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锦衣为王-第1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傻鳎可惺橹荒芮肭笠楹偷牡夭健�

而此事过后,嘉靖帝想把河套一带的蒙古人赶走,却也是苦于无兵可用,只能放弃。

到了崇祯年间,京营已经是无用的废物,甚至是祸害,地方一闻京营兵出,百姓四散而逃,就算是士绅地主也是相顾骇然,只能结寨自保,防贼的同时,也防京营官兵。

至于战力,那就真真是笑话了,一个王朝当敌军兵临城下的时候,无兵可用,诺大城墙,无人可守,还要张榜调及兵壮和义勇,甚至连流氓混混也召上城头。当敌军入城,皇帝无人护卫,就带着几十个宦官近侍,想出城逃难亦是办不到。到那时,锦衣卫和亲军诸卫星散,京营无兵,四卫营不复存在,而当时的崇祯皇帝真正拥有的,只是景山上的那一根绳索罢了。

现在的皇帝不知道,张佳木却是知道。他所知再少,明亡清兴的故事却仍然知道一些,无论如何,绝不可以让这种事再次发生。

重新充实京营,并且完全杜绝之前的那些事再次发生,这就是张佳木要做的。

皇帝连拍御椅,喝道:“占役的,全给我弄回来。”

“占役的不要也罢了。”张佳木很冷静的答道:“他们久为劳役,老实说,也不象个军人了。皇上,那些给勋戚站门的,已经油的不能再训,训死了,也是个无用的人。至于修城墙,宫室,都是久未训练,叫他们回来再为军人,也太为难人了。况且,营建也需人,他们做熟手了,何必再费事?”

“这怎么可以?占役这么多,成何体统。”

“皇上,您的万年吉地,就占役了近两万京营官兵和山东、直隶来的班操军……”

“这个……”

皇帝一时语塞,他再牛气,却也不能把自己的万年吉地弃之不顾。不管怎么说,皇帝的陵寝是第一等一的大工,向来就是皇帝一即位就派人勘探,然后确定地方,最后再开始调动物资和人手,一修几年十几年的,都是很常有的事。

毕竟,帝王享乐无度,当时又没有什么正经的医疗,大明列帝,三十余岁就崩逝的,实在是太多了。万年吉地如果不早做准备,皇帝无地方可以入葬,传出去,那可真的是天大的笑话了。

尽管如此,皇帝还是怒道:“那么,公侯伯勋戚之家占役军士的,一律发还,再敢有占者,一律严惩。至于吃空额的,贪污军饷军粮的,你给我办,杀人再多,朕亦不怜惜。”

皇帝的思路仍然是典型的头疼医头,脚疼医脚。

有了乱子,便以严刑重典震慑一番,然后又慢慢风平浪静,该贪仍然在贪,该占役仍然占役,毫无用处。

“皇上,这样做是无用的。”张佳木道:“当务之急,是挑兵充实京营,十二团营和上卫亲军,加四卫旗军,京师内有三十万以上的胜兵,缓急之时,就可当大用了。”

“为何说无用?”

“若这般严刑酷法用的话,太祖高皇帝也就没有苦恼了。”

“你是说,太祖年间,就有占役,贪污?”

“是啊,太祖曾经说过,小军一月关那么点粮米,哪经得起军官盘剥贪污,硬拿硬要?其实,太祖年间,军士就逃亡,就被占役,被强扣军饷,到现在,内地卫所的情形,皇上又不是不知道,天下武官有十几万人,人人都是如此,皇上你要把他们全杀光么?”

皇帝闻言默然,良久之后,才恨恨的道:“虽然如此,朕心中着实不乐。”

“皇上若是信臣。”张佳木肃然道:“臣可以教武官不敢再行占役之事,而且,可以肃清贪腐之事。不过,如果要重得百万虎狼之师,恐怕非一朝一夕可得。这一次充实京营,臣打算调集直隶、山东、河南、陕西诸省的班操军,从中挑选精锐留在京师,这预先要和各省说明,小军们也要有离乡的准备,京营要有住处,要安顿家属,京师可有十万余军,剩下的,就得从诸省中挑选精锐充实了。”

“你尽管放手去做就是。”皇帝缓缓道:“朕总信你就是。”

……

待得张佳木出来,已经是夕阳西下,再过小半个时辰,就得关闭宫门了。

隔的老远,就有一个穿着大红蟒袍的武官迎过来,笑道:“太保真是好圣眷,这么一召见,独对居然有一个多时辰,真是叫我等羡杀啊”

第548章 分府

“是李大人。”

张佳木眼前一亮,快步迎上前去,笑道:“大人和我说笑了,才几日不见,怎么就这么和我客气,以咱们的交情,何至如此?”

第一个迎上来的是府军前卫的掌印指挥,也是左府都督,正一品的武官。

太后的亲戚,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

和张佳木的交情倒也还过去,彼此见面都是嘻嘻哈哈的熟不拘礼的样子,象今天这样正儿八经的行礼,倒还是头一回。

“礼不可废不是?”李春笑道:“现在你是侯爵,又加太保,咱还象以前那样,那也就是太不知道好歹了不是?”

“这样说,我可也没有办法了。”张佳木无奈一笑,摊手道:“好歹大家应个景就算了,不必太过拘束就是了。”

虽是这么说,但李春这个都督带头,底下旗手卫的一群指挥也随着王勇过来,再有就是燕山卫等卫指挥,熙熙攘攘,穿着大红蟒袍的武官站了满满当当的,足有过百人。大家均是俯首躬身,就在乾清门外一侧,吵吵闹闹的给张佳木见礼。

毕竟张佳木是锦衣卫的掌印,大家在宫中常见,所以虽是加官太保,又是侯爵,但面情上还是随意的多,不似外系武官,见了张佳木就跟鼠儿见猫一样,怕的不行。

“好好好,大家散了吧。”张佳木团团而揖,笑道:“知道大伙儿对我好,赶明儿,我在家里摆酒,宴请大家,这儿毕竟是内宫,还是尽早散了的好。”

这么一说,众人自是知道深浅轻重,当下便一个个含笑散了。

张佳木晋位侯爵时,就没有请外人,只是锦衣卫内里的人叫了几班小戏,乐了大半天就算完事。

眼看就要迎娶公主,那不比寻常小事,必定是要大讲宾朋,所以这一次加官太保,估摸着连锦衣卫自己都不会请了,所谓宴请,也不过就是客气客气就完了。

不过张佳木向来对众人都很客气,在禁军中人缘甚好,所以大家也不挑这个理,况且,和一个太保挑礼,也是真挑不着。

当下便一笑而散,只有李春留了下来,向着张佳木道:“有件事,要和太保回一回,不知道有空没有?”

“哦,不如我们边走边谈,如何?”

李春身份特别,是太后的外家亲戚,很得宫中的信任,有什么内外交通或是不便直接给外臣来办的差事,多半就是落在李春头上来办。

当初公主出府去几个姑姑家游玩,就是李春带着一些心腹部下,微服伺候保护。要是没他,当然也就没有张佳木和公主相识的一段过往了。

说起来,此人还算得半个媒人,所以张佳木同他向来也很客气,并不因为自己职位一再增长就在李春面前拿大。

他这么一说,李春当然答应下来,当下两人在前,锦衣卫其余的人跟在后头,一路向着东华门的方向走过去。

“今儿早上,太后把我叫了过去。”李春先开口,看看身后,见是锦衣卫的人都很有默契的落后几个身位,说话的声响明显都听不着,李春才又继续接着道:“太后说,德王殿下也不小了,虽说还不能之国,但这么大了还在宫里头住着,是不好,不大合适。”

“嗯,德王……我记得是王恭妃所出?”

“是了”

“何必这么急撵他出来?”当着李春,张佳木也不隐藏自己的观点,只道:“才十一岁大的半桩孩子,知道什么?要说十三四了,叫他出宫住几年,才是常法,这么着就急着撵人,太后是不是急了点儿?”

“你忘了?”李春面色虽有些尴尬,但还是说道:“按祖制……”

“哦,哦,我知道了”李春一说,张佳木便是恍然大悟的样子,连连摆手,示意对方不必多说了。

按大明常例,京里只居住皇帝一个皇家的男子,其余不论亲藩嫡庶,一律到直隶和九边重镇以南的内地州府择地而居,给庄田,王府,富贵一生。王府所出,封郡王、宗室将军,都有俸禄,一生衣食无忧。

这是朱元璋的设计,他老人家讨过饭,着实吃过苦,所以希望子孙后代都不必受他一样的苦。这样的想头,在一个创下基业的皇帝来说,也不算过份。

只是他没有考虑到生齿日增,国家财力无可负担,而且亲藩分封,容易造成与民争利,抢夺民财的弊端。

两百年之后,亲藩成为明朝的严重负担,就算是现在,虽没到负担不起的地步,但其实也是很吃力了。

现在这种情形下,要给德王挑选王府也是有点太过着急,而且要用不少钱,张佳木正在扩充缇骑和锦衣卫,计划中还要扩充京营,涮新军制和吏治,多少大事等着他办,给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做出府的准备,在他看来,实在是一件很无聊无趣的事。

而且,德王出府也不会真正的之国。

按祖制,皇帝在拥有一定数量的皇子之前,要有一个成年的亲王留在京师之内。皇帝无子,而且突然崩逝的话,那个亲王就能出面掌握大局。

就算是皇帝有子,但子嗣太过年幼,而亲王年岁不大,也可能留在京中备选,以防止出现较为尴尬的局面。

正统十四年,当今皇帝亲征,结果失陷于敌阵,当时的太子年纪太小,根本无法出头掌握危局,而明朝又无垂帘祖制,所以当时太后做主,就叫皇帝的弟弟,也就是后来的景泰皇帝以亲王的身份继承皇位,以确保大明社稷不失。

在社稷面前,大宗小宗的利益之争就得让一让位,这也是大局时势所逼。就算当今皇帝复位,也不可能说当时的决断是错的。

只是废立太子,才使景泰失去人心。

德王,就是现在的皇太子朱见深的候选,在朱见深成年并且育下多名皇子之前,德王是不会离开京城之国的。

后来明武宗时无有皇子,亦无兄弟,这才使亲藩入京即位,也就是明世宗嘉靖皇帝。但这种保险的皇位继承法并没有断绝,到天启崩逝,他的兄弟崇祯就继承了皇位,成为大明最后一位皇帝。

现在德王虽小,但太子也不大,况且现在后宫中周妃势大,钱皇后虽然后位巩固,但在实际的权位上已经渐渐快不如周妃了。

毕竟,宫中的人不势利的还是少数。大家都是明白,当今皇帝身子并不是很硬朗,当年一年的战俘生涯和近八年的南宫囚徒生涯都严重的损害了皇帝的健康,现在的皇帝虽然没有大毛病,但过胖,身子骨虚,这都是叫人看在眼里的。

皇帝不会如他的高祖和曾祖那样高寿,相反,还会如他的父亲和祖父那样寿不永年,这在朝中和宫中都已经取得了共识,这一点,在很多人眼里,是至关重要的。

便是皇帝自己,恐怕也不会有自己会长寿的想法,在皇帝看来,再有十余年时光,太子也真正成年,那时候撒手去了,也没有什么对不起祖宗和子孙的事了。

但在后宫之中,周妃权势渐长也成为不可阻止的大势,毕竟皇太子是将来的帝王,到时候就算钱皇后变成了钱太后,也势必将是如景泰年间两个太后并立的局面,而真正的大权,必定也是掌握在周妃手中的。

就算是现在的皇太后,年事已高,渐渐不问外事,宫里的人事也是不大管了。

这般情形下,周妃如果谋害德王,亦并非不可能之事。

但德王身为太子的副储,也是万万不容有失的。皇帝的子嗣虽说不能说少,但七岁已上年纪的就寥寥几人,帝室威望连受打击,如果再闹出兄弟相争,亲王遇害的事,很难说事态会如何发展下去。

就算是一切正常,但太子如果突然有急病而离世,也非得有一个现成的替补人选不可。

这么一说,果然是非出府不可,想到这儿,张佳木倒是满怀敬佩的道:“太后老人家虽然已经年岁很高,但智虑深沉,非吾等所能及。”

对这位老太后,张佳木倒是真的很敬佩。不愧是大明成祖那个年代混出来的,又侍奉过宣宗皇帝这样的英主,在那种大时代出来的人,在政治智慧和手腕上,就是比眼前这一代人强的太多了。

“是。”李春也由衷道:“太后真的是女中尧舜”

“好了。”张佳木笑道:“还是谈正事吧那么,地方挑好了没有?分府的银子,想必是要挖皇上的荷包,吾等臣子可以不管,我要请问,这件事和我说,是不是有要锦衣卫效力的地方?”

张佳木也算是心思灵动,一想明白,立刻就找准了问题的关键所在。

李春大是佩服,于是也很爽快的道:“分府的府邸地方,伺候的太监宦官下人,还有银子什么的,咱们都不必管,这些向来内府都有规矩,外臣不必干涉。倒是仪仗护卫,这些就是咱们这些人的首尾了”

“权责有关,自然是不需多说。”张佳木脑海中急剧思索着,嘴里却是下意识的道:“先请吩咐下来,我们商量。”

第549章 吉兆

按大明典制,亲王也有相应的车驾,服饰,后妃、印信,当然,最为要紧的还有仪卫。什么杖卫、勋卫、散手杖卫,还有伞、盖之类的,加起来也得好几百人。

这些都是归内府来管,倒不需要张佳木这样的大臣操什么心。

但王府护卫则是锦衣卫和亲军诸卫的责任,原本倒也不需太过紧张,按成例办就是了。但城中刚刚经过大乱,想来是后宫另有要求,所以李春才负责协调。

果然,李春笑道:“皇上的意思,是从旗手卫调三百人,府军前卫调三百人,王府有这么六百护卫,也足够了。但王恭妃的意思是,城中还是锦衣卫最为精锐悍勇,一旦生变,没有锦衣卫的护卫,她不能放心。”

“这个,倒是王恭妃过奖了。”

“这我们且不必管她。”李春颇为烦恼的抓一抓头,道:“原本皇上也不理会,但恭妃哭哭啼啼的不依,后宫中老是闹,皇上也很烦忧。”

“这个,主忧臣辱,确实需得好生谋划一下。”

这其实就是真正的皇帝后宫的家事,一般的文臣,连听也不愿听。但明朝已经有不好的先例,宣宗废后,成祖杀妃,都是极尽残苛之事,现在后宫又有不稳的苗头,锦衣卫和府军前卫都算是皇帝的家臣一般,为皇帝操持一下,也算是份属应当。

“是了”李春道:“太后的意思,既然王恭妃坚持,不妨答应了他。”

“那好,我抽调校尉就是。”

“可是。”李春仿佛下了决心似的,向着张佳木道:“此事周贵妃极为不满,她只是不敢顶撞太后,但亦放出话来,说是出府而居,原本就是早了,还要调锦衣卫护侍,更是逾份违制,所以,谁答应了,将来她准保不答应。”

“谁来理她?”张佳木冷笑道:“我奉命办事,可没空和一个女人家磨牙。”

他态度如此激越坚决,甚至对周妃有蔑视之语,这在宫廷之中可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李春大为不安,只道:“太保慎言,慎言。”

“无须不安。”东华门在望,张佳木道:“天都快黑了,我还得赶出城去?真的是没有功夫和一个女人纠缠,这样吧,我派出孙锡恩和一千二百名校尉,以做德王的王府护卫。将来之国,愿意随德王去的,听随自便,李大人,你看这样如何?”

“这样……”李春颇感吃惊,张佳木不仅答应下来,而且如此坚决爽快,他倒是真的很吃了一惊。

原是要再好好想想,但对方是何等人,又言明了还要出城,自是不能再等他耽搁下去。

当下咬一咬牙,便是立刻答应道:“太保大人真是爽快,既然这样,此事就这么定论,等德王挑府的地方定了,太保便如约派人就是。”

“现在我就挑好人,说明了,连衣服都给他们做好。”

张佳木一脸微笑着道。

按例,锦衣卫使是蟒袍飞鱼服,鸾带、校尉则不一定如外人想的那样有飞鱼服穿,千百户是青绿锦绣服,校尉则是布衣布服。

只有特赐或是特别颁发的,才会有飞鱼服穿着,至于蟒袍、麒麟袍,都是上头看心情赏赐,更加不是人人都有资格穿着的。

当然,时间久了,赏赐泛滥,一般的校尉弄一身飞鱼,倒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了。

张佳木所说的衣服,自然是绣衣华服,并且制成旗帜,颁发铠甲鼓号,等于是正式成立王府亲军护卫一般。

事到如此,李春倒是颇觉后悔,虽然对方的态度是他巴不得的,但这么爽快,又这么逾制违规的大张旗鼓,总觉得这里头别有文章。

但事情已经说妥,要叫他和一个新任的太保打擂台,就算是张佳木一直以友朋之道来待他,他却仍然没有这个胆。

想了再想,此事就是太后和皇帝交办的,他在其中不过是个跑腿的,周妃就是要怨,也只能怨着太后和张佳木,却是很不与他相关。

当下咬着牙齿,似乎被人在脸上打了一拳似的答道:“成,那就是这么办吧。”

“咦”张佳木奇道:“李兄似乎还有苦衷?”

“哪有,哪有?”李春苦着脸道:“实在是欢喜的过了。”

“如此便好。”张佳木微笑道:“那就是这么定了。”

看着李春愁眉苦脸的去了,张佳木几欲大笑。这厮看着方正忠厚,实在也是个滑不留手的。这一回居中传话,看着为难,其实就是要把炭团子给自己拿着,他却不担什么责任。这一下,自己立时就应,而且翻了一番,这固然有着自己的算盘,但无论如何,也是小小的叫李春吃了个闷亏。

这厮可是常常奔走内廷的,最近这阵子,可是要好好看看周贵妃的脸色了。

……

“大人,教李都指挥吃什么亏了?”李春一走,锦衣卫众人就追了上来,黄二是憋不住话的,第一个抢先问道:“看李大人的脸色,可着实难看啊。”

“你的脸色很好看么?”张佳木淡淡地道:“看来我家的箭道很短,你回来跑一百次还是嫌短了。”

他面露沉吟之色,似乎在想着合适的惩罚黄二的地方,这么一弄,黄二立时脸色大变,躲到刘勇的身后,可再也不敢说话出声了。

“我看大人这一次入宫,说是来谢恩,但着实是惹出心事来了?”众人之中,只有年锡之适合说话,他上前两步,向着张佳木含笑道:“大人事业已经今非昔比,何必自己闷着,说出来,大家参谋一下也好。”

年锡之先说,在一边的陈怀忠也才接口道:“是的,太保就算智虑过人,但职等也是备列参议,要是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咱们几个可没脸领大人的俸禄了。”

他这么亦庄亦谐的一说,张佳木展颜一笑,众人自是俱跟着陪笑,待笑过之后,张佳木方把在太子宫中的事向着众人说了。

“大人。”陈怀忠性子急,一边在张佳木的身边急着脚赶路,一边就道:“此事出后,就算大人于太子有相救之情,恐怕,将来地位也很难巩固了。”

“是的。”年锡之凡事要想过再说,但此事很是明显,他也是道:“大人失宠之状已经很明显,而且这一次是和上一次大为不同,上一次是情谊可感就能化解,这一次……”说到这,他摇了摇头,叹息道:“恐怕不是情谊可感的事了。”

这一说是比陈怀忠更深了一层,但倒不是年锡之的见识比陈怀忠高出太多,是因为纵火太子行宫而设计救人,以情义感化太子的事是当年这几人一手安排,感同身受,所以才有这么样的见识。

当时太子也是被人离间,张佳木为了拉近与太子的距离,不惜派人在太子行宫纵火,然后救出太子,用这般的忠义和情义来打动太子。

效果也是很好,皇帝嘉悦,众臣传诵一时,而太子心感身受,对张佳木的疑忌确实是小了很多,而且感情上又恢复了七七八八。

幼军能顺当发展,太子的首肯和支持也是很重要的。毕竟这是太子的亲军,如果太子就首先不信,处处怀疑掣肘,幼军在这一次事变中能发挥多大的作用,也就是难说的很了。而张佳木没有幼军这支强力武装在手,事变之中和之后,能不能真正的压服那些野心勃勃的家伙,还真是难说的很。

但张佳木和太子的蜜月显然就到此为止了。

这一次可不是小人离间,太子小心眼发作的小小争端,而是在国事大政和权力上的大争执,鸿已经成型,如太子和周妃,已经在治国理政上成为张佳木的绊脚石。

就这一次和买来说,太子显然认为是小事,而在张佳木来看,却是动摇他信义根本的大事。不争,则信义全失,一争,则是真正与太子决裂的开始。

有此一事,再往下去就算弥补,恐怕也是无济于事了。

想到这里,各人自然都是面色大变。皇上还能在位多少年,难说的很,现在得罪太子如此之深,将来太子即位,锦衣卫是否有今日之风光,张佳木能否全其令名,都是一件很难说,也不敢说的事了。

“如失根本,如失根本啊。”就算是向来冷静的孙锡恩,也是面露惶急之色。

“失根本,就再造一个好了。”张佳木面色沉静,大步急行,说话的声音也是急促而有力,他挥着手道:“好不容易,才有现在的局面,谁再来阻我,便是我之生死大敌诸君,听懂我的意思没有?”

“懂了”各人都是大震,但跟随张佳木日久,福祸相连,上船容易,下船却是难了。

“好。”张佳木微微一笑,将与李春说好的布置向众人说了,到最后,才对孙锡恩道:“你看,这样安排如何?”

“天与不取,反受其祸。”孙锡恩面色沉静,侃侃道:“这是上天给大人的机会,好在大人没有犹豫,直接就抓住了……”他娓娓而谈,下拜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有此良机,实乃天大的吉兆啊”

第550章 生民

“嗯,吉不吉的,将来再说。”张佳木面如沉水,半响过后,才道:“你这厮,确实心思动的快。不过,派你去德王府可正好。”

“是,职下敢不从命?”孙锡恩微微一笑,却又话锋一转,道:“不过,大人得先答应我一个请求。”

“喝”张佳木笑道:“你长进了,现在给我办事,还带提条件的。也罢,你先说说看吧,我听听看怎么样,能答应了,就自然会答应你。”

“是,职下的意思是,德王府那边的差事,一定会好好当。但日常警备护卫,叫职下在那里,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

“哦,你这厮还真看的起自己。”张佳木点了点头,笑道:“那你说说,该怎么办?”

“给职下配个助手就是了。”孙锡恩嘻嘻哈哈的道:“我看庄小六现在闲的发慌,守宫门的差事,随便委一个当把总千户就能干好,他一个堂堂左都督,干这种差事,真是叫人把牙齿都笑掉了。况且,现在王勇兄弟也是都督,还是燕山卫的掌印指挥,宫门安全,太保真的不必太过担心了。”

庄小六这一次是在二等功臣名单之内,不过他原本的官职太小,只是一个指挥佥事,所以尽管立功不小,封伯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一下子加到了武官一品。

宫中混乱,庄小六镇定指挥,把守宫门不失,力退曹钦,并且协助抓捕曹吉祥,立功当真是很不小。况且,他在宫中久了,又是谨愿朴厚的性子,所以很得皇帝甚至是太后皇太子一干皇家要人的喜欢,现在官拜都督一品,将来怕是封爵有望。

外头人说,庄小六走的是吴谨的路子,吴家已经升为公爵,将来世袭最少也是个侯爵,一个蒙古降人的家族到如此地位,就是因为吴家代代相传的心得:恭顺。

但对皇室的恭顺,就代表对整个团体的离心离德。

现在已经有不少人感觉,庄小六对整个团体若即若离,并不如其余人那样,除了锦衣卫这个团体的事,别的事一律可以不放在心上。

看到这个老伙什可能掉队,各人自然是着急,孙锡恩现在的提议,当然也是有所预谋,就算没有德王分府这件事,他也会想别的法子,把庄小六从深宫里摘出来。

“这个提议,怎么看怎么有李瞎子的影子。”

张佳木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些部下,一个个都不是那么简单好掌握的,一个个都是心机智术深沉的人物。

当初挑人进坊丁队,就是在几个坊里的混混无赖中挑人,全挑的人精,那些坏的根本不能用,或是蠢笨无用,或是身子太单薄瘦弱的,一律不要。

然后在坊丁里再严训,人里挑人,这才出挑了这么些人。

哪一个都不是简音的,稍微不小心,就会教他们算计了去。

此事他想了想,似乎孙锡恩说的有理,当下便点了点头,道:“如此,就依你就是了。我要警告你,德王分府的事,你要放在心上,这是最近的一件要紧大事。”

孙锡恩点了点头,道:“算来应该是公主出宫以后分府,现在在挑地方,预备家俱,摆设,装裱,职下会盯着,太保放心好了。”

……

从宫中一路出来,各人也是四散而去。

张佳木却并没有回府,叫人绕道把张福等人叫上,然后一群过百人先出崇文门,接着再向广渠门飞奔而去。

此时天色已经昏黑,各处都预备关城门,到了广渠门附近时,大队的守门官兵正在关闭城门,远远见了张佳木过来,不知道是谁先叫了一声:“见过太保。”

接下来便是黑压压的数百人一起跪下,尽管枪戟如林,盔甲明亮,所有人却都是在张佳木面前匍匐跪地,诚惶诚恐。

四周有数千名等着最后时间出城的百姓,一见如此,自然也是全部跪下,黑压压的人群如同被风吹弯了腰的麦秆,眨眼之间,就弯了半截。

“诸位父老请起,请起。”

张佳木今日是乌纱帽,大红色的蟒袍在内,外穿紫色的山文罩甲,系卡簧腰带,着高脚皮靴。这是明军高级将领的打扮,所与一般武官不同的,就是他锦衣卫堂上官特有的金色腰牌。

虽是太保,在打扮上,却并没有特别之处,但虽是如此,众人叩拜之时,却是山呼舞蹈,格外诚敬。

“请起,请起”虽然张佳木一迭声的请起,但下拜的人群却是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密集了。人声嘈杂,均是感激涕零之语。

一个身形瘦小的汉子跪在地上,连连碰头:“太保大人,小人在广渠门外打鱼,这些天蒙太保大恩,每天能多赚五六十文钱,小人是一无是处的无用之人,只能每天在心里谢着大人,今日巧遇,给大人叩首了。”

又有人道:“太保大人连续施粥三十五天,小人家里揭不开锅,还好是吃着施的粥熬了过来,现在天暖花开,小人做些活,再挖些野菜,就能过得,要不是大人,那冰天雪地的时候,小人全家是必死无疑啊。”

张佳木闻言侧然,此人现在全家也不过就是吃点粗粮,挖些野菜,勉强能得温饱,至于冬天施粥,向来也是成例,这一次只是张佳木稽查的严格,所以施粥的天数久,而且份量足,一家几口人想吃饱是不大可能,但只要天天排队,则就一定不会饿死。

以往寒天大雪时,京师的五城兵马司和顺天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7) 踩(3)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