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缚手成婚-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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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学梅话落,叹着气,满脸悲凉。
“你现在也有孩子了,你也能体会为人父母的难处。自己的孩子,怎么舍得虐待?”
金陈郸抱着孩子进了卧室,半句不搭理她妈在说什么。
金陈郸哄着孩子,躺在床上一觉睡到了下午三点,给饿醒的。
起来后孩子不在身边,她一慌,立马起身追出去。
客厅里,她父母在逗孩子玩儿,孩子很安静,偶尔还能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
金陈郸看了会儿,一颗心放下去,依旧拉着脸进了客厅。
陈学梅抬眼,笑着问:“陈郸啊,醒了。”
她爸爸忙说:“饭菜给你放在锅里,赶紧去吃,还热乎着。”
她妈在她爸话落,紧着又接话:“是啊,快去吃点东西,你爸都给你放在锅里了,应该还是热的。要是不热了,让你爸给你热一热。”
金陈郸拉着脸看着父母:“谁让你们碰孩子的?洗手了吗?”
陈学梅动了下嘴,尴尬笑说:“洗了,洗了。我是看你太累睡着了,孩子在一边吵吵嚷嚷会吵得你不能睡,我就把孩子抱出来了。你看她,挺喜欢我们外公外婆的,一点没哭。”
金陈郸走过去:“孩子给我。”
“你去吃饭吧,抱着孩子饭该怎么吃?吃完了饭孩子就给你。”陈学梅坚持道。
金陈郸看了眼自己女儿,随后选择先吃饭。
晚上约莫九点左右,金陈郸早就带着女儿上床了。
父母在客厅沙发上睡,用金陈郸原话说,没把人赶出去算好的,有个沙发能睡就够不错了。
有人在这时候敲门,老两口睡得迷迷糊糊的,被敲门声惊醒。
金富贵睡在陈学梅脚后,陈学梅抬脚给金富贵踢过去:“去看看啊。”
陈学梅翻个身,接着睡。
金富贵起身,把盖在身上的羽绒服披在身上,走出去开门。
门口的人是赵经年,除了赵经年之外还有他父亲赵小平。
金富贵愣了一下,外头光线太暗,他一时间没看清楚站在前面的人。
“你是谁?有啥事啊大半夜的?”
赵小平拧眉,赵经年开口:“爸,我是经年。”
金富贵一听,人瞬间精神了。
“经年啊,你回来了?工作不忙了吧?”
金富贵把人赶紧请进了屋里,“陈郸带着孩子先睡了,她一个人带孩子,太累。”
赵小平后一步进来:“怎么是一个人带孩子?你们来这段时间,她应该很轻松才对。”
赵经年开了客厅的灯,侧身让他父亲进客厅坐,这还没说什么话呢,就看到一客厅的东西。
赵经年眉头紧拧,大步走进去,看着长沙发一侧拱起的人形,转身问金富贵:“妈怎么睡在这里?”
金富贵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们睡不习惯床,沙发睡着还挺舒服……”
陈学梅坐起了身,将羽绒服裹在身上,虚着眼睛看着进来的两人。
“哟,经年回来了,亲家你也来了。快这边坐吧,这边……”
陈学梅快速把衣服穿上,头发乱糟糟的坐在一旁,双手裹着衣服。
寒冬腊月的夜晚,不开空调,没有暖气,温度一再降低,能不冷?
陈学梅看着女婿和亲家公都站着没动,又看自家老头儿。
“你还杵着做什么?赶紧请亲家坐啊。”
金富贵得了令,赶紧上前把赵小平给往沙发拉,“您请坐,请这边做。”
那边陈学梅又出声:“赶紧给亲家倒杯热水啊,从外面回来,这个时间一定冻得慌。”
金富贵又立马装了壶水给烧热,问说:“亲家喝茶吗?”
“不用,不必麻烦。”赵小平冷冷出声。
赵经年已经进了卧室,金陈郸已经醒了,正竖着耳朵听外头响动。
前一次打电话,赵经年说要年三十才回来,毕竟才去不久,所以没想过这个时候赵经年就回来了。
门推开时,金陈郸猛地坐起来,脸上一副柔弱可人的样子看向赵经年。
赵经年对上妻子的目光,心下一阵叹气,是怨念自己不够好,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妻儿。
赵经年关上门走进屋,在床边坐下。
屋里温度挺暖和,金陈郸空调开到了三十二度。
赵经年一身寒气,很快被热空气稀释。
他道:“别坐起来,躺着吧,别感冒了。”
“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回来了?”金陈郸依旧还是坐了起来,披着衣服靠在床头看着丈夫。
金陈郸在面对丈夫赵经年时,眼里犀利凌厉的表情丝毫不见,全是柔弱无助的小女人状态,看起来很是无害。
赵经年朝她靠近了不少,伸手拿过她的手。
“宋老板让我们科研部放假,先回家团圆,我们放假了,明年过了元宵才回去。”赵经年笑道。
金陈郸心下粗粗一算,惊喜问:“那、你们这年假能放二十多天呢,真好,你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是啊,我也这么想的,好好休息一段时间。”赵经年笑道。
他握着她的手:“你一个人在家,受委屈了。”
“我不委屈,是为了你,我一点不委屈。”金陈郸笑起来,满脸泪光。
“我在家,孩子就我来照看,你好好休息,你看你,都熬瘦了。”赵经年语气温柔,治愈能力极强。
金陈郸此刻听见丈夫关怀的话,心底的痛瞬间坦然无存。
她相信自己嫁了个好丈夫。
金陈郸赶紧说:“这个假期,就不要经常出门走动了,就在家里,好吗?走亲访友的事情,今年就别去了。”
她进赵家几年,赵家每年走亲访友,累死人,一点儿休息的空间都没有。
公婆不心疼他,她心疼啊,这男人是她的,是要陪她过一辈子的。
金陈郸双手紧紧握着赵经年,眼神里流露出说不出的心疼。
赵经年头转向门外,又转向她。
他问:“为什么爸妈睡在客厅?”
金陈郸一听,脸色有变,片刻后,才说:“不是我让他们睡客厅的,是他们自己选择。”
“就算他们不愿意给我们添麻烦,自己睡在客厅,你也应该好好劝劝。客厅那么冷,比不得夏天,冻病了到时候还影响女儿。”
赵经年这话一出,金陈郸脸色严肃起来。
“那……”
赵经年拍了拍她手背:“没事,以后注意。不论以前在家的时候,他们怎么对你,他们毕竟是你父母。明白吗?”
金陈郸点点头,随后轻轻往他身上靠。
赵经年搂着金陈郸,他们夫妻俩感情是没问题,就是客观矛盾不少,并且不断升级。以至于身旁人总感觉他们的婚姻已经岌岌可危,看见金陈郸,总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
然而跑开所有客观因素,金陈郸和赵经年,是典型的婚后相爱的例子,大抵也得益于赵经年脾气好,本就是好男人,不论他娶谁,谁都会幸福。
金陈郸忽然问:“老公,你有没有恨我?”
“没有。”赵经年认真回答。
不假思索的回应,令金陈郸很开心。
她抬眼,“谢谢你,我为以前我的任性跟你道歉。我说爸妈做生意,伪装家境富有,其实、其实是因为我太自卑了,我做梦都想被人看得起。你不知道我上学的时候,经常被人指着鼻子骂,我也是没办法……”
她若不伪装,怎么嫁进赵家?
婆婆是眼高于顶的人,这些年,她可没少往婆婆口里喂好的。
金陈郸话落,赵经年安抚着拍了拍她肩膀,“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重要的是现在和以后,我相信你能好好生活,以后我们踏踏实实过日子,嗯?”
金陈郸感动得热泪盈眶:“好,老公我爱你。”
“我爱你。”赵经年亲吻着她额头。
赵经年让金陈郸继续睡,他出去安置岳父母。
门合上,走进客厅。
赵小平在跟金富贵聊天,两人说的完全牛头不对马嘴,赵经年再不出来,赵小平就快顶不住。
见儿子出来,赵小平直接起身:“不早了,我得回去了。”
赵经年看着父亲:“要不就在这边睡一晚上,明天再回去。”
赵小平摆手:“放心吧,你爸还没老,开车回去算个什么事?”
赵经年送父亲出门:“您回去早点休息。”
两人到了电梯,赵小平回头:“你回去吧,你妈那,我一直在做思想工作,别担心。”
赵经年点点头,赵小平看着赵经年,欲言又止,随后手搭在他肩膀叹气。
“好在你们俩是住在外面,当初你们坚持单独买房是对的。”赵小平感慨道。
赵经年垂着脸不做声,电梯已经来了,开了门赵小平却没进去,赵经年抬眼,知道他父亲还有话要说,所以直接道:“您要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第二百三十一章 :哪有后悔的路
赵小平道:“你要想清楚,很多情况发生都用巧合来解释,会不会太巧合了?你看我们今天突然回来,陈郸那孩子居然让她爸妈睡客厅。这么冷的天,睡客厅不冻感冒?”
赵经年为妻子解释说:“是他们自己坚持睡客厅,我已经问过了,大概她爸妈是不想影响我们的生活,所以才想出睡客厅的方法。”
赵小平看着赵经年,暗暗叹气。
“儿子,睿智如你,你认为这可能吗?就算她父母坚持睡客厅,她就一点办法没想?我看那孩子就不是个真正会心疼人的。”
说来说去,当初要坚持把千舟那丫头娶进门,那该多好?
打小看着长大的,品行脾气都差不了。
现在这个,简直成了撒谎专家。
连身世都隐瞒,明明就是穷苦人家的女儿,却非要伪装成为富家女,虚荣心害死人。身上那么贷款,还不是堆到儿子身上去?
赵经年下意识避了下身体,有意压低声音:“爸,陈郸也是有苦衷的。她没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所以才会走极端,让大家能关注到她,她太缺乏安全感了,我愿意相信她一次。”
赵小平脸色有些厚重,沉声笑了笑:“童年?同样的孩子,你看看人家千舟,难道说没有爹妈的千舟还比你媳妇幸福了?”
赵经年沉默,片刻后道:“爸,但我没那个福气,我注定跟千舟有缘无分,我老婆是陈郸,娶了她,我就要对她负责,我要承担起我的责任。”
赵小平不再说话,摆手道:“好吧,你的事情,你自己做主,我不再说话了。”
话落,赵小平又看了眼儿子。
“你弟弟走了,你母亲所有希望都在你身上,你……”
赵经年垂下脸,半张侧脸陷入阴影中。
他很感谢母亲从小到大没把他当外人,他知道母亲虽然个性强,但对他和赵经时,却无二心,一视同仁。
“好,我知道。”赵经年送他父亲进电梯:“您开车小心点,明天我和承担带孩子过去看您……”
“别了,你要回来,你一个人回来吧,就别让陈郸和孩子也来回奔波了,一个人带孩子,也挺累。”
赵小平这话虽然是考虑着对方,实际上是拒绝金陈郸回赵家。
他是男人,有些话不好说,但这样的媳妇,谁家摊上,谁家倒霉,他不想承认。可大儿子坚持,他当父亲的也没办法。
再者,除了自己对这样的儿媳有成见之外,家里那母老虎能见得金陈郸?
人一回去,那吵起来、打起来,可就好看了,年边了,要热闹也不能这样热闹。
送了父亲离开,赵经年转回房间。
关上门后,看着客厅里。
金富贵两腿一蜷,抬上沙发,又准备睡沙发了。
赵经年不多说话,只把客房灯打开,被子从橱子中取出来,随后将床铺整好,走出客厅。
“爸妈,进房间睡吧,你们一直睡客厅,万一有客人朋友过来,见着你们这样,就太失礼了。”
金富贵又的把腿放下地,憨厚笑说:“不会,白天我们不睡觉,不会有人看到。”
“我爸刚才就撞见了,你们坚持在客厅沙发睡,传出去是我和陈郸不会做人,苛待了你们。你们就算是为了我们着想,也别在沙发上睡了。”赵经年认真说话。
赵经年仿佛永远偶读是这副温和的脾气,不论发生什么,从没见过他发脾气。
金陈郸父母出现在他面前,妻子一切谎言被揭露的当下,他除了震惊惊讶之外,就再没有别的反应。
金富贵夫妻俩对这个女婿是一百个一千个满意,长得好,出身好,又有能力,听说这房子也是他一个人买的,这么大的房子,这么宽的房子,一个买的。
男人赚多少钱,那是能力的代表。
金富贵推着陈学梅起来,他也是佩服这婆娘,刚才亲家在,就说了两句话,她倒头又睡了,还睡着了,呼噜直响。
金富贵觉得丢人,又推了老婆一把。
“孩子她妈,起来,屋里睡去。”
推了两把,金富贵笑着看向女婿:“其实是这样,陈郸妈也挺累的,今天来来回回的走,坐那么长时间的车,陈郸妈不能坐车,一直晕车来着,所以很快就睡着了。”
金富贵岔笑着,希望女婿不要在意。
赵经年皱眉,下意识反问:“坐车?今天出门了?”
“是这样,陈郸她有个大学同学,住在西塘那边。她合计着在家里照顾不到我和她妈,所以就跟她那个朋友说了,说让我们住去她朋友家。可我跟她妈过去了,人家又不肯了,不肯就算了,还报警,把我们带去了警局,陈郸又爸妈我们从警局接回来,来来回回折腾着,大家都疲惫了。”
金富贵仔细说着,一件事能还原到这个地步,也算厉害了。
赵经年听着都觉得荒唐,声音渐沉:“她怎么想的让你们去同学家住?”
金富贵赶紧为女儿开脱:“她那个朋友满口答应来着,结果我们过去,翻脸不认人,我啊,还没见过这样的事情。”
赵经年也没多问一句,这事儿由陈学梅说出来,他会质疑,可岳父金富贵是个实实在在的人,即便说得不对,但也应该真有其事。
“算了,事情过去了就算了,先好好休息吧。”
赵经年走向陈学梅,俯身轻轻推着岳母肩膀:“妈,醒醒,屋里去睡吧,外面睡容易着凉。”
金富贵没脸见人,人端端正正坐在另一侧。
陈学梅被人打扰,不耐烦的抬手就打。
“烦不烦?一边去?”
金富贵眼一瞪,赶紧用力拖拽着陈学梅的腿:“老婆子,是赵女婿,你可别打人家。”
陈学梅终于又睁开了眼,看着身侧的人。
“经年啊,天亮了?”
还没醒过来,感觉刚睡没一会儿啊,这实在困得不行了。
“还没有,妈,屋里去睡吧,我已经铺好床了,别在这睡。”
赵经年把话落在地上的羽绒服给捡起来,递给岳母。
陈学梅拿着衣服,看向赵经年:“收拾房间出来了?”
“是,收拾出来了。”
金富贵那边起身扶着陈学梅:“赵女婿说睡里面屋里,那就睡里面吧。”
赵经年走在两人身后,在门口他停下,看着二老上床,随后他在门口说:“爸妈,我开了空调,如果还觉得冷,就把上面那床毛毯盖在被子面上。”
“好好好,这屋子里这么暖和,不用盖被子都不冷,谢谢啊经年,太辛苦你了。”
金富贵接下陈学梅的话:“是啊,回来这么晚,还惦记我们老两口,你也赶紧去休息吧。”
赵经年看了眼屋里,随后叮嘱了句:“你们身后就有灯的开关。”
“哦哦、好。”
赵经年关了房门离开,那边金富贵夫妻俩看着这屋子,两人叹气。
“女儿是嫁了个好人啊。”
陈学梅可没搭理老公的感慨,伸手一遍一遍摸着被子:“这辈子真舒服,床真暖和,那上面那的风还能吹热风啊,真异样。”
“空调不都这么样嘛?村长家也装了空调,都这样的,冬天能吹热风,夏天就吹冷风了,神奇得很。”金富贵赶紧接话说。
两人话渐渐变弱,直到没了声音。
倒是赵经年房间,迟迟没有关灯。
“以后爸妈就睡那个房间吧,别让他们再睡沙发。”赵经年道。
金陈郸无奈:“好好好,你说什么都听你的,让他们睡那边。”
赵经年在跟金陈郸商讨孩子名字的事儿,这才是他们之间的正事。
孩子出生以来,名字换了好几个,几十个备选名字,确定了后没几天,金陈郸又后悔了,又不想要。
赵经年现在对这起名,是完全无感。
“你确定了就好,我听你的。”
金陈郸拉着赵经年,“怎么这样?你得给我参考意见啊,这也是你的女儿,怎么可以这么敷衍?”
赵经年无奈抚额,他按着额头,缓缓叹气。
“陈郸,我想睡觉了,明天再谈这个问题,好吗?”
金陈郸不依,“怎么能明天?只是让你给点意见,也没让你做别的,为什么就不愿意配合?”
赵经年闭上眼睛浅眠,金陈郸气得没办法,索性推开被子坐起来。
她这么大幅度,赵经年能感觉不到?
又睁开眼睛,微微看向金陈郸。
“老婆,大晚上的,别折腾了好吗?”
他抬手拉金陈郸,人不依。
“我十月怀胎给你生孩子,你做了什么?现在只是让你帮忙取个名字,也不是要你想,你就给点儿意见,就这么敷衍不耐烦,你对得起我和女儿吗?”
金陈郸甩开赵经年的手,脸看向睡在最里面的女儿。
婴儿睡着,挺难醒,睡眠质量好。
金陈郸看着女儿粉嘟嘟的脸,心又软了。
转身看向赵经年,赵经年已经坐了起来,强打起精神来听她说话。
“你说,又想到什么好名字了?”赵经年认真问。
金陈郸脾气也软化下来,她躺回去,认真说:“赵梓涵,赵子萱,怎么样?”
赵经年顺口反问:“赵子龙不错。”
“赵子龙?”金陈郸撑起头来看他:“这是个男孩儿的名字啊。”
第二百三十二章 :各有算计
“嗯,身骑白马的赵子龙,隋唐时期的将军。”赵经年淡淡出声。
金陈郸脸色瞬间黑下去:“老公!”
赵经年把金陈郸拖进怀里,轻轻拍着她肩膀:“好了好了,让老公好好睡一觉,嗯?”
金陈郸也心疼他,顺着赵经年给的台阶就下了。
“好吧,那就明天再想。”
赵经年安慰道:“不着急,慢慢想,想个你喜欢的。”
“嗯。”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赵经年忽然清醒过来,西塘?
金陈郸大学同学,住在西塘的,那不就是刘千舟?
赵经年脸色难看,推醒金陈郸:“你昨天让爸妈去千舟家了?”
金陈郸被赵经年弄醒,心下这个火气大。
“是啊,你别吵我……”
一把推开他,翻过身滚进了床里面,靠近女儿。
赵经年脸色不太好,他并不想去麻烦刘千舟,更不想让刘千舟知道他现在的生活状况。
赵经年想到那是刘千舟,便再也睡不着,一直在床上坐着,直到天色大亮。
金陈郸中途醒来喂了一次奶,随后又睡着了。
赵经年转身看着熟睡的妻子,心情不太痛快。
外面有响动,赵经年起床走出去,是金陈郸父母已经起床,两人在厨房里争吵起来。
赵经年走过去:“爸妈,怎么了?”
陈学梅一把推开老头子,自己冲在赵经年跟前说:“这个笨死人的老头子,鸡蛋一连打碎了两个在地上,我说碎了就不要了,扔掉,可他非要,捡起来还准备用。”
赵经年目光看着地上,又看看装在碗里的鸡蛋。
“爸,碎在地上的鸡蛋就不要了,重新再拿吧。”
金富贵把碗递给赵经年看,“你看,一打碎我就立马捡起来了,干干净净的,哪里不能要?”
赵经年拧眉,金富贵又把碗放回去。
“你们要嫌弃,那这两个我吃,你们的重新拿。”
陈学梅推了下金富贵:“一早上你就要吃两个鸡蛋,女儿欠你的啊?吃这么多,不知道这里鸡蛋多贵一个?”
赵经年当即道:“没事没事,能吃是福,没关系,冰箱里还有,吃完了再买。”
赵经年话落,自己离开厨房。
女婿走了,陈学梅这才扯着丈夫:“你怎么回事?嗯?你别当着赵女婿的面说吃什么吃什么,你这么能吃,能让你留在这里?一张口都是钱,你给一分钱出来?”
金富贵看着碗里的鸡蛋,还在纠结这鸡蛋的事儿。
“我就是想着赚钱不容易,所以才节约着,这打碎的鸡蛋怎么就不能吃了?”
金富贵叹息着,陈学梅回头看了眼屋里:“你要吃,就赶紧煎了吃掉,别人陈郸出来看到。”
“嗯。”金富贵赶紧先把鸡蛋给煎了。
那边金陈郸起床,上午十点了。
赵经年已经收拾好准备出门,刚拎着两箱柠檬片以及柠檬周边产品准备回赵家,金陈郸抱着孩子出来,满脸怨言。
“你要去哪?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就好好在家里休息,不要走亲访友吗?”
赵经年道:“我准备回家里看看。”
金陈郸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你要回家,昨天怎么没告诉我?”
“昨天太晚了,你起来了,就赶紧吃点东西,别饿着。”赵经年简单回了句,随后很快岔开话题。
金陈郸脸色有些难看,冷着脸走近赵经年:“你不想带我回家,所以连说都不说一句,对吗?”
赵经年快速看了眼坐在客厅里的岳父岳母,随后低声安慰:“昨天爸爸说了,说你带着孩子来回折腾,不方便,孩子还小,外面又那么冷,别带着孩子出去吹着风了。”
金陈郸冷声问:“是怕孩子吹着风了,还是不想认我这个儿媳妇?”
“不认也得认,他们不认,没用,我认定了你,你就是我老婆,一辈子不会改变。”赵经年低声道。
金陈郸脸上终于拉出丝笑意来,撇嘴道:“这还差不多。”
赵经年将她连同孩子一起往怀里轻轻搂了下:“你在家里好好休息,我下午就回来。”
“中午不回来吃饭?”金陈郸问。
“不了。”
赵经年穿上鞋,又回头看她:“今天过去了过年就不过去了,在家等着我,别饿着,累了就睡,孩子你别一个人带,让爸妈也带下,你别太累了。”
金陈郸感动的看着赵经年,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一路把人送进电梯才回屋子。
金陈郸一回来,陈雪莲立马上前去抱。
“陈郸啊,你别累着了,妈妈来抱吧,你赶紧吃点东西,别累坏了。”
金陈郸冷冷瞥了眼母亲,抱着孩子坐在餐桌前。
陈学梅也跟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你还这么年轻,千万别因为生了孩子就注意样貌了,赵女婿一表人才,有能力会赚钱,你要是在生孩子之后不好好保养,难免以后啊。”
陈学梅这话虽然没挑明,但金陈郸是听明白了。
“你想多了,经年才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那种,那种渣男跟我们经年是两码事,我相信他。”
金陈郸不屑跟母亲说男人,因为她没觉得自己母亲有什么厉害的御夫之术,更不愿跟母亲聊自己老公。
她老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不论是以前恋爱时候,还是现在结婚之后,都是最好的。
陈学梅叹着气,“女儿啊,你听妈妈的话,妈妈是过来人。赵女婿是忠厚老实,他一定不会有别的想法,我也相信他。可这世上有那么多狐狸精,难保那些小妖精们不对他动心思啊?加上你那个婆婆,现在是很反对你的,你说妈说得对不对?”
金陈郸沉默了,下意识摸了下脸。
她确实因为照看孩子而忽略了自己,脸色憔悴,皮肤黯淡无光,粗糙没有水分,哪里像二十四五岁的年轻女子?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越憔悴,赵经年回家看到才越心疼,以后才会更感激她为这个家的付出和贡献。
然而,真没想过这一层。
陈学梅把孩子接过来:“听妈妈的,今天开始,家里的事儿,你别做了,孩子就喂奶你抱一下,其他时间,你好好顾着你自己,出去跳跳舞,打打牌,那个什么,做脸做美容啊,你以前不就喜欢做美容吗?好好保养,女人就该享福,哪用自己去做什么?”
金陈郸不做声,但也不再反驳母亲。
金富贵走过来,把早餐给她放在桌上。
“两个煎蛋,一碗稀饭,我看也没菜了,就没给煮,要不……”
陈学梅拉着脸子:“赵女婿吃饭的时候,不还有萝卜干?”
金富贵顿了顿,才说:“赵女婿说,萝卜干有味儿了,他倒了。”
陈学梅一愣:“倒垃圾桶了?”
“是啊,倒了。”
金富贵提着垃圾桶出来给陈学梅和女儿看,“全倒了,他吃着味道坏了,我吃着还行啊。”
“这孩子也真是,不吃给我们留着啊,全倒了,前两天才做的呢。”
陈学梅心疼,因为那是她亲自做的,觉得女儿就吃这一口,早上吃个稀饭来两颗萝卜干,多爽口?
可谁料……
金陈郸拿了白砂糖往粥里放,搅拌后就着两个煎蛋吃了。
“以后家里那些什么干菜、咸菜,别再做了,经年不吃那些。他在家的时候,早上也炒两个菜,煮白粥。对了,早上的菜,炒清淡一点,炒点爽口的菜。”
金富贵站在一旁犯难,大清早就炒菜,这也太事儿了。
陈学梅心里有怨言,这大冬天的,又不上班又不咋滴,大清早就炒菜,折腾个没完,那这一天天的也太难熬了。
“要不,吃馒头、包子怎么样?”陈学梅问。
金陈郸冷冷看向母亲:“我只是提意见,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去想办法,别的不会,难不成煮个饭都不会煮?”
陈学梅不做声,抱着孩子在餐桌旁边走来走去,假装自己不在现场。
金富贵一句话噎在口里久久没说出来,这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明儿早上的早餐要是不合意,就得挨骂了啊。
金富贵一点也不想留在云都,女儿自己有一家人了,他们老两口在这里,能那么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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