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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红年代-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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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蓉拔出手枪拉动套筒,打开车门就要出去,被韩光一把拉住:“小胡,等他们进去再动。”

    “不行,我要掌握第一手证据,不能等了。”胡蓉固执己见,执意要跟大部队一起行动,韩光没办法,只好也下了车,和胡蓉一起向山顶会所走去。

    ……

    这次特种作战很没趣,因为对手实在太弱,仅有几个没有配枪的保镖而已,所以变成了红队彻头彻尾的一场表现秀。

    门卫室两个伙计正在看电视聊天呢,忽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几个黑影夹着冷风扑进来,黑头套迷彩服,黑洞洞的枪口下悬着红点瞄准器,这是只有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两个保镖连喊叫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按在地上,枪口顶着头,筛糠一般抖着,连饶命都喊不出来了。

    突击队员们冲进了会所,踹开每一间房门,把所有的人从被窝里揪出来,会所里大多是女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花容失色,一时间尖叫声此起彼伏。

    会所管事的也已经睡下了,突然听到外面吵闹,赶紧爬起来朝窗外一看,大门口车灯雪亮,黑影迅速闪动,隐约能看见钢盔和自动步枪的轮廓。

    糟了,被查了!管事的赶紧拿起电话,听筒里没有声音,他丢下电话,拿出手机正要拨号,门被踹开了,穿着迷彩服的士兵冲了进来,一枪托砸在他脸上,手机掉在地上,被军靴踩得稀巴烂。

    也有几个保镖试图负隅顽抗,这正中突击队员们下怀,挥动训练枪就是一顿胖揍,打得他们口鼻窜血,昏迷不醒。

    会所里的女孩们都是聂文夫亲自挑选的上等货色,此时被从卧室里揪出来,一个个衣不蔽体,花容失色,有的穿着蕾丝睡衣,有的拿被单遮着身子,处处可见裸露的大腿和肩膀,突击队员们可算过足了眼瘾,不过他们也没忘记的自己的指责,恶狠狠地呵斥着,威吓着,让这些女人在大厅集中。

    负责在后门把守的队员看到里面这么好玩,也不免多看了几眼,回过头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黑影朝远处跑去,他下意识的举起枪扣动,训练枪自然不能发射,他狠狠的放下枪对着耳麦呼叫道:“有一人逃脱,沿十一点位置逃窜。”

    “明白,猎豹和山猫跟我追击。”负责在外警戒的王志军带着两个战士直追过去。

    不到十分钟,战斗结束,俘虏保镖六人,管理人员四人,厨师保健医生网球教练专职司机饲养员十人,女性工作人员三十人,其中还有三个不满十四岁的女童,吓得哇哇直哭,坐在地上起不来。

    所有人都被集中到大厅内,男人们面朝下趴着,女人们蹲在墙角,此时就算再迟钝的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会所被警察端了。

    聂文夫的手下分辨不出军人和武警的差别,他们看到头盔步枪和迷彩服,就自然而然的以为是武警扫黄,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他们心头,聂老刚死,警察就来了,难道说市里政局要变,大开发要完蛋?

    等韩光和胡蓉进来的时候,已经尘埃落定,基本上所有人都被擒获,胡警官锐利的目光扫过这些女孩,一眼就看出她们高级陪侍人员的身份,不耐烦的说了一句:“让她们把衣服穿上吧。”

    刘子光点点头,示意手下去办,忽然胡蓉的目光聚焦在三个小女孩身上,走过去问道:“你多大年纪?”

    “十……十六。”

    “十六。”

    “我也十六了。”

    三个小女孩怯生生的说着同样的答案,就连*子都能看出她们绝对不满十四岁,胡蓉知道她们是被胁迫的,便耐心的问道:“是谁带你们来的?”

    三个小女孩的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番,都摇头说没有。

    “抓回来了。”王志军押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中年妇女进来,妇女脚上的鞋子也掉了,冻得直哆嗦。

    就在这一瞬间,胡蓉敏锐的察觉到三个女童的眼中有惊恐之色闪现,她顿时明白,正主儿出现了。

    不虚此行啊,光是这三个小女孩,就能把聂文夫钉在耻辱柱上。

    俘虏们被控制在大厅内,突击队员在会所内进行了细致的搜查,寻找一切罪证,这里是聂文夫花费巨资建造的销金窟,游泳池、土耳其浴室、桑拿蒸汽按摩房,健身房,台球室,棋牌室,还有若干不同装修风格的“炮房”装备了水床和红绳,性…爱椅等物品,令人眼花缭乱,大开眼界,这私人会所,不比任何风月场所差啊。

    车库内更是停着吉普牧马人、FJ酷路泽、保时捷911、宝马745、悍马2等车辆,不光车好,牌照也好,让战士们心痒难耐,恨不得当场开几辆走。

    会所厨房内,满柜子银质餐具亮的人睁不开眼,酒窖里更是摆满了各种名酒,光茅台酒就十几箱,中华烟更是论箱子装,进口洋酒不计其数。

    一间紧闭的房间内,储存着会所的重头戏,十余支猎枪,有虎牌双筒猎枪、健卫,工字气长枪,唧筒式五连发等,各类铅弹、霰弹数百发,这大概是聂老用来招待客人打猎的家伙,这深山老林里,可不缺兔子野鸡,扛上枪,带着猎狗去山里打猎,很有点欧洲老派贵族的感觉呢。

    会所的电力由市电供应,但也配备了小型柴油发电机组,光是梅兰日兰的专业级UP就价值二十万,山顶上还架设着移动基站,想必也是大开发通过关系设立的。

    这简直就是一座行宫!

    搜索还在继续,制高点上的瞭望哨通过对讲机通知下面,有车队沿盘山公路疾驰而来。

    “准备作战!”李建国冷静的下了命令。

4…57 核战指挥所

    百密一疏,会所的通讯线路虽然被切断,但是手机讯号却并未屏蔽,就在突击队破门而入的时候,有人给市内打了求援电话。

    电话直接打到聂总家里的,虽然是深夜十一点,但是聂家门前依旧车水马龙,灯火通明,聂老爷子的灵堂设在这里,大幅的黑白照片挂在门口,慈祥的老人对着来宾们微笑,遗像上方四个凝重的毛笔大字“音容宛在”,据说是出自本市某著名书法家的手笔呢。

    白天前来吊唁的是社会各界人士,方方面面的领导,晚上来的这些朋友,却都是见不得光的人了。大开发的聂总交友广泛,三教九流的朋友认识一大堆,其中不乏混社会的朋友,聂老爷子驾鹤西游,他们自然要来烧纸,为了不给聂总增加负面影响,所以选择了晚上。

    白天那些贵客,都是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胸前戴着小白花,彬彬有礼的对着聂老的遗像鞠躬,和家属握握手,说些节哀顺变之类的客气话,然后围着聂老的水晶棺材绕圈,气氛庄严肃穆,不知道的还以为躺在万花丛中,身披红旗的那具尸体是位老干部哩。

    到了晚上,老干部的遗体告别厅就变成了***大佬的灵堂,和大开发有牵扯的道上朋友们陆陆续续都来了,路上停满了各种豪华车辆,身着深色服装,戴墨镜的男子们走进灵堂,给聂老上香,磕头,家属也磕头答谢,不断有彪悍黑衣男子抬着花圈过来,聂家附近早已变成了花圈的海洋。

    求援电话是聂总的助理接的,只说了几句就挂断了,再打过去对方已经无法接通,助理感到问题比较严重,立刻报告了聂万龙。

    有人在西郊会所捣乱,聂万龙第一个反应就是刘子光在使坏,父亲被害当晚,就是这个家伙带着人把凶手保护起来的,这几天忙丧事,没抽出时间对付他,这小子竟然蹬鼻子上脸,跑到会所捣乱去了!

    这还了得,聂万龙一边报警,一边先行调遣本公司的安保人员迅速前往西郊查看,大开发的保安部也是养了不少好手的,配备的车辆也都是昂贵的四驱汉兰达,真皮座椅GP导航,越野性能绝对岗岗的。

    正好道上的朋友也都在,一听说有人给聂总捣蛋,顿时怒不可遏,强烈要求一同前往,这些朋友多是靠大开发吃饭,拉土方送沙子的地痞流氓,正愁没机会报效大老板呢,瞅着这个机会还不巴巴的顺杆子上。

    于是壮观的一幕出现了,四辆汉兰达打头,后面跟着的是各种各样的汽车,从宝马到普桑,从轿子到UV,样样俱全,足有上百辆,不过今夜老天爷有点不给面子,雪下的忒大了些,很多没有EP和防滑链的汽车就不免落在了后面,开出外环路的时候,浩浩荡荡的车队就只剩下十来辆了,都是些高底盘的UV。

    西郊会所其实距离市区并不遥远,下雪天路滑,外面几乎没有车辆,大开发的援兵们沿着盘山公路小心翼翼的开进,雪亮的光柱划破漆黑的夜空,照得见纷纷扬扬的雪花,也被远处山顶上的瞭望哨看的清清楚楚。

    先头车辆开到距离会所几十米处稍微停了一下,氙气大灯照射过去,只见铁门大开,门卫室里漆黑一片,院子里似乎有追逐和打斗的声音。

    汉兰达们再次启动,冲进大门胡乱停下,大开发的保镖们打开车门跳下来,骂骂咧咧的抽出甩棍向别墅前门走去,忽然屋顶上灯光大亮,无数强光手电射向他们,然后是一阵阵拉枪栓的声音和怒吼:“不许动,放下武器!”

    保镖们抬头望去,只见屋顶上站着一排人影,正端着枪瞄准他们,激光红点瞄准器的光斑四处闪烁,在他们的心脏和额头位置跳跃着。

    保镖们吓*了,手里的甩棍落到地上,跟在后面的车辆看到前面情况不妙,纷纷试图倒车离开,但是山路狭窄,积雪路滑,几辆车撞到了一起,谁也别想走了,这些道上的朋友都是鬼精鬼精的,见势不妙,跳下车来就跑。

    没想到后面已经埋伏了一支人马,从路边的树林里跳出几个人来,手里举着五连发,哗啦一声推弹上膛,直接往人脚底下打,砰砰的枪声,闪耀的膛口焰,独头弹打在雪地里,瞬间蹦起一大团积雪和泥土,煞是骇人。

    “不许动,谁动打死谁!”

    黑道朋友们本来是去聂府吊唁的,根本没带家伙,也没穿打架时候专用的阿迪达斯,面对无数强光手电的照射和黑洞洞的枪口,顿时慌了手脚,乖乖趴在雪地上双手抱头。

    两名突击队员持枪警戒,其余人员上前搜查并且用塑料手铐将这些人全绑了起来,押进会所的地下室,这地下室还是利用以前的防空洞改造的,面积大的很,关几十个人不成问题。

    又过了二十分钟,一辆当地派出所的警车闪着警灯姗姗来迟,两个警察下车一看*了眼,满院子都是汽车,就是不见人。

    暗处走出两个人来,警察举起手电照过去:“谁?”

    “**队的。”韩光和胡蓉同时亮出了自己的证件。

    派出所警察松了一口气:“是自己人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大案子。”韩光收起证件,严肃的说。

    雪越来越大,输电线路发生故障,会所停电了,幸亏还有柴油发电机组,大雪封山,想连夜回去是不可能,就连两个派出所警察也被困在了山上,大家只好将就一下,凑乎一夜等明天再说。

    好在会所有自己的锅炉房,暖气烧得足足的,韩光和胡蓉也不休息,连夜提审犯人,争取在领导介入之前整理出一份确凿的证据,把案子办成铁案谁也翻不了。

    山风呼啸,雪花飞舞,雪下的实在太大,能见度极低,就连手机信号也变时有时无,这种天气不会再有人来,静谧的山顶会所变成了与世隔绝的地方,望着窗外的雪花,刘子光久久的沉思着。

    “喝酒。”背后传来李建国的声音,他从酒窖里拎出两瓶伏特加,扔了一瓶给刘子光。

    刘子光苦笑:“怎么喝这个,一股酒精味的玩意。”

    李建国刚要说话,王志军从进来了,满头满身的雪花,脚上也都是碎雪,他跺跺脚,神秘的说:“有重大发现。”

    “什么?”刘子光和李建国同时放下了手中的酒瓶。

    王志军把食指放到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回到走廊里,看了看正在审讯犯人的两个**,又走回来低声说道:“我带人去追那个娘们的时候,发现一个可疑的洞窟,当时没来得及查看,刚才我又去看了一下,很有点意思。”

    “具体是什么?”

    “说不清楚,是个一直延伸到山里的洞窟,不知道有多深。”

    李建国和刘子光对视了一眼,又同时望向王志军:“这就是你的重大发现?”

    “是啊,要不咱去探索一下,搞不好会有宝藏呢。”王志军说。

    “你知道**时期,江北市挖了多少备战备荒的人防工事么?”李建国问道。

    王志军茫然的摇摇头。

    “我告诉你,江北市几乎所有的山上都有这种人防工事,后来废弃了不少,也有不少至今还在使用,一般是当做冷库储存水果什么的。”

    王志军挠挠头:“这样啊,那就是说不稀奇了?”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看看吧,挖在这深山里的人防工事,兴许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呢。”刘子光说。

    说干就干,就权当风雪天练兵了,三人立刻行动,带了手电记号笔荧光棒和绳索,走进了茫茫雪夜之中。

    这个秘密洞窟位于会所后面几百米处,挨着悬崖峭壁,洞口杂草丛生,荆棘遍布,加上皑皑白雪,还真难分辨出来,王志军在前面带路,三人小心翼翼的走过去,生怕脚下一打滑就掉下山去。

    到了洞口,才发现这里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入口,而是一处隐蔽的很好的排风口而已,只不过风扇叶片已经锈蚀烂掉了,积雪上还印着一行小脚印,看起来是野兔子之类的小型啮齿类动物留下的。

    三人鱼贯而入,爬进了洞口,沿着铁梯下了十米,抵达平地,用手电照亮四周,发现这是一条拱顶通道,平坦的水泥地面,拱顶上是一排罩着铁条保护罩的灯泡,墙壁上似乎还有褪色的标语口号,刘子光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轻轻擦掉浮灰,露出红油漆涂写的字迹:批林批孔,备战备荒。

    三人呈战斗队形小心翼翼的走着,李建国轻轻扳开了斯捷奇金的击锤,其实在这种地方肯定不会有人出现,他们怕的是有猛兽占据了这里。

    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墙壁两侧有些房间,房门都是铸铁的,极其坚固,门口有木牌子标注房间的职能:电报室、卫生室、储藏室、等等,木牌子上的字已经斑驳不堪,还是用一种**时期的简体字书写而成,这种汉字现在已经绝迹,大家只能猜测出文字的含义。

    “这里是指挥室。”李建国推开一扇铁门,生锈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三道手电光柱照进来,彷佛回到了从前。

    尘封已久的核战指挥所内,木质的办公桌和靠背椅,黑色拨盘电话机,草绿色的无线电台,还有成排的铁皮文件柜,最吸引人的还是墙上那副巨大的伟人像。

    三人沉默不语,久久凝视着室内的一切,忽然,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4…58 今夜有暴风雪

    李建国迅速拔枪架在握着手电的左手腕上,向后瞄准。

    一只山鼠眨着绿豆大的小眼睛在门边看着他们,一转身跑了。三人轻轻出了一口气,喀啪一声,李建国把斯捷奇金的击锤合上了。

    “我当是个红毛粽子呢。”王志军说也放低了手中的霰弹枪。

    三人在指挥室里搜索了一番,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物品,这里仿佛已经被扫荡过一遍,桌子抽屉里什么也没有,文件柜里也是空荡荡的。

    “都烧了。”刘子光指着地上的搪瓷盆说道,虽然历经几十年,灰烬早已不见,但是烧灼过的痕迹依然存在。

    李建国也弯下腰捡起一枚弹壳说:“51式手枪弹壳,有人开过枪。”

    王志军也捡起几枚弹壳,看来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斗。

    三人继续向外搜索,用手电照射每个角落,走廊里几只老鼠看见手电光,惊慌失措吱吱叫着钻进了储藏室。

    储藏室门上挂着铁锁,但已经锈蚀不堪,一枪托砸下去就断了,推开铁门,三道雪亮的手电光照进去,大群山鼠一窝蜂的钻出来,四下逃散。

    三人走进储藏室,发现这里已经成为老鼠的大本营,墙角堆放的木箱子被啃得斑驳不堪,难寻字迹,用枪管在里面拨拉几下,露出几个圆柱形的铁罐子来,上面的包装纸已经不见了,照照罐底,似乎有生产日期:1966。5。

    “这里是储存粮食的地方,大米和面粉已经被山鼠吃光了,铁罐头它们啃不动,所以留下了。”王志军自言自语道。

    大批陈年军用罐头,早就过期**了,一点价值都没有,三人继续搜索,却发现走廊已经到了尽头,前面被坍塌的石头堵住无法前行。

    “爆破作业。”李建国一针见血的指出原因,指挥所的规模绝不会这么小,再联系到指挥室里的枪战,这里肯定发生过你死我活的搏斗,不光动用了枪械,还用了高爆炸药,不用说,指挥中心的正门已经被炸塌堵死了,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没有人发现的原因。

    对讲机里传来沙沙的声音,隔着厚重的山体,无线电波传不过来,只有隐隐的杂音,大概是会所那边在呼叫了,三人便匆匆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把洞口掩饰一下。

    “有机会再过来好好挖掘一下,兴许会有惊喜发现。”刘子光这样想。

    回到会所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但是雪依然很大,韩光和胡蓉两位警官熬了整整一晚上,眼睛里都是血丝,不过精神却是极度兴奋,因为已经打开了突破口,有人招供了。

    那三个不满十四岁的小女孩本来就是被蒙骗来的,现在看到警察叔叔和阿姨出现,自然全盘倒出,原来她们都是偏远县区的小学生,寒假期间被亲戚带出来干活的,小孩虽然年纪小,但也知道从事的事情很龌龊,这会儿都缩在一起痛哭流涕呢。

    至于那些会所女服务员,有的是省内各大专院校的学生,有的是专职模特,有的是社会青年,有的是资深业内人士,从清纯可人型到高挑冷傲、再到妩媚妖艳,可谓样样俱全,搜罗这些后宫也花费了老聂不少精力和资金,不过给他带来的好处也是难以用金钱衡量的。

    更重要的发现是一本账簿,记录着这些女人的业务活动,但是用了很多隐语和代号,外人根本无法看懂,审问会所管理人员,但他们却死硬不招,任凭两位**用尽办法也一无所获。

    审了一夜案子,头昏脑胀的胡蓉推开大门,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东方微明,清晨的第一缕曙光照射在山顶,四下里白茫茫一片,整个世界显得洁白无瑕,可是在这白雪覆盖下的世界,确实那么的龌龊和阴暗啊。

    ……

    派出去一大批人,结果却音讯全无,聂万龙觉得事情有些不妙,又等了半小时,才听跑回来的人说,会所已经被警察端了,他当时就想给马局长打电话,但是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忍住了,这件事或许关系到高层的斗争,自己不便参与,还是等明天早上再说吧。

    第二天一早,宿醉的马局长从睡梦中醒来,头疼的厉害,这洋酒和白酒搀着喝就是不行啊,刚爬起来秘书就打来电话,汇报说昨夜有大案子发生,**二大队把聂家在西郊的私人会所给端了,起获大量****和从事**业的女子,甚至还有三名女童。

    马局长勃然大怒,当场拍了桌子,乱弹琴,是谁给他们的命令去抄聂家的别墅,简直无法无天。

    “打电话,让他们给我滚回来,无组织无纪律,每个人都要给我写检查,不深刻不通过!”马局长发了脾气,冲秘书吼道。

    秘书小心翼翼的说:“刚才政法委胡书记打电话过来,说要找您谈话。”

    “帮我推了,就说我还有个会,马上退居二线的人了还不消停点,真是。”马局长余怒未消,愤愤然道。

    秘书又拿出一张便条说:“省厅李处长打电话来找您。”

    马局长怒了:“到底有几个电话,你不能一口气说完。”

    秘书嗫嚅道:“还有李书记的秘书打电话来询问案情,大开发聂总一个电话。”

    “乱套了。”马局长一边换衣服一边咕哝着,思来想去还是先给省厅李处长打电话,这位李处长是老马在党校进修时的同学,关系不错,上面有什么事情都会及时通风报信。

    电话打过去,李处长平日里绵软儒糯的南方口音变得急躁而迅速:“老马,出事了,省厅要成立督察组去你那里,听说是省委郑书记亲自点将的,你好好想想哪里出了纰漏,就这样啊,再见。”

    挂了电话,马局长残留的那点酒劲一下子全醒了,大过年的,省厅派督察组下来,这可不是什么好预兆。

    再给李书记打电话,那边的语气也很急躁,原来市委也接到省城的电话,有人透风说省委要派巡视组来江北调研,好像省公安厅也有人下来。李书记想了解一下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联系。

    马伯仁虽然不是侦查干部出身,好歹也在公安口干了不少年,马上想到昨夜郑书记那个电话,他们肯定是奔着聂文夫的命案来的!

    于是,他将这个担忧说了出来,电话那头的李书记一阵沉默,显然也是觉察到事情的严重性。

    好在老天爷帮忙,大雪封路,高速公路封闭,省级公路交通堵塞,几千辆车堵在路上寸步难行,机场关闭,铁路输电线路故障,无数列车晚点,省里的人绝对不会那么快赶到,这就给他们留出宝贵的时间来。

    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撇清一切关系,保住乌纱帽再说。

    李书记和大开发的聂总当年是电大的同学,有同窗之谊,又在事业上互相帮助,这些年来大开发的生意愈来越红火,李书记的官职越当越大,两下里互为照应,可谓一荣俱损,一损俱损,是那种打断骨头还连着筋的铁杆同盟关系。

    而马局长则是李书记一手提拔起来的老部下,当年老李在南泰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马伯仁就是县公安局的政委兼局长,老李的左膀右臂,哼哈二将之一,现在调到市里继续搭档,属于南泰帮内大将,将来是要当政法委书记,副市长的人选。

    形势紧迫,李书记和马局长立刻行动起来,李书记亲自部署安排,重新审理此案,争取做到证据确凿,事实清楚,谁也翻不过来,撇清和大开发的关系,把聂文夫灵堂上的花圈给撤掉,找相关人员谈话,告诉他们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再有就是调查郑书记关心此案的原因,到底是哪个家伙把这案子捅到上面去的,这个人又和郑书记有着什么样的关系,郑书记关心这个案子到了什么地步,这都是当下最重要的工作。

    李书记一声令下,无数电话打往省城,平日里花费巨资维持的关系此时派上了用场,各种有用的信息如同雪片一般飞来。

    与此同时,政法委书记胡跃进也来到周代市长办公室,和他探讨一些事情,胡跃进是江北市区人,因为为人耿直,官场上并不得意,属于四六不靠的人物,这一点和周仲达很相似,这就使得他俩成为天然的盟友。

    一个是岌岌可危的代市长,一个是被架空的政法委书记,偏偏两个人又都不是那种甘于平凡的人,虽然饱受压制,但是依然还有一颗不甘寂寞的心,机会来临,哪有不奋起一搏的理由。

    白雪覆盖下的江北市,依然是一副瑞雪丰年的热闹景象,但是在这繁华背后吗,却是一派山雨欲来之势。

4…59 狱中龙第二部

    省公安厅督察处的卢处长很恼火,昨天晚上老上级一个电话把他叫过去,不分青红皂白的臭骂了一顿,可怜响当当一个处级领导,被骂的像个孩子一样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卢处长是部队转业干部,他的老上级是军区罗副司令,两人虽说不是情同父子,但也是忘年之交,感情相当深厚。

    搞了半天卢处长才明白,老将军发脾气是因为江北市出了桩冤案,牵扯到老头的亲戚,可是这也不关省厅的事儿啊,他们江北市局督查科,纪委、政法委才有权力过问,卢处长耐心解释了半天,可老头子油盐不进,责令他务必把这案子处理好。

    回去之后,卢处长试着给自己的老熟人,江北市公安局赵副局长打了个电话,向他询问这案子的详情,赵副局长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这案子绝对不是什么冤案,而且牵扯到市里一些头面人物,想翻案基本不可能。

    “老卢,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案子确实很难插手,能推就推吧。”赵副局长很恳切的说。

    卢处长左右为难,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自己只是省厅一个处级官员,不可能越级管理,正当他一筹莫展,苦于无法给罗副司令交代之际,忽然省厅办公室一个电话过来,说是厅里要组建一个督察组去江北市调查某起省委大老板亲自关注的案子,点名让他当督察组长。

    卢处长当即接受了命令,同时对这个案子的性质也有了深刻的认识,能同时惊动军区副司令员和省委一把手的人物,绝对不简单,这案子,也比想象中的要复杂的多。

    不管怎么说,紧跟领导的步伐绝对不会有错,卢处长当即点了精兵强将组成督察组,就等高速公路开放,立即奔赴江北。

    可是大雪封路,铁路晚点,高速路尚未开放,交通部门报告说省道上发生连环事故,几十辆车追尾,天气预报说下午还有雪,此时上路危险重重啊。

    ……

    江北市南郊,桃林看守所,昨夜大雪,犯人们被组织起来打扫院子里的积雪,上午十点钟左右,一辆汽车来到看守所,两个膀大腰圆的犯人在干部的押送下走在铁丝网保护下的巷道中,都穿着崭新的阿迪达斯运动外套,外面罩着橘红色的看守所马甲,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副不可一世的吊样。

    “呸”孟知秋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拿眼睛瞪着那两个新来的家伙,那两人显然也发现了鹤立鸡群一般的东北大汉孟知秋,为首一个家伙举起戴着手铐的手,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孟知秋,意思不言自明。

    扫雪结束,回到仓房,发现那两人已经坐在里面了,看见孟知秋进来,均是不怀好意的看看他,又看看他背后的毛孩,阴险的笑了。

    “***,笑什么笑!”孟知秋上去就是一个侧踹,将距离自己最近的人踢了个踉跄,后面一人当即扑上来,孟老大身后的狱友也扑了上去,一场恶斗开始了。

    “砰砰砰”干部拿电棍砸着铁门,不耐烦的喊道:“闹什么闹,停手!”

    众人悻悻停手,双方互有输赢,孟知秋脸上挂了彩,嘴唇豁了,鲜血长流,但对方也付出了代价,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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