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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性蒙古高原-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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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丹也在积极调整自己不要垮下去,一定要咬紧牙关适应眼下的光景,日子还算平稳地推进,一晃两年多过去了。

    慢慢的山丹也不再每天以泪洗面,她开始一步步摸索着过这所有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烟火人生。

    第一年的清明节,黄师兄陪山丹去墓地看望了放在骨灰寄存堂的顾海平,除了痛不欲生外,山丹心中很是感激师兄的照拂,她虔诚地祈祷,若顾海平在天有灵就保佑师兄好人一生平安吧。

    一天下班后,山丹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开始还没听出来是谁,只是听到是老家的口音。

    问了半天,对方才支支吾吾地说是小玉的爷爷。

    自从顾海平离世,爷爷那次领了抚恤金又打电话要钱被山丹数落了一顿后,唯一有联系的爷爷和顾家的人就没有一个在山丹和小玉的生活中出现过。过年过节也没有一个电话来问问孩子的情况,山丹特意给小玉买了手机,小玉已经把手机号码发给了姑姑,但是孩子从未收到来自顾家的任何一点音讯,更别说关心。

    听着顾老师吭哧瘪肚一副有话说不出口的憋屈,山丹知道对方一定有求于她而不再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失却了一直以来的凌厉之气。山丹也不着急,耐心等待对方把话说清楚。

    吭哧瘪肚了半天,顾老师才把话吞吞吐吐说出口:“你妈病了……看上去挺严重……大夫说县医院治不了,…估计要到唿市大医院去做手术,……嗯那个……”话语在顾老师的口中艰难地蹦出来。

    山丹还是不出声,耐心地听着。

    “山丹,你在听爸爸讲话吗?”顾老师这句话说得很清楚。

    “在听。”山丹冷冷地说。

    “哦…那你看看能不能帮帮爸爸?”顾老师这句干涩的话终于说出了口。

    “帮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山丹毫无表情的话出口,但内心还是少不了担忧地问。

    “你妈她全身发黄,县医院的大夫说这里看不了,要转院。”顾老师回答。

    “县医院考虑是什么病?发黄多久了?肚子痛吗?大便什么颜色?有尿吗?”一着急,山丹开始职业性地问诊。

    “哦,县医院的大夫也搞不清楚,爸爸给你打电话是想……嗯……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凑点儿钱……”顾老师有些哭兮兮的声音。

    “哦?现在还没确诊是什么病?那你需要多少钱?”山丹觉得有些不悦:人生病了不是急着去看病,还没有诊断是什么病,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第一时间就想到来要钱?

    “可能得个几万,大夫说可能得做大手术。”顾老师张口就是几万。

    “这样,我手上也没钱,你们拿走一部分钱之后,剩下多少您是清楚的,我这两年把房钱付清、又装修了房子,还搬了家,就是买了个车位也得十万块,手头上要是拿出几万也是不可能的,如果医院确诊了是什么病,需要多少钱有个数,几个孩子就一起想办法吧,我也想想办法,尽量多给你弄一些。”山丹耐着性子说。

    “你要救救她啊!她可是你妈妈啊!你不是说愿意给你妈妈花钱吗?”顾老师急切而责备的声音。

    山丹说过愿意给顾妈妈花钱是源于顾老师争夺遗产时,山丹数落顾老师的冷酷无情说起来的一件事。

    那是她挺着个大肚子跟顾海平远走他乡生孩子之前,顾老师把顾海平拜托他存在银行的几千块钱黑了之后,顾妈妈拿出皱巴巴的50块钱悄悄塞到山丹的手里说:“妈没钱,这还是你们平时给妈的零花钱,妈没舍得花攒下来的,妈知道不管什么用,可一分是一分,还是能买点小东西的。”

    山丹自然不能拿走老太太的钱,不是嫌少,是太过沉重。

    在顾老师声嘶力竭争夺遗产时,山丹说过:你们家除了老太太我心里放不下,其他人都寡淡得很!老太太在我们远走他乡一文没一文时候拿出来个人辛苦积攒的50块钱给我,这份心意我铭记在心,要是老太太有用钱的地方我愿意给,其他人别说我没钱,就是有钱也不会给!

    顾老师记住了这句话,顾妈妈一生病,他第一个就想到找山丹要钱,但是又觉得名不正言不顺,明明《遗产分割协议书》上写得明明白白:按此协议书分割财产之后,双方再无债务纠纷。所以顾老师失却了往日的冷厉之气,而是摆出一副可怜像。

    山丹听了顾老师的话,十分反感,但是考虑到是顾妈妈生病,怎么样也得帮啊。其他子女无论是怎样的境况一贯是无利不往,哪舍得拿一个钢币出来?每一次家里有事还不是千远万远地打电话给顾海

    平出钱出力来解决?

    山丹无奈地说:“你现在手上连转院看病的钱都没有吗?要是有,还是先转院看病要紧啊,我想办法先凑钱,其他兄弟姐妹的要是手头有钱先垫补上,先治病好吗?”

    “其他人说其他人,你怎么说?”顾老师的戾气回来了,厉声问道。

    “今天是老太太病了,我会过问,也会尽力帮忙,但是你应该清楚,这不是我欠你的,你们该拿走的钱都拿走了,那钱其中有一半是老太太的,应该足够老太太看病吧?你们把这笔钱弄到哪里暂且不说,我也懒得问。我帮忙是看在老太太过去对我们的好上、看在海平一直放不下妈妈的份儿上,你不用这样声严厉色地跟我讲话,我该怎么做、我想怎么做都不是你能或者有资格指责的!”山丹不客气地说。

    电话那头没有了声音,山丹也不出声,停顿了一会儿之后,顾老师缓和了语气说道:“爸爸是着急,你原谅爸爸是个粗人,这回是你妈妈病了,你无论如何救救她。”

    “救人说不到这么严重,也不是有钱就能救人的,你们尽快转院、诊断治疗才是当务之急,耽搁了病情,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转院后的诊疗情况尽快告诉我,或者需要联系当地的医生、医院也告诉我,我们很多同学在唿市各大医院上班的。”山丹忍着反感、耐心地说。

    “哦,这些都有孩子们做主的,你不用操心,你帮你妈妈筹点儿钱就好了。”顾老师明确地说。

    得!明摆着就是指望靠着老太太的病来要钱的,但是山丹硬不了心肠不管。

    她挂掉顾老师的电话,就给毛蛋儿打了电话:“弟,你手头宽裕不宽裕?要是有就帮我筹两万块钱,没有就先筹一万。”

    毛蛋儿听了姐姐的话,十分惊慌:“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出什么事,小玉奶奶病了,刚才他爷爷打电话说要钱,我这儿手头上要一个没一个,但是治病要紧,你先借给姐,姐慢慢还你。”山丹解释道。

    “有!有的!你给我个账号,我打给你。姐,这个治病的钱是一定要给的。”毛蛋干脆利索地没有一丝犹豫地说道。

    “嗯,姐也知道,老太太病了,不能不管,但是姐借你的钱可能一下两下还不上,你跟舒雅说一声,容姐缓一缓还你,好吗?”山丹柔声说道。

    “姐,不着急,你啥时候宽裕了,有余钱了再还,我不着急用钱,再说一两万我还是有的,你不用心里挂记。”毛蛋儿怕姐姐多心挂记,贴心地说。

    “唉!老天无情啊!偏偏是老太太病了,一家人也就一个老太太还算仁义,却是偏偏她生病了,还不知道这一家子到底给不给她好好花钱看病。”山丹叹道。(未完待续。。)

四五一、猫鼠各有道

    四五一、猫鼠各有道

    而此刻,顾妈妈仍然在县医院挂水,顾老师一家人愁眉不展围在病房外商量转院的事情。

    “海平媳妇儿怎么说?给钱不给?”顾老大问父亲。

    “说是帮筹呀,叫我们先转院看病要紧。”顾老师颓丧地回答。

    “没钱看啥病?”顾老大赌气的声音。

    “没钱就等死啊?!要是有我二哥在,早就把妈送市里医院了。”顾三三哭喊道。

    “小声点儿!妈还没睡着,不要让妈听见了。”顾小妹拉拉三哥的胳膊说道。

    顾海平一家几年没回家,顾妈妈甚至几年没接到顾海平的电话,也是有些怀疑的,但煳煳涂涂的顾妈妈打死都不会也不忍心想到顾海平早已不在阳世。

    顾老师哄顾妈妈说顾海平博士毕业成为专业人才,被中…央军…委派往军区执行秘密任务,切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就连山丹和小玉也不能跟外界联系了。

    这一个高大上的“理由”既唬住了顾妈妈,也让她一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农村妇女心中生出无限的自豪:看我儿子多出息?!都给中…央军…委执行秘密任务了。尽管她打破脑袋也想不出一个医生能执行什么秘密任务?

    顾老师再圆谎说是为中…央什么重要领导做专业私人医生,顾妈妈便更加深信不疑,生病之后的顾妈妈一天念叨她的海平,但想到她的海平在执行一项光荣而神圣的任务,就心甘情愿地接受了儿子几年来连个电话都没有。

    “先转院再说吧?”顾老师说。

    “你手上的钱呢?那里有我妈一半呢,拿出来看病吧?我反正是要钱没钱。”顾老大嘟哝着说,蹲在了病房外的墙壁旁。

    县医院还是老样子,一座破旧的三层小楼,所有的医疗设备都是老掉牙的没皮没脸的破烂货,有点本事和关系的医生都离开了这里,留下来的医生也无心工作,整个医院都呈现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的冷漠和麻木都写在脸上,对所有的病人都待理不理。

    医生一个月拿上几个仅仅饿不死的工资,叫谁有那么多热情面对拖到撑不住才来医院的重病人?很多来的病人他们都是能推就推,但凡有一点复杂、严重的病情便都推了出去。客观上倒是县医院也确实没有医疗条件来救助这些危重病人。

    一个医生走出来,面无表情地对顾老师一家说:“你们商量得咋样了?尽快转院,别耽搁在这里。”

    “大夫,你说她到底能是啥病呢?咋就一下子这么严重了?”顾老师低声下气地问。

    “我说不清楚,咱们这里没条件做检查,你叫我说,我凭啥说呢?没有检查结果,大夫也不能乱讲话的。尽快转院吧!”大夫丢下这句话冷漠地转身离去。

    “怎么转院啊?叫救护车?好贵的哇!”顾老大出声。

    “叫个私人车不知道行不行?”顾老师犹豫着。

    “我去问一问大夫看咋转院?”顾小妹倒是成了一个有主见的人,走向角落里墙皮掉了一大片、像个避难所一样的医生办公室。

    办公室只有刚刚来过的一名医生。

    “大夫,你说转院咋转了?”顾小妹问。

    “转院就是找辆车把病人拉到唿市医院不就得了?”医生没好气地说。

    “随便一辆车就行了?你说路上会不会出事?”顾小妹不无顾虑地问。

    “这个谁知道?我可不敢给你打包票哦!你们个人看着办,要是需要医院联系车,我倒是可以帮你联系,不过医院是没有车的,我只是跟镇里几辆拉病人转院的司机熟而已,我纯属帮忙,不担责任哦!”大夫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那跑一趟得多少钱?”顾小妹问。

    “得个三五百哇,看病人的情况,严重的贵点儿,不严重的便宜点儿。”大夫回答。

    内…蒙…古地广人稀,基础社会资源匮乏,倒是滋生出一些利益链,医生推病人转院,医院没有救护车派送,于是有人便做起了这单生意,弄个二手破烂车,简单放一个行军床、一个氧气袋,就成了乡下病人转院的专车。医生每介绍一个病人可以得到一定比例的提成收入,真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

    “那你看我妈这得多少?”顾小妹问道。

    “你妈这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估计得个300多。”大夫还是冷冷清清地回答。

    “哦,那我跟家里商量一下,需要的话再找你。”

    顾小妹把情况告诉大家,顾老师听了之后说:“他介绍的就是经常停在医院大门牌旁边那些小面包车,他能介绍,咱们个人哇不能找?他介绍的他也得拿钱,肯定贵。”

    “那我出去看看能不能雇到一辆车?”顾三三说着走出去。

    顾三三走到几个聚在一起搓手跺脚的司机旁边。蒙古高原的寒冬零下二三十度,司机们为了省几个油钱,不舍得开车上的暖气,只在车外做一些肢体动作取暖,再说那么破烂的车有没有暖气还得另说。

    看到有人走过来,几个人唿啦一下围过来问:“咋?转院病人啊?”

    “哦,是了,去唿市得多少钱?”顾三三问。

    “看你病得程度,厉害的500,不厉害的300就行。”一个司机回答。

    “你车上都有啥?病人在路上不舒服你能有所啥措施不?”顾三三问。

    “有氧气袋啊!你放心好了,病人要是病得不厉害,躺在床上,睡一觉,一个多小时就到唿市了。没事儿!”一个司机回答。

    “病得不厉害,你这价钱能不能少点儿?”顾三三讨价还价。

    “是那个大夫的病人?我们得跟大夫了解病情才能给你价钱。”司机回答。

    顾三三没再言声,回头走回医院。

    “看来外面的司机和这里的大夫已经早就串通一气了,不通过医生是顾不到车的。”顾老师听了顾三三打听的情况后说。(未完待续。。)

四五二、左右为难

    四五二、左右为难

    “那也没办法,就找大夫要车吧。”顾老大说。

    值班的医生从楼上的窗户看出去,见顾三三出去跟司机打听了消息,心中很是不悦,待顾三三再来要车时,明显地更加冷淡,故意说道:“你们个人也可以去要车的呀!”

    “还是得通过你,你要来的我们更加放心点。”顾三三不得不迁就着说。

    “哦?那我帮你联系一下?”医生说着拿起电话打起来。

    不一会儿,大门外一个司机走进来,装模作样地找医生了解病情,医生交代了一些路上的“注意事项”,两个人寒暄几句分开。

    医生来病房时脸上有了点喜色,不再冷冰冰,安顿了顾老师路上注意观察、看护病人的唿吸、脉搏,氧气袋拿在旁边,唿吸不畅时就吸一会儿,点滴的液体瓶挂在车顶一个自制的铁丝钩上,放慢点滴速度,应该可以维持到唿市。

    把其时已经瘦了很多的顾妈妈几个人连抱带拽地弄到小面包车上,顾家几个人一起上车坐在一边的靠车玻璃平排的一个破车椅上。对面顾妈妈躺着的是一张60、70公分宽的小行军床。

    “大夫,你看我们这得多少钱去到唿市医院?”顾老师佝偻着脑袋问。

    “就给他300行了。”医生似乎大方而人道、同情地说。

    四、五个人把狭小的车厢挤得满满的,顾老师打发顾三三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他们三个人才能多少松快一点点。

    ……………………………………………。。

    其时,山丹在联系唿市的同学,看能不能安排到医科大附院就诊。联系好同学,山丹觉得有点不对劲,没有直接给顾老师电话,而是打了个电话给黄师兄。

    黄师兄听了山丹把这件事前后简单做了个概述,停顿、思考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分析一些情况给山丹,说道:“山丹,这样:我现在有点忙,待会儿我再打给你,你自己也考虑一下这件事。”

    “好的!”山丹听了黄师兄的话,也静下心来想一想从接到电话到现在,自己的心境和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她似乎明白了黄师兄的用意。

    黄师兄在顾海平出事之后,一直在帮助山丹料理后事,加上之前山丹和顾海平就顾老师的做派曾经的矛盾黄师兄也了解,出事后顾家的所作所为黄师兄都是见证人,所以山丹想听一听黄师兄的建议和看法。再说,毕竟作为师兄,他的阅和识世比自己要强很多。

    山丹其实明明知道顾老师的电话不过是要钱,至于是不是为了就顾妈妈、或者会不会竭尽所能给顾妈妈看病就不知道了。

    但山丹的心思是想要拿钱就是为了给顾妈妈看病,若是顾老师既拿了钱又不花在看病上,山丹的心意便是白费了。

    而山丹不可能回到内…蒙…古去探望老人家,人家也不希望她出现。

    山丹正在沉思中,黄师兄的电话打了过来:“山丹,你说的情况我大致了解了。我呢,从你的角度我给出几点看法。一、你从情义、大局考虑想给老人家钱看病,这是你的仁义,但是你想一想你以后的日子,小玉还这么小,你一个人要养大这个孩子需要的钱不是个小数目。二、你自己没有余钱,要借钱给老人家看病,我听了很感动,但是你再想想,即使你弟弟不要你及时还钱,但你总得还啊,两万块钱以你的工资收入,减去日常生活花销,你啥时候还得了这笔钱。这时候,两万块钱对你不是个小数目。师兄也可以借钱给你,但是师兄不在这件事上借钱给你。三、顾家除了师弟还有三四个孩子,他们家人病了,他们不想办法筹钱看病,却在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要钱,这怎么说都不合规矩。再说:师弟去世时,他父亲不是已经把该拿的钱都拿走了?师弟离去后,你跟他们就是没有瓜葛的外人了,他们居然还想到再麻烦你?我也听你说过,师弟去世后,他们家的人从来没有关心过小玉的成长,他们连自己家的骨肉都不关心,你再对他们的好,他们会记得吗?四、我是担心,他们一张口要钱你就痛快地给了他们,一者会让他们以为你实际是暗藏了很多钱,二来一旦你打开这个口子,就怕日后他们会不断地来跟你要钱,你给不了也要深受其骚扰。你想想,就是他们每天一个电话,你烦不烦?”

    黄师兄停顿一下,喝了口茶水。

    山丹在电话这头哽咽道:“我只是不忍心因为没钱而耽搁了老人家的病,要是海平活着,他怎么会让妈妈因为没钱而看不起病?”

    “这个不是由得了你的,生老病死都是一个人的造化,谁都替不了谁,你不用自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就是你跟师弟换一下位置,我觉得师弟不一定能做到你这么好。况且,老人家生病,着急的应该是他们家里人,你如果有能力,看在师弟的份儿上帮一帮也是可以的,问题是你自己的日子也不好过,而他们谁又帮得了你?帮呢是人情,不帮是本分,没有人会指责批评你。”黄师兄说道。

    “我会心里过不去,总是想到要是海平在会怎么样,我自己是这么没用、无能!而他最放不下的就是他的母亲,偏偏病的是他的母亲。师兄,你说我就给他们两万块钱,说明白我确实没能力多给了,可不可以?”山丹抹着眼泪问。

    “可以是可以,但是就以他们家的做派,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建议你:即使要给钱也不是现在,因为你现在还不知道老人家究竟得了什么病,要怎样治疗,要花多少钱;并且,你这么冒然地就把钱给出去,我还是担心会招来麻烦。”师兄耐心分析道。

    “嗯,其实我也是担心会拿出钱还招来麻烦,不给又心里过不去,如果顾海平在天有灵也会责备我没能帮忙的。”山丹哭道。

    “师兄能理解你的心情,你要明白你不欠他们任何人,你帮他们是你看在跟师弟的感情上。说得刻薄一点儿,师弟人已经不在,他们又分走了财产根本不应该再来打扰你的生活,给你出难题,是他们不仁而非你不义,你不要给自己增加心理负担!这些年,师兄是了解你们的处境的,现在你的境况这么糟,他们还来剥削你实在是说不过去!”黄师兄尽力想打消山丹的自责。

    “唉!”山丹长叹一口气。(未完待续。。)

四五三、唯钱是命

    四五三、唯钱是命

    听到山丹的抽泣和叹气声,黄师兄心里也十分难过,这个孩子实在太苦了,之前跟着师弟过一穷二白的日子,好不容易好一点儿了,却……

    那一次山丹跟顾海平因为顾老师闹矛盾,他跟老师都参与了调解,山丹也把他们结婚那么多年顾家的做派讲出来给他们听,师弟也是很无奈,但他也从中了解了山丹的为人,心中暗暗赞赏和佩服。

    这一回师弟出事,老师一再嘱托他全力帮助山丹处理好师弟的后事,顾家的做法他这一回算是亲眼所见了。

    顾家争夺完遗产之后,师弟的丧葬都是山丹一个人来完成,顾家没人过问。记得山丹跟他讲过和顾老师商量给师弟买墓地入土为安的事,顾父以老迈为由不予参与。还是他开车陪山丹跑来跑去地寻找合适的墓地、选择合适的日子和时辰,帮山丹把师弟下葬了。自始至终顾家没有一个人过问过。

    几年来,他也一直在关心山丹和小玉的生活,也听山丹说顾家没有人跟他们联系过。就是老人家伤心不想联系,而师弟的兄弟姐妹们也应该关心一下师弟的亲生女儿啊。

    况且,那一次山丹所述结婚以来的种种,师弟就在一边听着,每一件事情说出来,他和老师都觉得山丹做得很是仁义了。他一度以为山丹和顾海平的结合是父母所不认可的,所以才会出现那样的很多事,但师弟又矢口否认。那么究其原因就只能是顾家人的薄情。

    他突然想起来要叮嘱山丹一件事。

    他拿起刚刚放下的电话打给山丹,电话那头传来山丹浓重的鼻音,山丹还在哭泣伤心。

    “山丹,师兄想到一件事。”黄师兄说道。

    “您说。”山丹接应道。

    “就是你要把师弟这件事情顾家人的种种作为写下来,趁着现在你还记得,我是担心小玉长大以后他们会跌倒黑白、混淆视听。虽然师兄和其他人都是可以给你做个证人的,但是将来有谁没谁还不懂,也可能会忘记了,所以我还是建议你记下来,别到时候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受到人家的蛊惑。”黄师兄不无忧虑地说。

    “不会吧?他们现在甚至连这个孩子一个电话都不打,可能根本没想到还有小玉,他们怎么蛊惑?”山丹觉得没必要。

    “你还是涉世不深,现在孩子小,无利可图,他们也不想付出一点点所以不联系,到时候你养大有出息了,他们想指望她的时候他们或许就来了。到时候,他们就会说出一堆编排的故事,你估计都想不到。再说,你一个人养大孩子,多多少少两个人会有些不可避免的磕碰,到时候别被人一蛊惑,小玉就信以为真,那就不好了。”黄师兄言简意赅地说。

    “哦,我有时间记一下吧。”山丹答道。

    “毕竟不管师弟再仁义,小玉还是顾家的孩子,她的身上流着顾家的血脉,防患于未然还是要的。”黄师兄委婉地说。

    “好的,谢谢您!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山丹听出了黄师兄话里的意思,若小玉长大继承了顾家人的凉薄,那么山丹就应该有些准备,起码不能被跌倒黑白而诬陷。

    一直以来以真面目示人,不喜欢算计、勾心斗角的山丹觉得活着好累。就是一天提防时时可能出现的被算计就要费尽心思,哪里还有心思做正经事?人这样活着难道不累吗?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只得日日小心行事。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顾妈妈的病,黄师兄的顾虑不无道理,以顾家人一贯的做法,黄师兄的分析是对的,可是她又怎么能坐视不管?是应该听黄师兄的话,给钱也要在后面一些确诊疾病、治疗费用明朗时。

    山丹有了主意后,打电话给毛蛋儿,把师兄的分析和嘱咐讲给毛蛋儿听,毛蛋儿觉得山丹有些多虑了:“不会哇?一家人哪能那么算计?”

    “你不了解内情,姐也一直没跟你说过,你也不用知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你就给姐准备好两万块钱,姐问好小玉爷爷的账号,告诉你叫你转账时候你再转就行了。”山丹知道以他们姐弟的为人和做人原则,怎么能想象得出顾老师的为人?再说以毛蛋儿的厚道他怎么会有防人之心?

    经世事,山丹对人心和人性有所了解,也慢慢地有所提防,就顾老师一家就足够她应付的了。

    钱准备好,必要时候再拿出来可能会好一些。

    下班回家,顾老师的电话又打来了:“山丹,你的钱准备好了吗?这可是救命的钱啊!”

    “现在是什么情况?转院了吗?”山丹问。

    “转院了,但是入院就要交5000块押金,真是愁死人啊!”顾老师句句话不离钱。

    “转到哪个医院了?我有很多同学在唿市各大医院,你看要不要我联系我同学照顾一下?”山丹问。

    “这个不用,住院了自然有大夫管,主要是没钱啊!”顾老师担心山丹通过同学了解到真正的病情,那么他的打算就会落空。

    “押金现在交了吗?”山丹克制着反感问。

    “就是押金交不了住不了院啊!”顾老师的话里带着几分诡诈和犹豫。

    “你不是已经入院了吗?5000块,你们一大家子人都拿不出来?那之后的治疗费,你们怎么办?”山丹有些愤然,“如果是大病,需要的钱何止是几千块、几万块?你们连5000块都拿不出来,那还看什么病?”

    “你知道,我们都是穷人啊!没钱也得治啊,你说没钱就等死啊?”顾老师居然生起气来了。

    “我没说要你等死,我是说要有思想准备,这么多孩子都想想办法,不要因为钱耽搁了老人家的病。”山丹耐心解释。

    “大家都在想办法啊!三三已经把从工地预支的一千块钱拿来了,小妹也拿来一千块,可是还不够啊!”顾老师可怜兮兮地说。

    “哦,那我先给你一千块吧。”山丹觉得真是滑稽!一个人一千块顾老师已经感恩戴德了,那好!我也一千块。

    “山丹,爸爸求你了!他们是没钱只给一千块,你替爸爸多分担点儿,好不好?”

    “他们没钱?我有钱?”山丹反问。

    “你总是比他们要强一点儿。”顾老师有点儿不那么气势汹汹了。

    “哦,他们全老子齐娘(父母双全)都穷得要死拿不出钱?我们孤儿寡母的倒是成了有办法、有钱人?我真是奇了怪了!海平难道不是你亲生的?是她奶奶偷…人生下的?你在他无论活着还是死去之后都没有一点点怜悯之心?”山丹的怒火始终没忍住。(未完待续。。)

四五四、物极必反

    四五四、物极必反

    “你这娃娃说话咋这么难听?我不是海平的亲爹,你是啊?你有钱就给点儿,没钱就拉球倒,说这么难听的话!”顾老师也生气了。

    “你除了要钱还做了什么?我说的是你做的,难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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