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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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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来得及说你,你反倒自己跳出来了!”张逸夫话锋一转,满嘴臭吐沫再次喷溅而出,“毕业于国之学府,深造多年,肩负的是全国学子的热忱,本该为中华之崛起抛头洒血,而你却随波逐流,不埋头苦干报效国家的培养,反倒只知钻营人心,处心上位。青年学子是国家强盛的希望所在,你为了仕途如此不堪,有何面目面对母校师长同门,有何面目面对全国莘莘学子!”
啪……
姚新宇直接被骂得一阵失神,恍惚浑身的神经都停止运作,一屁股坐回原位,整个人瘫了下来。
又一个人的一生被否定了。
张逸夫虽言辞激烈,但却让人挑不出毛病,只是把那些深藏心底,不便当面指责的话一口气喷发而出罢了,让人无半分反驳之力。而听客们只觉痛快,如此痛快的会议,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最后,张逸夫望向了欧炜。
欧炜已经要尿了,这个不要命的疯狗准是要说些什么可怕的话了,自己也要被否定一生了。
知道怕了?
乖乖,你之前让老子好怕,老子要以牙还牙,十分奉还了,带上我们大猛厂长的那一份。
张逸夫沉了口气。死盯着欧炜。一字一句说道。
“你告诉我,丰州事故调查的时候我到底乱说什么话了!!”
“……”
“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你会调我去部里!!”
“……”
“你告诉我,让我们厂长如何低头。你才不在我厂达标考核之中作梗!!”
“……”
“你最后告诉我!你知道我的什么破事?!”
“……”
四句当庭质问。让主犯濒临崩溃。
欧炜面皮燥热万分。颤抖不停,在巨大的紧张与焦虑之中,不仅心虚。身体都开始虚了。
他不敢看张逸夫,求助似的望向了穆志恒。
然而这次,老部长只是目视前方,没有再圆场的意思了。
他又望向了旁边的王传贵,这位厂长的情况并不比他好。
至于姚新宇,该是情况最糟的了。
而对面的邱凌,已经他娘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抽身逃跑了。
留在他面前的,只有全场沉默,还有张逸夫。
“不……不……不要再说了……”欧炜顶住最后的压力,攥着裤子颤声道,“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不要再……”
“你可以否定,但你要看着我否定!”张逸夫指向欧炜,“连看着我否定的勇气都没有么?!”
欧炜颤抖着抬起头:“我……没有说过那些话……这里面有误会……”
“大点声,让大家听到你的否定!”
“我没有……没有……”
“再大点声,像我这样!浩然正气!心无牵挂的说出来!君子一身正气!小人畏首畏尾!”
“我……我……”
十八层地狱,大概也就是这种感觉了。
“我没有……”
“呵呵。”张逸夫朗然一笑,“我了解到了,原来你连撒谎都底气不足。”
欧炜再也受不住了,他要逃出去,他要静一静,他不要再被这么凌辱鞭尸。
他尽全力,双臂撑着桌子起身,茫然地迈着步子,尽量不要摔倒,一步一埃走向会议室门口。
张逸夫怎么可能这么就停止?说好的十倍奉还。
“害群之马!就是你这样的人把氛围搞臭了!”
欧炜想走快些,但腿已经软了。
“没有你,也许姚新宇、王传贵还能做个勉强正派的人!”
“EMC查出问题,你该检讨认错,今后严格把关,方可将功补过。你却不顾事实,反倒整起发现这个隐患的人来!长此以往,我辈找出一个问题,还要顾虑会不会得罪十个人!系统内谁还敢抓安全!系统内还怎么抓安全!!”
“别……别说了……”欧炜只盯着会议室门口,想让他快些停下来。
“哼。”张逸夫轻哼一声,该说的都说了,再说也是车轱辘话了,就此转望其余众人,转望部长穆志恒,“各位领导,同仁,我张逸夫今日犯了大忌讳,顶着大不敬公开说这些话,绝无半分特殊的目的,只是这些话不吐不快,绝大部分同志必然是正直的,实事求是的,而就是欧炜这种小部分干部,带坏了系统内的作风,他影响了元勋子弟王传贵,带坏了国府学子姚新宇,今日还把爪子伸向了我,伸向了我们厂长。王传贵妥协了,姚新宇堕落了,可我不会,我们厂子也不会!”
“啪!啪!啪!”
一个独特的人,鼓起了独特的掌声。
这个人必须是心无旁骛的,无欲无求的,不怕对任何人大不敬的,知栋梁之难得的。
段有为的瞳中闪烁着一些东西,那是在挫折中失去的热忱,那是在斗争中麻木的良知,那是被权力遮住的向往,那更是在俗世中最后的一抹真实。
看着如此激动,感动的老段,张逸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自己说得太大义凛然了,恍惚间连自己都骗了。
只是无脑喷出最真实的想法而已,段总你想得太多了,正义什么的跟我没太大关系。
伴着段有为的掌声,牛小壮再也按耐不住,紧随而至,随后是文天明、李伟峰,再之后是黄宏斌以及冀北电厂的中层干部。老牛见自家人都如此了,没得办法,也跟着鼓起掌来,副厂长见厂长都沦陷了,也只得跟着意思意思。
平日里老段深藏功名,这次倒算是出头了,带领着牛大猛出头了。(未完待续……)
这个……
在阅读连贯性与春节攒稿之间,我选择了前者,所以诸位在投票和投票之间怎么选,这似乎不是个问题了。(未完待续……)
191 试探
作为外来的干部,自然考虑得更多一些,他们大多都来自部里局里,言谈举止还是要多加考虑。
尤其是穆志恒,身为部级干部,如果在这里跟了上去,肯定了张逸夫的做法,那无疑会透露出过多的信息与暗示,在部里掀起暗流,搞起风暴。
因此即便他心里也肯定了张逸夫,却万不能当众表现出什么,唯有静观其变。
在这刺耳的掌声中,欧炜终于夺门而逃,王传贵与姚新宇同样无地自容,尽全力起身追了出去。
该料理的家伙料理完了,张逸夫这才扫去了那些虐气,平复情绪,朝穆志恒那边恭恭敬敬说道:“抱歉各位领导,同仁,我暂时打断了讨论气氛,我该说的话说完了。”
话毕,他一撩袖子,浩然落座。
身旁,牛小壮亢奋地冲他挥了挥拳头,简直恨不得追出去补上几拳。
好吧,你打架的经验也发挥了一些作用……
看了这出戏,穆志恒也是要很勉强才能正常说话:“嗯……生产固然重要,安全固然重要,但纪律更重要。对于这些问题,这些意见,部里有专门的渠道可以反映,也有专门的人可以谈,在公开场合展开没有证据支持的言论,是不妥的,不负责任的。某些同志,某些干部,今后要避免这种不妥的言论,不要干扰讨论进程。来来……咱们刚刚谈到了材料中没有展开的细节,特别是这一点关于非满负荷锅炉操作的问题。希望能深入说一说……”
在穆志恒的强行扭转之下,会议也强行掰回正轨,这感觉怪怪的。不过好在张逸夫本人坐镇,不会再像邱凌那样支支吾吾,每一个问题都能得到肯定确凿的回答。
最关键的是,张逸夫在大喷特喷,日天干地过后,貌似穆志恒只说了一句“不妥的”,就算完事儿了……
至于主要受害者,已经不知道躲到哪间厕所里去哭泣去了。
其实就连张逸夫自己也没想到。欧炜会如此的脆弱。那样劈头盖脸不要命的指责,王传贵或者姚新宇被击溃还在情理之中,但欧炜好歹打拼这么多年的,应该至少能回上两句。反驳一些的。至少也该挽回一个体面的收场。
却不想。在王传贵姚新宇崩溃的带动下,欧炜直接夺门而逃了,他手里所谓的握着张逸夫的那点“破事”。也根本没有勇气再提出来。可能是他在部里工作多年,特别是身边围绕着一些溜须拍马的人,真当自己是个说一不二的部老爷了,在基层电厂面前自我感觉太好,结果被一击即溃。
果然是得不要命啊,张逸夫已经做足了鱼死网破的决心,做好了脱离体制的准备,自然无欲则刚,欧炜却是顾虑太多了,完全无从下口再说任何话。
恍惚之间,会议最后半个小时的“垃圾时间”平缓过度,穆志恒宣布调研任务圆满完成,牛大猛则早已做好用餐安排,准备晚上在招待所再大喝一把。
当然,在这期间还是有些话必须说道说道的,在穆志恒的暗示下,牛大猛安排张逸夫上了专门送部长去招待所的车子。
这境况张逸夫之前也经历过,那次还是和夏雪在一起,穆志恒三两句话交代了不少信息。
而这次,局面无疑比用酒瓶子砸人一下更复杂一些。
体制内混,总有底线,总有死规矩,也有潜规则,那些话并非不能说,但要分时候,分场合,或是小范围内,或是官高压人一等,说出来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后果,而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把那些水底下的脏东西都揪出来,把水都给搅浑了,这就是踏过底线的事了。
也许最终影响是好的,但终究做事先做人,张逸夫今日所言,到头来还是喜忧参半。
而决定是喜是忧的过程中,穆志恒无疑会起到至关重要的地步。
沉默良久后,穆志恒终于开口了:“欧炜有事难为你,为什么不找领导来谈?”
与开会时温文尔雅的感觉不同,现在的穆志恒完完全全是在质问。
实际上这件事,张逸夫只要找穆志恒来说,甚至打个电话找南钢去说,只要上面人说一句话,欧炜自然也不敢再造次。退一步说,会上欧炜已经示好了,穆志恒已经提醒了,张逸夫却还是把事情捅破,这样不和谐的人在组织内,总是有风险的,不仅他自己有风险,与其有牵连的人都会有风险。今天是牛大猛,明天也许就会是别人,有一天也许就是穆志恒也说不准。
张逸夫想说“我气不过”,“大不了老子不干了”,但他知道决不能这么说。穆志恒表面上是问为什么不找他反映,实则是在试探这颗名为张逸夫的炸弹到底有多危险,此时此刻,必须用理智来回答这个问题。
“退一步海阔天空,退两步人去楼空;忍一时风平浪静,忍一世碌碌而终。”张逸夫沉然一叹,而后冒险反问道,“穆部长如果真不许我多说,会上早就叫人拉走我了吧?”
“……”穆志恒闻言一滞,而后摇头苦笑道,“你这嘴啊。”
张逸夫见穆志恒笑了,这才松了口气,他也早就想过,如果真的有大问题,穆志恒身为局势掌控着,不会给自己放肆狂言的机会,只需一声令下,两个小伙子就会把自己拉走。而这位部长最后选择了默默看完了这场大戏,怕是距离底线,还有那么一点点距离。
“部长,内部的事情,内部说,今天没有外人,我又提前与牛厂长说定,这才如此直言的。”张逸夫随后又补了这么一句,表明窝里事儿窝里解决,自己已经打算好了,绝不会做出丢人卖领导的事情。
实际上他跟牛大猛说定的只是印材料的事情,牛大猛要是知道他准备死杠,早就尿了。
然而在穆志恒耳朵里听来却意义明确,张逸夫这是在表明,领导下令之前,我是不会乱放枪的。
如此圆过之后,穆志恒倒也踏实了一些,随即叹道:“看不出,牛大猛的臭脾气还留着一些。”
好么,他干脆认为这是牛大猛示意的,这样张逸夫的出位程度得以又水落船低了一些。(未完待续……)
192 交友不慎
随后,穆志恒话锋一转:“关于EMC的事情,部里内部该批评的都已经批评过了,欧炜今天确实做过了一些,我会打招呼,在今年的达标考核组中去掉他的名字,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张逸夫紧跟着笑道:“到此为止。”
好吧,事实已经证明了,张逸夫与欧炜同时落水,穆志恒会选谁。
如此一来,张逸夫跟牛大猛那边也好交差了,我是跟欧炜闹僵了,不过他也别想影响咱们达标了。
“今后有事,找领导谈,万万不能再这样了。”穆志恒最终苦口劝道,“你还年轻,路还长,因心高气傲年少轻狂而吃亏耽误的例子,不在少数。”
也就是穆志恒看好张逸夫,这才多嘴这么劝一下,怕张逸夫将来吃大亏。
张逸夫也识相答了句谨遵教诲。
到这里,刚才的事情就算说完了,穆志恒也开始谈起正事,自然要围绕着之前的那份材料:“这份材料,意义不凡,为了能充分发挥效用,需要专人来做。”
穆志恒这句话显然是等张逸夫来接的,等着他表示“末将愿往!”。与自动化之类的事情不同,节能降耗这种事,是可以立竿见影的,努力坐下去,三五年出一些硬的成绩,不仅牵头领导大功一件,底下负责执行这件事的干部自然也沾彩。
扯出这事,发扬这事的自然是穆志恒本人了,身为主管生产技术方面事宜的领导。与副部长的头衔相比,总工才更适合他。在诸多事宜中,穆志恒敏感地发现了冀北电厂降煤耗的实际意义,放在一个电厂而言也许只是鸡毛蒜皮,但放眼全国千千万万个电厂,此举实在是意义非凡的。
牵头在全国推广降煤耗,不仅在名声荣誉上美满,其对于系统发展的实际意义更将名垂青史,相比于各种五年、十年计划,特高压输电、两百万电厂等冗长的项目。搞这件事实是个明智之举。
只是在这个仍处于计划生产的组织结构内。实在是很难掀起基层电厂主动想方设法降煤耗的积极性来,穆志恒这才如此大方地表扬冀北电厂,组织干部学习调研,在今后为了落实这件事。也许会将这个指标纳入生产考核。定为硬性的生产标准也说不准。
可说一千道一万算一世。这件事都是需要人来做的。如今最有魄力、有能力,有技术做这件事的人,就在穆志恒面前。从冀北如今情况来看。几乎是在张逸夫的个人带领下,冀北电厂在短短半年已经取得了丰硕的进展,煤耗实实在在降下来了,达标自评也完美过关,如此的效率与执行力,都让穆志恒意识到,张逸夫不仅仅是有专业技术而已,管理才能同样表现出了与这个年龄不符的出类拔萃。
相比于需要五年、十年历练培养的干部,张逸夫在半年之内,就已经烧得如火纯青,可以拿来用了,可以拿来进一步培养了。
而刚刚张逸夫的种种回答也解释清了他在会场大发雷霆的原因,也许穆志恒不能全盘肯定,但至少他能接受这个解释。
于是在华长青之后,穆志恒本人,终于也抛来了橄榄枝。
而张逸夫面对这个机会,无疑不能像面对华长青那样嘻嘻哈哈拖下去……
如今,虽暂且压过了欧炜,然其它欧炜仍有万万千千,欧炜幕后的欧炜更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再混下去,怕是牛大猛已经罩不住自己了,他也不敢罩了。
之前张逸夫之所以迟迟不敢承了华长青的邀约,便是因为担心此事,华工本人都树敌无数,不知何时乘风而去,更何况罩别人了,您走得潇洒,剩下的烂摊子不还得底下人收拾?
而穆志恒就不同了,是切切实实的副部长,技术方面的一把手,在圈内浸淫了几十年仍能明哲保身屹立不倒且稳固前行,实是位罩得住人的大哥。
且论功绩,在全国范围内搞煤耗,从实际意义上创造利润,在财政方面让部里爽,这也是一个绝对讨好的工程。
再深一步,能跟着穆志恒混,实在是在张逸夫认知中,如今最美好的选择了,只有搞技术的人才会懂得张逸夫的珍贵。
张逸夫实在是再也找不出半点推脱的理由。
“如有机会,必尽全力。”张逸夫如是答到。
听了这话,穆志恒才露出了真正的微笑,而后点了点头道:“方法是否切实可用,仍需论证,这个论证过程中,无论是部里讨论还是电科院研究,都是虚的,需要切实的结果来论证,吃饭的时候我会与赵文远交流,探讨在华北地区试点的可行性。”
“明白。”张逸夫会意点了点头。
果然,穆志恒还是够稳,还是要先证明切实可行再全国普及的,万一所有人都被张逸夫的材料忽悠了,万一冀北降煤耗真的是运气,到时候穆志恒大张旗鼓的给张逸夫委以重任,把全国折腾一遍却没有实际效果的话,这脸可就丢大了。
先在华北局范围内搞一搞,无非是一个折中之举,有了根据,后续也好推广。多想一步,在部里主导这件事,少说也得是个处级,不然没人听你的,张逸夫成为高工已经让不少人眼红了,真给他调过来直接升个处级,不少人都要跳起来的。
张逸夫倒也不急,华北局相对于水深火热的电力部,无疑更清纯可爱一些,外加有赵文远罩着,也算踏实,暂上那层跳板积累积累也不错,外加张逸夫近期也不想太紧张,他还有别的事要忙。
谈着谈着,车子到了招待所院门口,张逸夫先行下车步行最后一段距离,穆志恒则直接坐车进去,二人一先一后,免得同时出现让人多想。
这顿晚宴又是一顿大酒,牛大猛在会场上丢人了,必定是要在自己擅长的酒场上找回场子的,外加虎父无犬子,车间主任各个是酒精考验的战士,招待也算办得风风火火,至于欧炜那船人,始终没有出现,怕是已经踏上归途了。
酒毕,该倒的倒,该回的回,目送领导离场归房后,再看着几个小伙子将牛大猛抬走后,张逸夫这才跟牛小壮晃晃悠悠地出了招待所,朝自家宿舍走去。
一路聊着,到一幢楼底下,牛小壮突然就不走了,直挺挺地看着楼上窗户里的灯光。
“喝傻了?没到呢。”张逸夫笑着给了他一拳,“这是女同志的宿舍楼,你别兽性大发啊。”
“我就兽性大发了,咋了。”此时的牛小壮也算是春风得意,外加酒劲的促使,站在这幢楼下,无疑产生了男性该有的冲动,“三楼,左数第五个窗户……”
“怎么了?”
牛小壮咽了口吐沫:“那是青青他们屋,她还没睡。”
“……”听了这话,张逸夫也不得不咽了口吐沫,“你要干嘛……”
牛小壮一抬袖子,擦了下鼻涕,目光炯炯地盯着楼上,忽然张臂大喊道:“叶青青!我爱你!”
张逸夫浑身一震酥麻与作呕,但同时又被这巨大的音量吓得不清,可就在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牛小壮又来了第二句!
“叶青青!我爱你!”
几秒之间,好像是约好了一样,整栋宿舍楼的灯都亮了,无数人影凑到窗前。
张逸夫跟这蠢货在一块简直要疯了,他想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但身为好兄弟,又不好就此临阵脱逃。
牛小壮成为了一个广播级的喇叭,开始一次又一次地重复那恶心的三个字,随后是宿舍楼上传来的女同志的尖叫声,再之后旁边的宿舍楼也被吵起来了,大老爷们儿们见厂长公子如此高调的示爱,也凑到窗前开始起哄。
整个宿舍区,像是投了油的锅炉,一点就着!
有了异性的尖叫和同性的助威,牛小壮的信心与动力立刻爆棚,在那恶心的三个字之后还添上了“嫁给我吧!”
张逸夫欲哭无泪,这他娘的太突然了,自己怎么也卷进来了。
房中,叶青青何尝不是欲哭无泪,她捂着耳朵蹲在窗下,满面通红。
王小花站在窗前远远望着那俩黑影,回头笑道:“还不快去啊!再喊就把全厂人都喊出来啦!”
“哪能……哪能这么随便……”叶青青依然捂着耳朵不断摇头,“这傻牛……不知道偷偷说么……”
即便在厂内女同志中,叶青青几乎是最稳重最具智慧且前卫的那一个了,但面对如此可怕的牛小壮,依然回归了小女孩的神智,手足无措。
“哈哈!”王小花看着平日总是姐姐言行的叶青青突然如此,又是大笑不已,随后把脑袋探出窗户,带头大喊道,“叶青青就在屋里!有本事自己来接啊!”
女生宿舍楼又是一阵尖叫,而后姑娘们跟着王小花一起开始起哄,声音渐渐整齐合一——“来接!来接!来接!”
男同志在音量和混蛋程度上自然是不能输的,他们的起哄声也很快整齐合一。
“上楼!上楼!上楼!”
“他娘的!真当我不敢!”牛小壮何等人也,让他把这楼炸了他都敢,此时已完全气血上头,撸起袖管便朝女生宿舍楼走去。
走了两步,他觉得少了点什么,回头一缕坏笑闪过:“当兄弟的,得帮忙。”
张逸夫那瘦弱的身体就这么被牛小壮拽着,极其不甘地向女生阵地挺进。
他这回不用无泪了,真的要掉泪了,交友不慎的下场。(未完待续……)
193 撞门
刚到楼单元门口,却见那往日常开的木门已经被死死堵住,门缝中不时透出光亮和身影,貌似有无数双眼睛在打量外面。
“哈哈!这帮丫头还敢堵我的门!!”牛小壮狂笑三声,拽着张逸夫便上了。
与此同时,单元内也依稀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来了来了!快堵上!”
“不能让他这么轻松进来!”
“得帮青青守好门!”
张逸夫感觉里面有个人在指挥,不必多说,肯定是王小花无疑了。
牛小壮大步走到门前,想也不想,双掌抵在门面上,一鼓作气——
“走——你!!”
里面也立刻传来了女生们叫嚷卖力的声音。
“守住!”
只见牛小壮满面通红,本来硬是推出了一个缝隙,可在僵持之下,终是抵不过十几个女生的力气,片刻后竟被推了回来。
周围几幢楼上立刻传来了大笑声。
“就这点决心啊!”
“那就别进来了!”
“我——操?!!”牛小壮当即鼻子开始喷火了,真如壮牛一般,回头怒视张逸夫,“看着干嘛!赶紧的!”
“这个……体力不是我的强项,我给你加油吧。”
“你妈对面十几个!你加油顶个屁用!”
看客们看的火热,也就此跟着起哄,让张逸夫也出马。
按实际年龄来算,张逸夫也快三十的人了……不该搞这种事……
没办法。再年轻一回吧!
要么不做,要么做绝!干起来!
“妈的,就这一次啊!为了嫂子!”张逸夫就此硬着头皮上阵,同牛小壮一起抵在门前,转头冲着兄弟吼道,“一——二——”
“走你!!”
兄弟齐心,两个许久没碰过女人的痴汉,将精血气力拧成一股绳,爆发出了超越等级的终极力量,在这股巨大的威压下。堵门的十几个女生只感觉海啸一般的力量喷薄而来。只这一下,便顷数败退。
女孩子终究怕摔跤,觉得不对头就赶紧闪身跑了。
这倒搞得痴汉二人一股狂力扑了个空,直接双双栽进了单元内。
男生宿舍又是一阵叫好。女生宿舍又是一阵尖叫。
二个痴汉一抬头。楼道间。原来王小花早已拉着叶青青在这里等着了。
叶青青满面通红,偷看了眼牛小壮,而后赶紧侧头揪着裤子:“你……你闹什么闹……不会小声点么……”
“哈哈哈!”牛小壮大笑起身。掸了掸土,“那我小声点……青青,你愿意嫁给我么。”
张逸夫已经火速退出,扶着门把手干呕不止……
叶青青小拳头使劲攥着,憋了半天,愣是从牙缝里飘出几个字——“我还能……不愿意啊……”
周围的女生们就此爆发出了最高的一轮尖叫,这声音像海潮一样传播出去,整个厂子都沸腾了。
随着求婚成功,那女同志之间的敌对关系瞬间回暖,几位女工见牛小壮除了脸红以外屁事没有,张逸夫倒是扶着门快吐死了,连连上前关心慰问。
“你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
“呵呵,原来逸夫也有弱项啊。”女孩子们掩面开始了激烈的讨论。
她们怎么就不明白,让张逸夫真正受伤的绝非是酒精。
求婚成功,自然是要做些什么的,不过不能想太多,不过是准新人一同去小花园花前月下,打情骂哨,聊些见父母之类的事罢了。为了避免敏感的嫌疑,张逸夫和王小花也作陪一同过去,热闹的宿舍区这才平静下来,开始进入了八卦的节奏。
宿舍区的小花园里,牛小壮和叶青青端坐于水塘旁,谁也不敢看谁,甚至还保持着一米的间距,虽是求婚成功,却连手都没拉过,这年代人也真是纯洁得可爱。
反倒张逸夫跟王小花这边,屁股挨屁股坐着,无所谓得很。
张逸夫远远看着饥渴难耐,又不敢肆意妄为的兄弟,自己也是心痒焦躁起来,外加酒精的作用,半年时间一直埋头于工作与阶级斗争的他,不免生出一些奇怪的想法来。
“渴了吧。”王小花看张逸夫燥热的样子,只当他酒喝多了,将早已准备好的保温水杯递了过去,低着头道,“喝口热水。”
“多谢多谢,真的口干。”张逸夫大方接过,探过水温后,咕嘟咕嘟喝了个干净,而后放下水杯,擦了擦嘴,远远看着牛小壮和叶青青,“他俩,到底有没有谈过恋爱。”
“不是一直谈呢么?”王小花眨着眼睛问道,“都半年了吧,从你来就开始了。”
“是么……”张逸夫傻笑着挠了挠头,“我真是完全投入到工作中去了,还以为他俩只是互有好感而已,不知不觉,原来已经处了这么久了,也没见他们约过会,拉过手。”
“这个好像真没有过吧。”王小花点着下巴思索道,“青青反正没跟我说过。”
“不是吧。”张逸夫惊叹道,“从互有好感直接入洞房么?”
“否则呢?”王小花不解问道,“傻牛还敢耍流氓啊?”
“算了,算了。”张逸夫摆了摆手,把水杯还给王小花,把将来开放的性观念传达过去,只会被认为是大流氓头子。
王小花也并未继续延伸这个话题,看了看牛小壮那边,又抬头看了看月色,怅然叹道:“他俩如果成家的话,就得搬出宿舍了吧。”
“那肯定的,新人得住新房了。”张逸夫知道王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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