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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绝恋之代嫁王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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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吵我把你踢到山下去!”他的妻子轻柔地开口了,外带一声冷哼,示意他把人放在床上,等他把人放在床上,她一把推开了他,“闪一边去!”

“是,老婆大人!”汉子嬉皮笑脸地抱了她一下,赶紧地闪开了,嘴里叫着,“有吃的吗,我饿了!”一边走了出去找吃的。

“厨房里有红薯!”他的妻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伸出手轻轻地抚开了奴儿额前的乱发,她怔住了,怎么会这样,她是谁,为什么会和当今的宋主长的这么像呢?

“阿奇,你快来看看,她和我们赵家的人很像!”

(我是作者的弟弟,现在替她更新到100章!)

大宋卷 亲人(2)

“哪里啊?”汉子咬着红薯走了过来,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笑嘻嘻地说道:“你还别说,是有点像!”他老婆大人说像就是像了,他倒是看不出来哪里有像了,反正大宋的赵家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你口是心非!”他的妻子早就看透了他,伸手就往他的手臂上拧,气呼呼地说道:“我要把你休了,我回我的大宋去!”

又是这样的威胁!

汉子呵呵笑着,揽过了她的腰,“好琴儿,你就不要吓我了好不好,你要是回去,人家以为你安国公主怎么又复生了呢!”说着就笑了起来,他得意啊!

想当初,他一个小小的大辽楚王府的侍卫,居然把大宋的安国公主骗到了手,她心甘情愿地诈死和他隐居在这里,生活真是美好啊!

“你又在得意了!”赵琴早就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含笑打了他一下,“我是被你骗了!”

“你说她像你们赵家的人,她像谁啊?”

“咄罗奇,你又在装傻了!”赵琴气得双手叉腰对自己的丈夫发起火来。

“好了,好了,我真的看不出她像谁!”可怜的怕老婆男子咄罗奇连忙地举手投降,“琴儿,你真的看仔细了,说不定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人。”

“她像当今的大宋皇帝!”赵琴不满地给了他一脚,“怎么说我也是他的姑姑,怎么会看错!”

咄罗奇的嘴巴张成了一个0,吃惊哪!

“你说她像你那个皇帝侄子?不会吧,要么她是你那个当了南院王妃的建平公主,可是,人家在南院王府里呆的好好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我看着就是像赵恒!”赵琴按辈分是当今大宋皇帝的姑姑,那是当然的直呼人家的名字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人听到,就算听到了又能怎么样。

“大胆!”奴儿在床上低斥,身子一动,人已经站在了赵琴的面前,右手掐住了她的咽喉,“你竟然敢直呼大宋皇帝的名讳!”

“有两下子嘛!”赵琴右手一搁,身子一转,挣脱了她的钳制,“你是谁,为什么长得那么像赵恒?”

奴儿动了真气,顿时觉得浑身无力,倒退了几步,恨恨地瞪着眼前的人,“你好大的胆子,大宋皇帝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咄罗奇笑呵呵地站到了妻子的身边,“琴儿,看来我救了一个大宋皇帝的忠臣。”

“你们?”奴儿不解地看着他们,心里慢慢浮起了一种熟悉感,“你,你?”她的眼睛瞪大了,“你不是安国公主赵琴?”她终于记了起来,眼前一脸玩弄笑意的女子不是大宋皇宫的功臣阁里那个豪气冲天的巾帼女英雄。

“我就是赵琴,看来你是大宋皇宫里出来的哦!”赵琴大方的承认了,她对刚才被掐到咽喉的事一点也不在意,倒是很喜欢眼前一身冷傲的人。

“我是夜刀的徒弟奴儿!”奴儿连忙地跪在地上,“奴儿不知道是您,请原谅我刚才对您的不敬!”那可是她的长辈啊。

“你是奴儿?!”赵琴高兴地拉起了她,“你长这么大了,难怪难怪,我怎么看你都是这样眼熟,原来是你!”她有点高兴过头了,一把将奴儿抱住了,“都这么大了,我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呢!”

“说笑,我们见到她的时候她才五岁,你怎么可能看到现在的她就眼熟!”咄罗奇在一旁泼冷水了,引来了妻子一记狠狠的白眼。

奴儿抬眼看了他一眼,原来,穆英口中的偶像藏在这里,要是让穆英亲眼看到是不是会尖叫几声呢?想到了穆英,她的心又痛了起来,她不要再记起南院王府里发生过的事了,她不要了,要彻底地忘记。

“你可是要叫我姑婆婆的!”赵琴高兴地说着,“你知道你自己的身世吗?”她是怀疑善良的哥鲁雁不会把事实告诉她呢。

“师母把我的身世告诉我了!”奴儿低低地垂下了头,“可是,我还是不愿意自己是大宋的公主。”她的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我只能说,你不能怪罪你的父亲,他那个时候也是无可奈何的。”赵琴拍拍她的肩,“只有在那个位置上了,才会明白,并不是皇帝就拥有了天下,就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皇帝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虽然已经远离了尘世,赵琴还是那个能洞悉一切的赵琴。

“我不怪他,我现在只想好好的回中原,过我想过的日子。”奴儿的语气里有太多的伤感。

“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揍他去!”咄罗奇一眼就看出她是为情所伤了,啃完了红薯在一旁仗义的说道,“我的拳脚还是能帮上忙的!”意思就是,你虽然是夜刀的徒弟,武功还是不怎么样的!

“你做饭去!”赵琴推着他出去了,“我和奴儿有话要说。”先把什么事都要插上一脚的人支开了,她才好和奴儿说话,反身走了回来,把奴儿扶到了床边坐下,“你的身子很虚弱,是怎么搞的?”

奴儿不想提及那些伤心的事,想到她还不知道她假冒公主当了南院王妃的事,那就不用解释了,“我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她淡淡地说着。

赵琴一怔,她觉察了她心里的那股忧伤,可怜的孩子!她对她不禁心生爱怜,握住她的手温柔地笑道:“你就放心地住下,我这里虽然简陋,但是,是个隐身的好地方,你就安心好好养伤。”

“您在这里生活很久了吗?”奴儿环视了一下屋子,木头搭建的房子,比较稳固。

“是啊,就从那年朝中接到了安国公主在雁门关视察地形的时候,不幸失足掉下了深渊开始。”赵琴得意地笑,“想要从皇家消失,只有死!”

“皇家是个冷酷的地方!”奴儿叹了口气,“哪里都是一样的,大宋这样,大辽也是这样。”

“怎么,你知道大辽的皇家?”咄罗奇走了进来,笑呵呵地问,“其实都是一样的,你年纪小小的,懂的事好象挺多的,夜刀教你武功你都干什么用去了?”

“你来做什么?”赵琴狠瞪他,这个什么事都要凑一脚的咄罗奇二十年如一日,真的一点也没变。

“我来凑热闹!”咄罗奇摆明就是来凑热闹的,坐到了妻子身边,“你家的姑婆婆已经把饭做好了,我不用动手了。”他说得很认真,“说说你的事吧,你长大以后都做什么去了,你师父有好几年没来我家了,都不知道他上哪里去了。”

奴儿忙解释:“师父一直在中原隐居,为了教奴儿武功!”她的话不多,但是,已经把事情解释清了。

赵琴感觉到了她是个话不多的人,暗中给了丈夫一拳,叫他不要问了,她改天要去问问夜刀,怎么把奴儿教成了不愿意说话的人,她的母亲可是大宋一代才女,出口成章,凡事都是对答如流的。

咄罗奇耸耸肩,只好作罢了,没有关系,“那你师父回他幽州的家了没,他都不用管他们家那两个小子吗?”

“师父已经在幽州的家中长住了。”奴儿恭敬地回答。

“好了,不说了,我们先吃饭,你看你的脸色。”赵琴案拉起了奴儿的手,疼惜地说道。

只是那么一句轻柔的话语,奴儿的心里却涌起了一阵一阵的暖意,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这个世上还是有人对她好的。

“好了,不哭了,这里就象自己的家一样。”赵琴笑呵呵把她搂进了怀里。

咄罗奇摸了摸下巴,他真的要去找夜刀问问,呵呵,好久没去幽州了,不知道是不是还有人记得他啊?

大宋卷 重返大宋

几天后,奴儿带着建平公主的骨灰告别了咄罗奇和赵琴,踏上了回归大宋的路程,她对咄罗奇和赵琴只说埋在那里的是她最重要的人,没有说是建平公主,咄罗奇和赵琴帮她把建平公主的遗体从简陋的土堆里挖了出来,奴儿当下就跪倒在地。

几个月的时间,建平公主的遗体已经腐烂的再也看不到以前的花容月貌,唯有那缕青丝依旧,那是建平公主的长发,奴儿眼看着自己熟悉的人变成那样,心里的悲伤是无语伦比的,第一次,她在别人的面前这样的失声痛哭,用她的眼泪发泄着心里的痛。

他们堆起了一个木头搭建的焚火台,当建平公主的遗体放在上面焚烧的时候,奴儿用剑在左腕上割开了一个深深的口子,用自己的鲜血和自己所敬爱的人一起化为了一堆尘土,她喃喃地低语:“奴儿永远和你在一起。”

一身黑衣,一个黑色的包袱,一身冷傲,奴儿走进了雁门关。

耳边听到的是她熟悉的汉语,擦肩而过的是自己所熟悉汉装打扮的人,站在雁门关的城门那里,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一切已经过去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迈开了脚步,心里说着要放下一切,她是黑衣奴儿,以后依旧是那个看透一切冷傲的奴儿。

她回来了!

眼看天色已经晚了,找了一家客栈走了进去,她把马交给了出来迎接满脸笑容的伙计,“把马喂饱!”她冷冷地说道,自顾走进了客栈。

牵马的伙计笑着应声,目光落在了她肩上的那个包袱上,鼓鼓的,那一定是银子!他的脸上露出了更加灿烂的笑容,“公子,你放心,小的一定把您的白马伺候周到。”

奴儿楞了一下,一声“爷”把她叫楞了,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她竟然忘记了自己此时是男子的打扮,是不是女装穿习惯了?她无声的叹息,走到了柜台,“最好的上房一间。”她的态度还是那样冷漠,不要去想那些事,她在心里提醒自己。

“公子,您随我来。”一个精明的伙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接过掌柜的递来的钥匙,很狗腿地引着奴儿上了二楼,一边嘴里还念叨:“公子,您真是会挑地方,我们悦来客栈在雁门关最好的客栈,这里的厨子能做天下的美味,您晚饭来点什么,只要您说得出来,我们的厨子就做得出来。”

一个小小的客栈竟然能有这样的厨子?

奴儿忍不住哼了一声,“你们的厨子能做烤全羊吗?”能做得出来和南院王府的大厨一样的味道吗?她心里十分的不屑。

她的心一惊,她又怎么又想到了南院王府去了,两只拳头紧紧地握住了,心里恨透了自己,不是要忘记吗,为什么总是这样想起来呢,一定要忘记。

“您说笑,那烤全羊是契丹人最拿手的东西,我们中原的人不喜好这个,”伙计开了天字第一号的房门,“公子,您请进,契丹蛮人的东西很难下咽的,他们吃的都是狗屎,他们……”

他自以为聪明,却戳痛了奴儿的伤口,她的手一伸,将他的咽喉锁住,眼睛里露出了危险的信号,“你给我听好了,”她一字一句的吐了出来,“在我的面前不许对契丹人不敬!”

伙计害怕的点点头,身子已经发软了,脸色苍白地在奴儿放开他之后仓皇地逃开了。

“站住!”奴儿厉声喝道,“拿些饭菜来。”

“是,是!”伙计边逃边应声。

奴儿没有再为难他,自顾走进了房间,关上门,把包袱放在桌子上,叹了口气,“公主,我们回来了,只要顺利,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了,你高兴吗?”她的手温柔地落在了包袱上,只有面对她的公主,她的心里才会有一丝温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伙计大概是害怕了奴儿,来送饭的速度是超快的,不一会儿就端着饭菜来敲门了,小心翼翼地把饭菜放下了,转身就跑了,奴儿没有理他,拿起了筷子就吃了起来,她想早点回到汴梁城,过了雁门关就必须连赶两天的路,那两天里她不准备休息了,所以今晚一定要睡好。

用了饭,她早早的躺下了,闭上了眼睛命令自己不许想事情,也许是太累了,也许是因为想的太多了,她慢慢地睡着了。

“奴儿!奴儿!”有人轻轻地拍着她的脸庞,温柔地在轻唤她,“醒来了,你不要睡了,起来了好不好?”她的身子感觉被人摇晃着。

她猛地睁开了眼睛,对上了一张美丽的容颜,大大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明眸皓齿,眼波流动,“公主?!”她急忙坐了起来,不敢置信地捧住了她的脸,“公主,是你吗?你活了过来?你活过来了!”她的眼泪扑哧扑哧就掉了下来,“我好想你,好想你!”她抱住她畅快地大哭起来,她终于又见到了她最敬爱的人,终于又见到了。

“奴儿,你不要哭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哭得这么伤心的,我不是一直在你的身边吗?你是怎么了,不要哭了,我喜欢看到我的奴儿拽拽的样子,快点不要哭了,我的耳朵受不了啦!”

“是!”奴儿放开了她,擦了擦眼泪。

“好奴儿,你回南院去吧!”

奴儿抬眼看着一脸哀求的公主,“我不回去。”她摇头,“我不要再回到那个地方去了。”

“可是,我一直就在南院啊,我看到耶律楚在伤心,看到他失去了你,他的心在流血,回去吧,你是属于那里的。”她的公主温柔的抚着她的发,眼睛里是柔和的神情,“回去吧,只有你在那个地方,我们的大宋才是安全的,耶律楚爱你,为了你,他会尽力维护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宋辽边境的安定,回到他的身边去,你在答应我的那一刻就注定属于他了。”

奴儿垂下了头,是的,她答应了公主,可是,她现在食言了。

“就是这里!”一声暴喝,门被踢开了。

奴儿的心一震,直直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枕边的软剑出手,对准了一帮闯入的人。

她的眼角还挂着泪水,午夜梦回,原来只是一场梦,她的目光落在了桌子上的骨灰坛子,公主,你是在责怪我吧。

闯进来的是一群捕快打扮的人,个个都亮出了刀,几个伙计手里拿着火把,照着一个高大身形的人走了进来,奴儿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不就是别人叫作了“胡子刀”的名捕姜好,一脸胡子,在京城的时候见过几次,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会来到了雁门关这样偏僻的地方。

她将剑收了起来,冷笑地问:“半夜三更的,你们这样闯进来想要做什么?”

“老大,这个奸细的嘴还挺硬!”

“闭嘴!”姜好喝道,认出了那把天下第一的软剑,微微一怔,“你是黑衣奴儿?”他向奴儿一抱拳,小心翼翼地问道,“在下姜好,不知道小姐是不是还记得?”他的语气十分的恭敬。

“大人,她是契丹人!”伙计在一旁指着奴儿叫道,“她绝对是契丹人!”

“放肆!”姜好一手将他打到了一边,“你知道她是谁吗,你个笨蛋,就因为打了你,你就认定她是契丹人,她是我们宋人。”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奴儿小姐,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不知道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你们都出去!”奴儿沉声喝道,一脸不悦,谁会在半夜梦回的时候受到惊扰还高兴。

“你们到楼下等着。”姜好手一挥,等自己的手下都走光了,轻轻地关上了门,面对奴儿跪了下来:“姜好大胆了,小姐就是我们大宋的和康公主!”他恭敬地磕了一个头。

奴儿一惊,他居然知道她的身世!

大宋卷 舅舅

“你是当今大宋皇帝最大的女儿和康公主,你的母亲叫姜贺兰。”姜好低垂着头说出了这个没有几个人知道的秘密,“我的本名叫姜浩。”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世的?”奴儿淡然地问道,“在这个世上没有几个人知道我的身世,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

姜好抬起了头,默默地看着她,缓缓地开口了,“我是你父皇告诉我的,因为,我是你的舅舅。”他的眼睛里闪动着一丝泪花,“我是你母亲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姜家的人因为她的事都被牵连,我是得到了你父皇的护佑才得以活到今天的。”

奴儿微微地一笑,“我突然多了一个舅舅,不能相信。”她现在对谁都充满了戒心,“你说的话我不相信。”

姜好坚定地看着她,“我也不敢相信陛下告诉我的事情,一个月前,他把我召进了宫,含着泪对我说,姜好,你知道吗,你姐姐当年生下的孩子还活着,就是建平公主身边那个奴儿,她陪嫁去了大辽,她没有死,她好好的活在南院大王府里,听到这样的话,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哭了,竟然哭了,”奴儿喃喃自语,“他竟然哭了。”

“他是一国之君,也是个父亲,他觉得亏欠你太多,从小太监小三子那里知道原来南院王妃是你在冒名顶替,真正的建平公主已经埋在了雁门关外,小三子把一切的原委都说给了陛下听,后来你师父到了皇宫里和他解释了一次,他哭得更加伤心。”姜好从夜刀的口里知道奴儿对自己父亲的不谅解,他希望通过自己的话让她感到她的父皇其实是爱她的。

“我不是什么公主,也不会成为他的女儿。”奴儿站了起来,她没有太多的激动,上前扶起了姜好,“我只想过属于我的日子。”

“可是,你已经是南院的王妃了,”姜好奇怪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会回到这里来?”

奴儿凄苦地一笑,“我不想当什么南院的王妃,我就是我,黑衣奴儿。”她走回了床边坐下,“我痛恨皇家的一切,大辽的皇家也是一样的。”

“怎么了?”姜好和自己的外甥女相认,心里充满了欢喜,但是,他看到一个丝毫没有欣喜之情的奴儿,“你为什么叹气?”

“公主在那里。”奴儿说着,眼睛飘向了桌子上的骨灰坛子,“她已经化为了一坛尘埃,都是因为他,为了自己的江山,牺牲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公主的死,他要负一半的责任。”她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子的旁边,手轻轻地放在了坛子的上面,“我们女子都是你们男人为了自己的利益随意牺牲的工具吗?”

“你是怎么了?”姜好感觉她的心事很重,“在大辽发生什么事了?你是南院的王妃,这样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他们不会担心吗?”

“已经没有南院王妃了,我不想继续冒充,我做不了被人操纵的木偶。”奴儿听到南院二字,浑身的怒意立刻散发出来,“我为了别人活了十八年,以后的日子,我只为自己活着,你既然是我的舅舅,也希望我得到安宁吧。”

姜好已经阅人无数,他知道,她的心里一定有说不出的苦,抬手想安慰她,想到了她的身份,无声的叹息着,悄悄地把手放下,“我能和你相认已经是奇迹,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就安心了,你能叫我一声舅舅,我已经满足了。”

“你是我舅舅,事实就是事实,但是,你不要勉强我认父亲。”她严肃地看着他,“还有,我母亲的仇我一定要报,我一定要让那个女人生不如死,让她知道,黑衣奴儿活下来就是向她来复仇的,你不要阻止我做什么,我要大宋的皇宫里天翻地覆,要大宋的皇家偿还我母亲的血债。”

“我答应你的父亲不提报仇的事,但是,心里的仇恨一天都没有减弱过,你要替你母亲讨还公道,替我们姜家讨还公道。”提到了报仇,姜好的声音大了起来。

奴儿能感受到他切齿的恨,微微一点头,“等我回到汴梁城,我就会去找他们,现在就让他们安稳的多过上几天吧。”

“你休息吧,我走了。”姜好不舍地看她一眼,“你的眼睛和你母亲长的一模一样。”他回过头走了。

“舅舅,你来这里做什么?”奴儿突然叫了他一声。

他回过头去看她,眼睛里太多的惊喜,她终于主动叫他了,“我已经调到这里来了,为了方便出关去幽州看你。”他的声音有一丝哽咽,“我想早一点见到我姐姐留下的孩子。”

“真是好巧,在这里遇到了。”奴儿的脸上露出了一点笑意,“人真的就是这样有缘分吗?”

以前在汴梁城的时候,偶尔会遇到,但是,他们谁也不会主动的打招呼,可是,现在,他们知道,他们的身体里有着相同的血液在流动着。

“好好休息!”姜好微笑着关上了门,他能看到姐姐的孩子已经满足了,真的满足了。

奴儿望着门板,仿佛看到了他离去的孤独背影,她是不是表现得太冷漠,一个从小以为是孤儿的人,突然之间多了一个舅舅是不是应该兴奋的尖叫,扑到亲人的怀里放声的大哭呢?

她做不到那样毫无保留的去发泄自己的感情,她真的做不到。

“公主,你是在怪我没有遵守对你的承诺吗?”她的身子靠在床边,感觉着公主的气息还在这间房间里,“对不起,我没有办法再生活在那个地方,我是那样的信任他,他却竟然能亲手打掉他的亲生骨肉,我恨他,我恨皇家的一切。”她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滴落下来。

“我以后要为自己活着,不要当你的替身,那种虚伪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奴儿对不起你了,恐怕,这是奴儿今生唯一要说的对不起。”

心脏里剧烈的疼痛传了上来,她的手捂住了心口,脸色苍白,她的心痛有谁知道呢?

大宋卷 耶律楚之痛

耶律楚站在自己的卧房门口,一身风尘仆仆,手里还拿着马鞭,脸上的神情是惨败的,看着房间里焕然一新的家具,没有了她的身影,没有了她温暖的气息,他突然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

穆英小心翼翼地跟在他的身后,察言观色,很紧张,也很担心,低声叫道:“大王,你没事吧?”

耶律楚什么也没说,叹息了一声,走进了卧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还是没有消息回报吗?”他在云州视察防务,心里是记挂大王府这边的,没有想到接到的消息却是——王妃走了!

穆英就给了他这样四个大字,王妃走了!

“我派了兄弟们一路追踪阿紫的行踪去了,没有发现王妃,还有,大宋的皇宫里近期有大的变化,”他双手恭敬地递上了一张小纸条,“我看王妃一定是回大宋的皇宫,她在这里受到了这样的待遇,一定会去她父皇那里寻求安慰,我已经叫兄弟们注意大宋皇宫有没有王妃的行踪。”

“孩子没了。”耶律楚将手里的纸条轻轻一捏,心里闪过了无数的痛楚,“他到底还是没能来到这个世上。”他手上的青筋都突了出来,浑身散发出了痛苦的悔意,“我对不起他。”

“大王,不会真的是你下的药吧?”穆英看到他的神情,脸色变得苍白,口无遮拦地叫了起来,还一副就是你不会错的肯定。

“你以为呢?”耶律楚咬着牙问他,头顶已经盘旋起了熊熊的怒火,腾地站了起来,一掌拍在了桌面上,一声清楚的桌面裂开的声音。

“属下不敢!”穆英吓得急忙跪了下来,开玩笑,又是一张桌子坏了,他的额头冒出了一颗汗珠,大王,那是新买的!他在心里不满的喊道,你以为我们大王府很富裕啊,不要学王妃一样搞大破坏了。

“我自己做过什么我自己清楚就好了,你不要管我和奴儿的事,”耶律楚的口气微微缓和了一点,“她一定会回大宋的皇宫去看她的母亲,你派人盯住雨妃那里就是了,告诉天下第一香的人,我会去他们那里的,要他们把闲杂的人都清理一下。”

“什么?”穆英吓得面无血色,站起来就嚷:“你要去汴梁?”

“是!”耶律楚回答的很坚决。

穆英的腿直发软,额头上的汗直接滴落在地上,“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南院的大王,如果去了大宋,你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呢?”

“我只是偷偷去而已。”耶律楚说得轻松,“我要把奴儿找回来。”眼睛的果断是穆英所熟知的,他是已经下了决心的,那就谁也拦不住他了。

“你是南院的大王,虽然是陛下的亲弟弟,但是,这样私自去了大宋,也是擅离职守,被人抓住了把柄就是背叛大辽。”穆英认真地警告道。

“没有了奴儿,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耶律楚看了他一眼,“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

穆英低叹,“是,我了解你,知道已经无法拦住你,也知道你对王妃的感情。可是,作为南院的侍卫长,我还是要提醒你,你这一去,我的心就挂在了嗓门。还有,希望你把个人感情和国家的利益分清楚,如果你去了大宋,找到了王妃,她要是以幽云十六州作为回来的条件,你会答应她吗?”他可是什么事都考虑到了,要是王妃真的以此为条件,那可怎么办?

“她不是那样的人。”

“大王,她毕竟是大宋皇帝的女儿!”穆英的声音大了起来,“说起来她也是我的师妹,但是,我们谁也不能保证,万一她的父亲要她这样要求呢,要你把幽云十六州以这样的条件归回,你怎么说?”

耶律楚沉默了,是啊,要是那样的话,他怎么办呢?

幽云十六州是后晋的石敬瑭为了自立为王,向契丹求援借兵双手奉上的,当时的太宗皇帝出兵扶植了他,大辽有了幽云十六州,疆土扩大到了长城沿岸。

而大宋建国以后,一直在寻求机会要将这片军事上的要地重新夺回,发生在二十年前的大战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可是,谁都没有想到的是,一场大战却引出了一段千古传唱的爱情传奇。

“奴儿不是那样的人。”耶律楚再一次坚定地说道,“穆英,我知道自己的妻子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是那种不会轻易受人摆布的性格,她不会因为她的父亲而向我请求把幽云十六州还给大宋。”

“你就真的准备把南院扔给我了?”穆英不死心地问,“我跟了你这么久,知道你的脾气,但是,你还在这里的时候,我就得说,你不能去大宋,不能离开这里,要找王妃还是我去吧,一个南院大王不见了,你以为上京就会不知道吗?”怎么说,他还是要劝的,虽然知道效果不大。

耶律楚慢慢坐了下来,微微一笑,“穆英,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已经决定了,我要亲自去找回我的妻子,不管她是大宋的公主还是一介平民,她是我最心爱的女人,我们契丹的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我感到耻辱。我一定要找回她,用我全部的爱将她保护起来,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也许我以后不会是南院的大王,但是,我的生命里只要有她就够了。”

穆英知道他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轻轻地点点头,“是,我不再说阻拦你的话了,你去没有关系,但是,必须把我们南院的铁骑带去,那样我就放心了。”

“我就带老王一个人去。”耶律楚早就在从云州回来的路上已经计划好了,“带十八个人去你是不是觉得目标太大了?”

穆英还能说什么,既然你已经计划好了,那我也悄悄地去准备一下吧,总不能就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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