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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日本做游戏-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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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子找了找,捡起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刃,交给了陈远生。
陈远生拿在手里端详了一会,冷不丁的问道,“它杀死的人,是被它刺中,过几天才死的?”
“你怎么知道?”小帮闲张大嘴巴目瞪口呆,他看着火把光芒勾勒出的陈远生的侧脸,觉得眼前这个书生实在是太可拍了。
“放心,我死不了了。”陈远生非所答的回答道。他大概知道之前被这柄武器杀死的人是怎么死的了,那人应该死于破伤风。
含铁锈的伤口、伤口小而深的刺伤,都很容易受到破伤风梭菌的感染。若以泥土、香灰、柴灰等土法敷伤口,更易致病。
创伤伤口污染破伤风杆菌的概率很高,不过,发病率却只有百分之一二。
由于它是绝对厌氧菌,只要它所处的环境,不是缺氧环境,就不容易发病。
这一切要和这个年代的人解释,别说是小帮闲这样的全文盲,就是半文盲,文化人,都很难搞懂这里面的某些概念。
毕竟,细菌这种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在没有显微镜的情况下,很难和人解释清楚。
“死不了?”小帮闲又冷笑了一声,他大声道,“要是你死不了,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认你当爸爸!”
当爸爸是不必的。
陈远生还年轻,不想要孩子。
虎子举着火把,捡着地上的米粒。
陈远生看他一把沙子一把土的样子,说道,“先别捡了,回山寨要紧。”
黑灯瞎火人手不足,就算现在是宋朝的“太平盛世”,在外面也太不安全了。
被福通用手刀砍晕的闲汉,一个个像是死猪一样,想要把他们拖上山,几乎不可能,就算把他们拴在山下,都不太容易。
峰子好不容易用绳子把所有的闲汉的手脚都绑好,站直身子伸了伸懒腰说道,“寨主,为啥要这么麻烦,找个地方把他们都埋了不就行了。他们消失了,城里的老爷们才懒得找,他们高兴都来不及呢。这年头,哪里不死人。”
陈远生摇了摇头,峰子看了看他的脸色不说话了。
陈远生不是圣母,也不是善男信女,该杀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不该杀的,他也不会随便杀。
拿刀容易,放刀难。
陈远生顿了一下说道,“先回山寨,大家都吃顿饭。等明天天亮了,再审问这些人。如果他们做了十恶不赦的坏事,杀了无妨。若是他们罪不至死,那就用别的方法惩罚他们。”
已经耿耿着脖子,准备说不怕死的小帮闲,一瞬间愣住了,他没想到陈远生会这么说。
不过,他又花了一瞬间,恢复了原本的表情。
大概一个时辰的时间,寨民们才回到山寨。
山寨里燃着几堆火把,星星点点,在黑暗中尤为耀眼。
除了还清醒的老大和小帮闲,其余的闲汉,都被留在了山脚下,由福通看守。
白花花的粮食运上山,取一点,熬一锅粥。
陈远生每个人分了一碗后,自己也就这野菜汤吃了起来。
“寨主,你受伤了?”许江看着陈远生的脚腕说道。
“没啥事,小伤。”陈远生看着脚脖外侧的伤口,不太在意的说道。
“小伤?哼!你死到临头了!”小帮闲听到陈远生不屑的语气,显得十分的气愤。
“你小子胡说什么?”虎子一脚把小帮闲踹翻在地,双手绑在身后的小帮闲,倒在地上啃了一嘴土。
“我没胡说!被这把刀伤过的都死了!”小帮闲喊道。
“你!”虎子抬起脚就要往小帮闲的臭嘴上踹去。
“行了!”陈远生放下碗筷说道,“我没事,暂时死不了……”
陈远生话说了一半,就没再往下说,他下半句想说的是,就算我死了,该享受的,我都已经享受过了,倒是你们要好好活着,过上好日子。
他在现代过的日子,在这个年代的人看来,估计和神仙过的生活,没有什么两样吧。
陈远生正想着,许江就拿水和了一块泥,想要往他脚腕处糊去。
“你要干吗?”陈远生阻止了许江的动作。
许江拿着泥说道,“把它糊在伤口上,伤口好的更快。本来该用香灰的,现在没用,用泥巴应该也行。”
许江说着,就又要往陈远生脚腕上糊去。
“不用,不用。你要真糊了,估计我本来不用死,也得死一死了。”(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29)总要向前
尽管陈远生嘴上不在意,但他心里却还是很小心。在这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任何疾病都很危险。
吃完饭,留下两个人值班,剩下的人睡觉。
陈远生处理好伤口,躺在床铺上。今天的稻草比前几天的舒服了许多,因为它们已经处理过了。
煮沸,晾晒,编织。
从卫生,舒适等角度来讲,都比以前都好了太多,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么处理,太费时费力了。
陈远生今天实在是太累了,躺下还没到半分钟,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全身都有些酸痛,特别是肩膀的位置。抬起手捏了捏肩膀,走出屋子,抬头看了看,太阳已经挺高了,他冲着不远处的寨员们喊道,“怎么没人叫我?”
“寨主,我们看您太累了,就没叫您。不光您,二郎和李伯,今天都多睡了。”正在整理柴火的峰子说道。
“寨主,这是早上煮好的粥,您吃点。”一旁的小鱼,拿起在灶台上热了几个时辰的粥,端到了陈远生的面前。
陈远生接过碗,几下就把粥喝干净了,然后问道,“昨天晚上抓到的那些人,喂他们吃的了么?”
“喂了,也是粥。不过,每个人没喂多少,福通哥说他们吃饱了,该想着逃跑了。”峰子接话道。
陈远生点了点头,确认了一下每名寨员都在做什么,才说道,“峰子,你去通知下其他人,过一个时辰,让所有人都回山寨集合,带几个人陪福通把那帮人都弄上来,咱们趁着最热不好干活的时候,开个审判大会,看看他们都做过什么坏事,罪大恶极的严肃处理,杀人偿命的杀人偿命,如果错误不大,就劳动改造。
劳动改造,一是让他们在劳动中想想明白,改过自新,二是山寨确实也比较缺劳动力。”
“好嘞。”峰子听陈远生说完,撒开脚板立即跑去通知了。
“寨,寨主!”小鱼的声音又变得有些忐忑了。
“怎么了?”陈远生问道。
“寨主,我觉得,山寨里根本不缺人,把他们直接放了吧。”小鱼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陈远生的面庞,似乎陈远生稍微有点反对,她就要把话咽下去。
陈远生被小鱼谨慎的小财迷形象逗乐了,笑着说道,“你是怕他们吃的太多吧。”
小鱼没想到寨主会这么说,她有些羞愧,微微低下头道,“嗯。”
“你个小财迷,钱不就是花的。”陈远生敲了一下小鱼的脑袋说道。
当陈远生想敲第二下的时候,小鱼跑远了,可能是陈远生力气用大了,把她搞的眼泪汪汪,她离远了说道,“寨主别敲了,再敲该敲傻了。还有,小鱼不是财迷。小鱼真觉得山寨里人够了,不用再多了。”
“人不够。”陈远生摇了摇头,他踮起脚,看着山下的路说道,“我想修路啊,要致富,先修路。”
“修路?”小鱼歪着脑袋,显得很迷惑,“修路和致富有什么关系?修路不都是官府和那些大善人干的么,光赔钱了,哪还能赚钱?”
“你不懂,”陈远生对着小鱼解释了起来,“咱们这处于荆湖南路、荆湖北路、江南西路的交界处,昨天去城里打听了一下,直到五年前四面八方来的人还很多。可是五年前一场大水把路冲坏了,来的人就少了。
所以,我想如果咱们把路修好了,来往的人多了,来往的商人多了。咱们也不必抢劫了,直接设卡收费,保证安全,提供服务就行了。”
“哦……是这样么……”小鱼觉得寨主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但是她却觉得很复杂,很迷糊。
“寨主!人来了!~”吃了几天饱饭,底气足了许多的峰子远处喊道。
虎子在前,福通压后。被麻绳穿在一起的闲汉,像是脚边干枯的野草,秋天蹦不了几天的蚂蚱一样,耸搭着脑袋,意志消沉。
原本山寨里十多个人坐着一点都不挤的棚子,多塞了十多个人后,就变得拥挤了。
单独处理的小帮闲和老大,现在完全是两个状态。
小帮闲经过了昨晚那段热血上头,不怕死的阶段后,变得有些害怕了。老大则从昨天瑟瑟发抖,脚跟发软的状态,变成了今天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寨员们排排坐好,陈远生坐在最前最中央,他对着这些城里闲汉说道,“昨晚,你们袭击了我们的粮车,好在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今天带你们来这里,是想问一问,你们做没做过坏事,都做过哪些坏事。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罪大恶极者,自然不能免死,罪情较小情有可原的,可以从轻处置。
废话我也不多说了,现在就开始吧。”
陈远生冲着福通使了一个眼神,福通拽着第一个闲汉,来到了空地上。
这名闲汉有些愣,刚开始他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等福通走开了,他发现就他自己,一下子慌了起来。
“寨……寨主……我是好人啊。”愣汉按照以往被人抓住的套路,立刻开始哭诉起来,“寨主,小的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孩子,您就放过小的吧。”
陈远生看着愣汉很浮夸、很做作,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表演,并没有笑,他表情严肃的说道,“老老实实交代,我们不会冤枉你的。”
愣汉没说话,反倒是长串当中别的闲汉叫起来了,“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有能耐你们把我们送到衙门,让县官来审我们!”
“抱歉,我们没能耐。要是觉得这里私设公堂,你们可以跑出去,自己去县衙。当然,前提是能先跑出去。”陈远生没有顺着闲汉的意思说,反而拍了拍他身边的木枪。
这名叫嚣的,就是昨天被木枪刺中的,他看到陈远生拍木枪,气势一下死跌落到了谷底。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嘀咕道,“还有没有王法了。”
“有,不过这里我们说了算。”陈远生说完,又拍了拍木枪。
闲汉被噎的没话说了。
继续审问。
气氛愈来愈严肃,愣汉渐渐地把持不住了,开始把自己犯过的错误,一件一件往出说。
“我,我偷过王记烧饼铺五个烧饼,抢过仨小孩儿的蜜糖。……还,还跟着老大打劫过几回……”
除了打劫,基本上都是些小事,可能就比鸡毛蒜皮稍微大上一些。
陈远生拿着木炭做成的炭笔,在石头上把愣汉说的都记录下来,审视了一番说道,“错误不大,劳动改造一年。”
“下一个……”
“我偷过张家的鸡,李家的鸭,和要饭的赵四抢过地盘,一脚把他踹伤了……还,很跟着老大打劫过几回。”
第二名看起来身体有些强壮的闲汉,看起来特老实的说着自己的恶行。
“劳动改造一年零三个月。”
“下一个……”
“俺,俺没干过啥坏事,寨主,您,您就饶了我吧。俺也和他俩一样,就偷个鸡摸个狗,伤人杀人的事情,俺可不敢做。”
“劳动改造一年。”
一个又一个,一个又一个。
前面的人都审完了,剩下的只有小帮闲和老大了。
“我偷看过玉凤姐洗澡,抢过钱,抢过大饼子。”小帮闲说道。
“劳动改造一年。”
最后轮到老大了。
老大来到了空地的中央,一直闭着嘴一言不发,一句话都不说。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陈远生在石头上磕了一下手里的炭笔说道。
空地就是空地,连棚子也没有。火辣辣的太阳照着全身,没有人会觉得舒服。先前罪犯们一个个开口,除了木枪与福通的震慑外,还有的原因,就是这天上的太阳,和审问完能拿到的水瓢。
“你说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啊?”老大开口了,“再怎么说,我也出生在秀才家,可我出生第二年,我那个秀才爷爷就死了。然后分家,我那个不争气的老爹,没分着田,没分到地,就分到了一堆破书。到死连秀才都没考上。
等我拿着这些书想看的时候吧,一把大火就把家给烧了。珍藏的那几本书,都被主簿借走了,再也没看到过。去要吧,还被揍了一顿,扔在了大街上。
再然后,我就成了闲汉了。别看他们一个个都管我叫老大,要不是我能填饱他们的肚子,我这个老大就是个屁。
这不,饿肚子了,心思找点吃的。跟你们出了城,走了那么远,心思等你们累了,抢了就走。
唉,哪想到你们是块铁板,把老子的脚都给踹肿了。
被你们抓住就抓了,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可是,你们要审问我们,让我们说出自己的罪行又是干啥。有能耐去找城里的那些当官的,读书的,经商的,他们做过的坏事才多,用箩筐装都装不完,砍几次头都少。
你问我们做过什么坏事,也都偷偷鸡摸摸狗,看看寡…妇洗澡,再顶多抢枪外地人。除了这些,我们还能做什么?
稍微踩进一点别人的地盘,分分钟被分尸喂狗。
你们不信?觉得我说的是假的?觉得我们太老实了?
你们爱信不信,那些不老实的早就死了。”
老大发泄完,就不说话了。
陈远生想了下,最后说道,“劳动改造两年。”
陈远生将写在石块上闲汉们的罪行,誊抄在纸上,一式两份,签字画押。做好这一切,闲汉们接下来一二年的生活,就是在山寨的劳动中度过了。
陈远生知道,闲汉们的诉说,肯定有不实的地方。不过,他们终归没有犯下大错,没有必要刨根问底,过犹不及,若是让他们产生了鱼死网破的心态,反而不好了。
天不那么热了,陈远生让福通看着他们先去地里除草。而他自己,则和李伯这个老田把式,一起来到田地边。
“土、肥、水、种、密、保、管、工。”陈远生在心理默默地念了一遍。
“土”是指深耕、改良土壤、土壤普查和土地利用规划。
“肥”是指增加肥料、合理施肥。
“水”是指发展水利、合理用水。
“种”是指培育、繁殖和推广良种。
“密”是指合理密植。
“保”是指植物保护、防治病虫害。
“管”是指加强田间管理。
“工”是指工具改革。
“李伯,您看这地该怎么弄?”陈远生根据这八点对山寨的耕地评判一番,结果很不理想。
李伯蹲下来,摸了下有些干枯的叶片,沙哑着的嗓子说道,“能怎么弄,还不是天旱闹的。井水浇少了没用,浇多了太阳一晒,地上都一层白,更难涨东西了。”
他抬起头看了看万里无云的天空,继续说道,“只能等老天爷啥时候下几场雨缓解旱情了。”
陈远生点了点头,他没有盲目指挥种地的心思。
尽管他知道一点理论,但是理论是理论,实际是实际。
他以前除了种点花花草草,哪里种过其它的植物。
所以啊,必须要虚心,必须要脚踏实地。在现在的情况下,只有能够联系实际,指导实际的理论用处才最大。
这也是陈远生这些天来,一直没有谈制度的原因。
他想少谈些主义,多干些实事儿。
他认为,如果建立了一个优良向上,正向循环的环境,人人能吃饱,人人有衣穿。在那个世界里,会选择作坏事的人,会少很多吧。
像是这些正在地里拔草的闲汉,他们当中又有几个是自愿当闲汉的。
有的不愿意低三下四当地主家的佃农,有的家道破落无家可归。
但凡是真的有别的活路,他们何必当闲汉。
陈远生觉得自己只要能够建立一个好的环境,就算是一个鬼,到了这里也能变成人。
为什么有的地方不管谁去都是贪官污吏,而有的地方不管谁来都是廉…洁政…府。
陈远生觉得这是一件很值得思考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只是他脑海里的最高目标,要达成这些,不是嘴上念叨几句悲天悯人的诗,就能够达成的。
发现生产力,用更少的人创造更多的财富。这就是陈远生实现最高目标的途径。
农业虽然是最基础的产业,但是增长程度实在有限,再加上山寨周围都是山,大部分地段都是红壤,稍好的土地都集中在地主手里。
没有足够的水源,土地有相对贫瘠,想要用这样的土地积累财富,只能比现在那些已经存在的地主心更黑。
若是发展第二产业工业,近期看来也是不现实的。
别说最基础的煤铁共同体不知道去哪里弄,就算山寨里摆着数座现成的工厂,没有产业工人,又有谁会用。
那些机器最后的下场,大概最好也就是被拆解,废物利用,锻造农具。
好在山寨的交通位置还可以,根据陈远生与山寨成员们的交谈,以及进程的了解。发现这里以前算是一条比较繁荣的交通线。
如果能让这里的交通恢复畅通,恢复繁荣,积累财富就是比较容易的事情了。
陈远生预想中是借鉴他印象中的修路模式,建立收费卡站,保证道路通顺以及安全,还可以提供仓储歇息等服务。
不过,这仅仅是他现在的设想。
若是真的做起来,一定不会没有阻力一帆风顺,反而会困难重重。
因为他既没有强力的背景,又不是现有既得利益集团的。因此,一旦交通恢复,繁荣恢复,一定会有许多势力来争夺。
这个过程不会温文尔雅,不会谈笑风生,而是会非常血腥暴力。
因此,陈远生觉得要在修路的同时,扩充实力,在交通线恢复繁荣后,能够守护住一切,保证不会被别人夺走。
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后续的计划有实现的可能。
不过,要达成这些,也已经非常困难了。
陈远生按照以前的习惯,打算做一做调查,搞一份调查报告。与此同时,也要协调山寨现有人员,恢复生产,具体事务落实到人头,做到人人头上有指标,人人有事做,事事有人做。严格监督进度,定期稽核质量,不留后遗症,不产生瓶颈。
想做到一切不容易,不过,事在人为,路在脚下,总要向前。(未完待续。)
第九十八章 (30)
种田是个技术活。别看好像很简单,但是真想要把一块地种好,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陈远生与李伯谈了许久,从土壤到堆肥,从水利到田间管理。虽说李伯大字不识,但是他对这些东西却门清的很。
因为以前的那个陈远生每天都关在屋子里读书,不关心这个,所以并没有这类的记忆。所以,现在的陈远生,要从头开始了解这些。
不是说书里的知识无用,而是在运用那些知识前,先填饱肚子。
饿死的人,是没有办法做其他事情的。
关于土壤,李伯给出的办法,是从别的地方运来别的土壤,和山上的红壤混合。
关于肥料,山寨从成立以来一直有堆肥的传统。哪怕山寨的人方便,如果不是特别急,都是去地里。
李伯头头是道,陈远生频频点头。
最后,陈远生给出唯一的建议,也只是弄一个比较大的厕所,聚集粪便统一发酵。这样粪便的利用率,要高于直接把屎尿拉在田地里。
说道水利,倒是难以解决。陈远生脑海里浮现着梯田的图景,但是他一说,李伯就说不靠谱。
最显而易见的问题,就是山上缺水。这个年代没有电动抽水机,效果比较类似的提水工具,大概就是水龙车。
然而,别说山寨里没有靠谱的工匠,就是有靠谱的工匠,想要修建一个直通山顶,完美运行的水龙车,也几乎是一件无法完成的任务。
现在没有办法,不代表以后没有办法,陈远生听了李伯的话,把梯田计划搁置到了一边。
因为,他想到,似乎大部分梯田建立的前提,都是山上有天然的泉眼。山寨所在的山头,要有这样优渥的自然条件。山头早就不归山寨了。
陈远生接下来,又把山寨转了一圈。他今天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就是弄明白山寨的人都在做什么,要做什么。要怎么做,就是接下来几天的任务了。
先把山寨里的事物弄完,接下来就要开始考察道路了,看看这条路通到哪里,哪里要修,成本多少。
按照道理讲,如果有一个比较成熟的小团队,这些事情完全可以并行去做,节省大量的时间。
只可惜,现在陈远生上哪里去找那么多人,山寨里的人,基本上都不认识字。要想让他们在这些事情上有用处,首先还要教他们写字。教寨民这些全文盲识字,让他们会读会写,这难度甚至比修路还要高。
难又有什么办法,终究是省不了的步骤。难不成最后所有的管理职位,都还用那些饱学诗书的读书人,亦或是世世代代的吏员世家。
别开玩笑了,如果真的那么做,估计最普通的农民,日子还是不会好过。
读书人和吏员,会用语言文字以及知识,筑起一座高高的墙,狠狠地剥削那些爬不上墙的泥腿子。
不太针对的说,这就是利用信息不对称,获取利益。
陈远生认为,稍稍获取一些利益,让自己生活过得更好没有问题。但要是利用信息不对称,让那些不懂的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就不对了。
难道这样做之后,还要说一句,“活该!谁让你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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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星球
一九八二年七月二十九日,高考结束第二十天。
山齐省青台港,余生落榜了。
树影斑驳,知了聒噪的叫着。
余生靠在老槐树粗壮的树干上,略显无聊地望着不远处无忧无虑嬉戏的孩子。他在等陈近南,准备和他一起去海关的仓库。
远远望上去,余生的身材匀称,深蓝色的工装显得他颇为干练。
离近了一瞧,看他精气神十足的样子,白皙的面庞,规整的五官,妥妥一个帅小伙。
这身衣服,这个气质,这个长相,拎出去想亲,就算没有自行车,也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生子,你在这呢啊。”陈近南中气十足的话音还未落下,一条健壮的手臂,就勾住了余生的肩膀。
“嗯,在这呢,刚从学校回来没多久。”余生回答道。
“高考成绩出来了?考得咋样,够上大学了不?”陈近南问道。
“没考上,志愿没报好,报的山齐大,分数才过专科线几分。”
“考不上也没啥的,不还有明年呢么,你爸是厂长,和那些砸锅卖铁读书考学的不一样,一年没考上不算啥事儿。”
余生点了点头,他是独生子女,他的父亲是青台机械三场的厂长。对于他来说,考大学更多是梦想,而不是迫切需求。他就算考几年没考上,也有退路,大不了在父亲的安排下,回厂里当一个工人。
他想到这里问道身边的陈近南,“你有啥梦想?”
“啊?梦想啊,我想想……”陈近南特憨厚的挠了挠头回答道。“我想考核通过,成为三级工,我想厂里分个房,我想娶个好看的姑娘,生个大胖小子……嗯……暂时就这几个梦想。”
“……”
余生无言以对,还真是现实的梦想。
“生子你的梦想是啥?”陈近南反问道。
“我的梦想……是让咱们中国变得富强,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余生回答道。
他的梦想很伟大,他参加高考考大学也是因为这个,爷爷告诉他知识改变命运。而他认为拥有知识不光能改变个人的命运,还能改变国家的命运。
“我相信生子一定能够实现梦想的。好了,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不然晚了。”陈近南松开余生的肩膀说道。
“嗯,得赶紧去,不然啥好东西都被人挑走了。去年我就弄到一个杯子,今年我希望能搞个小收音机。”余生赶忙说道。
他们两个人一边继续说着,一边朝着远处大海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青台港海关一年一度清理库存的日子。
改革开放几年了,经由港口发往国内邮件日益增多。其中大多数都能正常投递,而逾期未报关税,以及地址不明的邮件,就堆积在了港口的仓库中。
为了不影响港口的正常运转,这些占用空间的货物邮件,基本上一年会清理一回。
这些需要处理的邮件,将会以极低的价格,福利给港口和海关的员工和员工家属。
陈近南的妈妈就在港口工作,余生则是沾了陈近南的光。才能参与到这狂欢般的“分赃”活动中。
说是“分赃”,其实不尽然。
按照陈近南口中他那个走南闯北四叔的说法,员工得邮件的玩法,更像是缅甸那面的赌石。
一件件邮件包裹不许拆,一人一个选定离场,里头开出翡翠黄金高兴去吧,里头全是石子儿破烂也别抱怨。
事实上也没谁抱怨,本来就是福利,属于白占的便宜,大家都是实用主义者,不管出了什么都能物尽其用。开出杯子能喝水,要是开出外文文件,就算看不懂也能用来擦屁股嘛。
一名穿着海蓝色工作服的中年人,神色激动,握着刀的手微微颤抖,划开贴在邮件上的胶带。
慢慢掀开箱子。
“唉……”,中年人拍了一下大腿,垂头丧气,脸色颓然。原本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脸部皮肤,也随着这声叹息变得松弛。
余生凑过头看了一眼,这位中年大叔开出来的东西是一块好看的石头。
它的颜色淡黄,泛着金属光泽,似乎是什么矿石的样本。
好看却无用。
对于中年人来说,这块东西比能擦屁股的外文资料还没有价值。
“李叔好!”
余生和陈近南两人,异口同声的对看管仓库的李管理员问好。
“好!好!”李叔的身子骨有点瘦。有些脏而且皱巴巴的绿色保安服,不是那么太和身子,看上去空荡荡的。他这幅打扮要是离开青台港,铁定会有人把他当做是要饭的,而不是仓库管理员。
李管理员拿过陈近南手中的两张票子,用油笔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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