是张逸夫要找的人,再问沟通工作那人,说是出差了。随后张逸夫又请他帮忙核实行程,被告知是管行政的,不知道这些,张逸夫无奈之下又问袁铁志在不在,答曰也出差了。

    放下电话,张逸夫轻哼一声,随后转望大爷道:“多谢借电话一用,我们再出去沟通一下。”

    “成吧。”大爷爽然一笑,“年轻人,像你们这样想蒙骗混进厂,给领导送礼攀关系的人,我见得多了,下次换个名头,别说什么调研之类的,哪有两个人来调研的!”

    “你说什么呢?”文天明气得牙痒痒,掏出了一张名片拍在桌上,“你看清楚!”

    大爷低头一看,随后又笑了:“作假都不专业,上面明明写的是冀北电厂,可你们刚刚吹自己是华北局的啊!”

    “我们是冀北电厂的,但这次是代表华北局来调研。”

    “行行行,爱咋说咋说,总之没领导点头,你们就外面待着吧。”大爷挥了挥手,不愿多说,就此拿起报纸接着看了起来。

    文天明还要再说,却被张逸夫喝止,二人就此告退出去。

    “这什么情况!太欺负人了!”

    脾气这么好的文天明都发作了,可见他对此行有多么不满,那该死的面条,该死的长途车,该死的电厂大爷。

    “小文啊,你也别着急了,咱们这次被涮了。”张逸夫自嘲一笑,“走走,先在生活区找个小卖部,买两瓶汽水喝。”

    “不是……哪有这么涮人的!是丰州的人成心的,还是生产处搞的?”

    “八成是生产处。”张逸夫摊臂道,“要不为啥现在电话都找不到人了。”

    “可生产处为啥要涮咱啊!”

    “不听话呗,来个下马威。”张逸夫笑道,“让咱们知道谁是大哥。”

    “……”

    “那咱咋办?总不能再找赵局长去吧?”

    “不能,再找赵局长只会被看扁,而且哩哩啦啦又不知道要拖多久。凡是通过局里联系的事,就都要通过生产科,那边想拖,赵局长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不是直管领导,咱们总找他,只会让他为难,搞得咱们也成了不懂事的人。”

    “那咋办!这事儿一到生产处就被卡住了啊!”文天明焦躁地挠着头道,“无功而返,不丢死人了!”

    “呵呵,谁说一定要通过生产处的,谁说一定要通过局里的?”

    “啊?”

    张逸夫哼笑一声,回头望了一眼:“袁铁志真要为难我,我也没办法,不过放狗咬我就落下乘了,更何况根本就是丧家之犬。”

    “就是!丰州都这样了,他们还有脸!”文天明转念一想问道,“说是这么说,可人家就不出来咋办?找牛厂长?……不行,牛厂长跟这边也不对付。”

    张逸夫再次笑了一声:“你看着吧,不出半个小时,我就让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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