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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电力强国-第2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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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前后后跑了这么久。”吴强有些尴尬,“这……”

    “我同意这个想法。”文天明马上打断吴强,在旁应和道,“虽然我自己也是冀北人,但从公司角度来看,这个地方太不适合了。修路本来是政府的事情,现在都要我们自己搞,还要自己补偿这些荒地,再往南走走,条件好太多了。”

    “我也同意。”常思平点了点头,“这地方不易留住人才,我们在公司久了,都能牺牲一些,可将来招的人就说不定了。尤其是有技术才能的人,冀北的吸引力比南方要低太多了。”

    常思平是真这么想的,文天明却是帮着张逸夫吆喝罢了。

    不管怎么样,这些对话可吓坏了市政干部,他连忙称上个厕所,去联系领导。

    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人,文天明这才问道:“我刚刚起哄是不是有点过头儿了?”

    “不过头,我们选择这里本来就牺牲很大。”张逸夫点头道。“叫小学生迎接我们,大宴我们。这些都是虚的,不用吃人家嘴短,真的有诚意,还是要做实事,我们自己出钱修路,这么点事都搞不定。还谈什么诚意?”

    “你们在威胁人家啊?”常思平这才反应过来。

    “可不是。”吴强擦了把汗,“还是该坐下来好好谈。”

    “昨天我都跟周市长谈过了,他根本没跟县里落实呢。”张逸夫摆手道,“也不全算是威胁,我这个计划确实欠考虑。要纠正就早纠正,下次对我的想法有异议,大家也早些提。”

    “那下面咱们……”

    “看他们的胃口。”张逸夫点头道。

    “我有个想法啊。”文天明嗽了嗽嗓子说道,“类似的事情,我上学的时候经历过,也是修路,也是果林,最后是这么解决的,按照果树的数量来补偿,大树多少钱,小树苗多少钱,比如现在,一棵大树10块钱这样子,小树算5块钱好了。”

    “是个想法。”张逸夫问道,“能不能估算一下。”

    “我刚刚跟他们聊过,大概估算一下,现在果园都荒了,没多少树,我们的路大概总共要补偿的果树,不超过2000棵。”

    “就算都是大树,也就是两万块左右吧。”

    “这个还是可以接受的。”吴强点头道。

    文天明紧跟着说道:“算上一些七七八八的不可预见费用,总共耗资大概三万元内是可以的。”

    “嗯,别忘了,我们还要自己请人来建路,这可是大头,几十万又出去了。”张逸夫盘算着,“这都不是最重要的,关键是要避免后面再有麻烦,一劳永逸。”

    正说着,市、县双方人都回来了,刘庆丰是跟市政干部走在一起的,他们好像交流过什么。

    此外又来了两个农民代表,可看起来却像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坐在一起,未等张逸夫说话,那边就开始诉苦,祖祖辈辈种树,祖宗基业什么的,明显就是想多要钱。

    张逸夫也无意多掰扯,让文天明道出了他的建议。

    听过按照数量来补偿的说法后,那边立刻松动了很多,这年头农民一户一年的收入也不过几百元,相比之下,这个补偿力度是笔巨款了。

    有一位农民代表眼看就要答应,却被同伴制止,同伴继续叫苦,今后没营生了云云。

    一番讨价还价,各方劝解过后,一棵大树15元、小树6元这个价格终于落实了。

    农民代表收起苦瓜脸,快快乐乐离去,这过程比想象中的要顺利很多,想必是“威胁”起到了一定的效果。大家在会议过后也确定,第二天就去落实这件事,实地把数量统计清楚,尽量快地完成土地手续,早些修路,路确实要先修,这样在建厂的时候也方便许多。

    这次出来文天明的反应很快,提出的方法也挺管用,冀北的生活还是给了他一些经验,这也让张逸夫放心许多。

    下午的时候,张逸夫跟文天明去了冀北电厂,这次直接去牛小壮家做客。三年多的时间,牛小壮的儿子不仅已经满地跑了,而且淘气得很,他的名字也继承了牛家一向的文化底蕴,牛犇。

    张逸夫笑呵呵地抱起这个小小子,看了看牛小壮和叶青青,夸奖道:“长得俊,像青青,长得结实,像小壮。”

    “看你说的。”叶青青在旁乐开了花。

    “你们就聊吧!”牛小壮哈哈大笑,冲儿子道,“还记得么,你干爹。”(未完待续……)

756 选择

    “干爹!”小男孩声音很洪亮,记得是不可能的,他只知道这个看起来很光鲜的家伙,是带着礼物来的。

    “这嘴甜的!”张逸夫也拿出了礼物送给小男孩,是一种最近流行的手持电子游戏机,里面只有俄罗斯方块唯一一个游戏,其实本身并不多么精贵,但暂时还算稀罕的东西,百十来块钱的样子,最关键的是这玩意儿还没普及到冀北,牛犇可以说是全市唯一一个拥有游戏机的孩子了。

    刚开始他还对这玩意儿有些害怕,但搞清楚游戏机制后,立刻爱不释手,一边使劲按键一边问老爹:“爸爸!我可以跟秀丽一起玩不?”

    “去吧去吧。”

    “哈哈!”

    小男孩高高兴兴跑出了家门。

    “这么小,自己出去放心么?”张逸夫有些惊讶。

    “这儿是哪?电厂宿舍!晚上都不带锁门的,你就别操心啦!”牛小壮这才招待二人坐下,叶青青去泡茶。

    文天明先是抢着问起了自己兄嫂在电厂干的咋样,每次见牛小壮他都要感谢一遍,牛小壮随手打了个哈哈,挺好都挺好,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把这当个事儿。

    牛小壮比二人长个两三岁,如今已经称得上成家立业,很快就开始关心起两位老弟的终身大事来,张逸夫只摆了摆手,表示自己跟夏雪慢慢熬,她不急,自己也不急。文天明却被问哑了,牛小壮则恨不得现在就揪着他去相亲。

    要说牛小壮,现在确实也混得风生水起。

    虽然上级单位是北漠公司,但经营以外的事务,多数还是要受华北局领导的,主管生产的老爹在华北当副局。他自然也混得开,三十出头,就已经有了提副厂级干部的苗头,这里面最麻烦的还是他的学历,他也感觉自己不得不去读党校了,各种头疼。

    其余电厂里的人。方浩已经调到了北漠公司,算是发展最好的,邱凌在资料室中已经锤炼出了冥想节能,耗一天只用一瞬,李伟峰也成了家,拿兵乓球当成一个强身健体的技能,没了太多的念想,曾经的维护车间主任老王因为快退休了,怕去了北漠变成企业的人。影响待遇,就没跟着电厂一起来北漠,调到供电局去了。

    在改革与发展的洪潮中,大浪淘沙,每个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至于张逸夫与文天明的近况,也跟牛小壮说了个大概,按照牛小壮的话说,张逸夫现在是货真价实的大人物了。谈事情都是很市长谈,大家还能坐在一起。老朋友聊天喝酒,实在是很难得的事情,希望五年后,十年后,十五年后,依旧如此。

    张逸夫与文天明自然也是这么想的。你经历的每件事都充满了铜臭味,鼻子也会受不了。

    ……

    次日上午,阮湄帮张逸夫买了下午回京的车票,他先行回去,其余人再多停留两天。张逸夫本可以上午就走。但还是想等树木赔偿的事情落实了,他总是不踏实。

    又是近一个小时的颠簸,来到未来的厂区,下了车,张逸夫望向道路将要通过的废弃果林,揉了揉眼睛,觉得有点花。

    一看周围,每个人都在揉眼睛。

    合着早上都没洗脸?

    揉过眼睛后,张逸夫依然犯晕。

    之前,眼前这些废弃的果林中,稀稀疏疏长着一些果树,多数都枯了,少数稀稀拉拉有几片叶子,非要说的话,树与树之间的间隔大概有五米多一些,之前估算成本的方式也是基于这个模型来做的。

    可现在,大树之间,不知什么时候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小树苗,摇摇晃晃插在地上,恨不得一米的范围内就得来两颗,而那些原先的大树也变得光溜了许多,好像都被截肢了。

    文天明最先反应过来:“还他。妈……能这么搞啊……”

    说到底,文天明还是单纯了,他小时候,农民单纯很多,现在脑子却活了。

    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哈——哈——”张逸夫则直接被气笑了,指着那些新“生”出来的树苗道,“头天晚上,可没少忙活。”

    很显然,当地人得知按数量补偿后,立刻就有聪明人想出主意来了。

    一棵大树,七七八八截一下,往旁边一插,就是七八颗乃至十几颗小树不是?估计这人立刻就到自家地里开始忙活了,别人一见就明白了,这法子好啊!于是第二个人就开始了,从众心理开始发挥作用,一发不可收拾。到张逸夫来的这会儿,几乎家家都玩起了这套,反正大树也没用了,也不指着结果子,那咱们就来吧!

    连市政干部看了这景象,都尴尬万分,面上无光:“张总……这情况,我们绝对也没想到……”

    “没问题,我信你,我也没想到。”

    文天明恨得咬牙切齿:“怎么就这么点儿出息……”

    他是冀北人,他觉得人穷志短,这丢的是自己的脸。

    文天明面上无光地凑在张逸夫身旁:“这事……我办砸了……”

    “没事的。”张逸夫轻轻拍了拍文天明,望着密密麻麻的“树林”:“劳动人民智慧多,换我,我也连夜载。”

    他心里只是好奇,不知上天入地的博哥,见这阵仗会怎么处理。

    至少有一点,他已经开始反思了,就是合作态度太明确,太热情了,不该那么客气,你越客气,他越觉得你有大钱赚,越觉得你身上油水多,换博哥来,他至少不会这么客气就对了。

    常思平不多的头发也被愁掉了几根,无奈顿足道:“就这么普通的事,怎么能搞得这么麻烦。”

    “咱们先大概计算一下。”吴强皱着眉已经合计起来,“往多了算,算每棵大树生出了十倍的小树苗,就是2万颗小树,总共……多出12万。”

    听闻此言,大家都望向张逸夫。

    12万,这对一般人来说绝对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了,但对于恒电来说,却只是一台微机保护产品的利润而已,也并不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但你也不能小看这件事,不能说你富裕钱就随便花,再说现在恒电的资本也只是将将维持而已,这地方多花12万虽然不是什么大数,但总是恶心。

    张逸夫表情倒是轻松,直接转身上车了。

    市政干部连忙追上去:“张总……您这是……”

    “没事,我不会因为这么点事就放弃冀北的。”张逸夫笑着摆手,“咱们再约一天来数数。”

    “啊?”

    “三五天后吧,也不会太久。”

    “这……”市政干部慌了,“那这样,刘书记他们也要来,我在这里等等,跟他们说一下情况吧。”

    “帮我跟他说,有个新规矩,数树的时候,只算活的。”

    “这昨天没说吧?”

    “对,昨天没说,死树,枯了几年我们也赔,但今天变了,只算活的。”张逸夫点头道,“帮我告诉刘书记,我们的钱,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们厂子建起来,订单也要去跑,去争的,我们用自己的奋斗,来弥补乡亲们‘所谓的’损失,如果他们同意,三五天后,我们再来,只算活的。不同意,我真的没有精力在这里跟他们扯咸的淡的。”

    “……”干部哑口无言,也只得看着恒电一行重回车子。

    目送车子颠走后,干部独自坐在土地上,看着密密麻麻恍恍惚惚的林子,也是一阵迷茫。冀北发展大好的机会,被这片林子给耽误了,他不能接受,周市长也不能接受。这个张总也是,怎么就突然翻脸了呢,12万,对你们企业来说也不过是拔根毛吧!

    就这个层级的干部,最他。妈难做,上下左右都有矛盾和利益,都得哄着,妈的。

    另一边,刘庆丰正与几位乡干部和农户往这边走,大家看着沿途新“生”的树枝,也是会心一笑。

    “这二辉子,脑子真他。妈灵!”农户抽着烟笑道,“刚一听到消息,拿着家伙就奔地里了!”

    “全乡下地,这也是几年没有的事了吧?”一位干部跟着笑道。

    农户大笑道:“那是啊,从前累死累活干一年,老天爷赏脸给你几百块,不给面儿你还得赔,这多好,咔嚓咔嚓忙活几个钟头,一千来块钱入手!”

    “我倒觉得那个老板,不一定就会这么给了。”一位年老些的农户抽着烟枪,露出愁容,“这摆明了,坑人家啊,我们家地,我就没来这个,儿女要去,我也没让。”

    “老舅你多虑了。”刘庆丰笑着摆手比划道,“要上省道,这路,必须经过咱们县,他们要绕,不如不修。”

    “上省道多好,咱们县不也跟着上了么?有什么损失?”老农冲着“繁茂”的果林叹道,“这些个年,咱也没真种果子,这地对咱们来说,根本就是负担了,给国家就给国家吧,有了路,那厂子修起来,几百成千号人去干活儿,咱们县做点什么营生不行?”(未完待续……)

757 法不责众

    “老舅,要是国家收了地修路,我眉头不带皱的。”刘庆丰立刻明确起政治素养,“可这次,是老板要收,老板,老板,老板有几个好东西?榨的不都是咱的血汗钱?别的不说,这厂子修起来不得有污染,咱剩下的地还能种么?”

    “咱都不种地多少年了,种地能有几个钱?”老农反驳道,“再说了,那厂起来,这儿风水活了,干点儿啥不比种地挣钱?”

    “那都是后话,这地方活了,赚钱也轮不到咱们。”旁边一个小伙子并不认同,“咱得先把眼前能赚的赚了。”

    “就是,我说老舅啊……”刘庆丰还不忘提点起来,“一会儿见到他们,你可千万别多话啊,我来。”

    “你来你来,你能占便宜,我就会吃亏了!”老农骂了一句,虽然不认同大家的做法,但他毕竟寡不敌众,从前兴许大家还会听自己的,但现在刘庆丰是书记,都跟着刘庆丰走,自己也就是个老农罢了。

    一行人走到约定的地点,见就一个人,只道恒电的人还没来。

    刘庆丰看了眼表,跟市政干部握手到:“我们已经晚了一个点儿了,他们更晚,哈哈!”

    干部尴尬叹了口气:“他们早来了,看了这情况,说改天再数。”

    “啊?”县里一行人大惊。

    “我说你们啊……”干部摇着头,扫视着几家农户,他埋怨刘庆丰是不敢的,只能冲着他们指桑骂槐了,“人家张总,多不容易才看上咱们冀北的?你们这么搞,他根本就不敢在这里投资了!”

    几人面面相觑。刘庆丰心一横说道:“小胡你放心,他都说了,改天来,他还是要投的。”

    干部轻哼一声,不紧不慢吐出了张逸夫的决定:“他话说的清楚,只算活的。”

    “活的……”刘庆丰微微一想。也就明白了,原本那些大树,还能长出叶子的,也不过六七成,现在截下来栽上的这些所谓的“树苗”没有根,恨不得再过一夜,风一吹就倒了,几天后再来,怎么可能活着?

    也有可能。就是现在起精心呵护,浇水施肥,能保住的尽量保住,可谁又知道张老板何时再来,搞不好几个月栽进去了,屁都没有,那才是蠢。

    “活的?那还不如之前了不是?”随行一人怒道。

    “我实话跟你们讲。”干部苦口婆心说道,“张总来咱们这儿看过情况以后。本来就有些动摇了,他们也许现在已经在联系南方城市了。也就咱们,还拿自己当个宝!”

    老农闻言哼笑一声,看了看周围的人,傻了吧,给人逼急了吧?

    可他还是没说出来这些话,没意义。

    刘庆丰思量过后问道:“那个姓张的。走之前还说了什么没有?我们要是不答应呢?”

    “你要听原话?”

    “原话。”

    “大概是这么说的。”干部嗽了嗽嗓子,“昨天没说,死树,枯了几年我们也赔,但今天变了。只算活的……我们的钱,也不是天上掉的,也不是大风刮的,我们厂子建起来,订单也要去跑,去争的,我们用自己的奋斗,来弥补乡亲们‘所谓的’损失,如果同意,三五天后,再来,只算活的,不同意,就到此为止了。”

    “什么就到此为止了?”一个年轻人骂道,“那么大个老板,就心疼这点儿钱?补偿补偿我们就不成了?”

    “先等等。”刘庆丰很快冷静下来,冲众人道,“我跟小胡单聊一下。”

    他说着,拉着小胡到一旁,低声问道:“你觉得姓张的是真要放弃,还是假装立威?”

    “刘书记,我何德何能?我就是一个中间跑腿的啊。”干部苦着脸道,“我这还不知道回去怎么跟周市长交代呢!”

    “嗯……”刘庆丰微微眯眼,回头看了眼乡亲们,随后冲干部道,“这样,咱们回到最开始的规矩,数的时候,不算这些新插的了。”

    “您松口了?”

    “……”

    “我试试吧。”干部叹道,“我觉得吧,他不仅是心疼这单费用,还是怕以后跟你们着不起这个急。有的是地方,热情欢迎建厂投资,恨不得求着请你占地修路的。”

    “那些地方情况好一些。”刘庆丰直言道,“咱们县,要啥没啥,穷的恨不得连台电视都没有,有机会,我不得让乡亲们捞点?”

    “是是,你也有你的理,可这事儿得看长远……”干部挠着脑门,“而且我跟张总交流下来,总体感觉,人家是有诚意的,恒电也是大企业,做事有规矩的,不会亏待大家。你想想,人家在蓟京都做那么大了,肯定有手段。我觉得,只要条件差不多,刘书记你这边尽量配合,大家良性合作,不要总想着怎么给乡亲们拿眼前的利益,要看长远。”

    “你说话怎么跟市领导一个腔调了?”

    “耳濡目染……”干部尴尬笑道,“总之,你们回去再商量商量,我先回市里了。”

    “回县里我给你找辆车。”

    “不用,这路走着也没多慢,坐车颠得我屁股疼。”小胡说着,摆手离去。

    剩下一堆乡亲们,愣愣望着昨夜的努力成果,心情不一。

    刘庆丰咬了咬牙,最终叹道:“这回,老舅说对了。”

    “啊?”年轻人很快急了,“那咋办?”

    “那姓张的,就是耍诈,打迷糊拳,忽悠市里那帮奶皮,姓张的就是拿着市里的人,现在也想拿着咱们。”

    老农默默摇了摇头,这心态还是不对。

    “你们想想,他为什么能拿着市里,拿着咱们。”刘庆丰给了众人几秒的思索时间,可没人能思考出结果,他只得自己说道,“因为他厂还没建,钱还没掏呗!等他一掏完钱,你们说谁拿着谁?”

    “对啊!”

    “你们几个,差不多就够了。”老农忍不住说道,“征收土地,这都是有合同的,补偿也有合同,收了钱,签了合同再闹,是违法!”

    “老舅,别跟我聊法,我学过,我就知道,法不责众。”刘庆丰微微一笑,冲众人道,“大家先回去,把情况四处说一说,暂且按照姓张的意思走。告诉大家,有我在,大家吃不了亏!”

    这才算交代下来。(未完待续……)

758 择偶

    要说刘庆丰,本身在县里也不是什么能人,虽称不上好吃懒做,但也算不上最出色的那类干部,他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到这步,全县人支持,总得有点儿特别的造化。

    也就是有他在,大家吃不了亏,这个造化。

    中午的时候,张逸夫这边收到消息,县里认耸了,按照最初的路子来,张逸夫这边也姑且应了。

    他说是还没投资,其实早已在投资,嘴上说换地方轻松,做起来可不一定那么轻松。

    首先是时间成本,前期选址勘查,公司大量的人力物力都砸在这上面了。

    另外冀北给的政策确实优厚,直接免税两年,配合已经争取到的高新企业国家政策,这个厂的运营成本会极低,真换到有港有高速,物流方便人才云集的地方,不可能有这么大优惠。

    还有最麻烦的,就是设计工作,这里建厂的规划已经找设计院来做了,也已经投入公关成本,要设计院快些落实。

    真要拍屁股走了,前前后后损失加起来除了几个月的时间外,还有这些难以估算的东西。

    张逸夫之前,也并非是多么心疼那十几万,他只是着不起急,今天给我弄两万颗树苗出来,明天搞不好又出什么妖蛾子,眼下需要强硬一些,让他们老实下来。

    看样子,是有效果的。

    张逸夫下午就要走了,虽然有效果,也依然不能完全放心,只因文天明不是孙博,你让孙博去学习技术,去搞研究那是个梦。让文天明搞算计玩脏的,也没现实到哪里去。尤其是刚刚发生的情况,与人斗其乐无穷,其患亦无穷,你根本不知道他们能脏出什么招,张逸夫都接不过来。何况文天明。

    走之前,张逸夫把文天明拉进房中,最后嘱托。

    文天明有些失落,看样子自己办的确实没那么好,重要的心还是得张逸夫自己操。

    “别这样,谁都得锻炼,这事从头到尾我都在,出麻烦也是我的问题。”张逸夫首先是安慰一番,“你既然决心要负责这件事。就得做好各种准备,包括失败与挫折。只要保证,不要犯大错即可,剩下的慢慢来。”

    “大错……”

    “这里我说三个大错,万不得犯,务必牢记。”张逸夫认真说道,“一,不可与人发生械斗。”

    “啊?”文天明难以理解张逸夫这跳跃性思维。

    “后面也许还会有矛盾。会升级,对面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不知道会怎么样。你记住,不管上升到什么情况,要控制住情绪,不要发生械斗,不要打人,一打人。情况就完全变了,这是大错之首,现在不理解也要牢牢记下。”

    “好。”

    “二,送礼可以,不能太重。钱,一分也不用送。”

    “啊?”文天明又得消化一下了。

    张逸夫也确实是跳跃着说的,其实搞定这事也简单,可能塞刘庆丰一万块钱就一点儿事儿没有了,但不行,恒电是恒电,一次也不能有。

    “最后,安全第一。”

    “……”

    最后一个嘱托,显得太平淡了,可这其实是所有一切的基础,就像当年的牛大猛,甚至当年的巴干一样,他们深知,一旦出安全问题,做的一切都是扯淡了,丰州事故如此,华北雪灾也是如此。

    “然后,你也不用多想,我从不怀疑你的态度和能力,只是与人打交道这方面你还需要积累。”张逸夫随即道,“最近我会让孙博过来一趟,了解一下情况,做一些工作,是暂时的,负责人依然是你。他那个人确实邪门歪道,但有的时候,你不得不邪,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吧。”

    “好,这个我没心理负担。”文天明点头道,“你让孙博来负责也没事,我当个副手,多练练。”

    “就喜欢你这心态,但说清楚了,就是你负责。”张逸夫拍着文天明道,“其实啊,底下情况看着恶劣,但上面也一样,只是换了种表现方式,底下的情况反而更清晰直观,慢慢品吧。”

    “嗯。”

    “有事多跟常总和吴强商量,不行的话先按吴强的路子走,虽然一般解决不了什么问题,却也不会惹什么问题。常总都会把人想的很好,他那套在这里行不通。”

    “嗯。”

    “加油吧,这次要自己奋斗了。”张逸夫再次拍了拍文天明,“大麻烦,可以找小壮,但找他,就得注意第一条了,不能械斗。”

    “哈哈。”文天明不由自主笑了起来,牛式解决问题法旗帜过于鲜明了。

    回程车上,就只有张逸夫跟阮湄,二人虽然一起工作很久,但真正非公事的交流,却是少之又少,张逸夫也只有这会儿,才有时间关心起自己的秘书来。

    “很累吧,东奔西跑的。”

    “没事,挺充实。”阮湄呵呵一笑,“你肯带着我,就是好事,我脑子轴,出了名的。我就一直奇怪,方总不是挺合适的么,她其实挺适合干我这事。”

    “她不老实,坐不住。”张逸夫摆手道,“你踏实,不会没事,慢慢学。天明也是,谦虚,踏实,这就是特别好的品性,其它都是技术问题,可以学。”

    “你又……”阮湄自然觉得出来,张逸夫有的没的就会撮合他俩。

    “好好,我不说了。”张逸夫无奈笑道,“我就不明白了,天明哪里不好啊?”

    “你用‘好’这个字,就用错了。”

    “怎么说。”

    “好的衡量尺度是什么?”

    “嗯……”

    “钱多钱少?官大官小?帅或丑?”

    “综合性的吧。”张逸夫比划道,“先看看自己的情况,再去看看对方资产是否供得起,身份是否配得上,顺不顺眼什么的,女同志择偶都是这个思路吧?”

    “你说的这是目的明确的相亲,实在嫁不出去,为了生活的一种妥协。”

    “否则呢?”

    “那我就这么问你好了。”阮湄紧跟着说道,“你跟夏雪,是用刚刚说的那套尺度选择的么?”

    “我的尺度比较特殊,说不清楚。”

    “她的呢?”

    “她就没尺度!”

    “是啊。”阮湄摆手道,“所以虽然宏观上你说的尺度没错,但刨去现实生活的无奈,在自由的情况下,每个人的选择都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才对。你跟夏雪,出身都好,条件都出色,从不认为婚姻是个难题,这才跟着感觉走,你就不许我这样出身一般,身份平凡的人跟着感觉走么?”

    “有理啊……”张逸夫颇为正色地点头道,“这么看,不能怪文天明钱不够多,官不够大,人不够帅,只是……”

    “好无聊罢了。”阮湄帮张逸夫说了出来。

    这可就难了,如果症结在文天明很“无聊”上的话,这事儿还真没戏了。况且文天明和阮湄现在在恒电发展得都不错,即便未来被迫面对婚姻,择偶的时候也有很多选择,都没必要做太多妥协。

    阮湄看着车窗外,淡然道:“我,就已经很无聊了,再跟一个同样无聊的人在一起,那日子,得多无聊啊……”

    “这……还真是无聊的难以想象。”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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