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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丐-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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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山绿茶

【由文】

第一卷:终南山下

001 楔子

元朝末年,以张无忌等人为首的明教义军,为反抗蒙元政权的统治,重新夺回汉人天下,前后经历了二十余年的不屈抗争。后凤阳分坛坛主朱元璋利用权术分裂明教,在明教内部大肆排除异己,渐渐独揽了明教大权。朱元璋同时使出一石二鸟之计,逼走教主张无忌,最终于公元1368年在南京称帝,建立了大明政权!

朱元璋登基之后,大力吸取元朝灭亡的教训,严厉打击和限制一切江湖势力的存在。为巩固其政权和统治,他不但过河拆桥,下令严禁明教,还对其他武林门派百般打压和限制,在各大江湖帮派内部广布眼线,大力培植和扩充自己的势力。通过采取这一系列的措施,朱元璋将各大江湖门派牢牢控制在自己的手中,拿现在的话说,就是渐渐将各大门派收归国有了!

与此同时,明教诸多元老相继西游,而早已心灰意冷的明教前教主张无忌,常年带着赵敏云游四方不再过问教内事务。偌大一个明教因无人掌管而四分五裂,并慢慢由原来的亦正亦邪变成了黑暗的神秘组织。

而在江湖中,少林、武当、峨眉和丐帮四大所谓的名门正派的命运却各不相同。少林武当因为根基雄厚,加上朱元璋登基以来江湖平静,且出家人多以清修为主,不愿多惹江湖恩怨和事端,两派的有生力量得以休养生息,故实力依旧,仍为天下武林的泰山北斗;而峨眉派自上任掌门周芷若弃派出走之后,尚且有几位资质较高的上代弟子勉强支撑着,暂时也算强大,不过下代弟子却寥寥无几,且都资质一般,眼见峨眉百余年基业有后继乏人之虞!

比起上述三大门派,号称天下第一帮的丐帮却早已没落,江湖势力大不如前。原因是当年前任丐帮帮主史火龙因练降龙十八掌而走火入魔导致下半身瘫痪,后又与霹雳手成昆对拼十二掌,终于元气尽失,伤重不治。在神雕大侠杨过后人黄衫女子的帮助下,史火龙之女史红石继承了其父的帮主之位,但史女却根本不会武功,而且在管理上也无过人之处,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无法约束人数众多的丐帮弟子,致使原本兴旺的丐帮内部四分五裂,大有土崩瓦解之势!

正因为丐帮势弱,朱元璋登基之后,便将军中一些立有战功但又犯过一些过错的低级将领,分封为各府州县的丐帮头目,也就是今天所说的转业安置了!

你可千万别因为那些做乞丐的地位卑微而小看了丐帮的头目——上街乞讨,那只是一般小乞丐的事情!而丐帮头目只要负责管理工作,就可以在家里坐享其成了。再怎么说明朝的丐帮也算是国有企业了,丐帮头目在丐帮中的地位其实是相当于今天的大小公务员!

朱元璋皇帝甚至还明文规定:丐头生子不得读书;生女不得裹脚。而在那年月,男子不读书则不得做官入仕,女子不裹脚则不能嫁进绅宦大户人家。因此只要是皇帝御赐的丐头,他们的职位就变成是世袭的,也就是说可以子承父业,代代相传下去,根本就不必担心将来子女就业的问题!所以这还是实打实的铁饭碗!

而对于那些原本就出身于丐帮的大小头目来说,却没有享受到这样优厚的待遇,他们只是“合同工”甚至临时工而已,经常会遭受那些御赐丐头的挤兑,说不定哪一天就有被“辞退”或勒令“下岗”的命运!

基于上述原因,那些被皇帝御封的丐头,表面上是丐帮各分舵的舵主、坛主、香主,实则听命于朝廷。因此丐帮帮主传到史红石这一任,完全是被架空了,她已经纯粹变成了一个傀儡和摆设而已。名义上天下第一大帮的威名和建制依在,实际上却并不具备任何的实力,名存则实亡,这也正是乞丐出身的大明皇帝朱元璋所乐意看到的结果!

……

002 都市色丐

公元2011年4月。

S市,某地铁站地下通道。

熙攘的人群中,两名骨衣衫褴褛的乞丐蜷坐在墙角的空地上,他们面前的空碗里,零星地盛放着几枚硬币。

“大家行行好,施舍一点吧!施舍一点……”

“施舍一点吧,大家行行好,行行好……”

两名乞丐仰视着来往的行人,面上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口里不住地重复着几句原话,以博得路人的同情和怜悯。不过很显然路人中罕有极具同情心者,这从行乞者各自面前的破碗里少得可怜的那点零钱就可以看得出来!

“呸,有手有脚的还出来要饭,真不害臊!”一名心直口快的中年路人不仅不肯施舍,还狠狠地奚落了两丐一句。

“去去去,不给就不给,废话那么多,没准你还没有我们做乞丐混得好呢?”其中一名鼻子旁边长了一颗大肉瘤的乞丐恶狠狠地道:“要你瞎操心,小心儿孙没P眼!”

这肉瘤和同伴本就是个以乞讨为“事业”,靠乞讨来“发家致富”的人,“工作”过程中遭受“客户”的白眼当然是家常便饭,不过他竟敢当面顶撞并侮辱自己的潜在“客户”,这也太嚣张、太没“职业道德”了!肉瘤和他的同伴也许从来就没有在乎过别人对自己的看法,所以他们根本就没有把中年路人的话放在心上,继续若无其事地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向路人开口行乞。

“哎呀,可怜啊,大家行行好,施舍一点吧!施舍一点吧……”

……

与此同时,在通道的另一头,传来了另一位乞讨者的声音:

“这位漂亮姐姐,求求你,搭救小弟一把!好人会有好报的……”

肉瘤循声望去,一位年轻的“同行”正站在熙攘的人流中,边走边微笑着向路人行乞。只见那年轻乞丐身材稍瘦,全身衣着虽破却不脏,头发虽长却不乱,嘴边还留着一圈同他白嫩的肌肤极不相称的浓密胡子!如果从面相和衣着上看,年轻乞丐的年龄应该是在三十岁左右,但若从他乞讨时发出的声音和体型皮肤来判断,却更像一个未成年的孩子。

“呸!”肉瘤狠狠朝身后的地上吐了一口浓痰:“拐棍,这小子从哪里冒出来的?竟敢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抢食?”肉瘤拉了一把旁边的同伴,然后朝年轻乞丐的方向撸了撸嘴。

“不知道,三哥!”被肉瘤称作拐棍的同伴,远远看着年轻乞丐手里端着盛着零钱的铁盒子,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你看,他讨到那么多,好像还专找那些女人讨!”

“哼,别以为老子好欺负,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混饭吃,等一下老子要他全吐出来!”肉瘤咬牙切齿地说:“拐棍,等一下帮哥一把,好处咱兄弟平分!”

“好的三哥,一定要让这不识好歹的小子知道咱兄弟的厉害!”拐棍附和着说。

这边两乞丐在密谋着,那边新来的年轻乞丐却忙着招呼他的“生意”!只见年轻乞丐果然如拐棍所说,在地铁站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竟然真的只将行乞的对象锁定在那些过往的年轻女性身上,而且言语中极尽挑逗之能事!只见他自始至终面涵温顺,脸带微笑,英俊的眸子里面差不多能放出电来:“这位漂亮的妹妹,可怜可怜我吧!发发您的善心吧!高抬贵手搭救哥哥一把吧……唉哟,真谢谢您了,好人会有好报的……”

“十块钱不嫌多,一毛钱不嫌少,请你无论如何搭救兄弟一把……哎呦,谢谢姐姐,您真大方给这么多……”

“哎呀,这位姐姐,您长得真给力……瞧面相就知道你是一个善良人,哎呀,多谢……”

……

环顾过往的行人,只要是女性,尤其是那些穿着时髦、打扮时尚的年轻女性从自己面前经过,那乞丐均以笑相迎以目相送数秒,无论施舍与否,总是满脸一副乐不思蜀的神态。但如果是男性从面前走过,即使偶尔冒出一个有心施舍五毛一块的人来,却总会被他面上表现出的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彻底激怒。

本来身强力壮却喜于行乞,喜于行乞却淡薄钱币,淡薄钱币却光留恋女性!难怪这乞丐口口声声叫的都是“姐姐……妹妹!”原来他真的只对女性感兴趣——一个有点好色的年轻乞丐,色丐也!

不过话又说回来,年轻乞丐这一招还真灵!那些过往的漂亮美眉们见他的嘴巴如此乖巧和乐观,衣着虽旧却还算得上干净整洁,模样也不算可憎,相较于那些守在原地靠装可怜换取同情和施舍的乞丐要,要真实和高尚很多,只要是稍有同情心的,都乐得将零钱施舍给他。

晚高峰一过,天色已晚。街灯纷纷点亮的时候,从地下通道路过的行人开始稀少起来。有时甚至半天也等不到一个人路过,即使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也不一定是女的;即使是个女的,也不一定是年轻漂亮的。年轻乞丐伸了伸懒腰,便笑眯眯地端起盛满零钞的铁盒,准备“收工打烊”了!

“站住!”肉瘤和拐棍见此情景,互相使了个眼色,开口叫住了年轻乞丐。

“两位大哥有什么吩咐?”年轻乞丐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看了看两丐面前几乎空着的破碗,便随手从自己的铁盒子里撮了两把零钱扔到两丐的碗里,看样子极是豪爽!

两丐对视了一眼,心道:哇,真是大方!

“两位大哥还有话说吗?”年轻乞丐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两丐:“那么,现在小弟可以走了吧?”

“慢着!”肉瘤干咳了两声,猛地站起身来,冷冷下脸来沉声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对!”拐棍立马跳起来补充道:“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哦?”年轻乞丐却丝毫没有被两丐的话吓倒,依旧笑盈盈地说:“这么说你们两位乞丐大哥是准备改行做强盗了?”

“我三哥的意思很明白,这块地盘是我们兄弟两人的,你在我们的地盘上做“生意”,就要向我们交租金!”拐棍说着,突然迫不及待地伸出一只手来试探着去夺年轻乞丐手中的铁盒。

003 美女保镖

年轻乞丐见拐棍凶巴巴地欺身而来,连忙敏捷地后退一步,躲到一边,然后将拿铁盒的手藏在背后,嘻嘻哈哈地道:“别这么急嘛!又不是不给你们,你们想要多少可以直说!”

肉瘤见年轻乞丐对拐棍的挑衅根本就不敢加以反击和斥责,暗自庆幸遇到了一个软蛋,便使劲吞了口唾沫,脸露凶相道:“你要入行可以!但今天的收入要全部给我们,以后每天的收入我们三人平分!这是我们这一行的规矩,你懂吗,小子?”

“果然是打劫!”年轻乞丐笑道:“你们太贪心,这不好玩!”

“打劫又怎么样?谁要跟你玩了?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拐棍刚刚扑了个空,已是恼羞成怒:“老子今天就是吃定你小子了!”

拐棍说完,便和肉瘤一起左右夹击,将年轻乞丐逼到了一个阴暗的墙角处。

与高大强壮的肉瘤和拐棍相比,身材相对瘦弱的年轻乞丐无论如何是斗不过他们的。但面对两丐的一步步紧逼,年轻乞丐却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一副毫无畏惧的神态!不过他也很“识相”,自始至终没有进行一丁点儿的反抗,只是抱着自己的铁盒不肯撒手,脸上却一如既往地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好像面对的不是两个凶神恶煞的强盗,而是一对抢夺沙包玩游戏的孩子!

肉瘤和拐棍虽然被年轻乞丐无所畏惧的气概所慑服,但一时见钱眼开顾不了那么多,顿时恶从胆边生,一起上前来抢夺年轻乞丐手中的铁盒:“拿来,臭小子!”

“停!”年轻乞丐突然大吼一声,原本笑嘻嘻的脸顿时变成一副严肃的神情,两丐被他突如其来的变化弄得不知所措,暂时停止了对他的攻击。却见年轻乞丐喊停之后,半天没有下文,这才知道是上了他的当,便又双双向年轻乞丐围攻过去。正待动手,却见年轻乞丐笑眯眯地将左手的食指竖在唇边,然后长长地“嘘”了一声。

“臭小子,你又耍什么花招?”拐棍朝年轻乞丐吼道。

“小声点!有人来了!”年轻乞丐突然神情严肃地说:“你们听,还是个美女呢!”

两丐毕竟是做贼心虚,一听说有人来了,立马放弃了对年轻乞丐的攻击,侧头朝年轻乞丐手指的地方看去。

“噔噔……噔噔噔……”

果然,地铁站外面,一位身着藏青色西装套裙,下身配以黑色丝袜和银色高跟鞋的时尚女郎,正扭着纤细的腰肢沿着通道向乞丐们所处的方向款步走来。

“小子,老实呆着别出声!”肉瘤使劲瞪了年轻乞丐一眼,恶狠狠地警告道:“否则要你好看!”

“大姐,搭救一下!大姐,搭救一下!可怜可怜我们吧……”两丐暂时放下年轻乞丐,学着年轻乞丐刚才行乞时的样子,站在过道边笑嘻嘻地向迎面而来的漂亮女郎伸出了自己的破碗。对于女郎是否能施舍,两丐并不在乎,他们其实更希望那漂亮女郎看到他们会像见到了鬼一般迅速逃离,然后留下足够安静的空间来让他们去对付年轻乞丐!

漂亮女郎却依旧双目平视款步而行,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路边有人行乞似的!

“噔噔……噔噔噔……”

待行到距两丐五米左右的距离时,漂亮女郎突然出人意料地朝两丐发足狂奔。还没等两丐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漂亮女郎的身影已经逼到了两丐的面前。

“哼!”漂亮女郎鼻子里狠狠地哼了一句,借奔跑之势飞起一脚,早将肉瘤手中的碗踢到半空,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响,零钞硬币撒了一地。漂亮女郎并未就此住手,随即一闪身,人已站在肉瘤的一侧,只见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肉瘤的左手,然后使劲向后一拉,只听“咯吱”一声响,肉瘤的手臂已然脱臼,登时痛得惨叫一声,哀嚎不已!

年轻女郎并未就此打住,只见她再度转身抬起一脚,正中急欲逃跑的拐棍后背,其动作之快,力道之猛实难令人想象,饶是身材高大的拐棍也猝不及防被踢得趴倒在地。在拐棍倒地的瞬间,年轻女郎又是一个箭步,身子同时跃起,再次在拐棍的肩膀上补了一腿,然后一只脚踩在拐棍的头上,令拐棍只有干嚎的份儿,却丝毫动弹不得。

漂亮女郎这一连串的动作快似闪电,一气呵成,而且出手狠辣,绝不拖泥带水,显然不是寻常女子。

冷冰冰地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两丐,漂亮女郎一句话也不说,径直走到站在一旁的年轻乞丐身边!然后温婉地对年轻乞丐说:“我们走吧!”那声音极轻极甜,甚至还夹杂着一丝谦恭的语气,犹似一位极有教养的知识女性,同刚刚出手狠毒的辣妹形象宛若两人!

年轻乞丐走到已然负伤倒地、犹自抱着自己的左臂在地上边打滚边干嚎的肉瘤面前,蹲在一旁笑嘻嘻地说:“如果你安心做个被人唾弃的乞丐,我还会同情你,甚至把所有讨来的钱都给你,可惜你要做个强盗,我却没有那么好心了!就凭你们两个,哼,神马东西?”

“不敢了,不敢了,下次我们再也不敢了!”肉瘤强忍住疼痛,哀求年轻乞丐道:“大哥绕过我们吧!”

年轻乞丐伸出一只白嫩的手,在肉瘤的脸上重重拍了两下,然后抬起头朝身边的漂亮女郎使了个眼色。漂亮女郎立刻会意,赶紧从身上掏出一沓百元钞票来。年轻乞丐伸手接过,将整沓钞票在年轻乞丐已经痛得惨白的脸上扇了几下:“不要让老子再看见你们两个靠行乞骗钱,否则打断你们的狗腿!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记住了……”两丐躺在地上忙不迭声地答应道。

年轻乞丐一甩手,将整沓钞票抛在两丐头边的空地上,然后站起身带着漂亮女郎朝地铁站外扬长而去……

004 悍马门

地铁站大门口,泊着一辆黑色的悍马。

漂亮女郎熟练地拉开悍马后排的车门,然后恭敬地站到一边:“公子,请上车!”

“舒畅!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叫我公子,叫我刘洋!”曾经的乞丐、现在被年轻女郎唤作公子的刘洋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

“对不起,公……不,刘洋!”被唤作舒畅的漂亮女郎脸上一红:“不过我们得快点儿,今天是刘先生大婚的日子,婚礼马上就要开始了,刘先生和你的新妈妈还有很多贵宾现在已经在帅府大酒店等我们了!”

“他娶他的小老婆,跟我有什么关系?”刘洋一闪身钻进车内,满不在乎地说:“又不是我亲妈!”

舒畅无可奈何地替刘洋关好车门,然后从前门一头钻进了驾驶座,嘴上同时轻声嘟噜了一句:“后妈也是妈呀,总比没妈好!”

“你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对我讲这种话?”刘洋忽然大声吼起来:“开车!”

“是……对不起!我不该乱说话!”舒畅赶忙连声承认自己说错了话,随即熟练地启动了汽车。心道:是呀,我舒畅只不过是他刘家的一个司机兼保镖而已,为什么要关人家的闲事?

随着明亮的车灯亮起,黑色悍马缓慢启动,然后拐上了宽阔的马路,一溜烟消失在繁华的街灯下。

舒适宽阔的车厢内。音响里流淌出时下最炫最潮的音乐。

“上绕城高速!”刘洋依旧对舒畅冷冰冰地说道。

“可是,我们时间不多了!”舒畅迟疑了一下,焦急地说道:“走绕城高速肯定会……”

“是我爸结婚还是你爸结婚?”刘洋并不等舒畅说完。

“当然是你爸结……婚!”

“我爸结婚我都不急,你还急什么!”刘洋依旧不依不饶。

舒畅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毕竟也还只有二十岁,并不比比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公子哥儿大多少!

年方二十岁的舒畅,出生在一个没落的武术世家,她自幼就从父母叔伯那里学得了一身精湛的武艺,曾经获得过全国女子武术比赛少年组亚军的桂冠,长大后又毕业于一所名牌大学的中文系,大学期间还参加过汽车越野赛,驾车技术更是一流。正因为武术根基深厚,驾驶技术超强,又有高学历做背景,再加上年轻的活力和姣好的面容,才使得舒畅终于力挫群雄,顺利登上沪市数一数二的大富豪刘先生唯一宝贝公子刘洋的全职生活秘书的宝座。

屈指数来,从事这份工作已经快半年时间了。通过长时间的接触,舒畅了解到眼前这个除了睡觉唱歌(上WC)以外,几乎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富家公子,其实并非外界所想象的纨绔子弟那样,谁又能想到,在无尽的财富光环照耀之下,刘洋的内心却是多么的空虚和寂寞——除了花不尽的钞票,他甚至孤独到没有一个朋友!

也正因为如此,刘洋才会有那么多怪异的举动。而这些,身为刘洋的父亲刘先生也好,身为即将成为刘洋继母的刘太太也好,他们都是无法理解和体会的。没有人知道,刘洋内心最想要的是什么?没有人知道,刘洋内心最想做的是什么?

而这些,只有舒畅、作为刘洋的全职生活秘书,只有她知道!也正因为如此,舒畅才能够容忍和理解、并且暗中协助刘洋一起背着他的父母做出诸如到地铁站行乞这样怪异得令人费解的举动来。

坐在后座上的刘洋,此刻正缓缓撕下粘在脸上的假须和带在头上的假发,然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湿巾,仔细在自己的脸上擦过一遍,车内特制的反光镜中,随即露出一张俊俏的脸来——这是一张充满年轻活力甚至还稚气未尽的脸,同先前邋遢沧桑的乞丐样顿时形成强烈的反差。

麻利地脱下破旧的乞丐装,穿上舒畅事先替自己准备好的一套高级T恤衫和运动鞋后,刘洋整个人彻底蜕变成一个潇洒帅气的年轻公子哥儿形象。

“现在到什么地方了?”对父亲给自己配备的这个全职生活秘书,刘洋觉得还凑合,但是出于少年的天性,整天被人盯梢,总觉得很不自在!

“三环,马上就下高架桥!”舒畅说道:“我开快点,兴许还赶得上!”

“停车!”刘洋突然大叫道。

“为什么?”舒畅放慢了车速,但并没有让悍马停下来,他回过头来疑惑地看着自己的小主人:“公子,你别闹了!”

“让我来开车!”刘洋边说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真是龟速,这样下去我们肯定会错过爸爸的婚礼!”

“龟速?开玩笑!”舒畅对自己的技术想来很有信心,她确信以悍马的实力和自己的技术,在沪市是没有几辆车能跑得过他的。至于刘洋的心思,她当然清楚:他根本就不想去参加刘先生的婚礼,所以才故意找她的茬儿!她才不会上他的当呢!

当下舒畅猛踩油门,悍马立时以一百八十码的告速向前飙去:“现在够快的了吧,我的刘公子?”舒畅得意地说道。

“谁叫你开那么快,你要吓死我啊!”刘洋在后座上又有意见了!

无奈,舒畅再次放下车速:“我的刘公子,要我怎样做你才满意呀?”

“你把车让给我开,我就满意了!”刘洋笑嘻嘻地说。

“那可不行,你还是未成年人,不能开车的!”舒畅连忙说道:“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个乘客吧!”

“不行,本少爷今天一定要开车!”刘洋说着,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直接跨过挡在面前的椅背,一屁股坐到了舒畅旁边副驾驶的位置上:“好姐姐,让我来开车吧!”

“我知道你不想去参加刘先生的婚礼!”舒畅直截了当地说穿了刘洋的心思:“你不可以这样!”

“我偏要这样,我偏要开车,把方向盘给我!”刘洋主意既定,便失去了理智,迫不及待地过来抢夺舒畅手中的方向盘,同时一只脚也不经意间踩到了油门上——也许他原本是要踩刹车,以便车速慢下来换下舒畅自己驾车的,但他的脚确实伸错了地方。

本就在街道上以一百码时速高速行驶的悍马,被刘洋阴差阳错一踩油门,顿时像离弦之箭般向前飞速驰去。与此同时,惊吓之中的刘洋还一意去抢夺舒畅手中的方向盘,高速行驶中的悍马登时七弯八扭起来,恰如一头发狂的野马,在公路上横冲直撞起来,在先后撞翻五辆正常行驶的汽车后,最终一头拐进路边一家快餐店,随着“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车身被卡在快餐店的玻璃橱窗里面方才停下来。玻璃和各种装修材料的碎屑撒了一地,伴随着阵阵尖叫声,快餐店内外顿时一片混乱……

当晚,沪上各大媒体的头版争相报道一条重大新闻:纨绔公子在高速行驶的悍马车内调戏漂亮女司机,不幸双双殒命快餐店!

第二天,这一爆炸性新闻被国内各大媒体迅速转载,各大网站也纷纷开辟专栏讨论这一事件,因为这已经不是一起普通的交通事故那么简单!甚至还有社会评论家指出:这一起“悍马门”事件将会引起全国性的大讨论,它的社会影响性和热度必将超越当年“我爸是李刚”事件!更有著名社会问题专家指出:原本渐趋萧条的新闻媒体行业必将因这一事件而再一次迎来新的春天!

而这所有的一切,此刻正走在穿越之路上的舒畅和刘洋是绝对无法知晓的!

005 狼要吃我

也不知在黑暗无边的时空间旋转和漂浮了多久,刘洋隐隐觉得自己的身体终于如一瓣蒲公英般轻轻降落在地上。

意念中有一种起身的冲动,可刘洋却感觉到四肢无力,甚至虚弱得连撑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只得闭着眼定了半天神,同时让疲惫不堪的肢体积蓄一点力量。

慢慢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干瘪的气球被灌注了一点空气,在慢慢地隆起和恢复,同时隐隐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微弱的跳动,同时耳边感觉到了音波的震动,好像是鸡犬相闻的声音。

看来我还没有死!

尽管心神依旧疲惫,刘洋还是使尽所有的力气,艰难地尝试着伸手摸了摸身体四周,竟然发觉身上还盖了薄薄的一层被子。原来自己竟然睡在一张木板床上,虽然没有家里的大床舒服,可刘洋还是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安全感!

带着满腹的疑惑,刘洋终于鼓起了勇气,慢慢睁开了自己的双眼。还好,四周的光线很柔和,没有想象中的刺眼,难道是拉了窗帘?

眼前的光线非常的昏暗,任凭双眼适应了半天,刘洋才终于勉强看清自己所处的环境。

刘洋发觉自己的身体躺在一张由几块砖头垫起的木板床上——如果这也可以称得上是床的话。身下铺的是一张破旧的竹席,身上盖的是薄薄的一块像麻袋一样的粗布。除了自己所躺的“木床”外,屋内也看不到任何的家具,只在墙上挂着一个个的袋子。屋内不仅阴暗,而且非常的潮湿,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就连地板和墙上也是坑坑洼洼的,一点都不平整。看不见任何的窗户和门,只有在“木床”对面的地方,一丝光线通过一个圆形的窟窿射进来。

这是什么地方啊?怎么我从来没有见过?

正思忖间,突然感觉圆形的窟窿外面有一丝光影闪过,紧接着一个物体的脑袋透过窟窿伸了进来,只见那物体张开一张大嘴,不住地吐着热气,口水正顺着一条猩长的舌头,慢慢地往下流;一对闪着蓝光的眼珠子,一边骨碌碌地转过不停,一边朝洞里面张望。

“哎呀,我的妈呀!”在此情此景下,突见这么一个物事,饶是刘洋胆子再大,也被吓得晕死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刘洋渐渐感到自己重又恢复了知觉。还没待他睁开双眼,就听见身旁有轻微的呼吸声。

难道是刚才那只狼?想到这里,刘洋赶快打消了睁开双眼的意念。原来那只狡猾的狼还没有走,它肯定是等我醒过来之后,好生吃了我。刘洋忽然想起狗熊是不吃死去的动物的肉的,难道这只狼也有这种特殊的“文化”?想到此,刘洋心下一横:我才不那么傻呢,你不走,我就不动!当下摒住呼吸,躺在原地装死,一动也不敢动!

哼,小样,老子就不信耗不过你!

“旺旺!旺旺旺……”耳畔传来一阵急促的狗叫声,紧接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洞外传来。极度紧张状态下的刘洋当然分不清这声音是狗还是狼,只道是又来了一只狼。

糟了,难道是红太狼在外面等不及了,亲自进来察看灰太狼有没有偷懒?

“阿虎,别乱叫!君鹏哥哥睡得正香呢!别把他吵醒了!”

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女孩子的声音。天啦,灰太狼原来真的会说话呀?不对呀,听这声音应该是红太狼才对呀!对了,没听她叫阿虎吗?那她是红太狼没错了,阿虎应该是灰太狼的名字才对!还有,红太狼口中的君鹏哥哥是谁?难道屋内除了我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人或者一只狼?对了,应该是一只小狼崽,红太狼和灰太狼的孩子!可也不对,她怎么会叫自己的孩子君朋哥哥呢?

这么胡乱想着的时候,刘洋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伴随着一股腥臭无比的热气传到自己的耳边,这令他无比的恶心。天啦,两只狼终于等不及了,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就这样丧生狼口,太不值得了!无论如何,我也要奋身一搏!

想到这里,刘洋终于按捺不住,深深呼了一口气,然后使出浑身仅有的一点力气,伴随着“呀”的一声大叫,一个鲤鱼打挺从“木床”上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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