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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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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二为设备安全部分,逐一考察各机组锅炉与汽轮机各项安全指标是否合格,包括各项管道设置,给煤装置,油水汽循环装置管道是否合格,这是真正的大头与核心。

    其三是管理方面,包括工作人员操作规范,管理制度,文明生产等等。

    最后是现场试验,由考核组与华北局沟通,发布指令让电厂进行一系列的操作,考察是否安全,是否快速,是否熟练且符合规范。

    另外,诸如煤耗、机组非计划停运、事故发生率一类的长期生产指标数据,也将纳入最后的评分标准。

    在评分中,只有扣分,没有加分。

    比如土建部分,满分为120分,发现一处问题扣下去0。5至3分不等,最后得分达到110分及以上此部分才算过关,若是扣分超过10分,则达标直接宣布未通过。

    这也正是达标最为苛刻与难以达到的地方,最后算成绩的时候,并非是综合这四大部分的总分,而是逐一来算的,有一部分不合格,就相当于全不合格,所有努力付诸东流。待整改完成重新提出达标申请,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况且一鼓作气的“气”已泄,再怎样努力精神头都是不一样的。这就是为什么所有电厂都把达标考核当作重中之重的原因。

    制定如此严苛的考核办法,也并非是为了难为人,就像电力生产一样,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细小的问题,都有可能引发巨大的全厂、全网事故,也许是螺丝没拧紧,也许是漏了几滴水,也许控制回路接线搭错了一个地方,这些细小的问题,在事故发生后都没有意义了,你再回去拧一万个螺丝也于事无补。

    必须防患于未然,拧紧每一个螺丝,从生产效益到国家能源安全,从车间工人的奖金到电力部长的仕途,都牵系在了这每一颗小小的螺丝上。

    因此,如何苛刻都是不为过的。

    因此,冀北电厂的达标计划才迟迟停留在口号上。

    因此,牛大猛才会赌上一切,拼这一面锦旗。

    因此,张逸夫才会如此之愤恨欧炜,他无法容忍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否定了全厂一切的努力。

    无论如何,都到了这一天,整个冀北电厂数千名员工都昂首挺胸,信心满满且谨小慎微地迎来了组织的最终考核,去争取一座电厂的最高荣誉。

    当然,并非每个人都如此,为了避免某人的进一步暴走,牛大猛强行放了邱凌一周的假,并派人专门盯着他,同一只蚊子,休想被他叮第二次。

    这是一件相当规矩且严肃的事情,因此也必须遵从国情,不管有的没的,咱先开个会。

    大会议室中,这次是真的没地方坐了,冀北电厂不少中层干部都不得不搬着椅子坐在周围一圈,而正中长桌上的坐席,只留给有发言任务的人。张逸夫自然位列其中,无论是厂里的人还是部里的人对此都没什么意见。

    尤其是部里的人,无疑更为敏感,上次煤耗调研的那场戏,在他们眼里已经有了更深更多的味道。

    首先,当时还是个技术员的张逸夫,公然把欧炜等人的脸撕烂了,这是大不敬的事,更是树敌的事,正常来说,身为冀北厂长的牛大猛至少该骂他一顿,同时阻止他在今日的考核中出面才对,这才是身为领导的明智之举。毕竟,欧炜的背景是生产司,部里的第一核心司局,更是达标评审的主力军。

    别说做领导,就算是做一个人,牛大猛也该这么干,万不能让这个惹了生产司的家伙春风得意,这不等于跟人家整个司局叫板么?

    可牛大猛没有,反而提了张逸夫的级别,让他可以在今天有更多的表现。

    明眼人很清楚,这并非是牛大猛多么睿智多么有眼光,九成情况来看,怕是只因为穆志恒的一句话。

    那日撕逼大战过后,穆志恒的态度才是最耐人寻味的,身为部里的三把手,虽然没有公然摆明立场,但傻子都能看懂,他把张逸夫揽了过去,并且已经开始布置后面的局面了,没有穆志恒的授意,怕是牛大猛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么快就提拔张逸夫,更不敢放他出来接待验收考核组。

    体制内混,不抱大腿是不可能的,小到文天明抱张逸夫的大腿,中到牛大猛抱赵文远的大腿,大到电力部长抱国级大佬的大腿,从最上面最粗的一条线,延伸下来,分岔开来,这才组成了中国特色的政治网络。

    而穆志恒,接过了张逸夫这个炙手可热,热到烫手的家伙,张逸夫也在最需要大腿的时候,混到了一条,这无疑相当于一个免死金牌,让他得以度过眼前的危机,甚至平步青云。剖析开来,穆志恒为了保张逸夫,也许会产生那么一点点的人际麻烦,而作为交换,张逸夫则要帮他卖几年命,大家各取所需,织成了这样一张图。(未完待续……)

今天更新晚一些

    今天更新晚一些,已经写出来了,但一些细节仍需确认,大约在中午12点左右发出。过完春节啦,进入新的轮回,大家都加油!(未完待续……)

207 微妙的态度

    这微妙的关系与处境,无疑也是张逸夫拒绝华长青邀约的一个原因,华长青属于自身难保的那种人,脑子里完全没有中国特色的那根弦儿,跟他干事虽然有激情,但朝不保夕,远没有穆志恒这么稳。

    总之,这一系列的寻味过后,穆志恒幕后的某些授意过后,关于张逸夫,已经没人能有更多的异议,欧炜退出考核组正是生产司妥协的一个标志,穆志恒运作成功的一个标志,这让牛大猛心里踏实了许多。

    会议正式开始,这样一件严肃的事,会议发言必须是无聊的,两边都照本宣科,几乎是照着文件宣读了那些八股文过后,这便开始了分组考核。

    分组考核,自然也要分组作陪。

    大头的生产司司长那一组,由牛大猛和段有为亲自跟着;位列其次的南钢组,由张逸夫陪同;另外几组则由副厂长和厂里生产科的人同行。

    南钢显然是自己人,但在考核过程中,依然是一丝不苟的架势,并没体现出与张逸夫多么熟悉,彻底还原了一位安监人员的本色。

    但纵使如此,他依然挑不出半分毛病,毕竟,张逸夫已经将达标相关的文件吃透了,前前后后组织了不知道多少次自查,各车间自查,各车间互相查,领导查工人查,别说耗子洞,连蟑螂窝都给你堵死!

    一般来说,领导转一圈,就算没问题。也得提出几点问题,好彰显自己的水平与眼力,可这次无论是南钢还是其他领导,第一天转下来几乎都提不出任何问题。

    下午四点,几组人马重聚一堂进行当天情况汇总的时候,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谁都知道这次冀北达标几乎是没跑了,但也想不到能做到这个地步。

    张逸夫电力系统比赛的满分,华长青可以给。

    但冀北电厂达标的满分,可不是谁说给就敢给的。就算敢给。牛大猛也不敢受啊!全系统还没有满分通过考核的先例!

    场面冷了好久,生产司司长秦勇终于发话了,这位司长不同于部里的大多数干部,黑发满满。精神矍铄。谁都知道他已经50开外。但看起来就是一副精力旺盛的中年人样子,实在不像是苦大仇深抓生产的领导,倒像是演员。

    “冀北电厂。做得果然够充分。”秦勇拿起手上的考核表笑道,“今天已经看了不少了,全是对勾,就差把螺丝拧开看看里面有没有锈迹了。”

    牛大猛闻言相当高兴,这便卖乖说道:“秦司长,您大胆的拧!检修的时候全厂大大小小每一跟螺丝我们都排查了两次!”

    “牛厂长信心满满啊。”秦勇跟着又畅笑一声,“都说言多必失,总算让我挑到毛病了,生产期间螺丝是不能动的,厂长带头违规,扣一分。”

    “哈哈哈。”所有人都跟着笑了起来,气氛也轻松下来。

    看着秦勇的笑容,张逸夫脑子里一闪,终于明白这司长像谁了。

    诸葛亮!

    哦不,蓝翔!

    不不,是国强老师。

    谈笑风生,落落大方,英俊阳刚,原来业内还有这样的中年美男子,若不是他姓秦,张逸夫还真当国强老师换了条路走。

    笑过之后,秦勇才冲身旁的南钢道:“南司长,抓安全,找问题你是行家,我们都束手无策了,你来说吧。”

    南钢尴尬一笑,满面愁容。

    他本欲找出一些问题,扣一些分,以表公正,可整个车间几乎一粒灰都抓不到,还谈什么毛病,别说表公正了,自己火眼金睛的名声都要砸在冀北了。

    这位铁面司长不得不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个,设备安全上,从今天的情况来看,确实做得很到位。但操作安全上,还是有提高空间的,特别是安全意识方面,比如我今天看到了一两位女同志,安全帽佩带不太规范,有几缕头发裸露在外面,精神面貌是好的,但从安全角度来说还是不尽人意。”

    显然,这毛病是南钢鸡蛋里挑骨头愣揪出来的,而且他必定不知道牛大猛夫人的事情,否则不可能揪这一根。

    南钢也知道自己这错儿挑得太勉强了,只得冲周围一笑,算是圆场。

    然而他人,确是有不少人知道牛大猛夫人的悲剧,实在是笑不出来,只是暗自嘀咕牛厂长和南司长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倒是牛大猛,清楚南钢绝非那种人,反是畅怀一笑:“南司长点的是,会后我们就组织纠察小组,专找女工,把头发都塞进去,严厉批评!”

    “呵呵……这倒也用不上……”南钢尴尬一笑,“提醒就可以了。”

    旁人见牛大猛如此豁达,这才松了口气,原来是南钢无意为之,牛大猛也并不介意。

    面对这尴尬的场面,两边都是自己人,张逸夫不得不出手了。

    “其实有些地方,我们自己也拿不准,正好借这个机会,征询一下各位领导的意见。”

    秦勇见小张同志打圆场了,连忙撇开刚才的话题大方问道:“小张你可是有名的技术尖子,说来看看,什么问题把你给难住了。”

    “秦司长高抬了,主要是一些技术规范之外的问题。”张逸夫这才说道,“比如一些小的细节,拿滤油机来说,我厂发现滤油机长时间使用后,容易出现漏油、渗油的问题,如果热油接触到附近的管道,容易造成不该有的隐患,严重的话可能会起火。因此我们自作主张,在每台滤油机下方都安上了一个托油盘。这个装置在规范中是不存在的,我时常在想,安置这样一个东西是不是画蛇添足,有没有可能引起其它更多的安全隐患。”

    “托油盘么?”秦勇沉吟一声,这才说道,“怪不得,我还奇怪滤油机底下的那个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呢,原来如此!”

    “冀北电厂的安全工作,这是已经领先于规范了啊!”

    “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好像一些其它行业用到滤油机的地方,都有托油盘这个设计。”

    “我们电力行业旋转设备比较多,这可是个危险点,这么配置有备无患,应该没问题。”

    “我刚刚正想提呢,这虽然是个小地方,但值得推广,改造起来又不难,何乐而不为。”

    “安全系数,能高一点,是一点。”

    一堆赞扬和恭维,反倒让张逸夫和牛大猛不好意思起来。

    这是张逸夫来冀北做的第一件事,这会儿提出来,主要目的肯定不是为了臭美,只是找个话头让这个会议圆润的度过,找个契机不聊女工头发的事情罢了,却不想引来一片赞扬。

    秦勇看着众人的交相称赞,也只得摇头笑道:“我们来考核的人,非但没挑出毛病,反而是自己收获到东西了,这一点记下来,回去研究研究,看看有没有可能加到新的规范中去。”

    “是是。”

    有的没的,大家纷纷在本子上记录起来,这会议可算是有东西聊了。

    南钢借机冲张逸夫说道:“正好,我再问问热力管道的问题,今天考察的时候我简单测了一下,外表温度都在40度以内,作为老厂来讲这可不易,你们用的是什么保温措施?”

    张逸夫觉得节奏有些不对,南钢这话不应该问自己,应该问老段或者老牛,这里毕竟她们哥俩才是老大,这么直白不合适。

    然而当他望向老段的时候,老段却只微微一笑,示意你来吧。

    没办法了,这是领导逼自己出头,聊吧。

    张逸夫嗽了嗽嗓子开吹:“保温方面,由于我厂大部分管道比较老旧,负荷压力也比较大,热力管道一直处于高温高压运行状态,之前检查的时候外表温度一直处于50度的临界点上,后来在厂领导的指导下,我们达标办的几位同志去市场上考察、试验了一番,发现了一种叫做岩棉管壳的新型材料,保温、耐热性好,还有抗震降噪的功能,价格也实惠,就在达标工程中使用了。”

    “岩棉管么?”南钢听过后点头道,“安全性如何?”

    好么,言多必失,岩棉管壳绝对是安全的,只是这东西现在貌似知名度还是不够,张逸夫聊了这么多反倒有点儿挖坑自埋的感觉。

    还好,他早有准备。

    刚要回话,却见比较边缘的一人主动开口了。

    “岩棉管,我之前看到过,在最新的标准中有提及,作为电厂热管道保温材料没有问题,国外已经大范围采用了。”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知识渊博的姚新宇。

    他说着,还不忘转头冲张逸夫强行一笑。

    这人脸怎么能这么厚?

    秦勇闻言满意一笑:“我相信冀北电厂,一切的工程与改造,都是有章可循的,看来咱们考核组的人反倒是落后了,要补充补充知识了啊。”

    众人闻言,又是笑了起来,随后又是一片肯定之声。

    张逸夫不得不怀疑,这姚新宇莫不是带着重归于好的任务来的?从生产司老大的态度来看,这种可能还是很大的。

    欧炜脸薄,实在做不到那步,所以这种卖脸的事就交给姚新宇来做吧,也算化解了生产司和自己的矛盾。

    当然,现在的张逸夫再厉害也不可能让一个司局低头,九成怕是穆志恒做出的努力。

    也好也好,和气生财!

    至于姚新宇,怕是这辈子都没一句实话,随他吹吧,自己当放屁就是了。(未完待续……)

208 顺风顺水

    第一天的考核,就这么顺风顺水的过去,扣分的地方没找到,反倒是考核组吸取了不少先进经验,活活的把考核变成了调研。

    由于还有任务在身,这一天自然不适合大吃大喝大宴,只是在招待所进行了常规的用餐,一切从简,等正事儿都办完了再喝。

    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就更过分了,大家实在觉得查无可查,连生产司都表明态度了,从上到下,更是没有一个人有心挑冀北的毛病,这一天更多的时间都在聊天中度过。不少电厂来的领导干部,甚至拉着牛大猛吸取起经验来。

    牛大猛绝不是苗德林那种藏着掖着的人,况且他的野心已经晋级了,绝非只是在电厂中拔尖那么简单,为了处好关系落个好名声,他完全是倾囊相授。

    但其实他也没什么可授的,被问到很多细节的时候,不得不拉来张逸夫,于是变成了张逸夫对着一堆厂长倾囊相授。

    关于这件事,他倒也不觉得烦,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厂长,其中不少都是华北地区的,将来少不了打交道,咱们提前处好关系比什么都强,再说达标这点儿事儿,对老子来说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敝帚自珍的东西。

    而对其他的厂长们来说可就没这么简单了,好像张逸夫提到的每个细节都是至理名言,随手扔出的玩意儿都像金子般珍贵一般,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对于他们来说。几句话聊下来,收获颇丰。

    这其中,难免有人听说过外包工队的事情,也借机提了出来。从上次调研穆志恒的态度来看,对于外包工队这种事,他是默许的。成本低效果好,何乐而不为?

    更关键的是,许多电厂的情况与之前的冀北是一样的,基层的人都认为达标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奋力攀岩是费力不讨好的行为。更有可能摔下来伤个不轻。这种困难的情况下。外包工队一参与进来,干多少活儿不说,绝对是个助力,是个催化剂。是泥鳅。能把一潭死水给搅活了。就像王振华那种被刺激出积极性的例子,相信在其它厂也会发生。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要胆子大,后面的人见他尝到鲜了。自然有恃无恐,更何况这样专门为达标量身订造,具有冀北成功经验的工队实在是全国独一份,谁都想捞到第二口。

    于是乎,张逸夫“有心无意”地,默默地宣传了一把恒电工建,还不小心掉出了几张向晓菲的名片,然后非常不舍地让其被其它厂子的人抢走。

    让名片飞一会儿吧。

    第二天如法炮制,大家秉承了领导高兴我就高兴,领导觉得能过我就觉得能过的作风,也便这么愉快的过去,在考核中占据大头的一个个项目经过了检查,只在很少的地方象征性地扣了一分半分。

    按计划安排,第三天上午几路人马进行最后的分组考核、汇总情况,下午与冀北电厂交换意见。所谓交换意见,就是肯定成绩,告知扣分及原因,提出整改建议。虽然最终考核能否通过要待考核验收组回程之后,按批次宣布,但从交换意见时告知的得分率和考核组长的总结发言中,通不通过考核就已经定论了。

    第三天早饭过后,几组人溜溜达达无甚可查,干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到会议室准备下午交换意见的材料,一部分集中到电气值班室,准备进行最后的实操考核。

    几排椅子整整齐齐地摆在电气值班室中,大家美滋滋地落座,只等着无聊的试验考核过后晚上怎么喝大酒了。

    达标考核是严肃且严谨的,大大小小几百项每一个细节都要排查,在几张大表上,每一项都要打勾画叉,此时除了最后的实操,通过满是对勾的表格来看,冀北电厂达标已经稳拿!只不过在两个小地方扣了分而已,富余量大大的有!

    这会儿,不管是牛大猛还是考核组的人都已经轻松下来,因为最后的操作是不可能出问题的,更何况秦勇吩咐一切从简,操作不要影响生产,因此这个操作内容只是一个极其简单且无害的操作。

    于是这个场景变得不那么严肃了,在国强老师谈笑风生的带领下,大家都进入了唠家常的心态。

    主要是因为这个操作太简单了,谁也紧张不起来。

    冀北电厂有两条母线,厂内所有发电机和线路都连接在这两条母线上,大量的发电功率集中在这两条母线之中,通过六七条出线送出。

    这次的操作,就是将厂内的三号线路,从母线Ⅰ切换到母线Ⅱ上,形象来说,就像是一家三口出门,儿子本来拉着妈妈的手,现在让他去拉着爸爸的手,拉谁都是拉,没有任何争议与危险。

    当然,电力操作还是要严谨的,小孩子可以松了妈妈的手再去找爸爸,线路却不能这么玩,会停电的,所以在实际操作上大概要两步走——

    操作前,小孩拉着妈妈的手。

    第一步操作,小孩左手拉着妈妈,右手同时去拉住爸爸。

    第二步,小孩松开左手,只拉着爸爸。

    总之可以这么理解:在这个操作中,线路就是熊孩子,不管何时妈妈爸爸必须得拉着一个,不然就原地开始大哭大闹了。

    这样的一个操作对于电厂来说,就像是让大学生来解一元一次方程题,X+1=2,那么请问X等于几?

    牛大猛已经半只脚踏上了这座名为“达标”的山峰,看着最后一步的挑战,这他娘的X还能等于几?

    等着收锦旗吧!

    心态上是放松的,但过程上依然要严谨!一定要这样——

    解:

    因为X+1=2。

    所以X=2…1。

    解得X=1。

    这解法属于脱了裤子放屁,不过若是高考的话,每个人都会老老实实地放这个屁,所以冀北电厂面对达标,也要当着全国领导的面儿,把这个屁放响!放漂亮!

    于是,冀北电厂与华北调度开始一同放这个屁。(未完待续……)

209 暗流涌动

    此番的电气值班室班长,正是参与了全国大赛的叶青青,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她,怀着紧张且兴奋的心情,接通了华北电管局调度室的电话。

    “我是华北调度员XXX。冀北电厂,根据调度计划,将在十点整对你厂三号线路进行操作,从母线Ⅰ切换到母线Ⅱ,请做好操作准备。”

    功放开着,对面的调度员小伙子朗诵一般的嗓音传来。叶青青随即用标准的普通话说道:“我是冀北电厂值班员叶青青。计划十点我厂将三号线路从母线Ⅰ切换到母线Ⅱ,已做好操作准备。”按规程,值班员需用普通话复诵调度指令。

    “好的,请等操作指令。”

    电话挂上,说好的脱裤子放屁,必须三步走——脱裤子,放屁,穿裤子,因此即便是一个简单的指令,也要几次接挂电话,走最标准最无聊的流程。

    这过程甚是恶心,其他领导都懒得细看,只顾着聊天了,但叶青青的表演不能停,张逸夫在一旁倒也不敢全情投入去聊天,俗话说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自己一定得盯好,阴沟里小心前行!

    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华北调度员下达三号线路连接母线Ⅱ的命令,只见叶青青一个简单的操作过后,三号线路连通了母线Ⅱ。也就是说三号线路同时搭上两条母线,儿子终于同时拉上了爸爸和妈妈的手。

    裤子脱了,开始放屁。

    叶青青第一时间拨通了调度的电话:“我是冀北电厂值班员叶青青。华北调度。冀北电厂已经完成了三号线路连通母线Ⅱ操作,现在三号线路同时连通母线Ⅰ和母线Ⅱ”

    “好的,我是华北调度员XXX。请等待调度确认,等待调度指令。”

    话罢电话挂断,叶青青都有点儿不理解,我们电厂在这儿循规蹈矩地作秀,你们调度室怎么演的比我们还过?您老直接下令断开三号线与母线Ⅰ的连接不行么?直接让孩子松开妈妈的手不行么?还非得挂了电话,再确认再下令,这屁放得做作过头了吧?

    再回过头去,领导们依然谈笑风生。叶青青也就只好这么等着了。

    虽然基本没什么压力。不过这个等待的过程依然很熬人,没有调度的命令叶青青也不敢继续后面的动作,只得保持端坐与笑容。

    可她笑着笑着,突然就笑不出来了。

    电气值班室。最直观观测的参数之一就是每条线路输送的功率。或者称为负荷。厂内所有机组发出的功率都汇集到母线上。再通过母线上的若干条线路往外送出,有些线路并入地区电网,供应本省负荷。有些线路则与枢纽变电站联通,送往其它省市,特别是为蓟京提供电力。正常情况下,没有故障和计划停运线路操作,这些线路输送功率都该是一个正常平稳的参数,除非像上次丰州出事时那样,产生电网振荡,才会出现剧烈的波动。

    而这次,更夸张的现象出现了。

    叶青青有些恍然,她清楚地看见了其中一条出厂线路的功率降到了零。

    顷刻间,她连呼吸都忘了,只屏息揉了揉眼睛,而后再定睛一看,功率表盘上的指针没有一丝波动,就是零。

    也就是说,某一条出线处于断路状态了。

    叶青青第一时间转头去合适线路开关状态——在合闸位置没错。

    难道是输电线出了问题?还是干脆值班室的监控出了问题?

    此时的叶青青已经不是惊讶那么简单了,整个人的魂儿好像都被瞬间抽干。达标的事过五关斩六将,现在可是最后一哆嗦,无论如何不能在自己手里出意外。她下意识地侧头用余光一探,领导们的关注点不在这边,还没发现表盘的异常。

    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她挪了挪椅子,让自己的身体彻底挡在了这个表盘前面。

    此时,坐在旁边的值班员也发现了这个异动,瞪着眼睛哑然道:“班长……这?”

    “嘘……”叶青青眼睛一瞪,立刻做出了收声的手势,“你坐在我这里,我处理。”

    “……”值班员咽了口吐沫,这会儿也终于反应过来,魂儿被吓走了一半。

    这条线路是通往冀北变电站的,莫名其妙地就停了……

    停也不是不能停,如果是线路检修什么的,调度安排好了,可以停,对面可以先操作,但眼下调度没给任何通知或者安排,而且冀北变电站年前刚刚检修过,不可能这么频。

    莫不是自己厂子出问题了??线断了?开关出问题了?

    我的天啊……

    一年365天什么时候不行,干吗偏偏是现在!!

    按照规定来说,发现这种情况要第一时间报告调度,然后检查设备,可如果按照规定走,这个简单的实操考核可就变得复杂起来……万一真是厂里出事了……

    没人敢当这个罪人。

    与叶青青一样,这位年轻的值班员也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领导们。

    这一望可不好,刚好与秦勇撞了个对眼儿。

    “哦?怎么样了?”秦勇抬了抬眉头问道,“调度那边下令了么?”

    被大司长这么一问,年轻的值班员立刻就慌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饶是叶青青沉住了气,回头道:“还在等待调度的进一步指令。”

    “主动打过去吧。”秦勇并未发现什么异样,大臂一挥道,“这是在考核你们,不是在考调度,实事求是一点,争取效率。”

    话罢,他转头望向赵文远:“赵局长,华北调度的严谨,我们也见识到了,这么去催不算违规吧?”

    “不算的。”赵文远点头一笑,也冲叶青青道,“联系联系吧,秦司长都发话了,没问题就赶紧把线路从母线I断开。”

    “好的。”叶青青屏息应了,而后吩咐旁边的值班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联系调度,她自己则起身冲张逸夫使了个眼色。

    张逸夫一直盯着那边,虽没看到仪表盘的变化,但从叶青青的眼神来看,怕是出什么幺蛾子了。

    他不敢多想,赶紧停了嘴上的话题,抽身挪到了值班室的角落。

    叶青青也是顶住压力,假装若无其事地凑了过来。

    此时的她脸色已是一片煞白。

    “逸夫……五号出线停了……”

    “五号?”张逸夫咽了口吐沫,大脑也是一片空白,“2911线?往冀北变电站去的?”

    叶青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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