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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小子的大亨路-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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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小雅间,没有第三人在场,单思华的话也放得开。听到要教官这样说,便不再隐瞒,大胆地将那天晚上在碎石场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一口气说完那晚的事情,单思华小心翼翼地等着要教官的大发雷霆。谁知要教官听完后并没有表现出愤怒的神情,相反却淡淡一笑,轻轻地叹息。
听到自己老婆和别人去外面约会,居然不发怒,这要教官还算是男人吗?
看到单思华百思不解的表情,要教官放下茶杯,示意他稍安勿燥。然后便讲起了一段沉重的往事。
在很早的时候,高长江、要建平和钱小红是玩得很好的朋友。高长江一直想娶钱小红,但钱小红却暗恋着要建平。
后来钱小红不顾高长江的苦苦哀求,毅然嫁给了要建平。在结婚的当天晚上,高长江因受不了刺激,在外面汹酒后拿刀捅伤人,被判劳动三年。
要建平深感愧疚,觉得对不起高长江,便利用工作之便把他调到鱼塘,极尽所能地给他好处。
对于要建平的照顾,高长江心安理得地全部接受,同时表示已经放下了心里的包袱,不会再对钱小红抱有任何想法。
但要建平心里很清楚,这段刻骨铭心的爱恋岂是说放就能放的。从高长江出来后一直不肯结婚这一点便不难看出,他依然对钱小红恋恋不忘。
要建平的工作比较特殊,在家的时间非常有限,这样长此以往,钱小红便生出怨恨,特别在近两年,俩口子的矛盾更是日益加剧,婚姻生活已名存实亡。
所以在听到单思华讲的情况后,要教官才会发出苦笑,叹息是自己对不起钱小红,没能给她幸福。
“只怪我没有时间陪她,如果高长江能给她幸福,我会退出的。”要教官长长地叹息着,话锋一转,又道:“这些都别提了,还是说说婷婷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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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恋爱关系
听到要教官口口声声说自己对不起钱小红,单思华并不觉得要教官错在哪里。他始终觉得,在整个事情上,要教官才是受害者。感到愧疚的人,应该是高长江和钱小红。
就算要教官忙于工作而疏忽了家庭,可他也是为了这个家能过上富裕的生活。钱小红没理由背着他到外面去乱搞男女关系。
还有那个高长江,明明晓得要梦婷是要教官的女儿,却装着不认识。不但不帮忙,相反还去勾引要教官的老婆。虽说钱小红是昔日恋人,可毕竟已经嫁给了要教官。怎么可以趁人之危,去破坏要教官的家庭幸福。
听完要教官对往事的追忆,单思华对高长江和钱小红这对男女的厌恶之情油然而生。本想发几句牢骚,但听要教官将话题转到了要梦婷身上,便压住了心头的怒忿。
“婷婷变成今天这样任性,都怪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管教她。”要教官又是一声叹息,端着茶杯的手微微有些发抖。看得出他内心正在痛苦地挣扎。
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到要教官痛心疾首的样子,单思华突然想到了爸爸。自己无心犯下的错,何曾不是伤透了爸爸的心。
小时候还立誓要挣很多钱建一座漂亮的楼房,让爸爸妈妈过上幸福团圆的生活,可如今呢?不但没有考上名牌大学,还犯下大错,让爸爸抬不起头做人。
该如何去实现那个越来越远的梦想?
要教官并未察觉到单思华的情绪变化,继续自语道:“将来如果婷婷和你谈朋友,希望你能对她好一点。不管咋说,她都是我的女儿。”
正在暇想的单思华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怔,要教官这是在暗示自己和要梦婷谈恋爱吗?
看看要教官一本正经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单思华更加疑惑:难道要梦婷已经把之前的事情统统告诉她爸爸了?
“她说了些啥?”单思华不无担心地问道,生怕要梦婷把在碎石场小屋的事情说出来,那样就太尴尬了。
要教官像没事人一样接着淡笑道:“虽然她没说啥,但我看得出,她对你印象很好。”
“呼”单思华暗暗松了口气,还好没说出来,否则真是无地自容。
“从小到大,婷婷都很少夸人。但我却听到她说,你是一个好人。”要教官说着,换了个语气,按住单思华的肩膀,接道:“虽然婷婷很任性,但她是个好女孩,希望你不要辜负她。”
从肩膀上传来的压力,让单思华感觉到要教官这句话的分量。迎着要教官严肃的目光,他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回味刚才要教官所讲的话语,单思华猛然觉得,要教官好象是有所准备的,并非是随口说说。
可要梦婷都还没满18岁,要教官为什么急着说这些话?难道要教官想用这样的方式来弥补他对女儿缺少的关心?还是另有原因?
没等单思华仔细思考,要教官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淡笑道:“这是你帮婷婷还的钱,收好。”
单思华接过钱数了数,发现多了好多,便抽出几张想递回去,却拗不过要教官的执意,只得收下。
想到心中的疑惑,单思华忍不住又问道:“当时你为啥介绍我去高经理那里上班?”
“也没啥,就是看他这几年生意做得红火,想让你从他身上学点生意经,将来有用。”要教官随口接道。
只觉得头脑发热,一阵感动袭上单思华的胸口。自己仅仅是要教官手下的一名犯过错误的人,他竟然对自己如此的关怀备至,为的是啥?
为的是让犯过错的人能够重新走上正常的生活道路,为的是他那份崇高的职业道德。
一时间,要教官的形象在单思华心目中无限地变大,让他产生了由衷的敬意。
要教官为了让更多犯过错的人归入正途,不惜放弃了自己的小家,一心扑在工作上,这是多么值得敬仰。
可惜他没有得到家人的理解,而让亲情出现了裂缝,让感情出现了漏洞。
最可恶的应该算是高长江,竟然钻了钱小红感情的空子,让要教官蒙羞。
绝对不能便宜了这对偷情的男女!
在对要教官肃然起敬的同时,单思华义愤填膺地想着,该怎样给高长江和钱小红一点颜色瞧瞧,替要教官出这口恶气。
既然要教官有所顾忌,不想撕破脸皮,那就让自己代劳吧。不管怎么说,要教官都算得上是再生父母,自己有这个义务帮要教官清理门户。
拿定主意,单思华感到一阵释怀。正当他盘算着要如如何收拾高长江的时候,要教官接着前面的话题问道:“你在他那里干得怎样,有没有学到啥东西?”
在这样卑鄙的人手下能学到啥东西?单思华愤愤地想着,忍不住再次提到那个问题,答所非问道:“要教官,你真的就这样放过他们,任由他们两个搞婚外情?”
“随他们去吧,都怪我不好,没能抽时间陪她。”要教官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年代久远的事情。
原本以为要教官会怒不可遏。没想到他竟然就这样轻描淡写地一笑而过。一阵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涌上单思华的心头。他不敢过多去盘问,毕竟那是要教官的家事。可他又觉得太不可思议。
“可这样对你不公平,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单思华不解地接道:“你为啥对他们这样宽容,莫非你不心疼吗?”
“感情这东西,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以后你就会慢慢明白了。”要教官说着,话锋一转道:“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了,我们还是说说你和婷婷的事情吧。”
听到要教官再次提及此事,单思华又是满脸的不自然。自己只不过帮她还了钱,值得要教官如此看重吗?
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单思华震惊万分。只见要教官面色凝重的说道:“我想让你和婷婷把恋爱关系确定下来,你看怎么样?”
什么?和要梦婷确定恋爱关系?
单思华的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如果说前面那句话是有感而发,那么这句话绝对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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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关 机
见单思华面露惊讶,要教官接道:“咋的?你不愿意?”
“不,没有,我咋会。”毫无心理准备的单思华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嗫了半天才说了句:“我还没往这方面想过,她还小……”
说这话的时候,游丽的瓜子脸不经意地从单思华的脑海里闪过。话到一半,又被要教官打断了。
“过了年,婷婷就满17岁,已经不小了。”要教官插道:“我在想,如果你做婷婷的男朋友,我也就放心了。”
能得到要教官如此的器重,令单思华始料不及。他无法想象要梦婷在要教官面前都说了些啥动听的话,能让要教官下这么大的决心。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女孩!
单思华在心里嘟哝道,对要教官所说的这话喜忧参半。
能得到要梦婷的爱慕和要教官的认可固然可喜,但游丽这个心结又让他忧心忡忡。
要知道,他无时不刻都在为那个疯狂的夜而深深愧疚,渴望着能与游丽重逢,畅述心中的懊悔。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游丽结婚,用全身心的爱去呵护她,给她幸福。
游丽就像是一座大山屹立在记忆深处,任谁都无法撼动她在单思华心中的地位。
但要教官同样对他恩重如山,他也不敢随随便便就答应什么。毕竟恋爱和结婚一样,是人生大事,马虎不得。
就在单思华情义两难的时候,要教官仿佛意识到自己有些言重,赶忙换了个语气,接道:“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你也不要太为难。好好考虑一下吧。”
有了这句话,单思华如释重负地长出了口气,对要教官感激地点头致谢。
他搞不懂要教官为什么对自己老婆的出轨行为不理不问,却对女儿的婚姻大事如此看重。要知道,要梦婷才只有16岁,还不到谈恋爱的年龄,要教官为什么这么心急呢?
心里存在着太多的疑惑,却又不好意思向要教官逐一提问。单思华突然之间好想见见要梦婷,也许从她那里能了解到事情的真相。
抱着这个想法,单思华又随要教官回到家,却不见一个人影。要梦婷去她奶奶家还没回来,钱小红也不知去向。
要教官却显得异常兴奋,从屋里找出围棋,和单思华摆开了棋局。
满怀心事的单思华自然不是要教官的对手,几个回合后就明显处于下风。他一边应付着棋局,盼望着要梦婷能快些出现。
可直到吃过晚饭,也不见要梦婷回来。最奇怪的是,钱小红没有在家,也不见要教官表现出焦急的神色。
这下单思华是彻底的懵了。敢情这钱小红又在外面和高经理鬼混,为啥要教官却一副悠然自得的神情。就仅仅因为感情上的亏欠,就可以放纵钱小红这样去出轨?
单思华忍了几次,最终没有将这话说出口。不管怎样,这都牵涉到要教官的感情世界,自己又有什么权利去评判个中的是是非非。
告别了要教官后,单思华的脑海里就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找高长江问个明白。
回到碎石场小屋,单思华拨通了高长江的电话,“嘟”“嘟”几声响过后,提示说暂时无人接听。
一定在和钱小红风流快活,电话都不接。
单思华忿忿地想着,重新拔通号码。这次提示音说,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麻立皮!作贼心虚的高长江竟然不接电话,还把手机都关了。
单思华重重地倒回床上,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在脑子里梳理一遍。
从见到要梦婷的那一刻起,自己就莫名其妙地卷入了要家的各种琐事中。看似平常的家庭矛盾,实则蕴藏着更深层次的感情纠葛。
他甚至觉得,自己就像是枚棋子一直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操纵在其中。原本以为要教官会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不曾想要教官对这些事情居然麻木不仁。
非但如此,还让自己将来娶要梦婷为妻。难道自己就真的值得要教官如此看重,还是另有原因。
百思不得其解的单思华感到脑袋“嗡”“嗡”作响,思维陷入了短暂的空白。
各种疑点化为千丝万缕紧紧缠绕着单思华的心,让他有种窒息的困惑。要家所发生的这一系列事件太过匪夷所思,已超出了他的想象。
睁开眼,环视这小屋,单思华感慨万千。就是在这间小屋,要梦婷曾经向自己大胆表示爱意,同样是这间小屋,要梦婷的妈妈和一个男人来偷情。
一想到高长江那张脸,单思华就禁不住阵阵恶心。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他倒好,竟然背着朋友干这些偷偷摸摸的勾当。
当初自己是要教官介绍到这里来上班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再在这里做下去也没啥意思。
这里也没什么值得好留恋的,不如现在就回古城镇,重新另找事做。
退意盟生的单思华拉开门,迎面一股冷风将他吹得一怔:现在是晚上,已经没车回古城镇了。
重新躺回床上,单思华决定,明天一大早就去要家说明情况,然后回古城镇另想他法。
至于和要梦婷的恋爱问题,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凭心而论,他对要梦婷除了同情,还是同情。
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游丽,没有人能取代她在单思华心目中的地位。
第二天,单思华很早就跑到要家,敲了半天门,却无人回应。这才想起忘了问要教官的电话号码。
不得已,单思华又跑到公用电话给高长江拨号。反正他去意已决,给谁说都差不多。
谁知高长江的电话依然处于关机状态。单思华想想不对,又折回要家敲门。任他扯着嗓子叫,里面就是没声音。
奇怪,这些人都在干嘛?好象一夜之间从两龙镇消失了一样。
闷闷不乐的单思华无奈地坐车先回了古城镇。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他一边四处找工作,一边继续拨打高长江的电话,可那边一直都是关机。
一种异样的感觉爬上单思华的心头,他隐隐觉得,要教官的家里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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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去市里
强烈的责任感涌上单思华的心头,他决定再跑一趟两龙镇,无论如何必须见到要家的人,把事情弄清楚。
正月初六。这天是碎石场开工的日子,高长江肯定会在那里的。
一大早,单思华就心急火燎地坐上了去两龙镇的客车。
望着车窗外的盎然春意,单思华在思考着等下见到高长江应该怎么办。他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万不得已的话,就报警。
不出所料,当单思华风风火火地赶到位于两龙镇小马路边的两龙镇实业股份有限公司那一溜平房的时候,高长江像没事人一样地坐在积满灰尘的其中一间办公室,正对另外几个人吩咐着什么。
这是继那天晚上在碎石场小屋后,第一次看见高长江本人。想到他搂着钱小红的那一幕,单思华不禁怒火中烧,双要喷出火来。
注意到单思华的异常表情,高长江并没有显得惊讶,淡笑着打了个招呼,继续他的工作安排。
单思华强压着满腔愤慨,耐着性子在旁边等。待其余人都走出办公室后,他马上冲到桌子前,质问道:“为啥你电话一直关机?”
高长江抬头注视着单思华,笑而不答。这更加激起单思华的怒气,恨不得一拳砸在他脸上。
“我不想干了,但是走之前,希望你把有些事情给我讲清楚。”单思华极力让声音保持平稳,缓缓说道。
“啥事要给你说清楚?”高长江似乎也来了兴趣,闻言收起笑容,问道。
“啥事你未必不清楚吗?”单思华懒得饶圈子,直截了当地说道:“就是你和要教官老婆的事!”
“和你有关系吗?”高长江恢复了笑脸,示意单思华坐下来讲。
“有,只要是和要教官有关,就和我有关系。”单思华振振有辞地低吼道,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
听到这话,高长江的脸明显抽了一下,半天没有答上话。单思华紧盯着他的表情,心想这下说到点子上了吧,看你拿什么话来说。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足有十秒钟,高长江才回道:“你娃大清早的跑到这里来,左一个要教官,右一个要教官,你对要建平究竟了解多少?”
没想到高长江有此一问,单思华闻言不由得一怔,自己连要教官的电话号码都没有,确实谈不上了解。不过这和高长江勾引要教官的老婆有什么关系吗?
见单思华被问住,高长江并没有露出得意的神色,相反显得有些悲痛地接道:“你都不了解事情的起因,凭啥跑到我这里来瞎闹?”
说着,高长江的语气开始变得激动,厉声道:“想当年老之出来混的时候,你娃还在读小学。告诉你,你这一套老之不怕。”
咦,这高长江莫不会狗急跳墙吧?
单思华后退半步,紧张地扫视着屋里的陈设,想找到趁手的家伙来作为武器。
凭自己瘦小的身子肯定不是高长江的对手,万一打起来,只能靠武器来取胜。
快速地搜索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可以用作打人的东西。单思华不禁有些后悔来的时候太匆忙,忘了带上趁手的东西。
只有随机应变了。单思华深吸一口气,暗暗蓄势,全神戒备地注视着高长江的举动。
处在激动中的高长江并未注意到单思华的异样,继续低声怒吼道:“你不想干就不干,又没有人拉着你。要不是当初要建平说你娃可以,一定要我把你留下,你以为我真会留你?”
被问得语塞的单思华不想再和高长江废话,悻悻地接道:“谁又希罕在你这里做,你还好意思提要教官的名字,真不要脸。”
“我咋不要脸了?我咋不要脸?”高长江怒极而笑,叹息道:“想我高长江在两龙镇也算有头有脸的,你凭啥就说我不要脸?”
“就凭你趁要教官不在家,去勾引他的老婆!”单思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就把事情抖了出来。
“哈哈”,高长江闻言,竟然仰头大笑道:“原来是这样,好,要建平介绍的娃确实不错,敢打抱不平,有骨气,我喜欢!”
原本以为高长江听到这话会急得跺脚,没想到他不怒反笑,还出口称赞。这下单思华是彻底傻眼了。暗忖:这高长江今天是咋的,难道被气得精神失常?
当即更加紧张地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会突然发难。
单思华的担心是多余的,高长江并没有做出过激的行为。在大笑一通过后,他叹了口气,语调平和地接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想有些事情也该给你说清楚了。”
难道这里面还另有文章?
单思华放松戒备,不解地注视着高长江的脸,静待他下面的解释。
谁知高长江又收起叹息,话锋一转道:“走吧,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思维高度集中的单思华闻言脱口而出地问道。
“一个你最想见到的人,”高长江神秘地递个了眼色,冲单思华努努嘴,示意他到外面,接道:“到了你就晓得了。”
虽然不明白高长江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单思华还是顺从地坐上了高长江的小车。
待两人上了车,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单思华忍不住开口问道:“我们去见谁?”
“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要教官吗?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免得你一天心慌慌地跑来找我瞎闹。”高长江平静地吐出这句话,一踩油门,启动了车子。
高长江这句平静的话却让单思华的心再也无法平静下来。
在单思华的心里,有太多的问题,他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要教官。如果能见到要教官,就意味着连日来缠绕在内心的疑惑即将得到解答。
望着车窗外面一晃而过的景色,单思华发现,车子已经驶出了两龙镇,向古城镇相反的方向急驶着。
这一发现令单思华暗暗心惊。要教官的家在两龙镇,工作的地方在鱼塘。现在这车已开出了两龙镇,也没有驶去鱼塘的方向。
“你要带我去哪里?”单思华不动声色地问道。
“去市里。”高长江手握方向盘,望着前方,淡淡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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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第一人民医院
去市里?
单思华不禁谔然,去市里干嘛,难道要教官换了工作岗位?
也许是感觉到单思华的疑惑,高长江随着补上一句:“你娃还不够成熟,遇到事情不能太冲动,要多动脑筋。想在社会上混,光凭义气是不够的,还得要学会分析事情。”
听着这模凌两可的话语,单思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将这句带着忠告口吻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长途跋涉,小车平稳地停在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露天停车场。
“等下看见要建平的时候,尽量控制好情绪,不要让他太伤心。”锁好车门,高长江不失时机地补上一句,率先向住院大楼走去。
按捺住“咚”“咚”直跳的心,单思华赶紧跟在高长江的背后。
从车子驶进第一人民医院开始,单思华就有种不祥的预感,难道是要教官生病了?
不过他并没有提出疑问,或许他已从高长江那句话里学会了一点:遇到事情不能太冲动,要多动脑筋。
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厅,高长江带着单思华来到了相对安静的四楼。拐过楼梯的弯道,一块显眼的牌子横在走廊的正上方“重症监护区”。
看着这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单思华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暗道:莫非要教官出了车祸?
还没来得及缓过神,更奇怪的事情出现了。
就在高长江走进其中一间病房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坐在病床边的女人一身珠光宝气,穿戴讲究得体,正是多日不见的高贵少妇钱小红。只是今天看起来,钱小红少了些妩媚,多了些忧伤。
在她身后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双目紧闭的男人。单思华走前一步,定睛细看,正是要教官。
“轰”地一声,单思华只感到脑子发热,半天回不过神。这是咋回事?前几天要教官不是还好好的吗,咋几天不见就躺到这重症监护区的病床上来了?
从外表来看,要教官一点也不像出车祸或者有什么明显的外伤,难道他得了啥大病?
看见高长江带着单思华走进病房,钱小红有些意外地站起身,嘴唇动了动,却只吐出两个字“你们……”
高长江伸手示意她别出声,然后回头对目瞪口呆的单思华使了个眼色,意思是有啥话现在就可以问了。
终于见到要教官,却是在这重症监护区的病床上,这让单思华怎么也不能把那个平日里不拘言笑,铁骨铮铮的要教官联系在一起。真是太意外了。
然而单思华又怎能知道,意外的事情还在后面呢。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地稳定着自己的呼吸,瞧瞧病床上的要教官,又看看满脸憔悴的钱小红,喃喃问道:“要教官咋会在这里?”
话刚出口,才觉得是多此一问。当即又喃喃地补上一句:“要教官得的啥病?”
此话一出,只见钱小红跌坐回病床上,一行热泪从腮边滚滚滑落,几乎就快哭出声来。
如果说在一分钟前,单思华还对钱小红怀有愤怒,那么此刻又多了一分鄙意。
高长江适时的递过一张餐巾纸,低声说着些安慰的话。
猫哭老鼠假慈悲,哼!看你们这对狗男女耍啥花样。单思华瞅了眼双目紧闭的要教官,对着高长江两人悻悻地暗骂道。
可能是顾及单思华在旁边,又是在要教官的病床前,钱小红两人并未做出什么暧昧的动作。在作了简短的安慰后,高长江才淡淡地回道:“要建平得的是淋巴癌,晚期。”
什么?淋巴癌,晚期?
犹如晴天一声霹雳,高长江的这句回答直接把单思华震蒙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要教官,再环视这间重症监护区的病房,单思华不得不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时间,那些和要教官生活过的画面悠突浮现眼前。盘山公路上的一声“趴下”,金四落水的鱼塘边那句“快下去把他弄到岸边,快”,与及在围棋桌边的“你娃棋走得不错,好好当好这个队长,争取多加分。”和十八岁生日那天晚上的“从今天起,你就是一个成年人了,以后的路要塌塌实实去走,莫再要犯错误。”
这些说过的话,无一不在折射出要教官,这个作为一名特殊的工作者对手下的劳动人员所作出的无私教诲。为了能让千千万万个自己这样的人重新走上生活正轨,要教官甚至抛开了家庭,忽略了亲情。
今天,要教官就躺在自己面前,所患的竟然是回天乏力的癌症。
任是三年非常的经历铸就了单思华坚强的心理承受能力,但当听到要教官得的是这样的不治之症后,他仍是控制不住悲从中来。
但他没有哭,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绝不能流一滴眼泪,特别是在这对狗男女的面前。
单思华极力控制住悲愤的心情,同时更加的痛恨高长江和钱小红的惺惺作态。在他看来,这对偷情的人一定是看到要教官身患绝症,才敢这样肆无忌惮。
虽然控制住了眼泪,单思华还是忍不住扑到床边,轻声地唤了一声“要教官,我来看你了。”
没曾想这一声轻轻的呼唤竟然让要教官悠悠醒转,只见他睁开浑浊的双眼,扫视了一遍病房。当看到单思华也在床边的时候,满脸惊喜,久久没有把目光挪开。
“要教官,……”迎着要建平失神的眼光,单思华的喉咙像被堵上一块大石,再也说不出话来。
要建平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转而对另一边的高长江说道:“不是说先不要让他晓得吗?”
“对啊,过年的那几天我还关机了的。”高长江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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