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穷小子的大亨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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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敢狡辩?”应奎抬手又是一巴掌拍在单思华头上,“你去要求换房间等于是变相的打小报告。”

    这一巴掌直接把单思华拍得晕呼呼地看见好多小星星在眼前闪烁,痛得他差一点就让泪水掉下来。

    强忍住想哭的冲动,单思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不敢再乱发言。

    “昨天晚上只是演电视,今天晚上该让这娃养金鱼了吧?”应奎在一旁提议,面向着众人。

    “对,让这娃养鱼,最好养到天亮。”

    “恩,想当初我刚进来的时候,都养了两个晚上的鱼。这娃敢打小报告,应该让他养久一点。”

    众犯人幸灾乐祸地发着牢骚,都想看看单思华的丑态。

    啥叫养鱼?难道是那个大号的痰盂?

    单思华回想起第一天晚上应奎指着大号痰盂说过的那句话,“你去挨着金鱼缸睡。”

    那大号的痰盂可是大家方便用的,难不成他们所说的养鱼与痰盂有关?如果是那样,这养鱼的恶作剧恐怕比看电视更加的折磨人。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单思华的背心渗出一层冷汗。

    麻立皮,这里面真不是人呆的!

    单思华不自觉地暗骂了一句粗口,圆圆的大脑袋一下子耷拉在胸口。

    经过昨天晚上那折腾,单思华明白,求饶是于事无补的,只能尽量配合,让他们开心,这样或许还少吃些苦头。

    这一幕又让单思华想起不久前在江边打小白的那个晚上,小白倒在沙滩上打滚求饶的情景。

    现在自己这般模样,与当晚的小白又有何异?

    一直沉默不语的刚哥冷哼了一声,接过大家的话茬道:“要不是还有两天老之就要出去,今晚就不是让这个墙尖犯养养金鱼这么简单了。”

    说着,他托起单思华的脸,接道:“看你娃好象还有点不服气,是不?”

    就是不服!等以后有机会老之一定要整你个够热的刚哥!

    单思华在心里骂着刚哥,脸上却堆满了谦笑,不得不低声下气的回道:“没有,我哪敢不服。”

    刚哥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应奎道:“还是你来教他金鱼是咋养的。”

    应奎兴奋地点点头,正欲有所动作,却又被刚哥制止住。

    已作好吃苦头准备的单思华不明白他们为啥突然停止,纳闷地看了看,发现众犯都惊慌地望着外面。

    刚哥打了个手势,不慌不忙地踱回他睡觉的位置。其余人等马上各就各位,躺在铺上整整齐齐地睡成一排。

    随即,铁栏杆门外传来一阵散慢的脚步声。原来是巡夜的管教来了,怪不得刚哥他们停止了行动。

    单思华暗自庆幸:这管教来得太是时候,否则自己不知又要吃啥苦头。

    长出一口大气,顾不得擦掉脸上的冷汗,单思华也赶紧溜回自己的铺位。

    昨天晚上的情形让他知道了,熄灯以后是不准和管教纠缠的。他可不想把同样的无知再演一遍。

    脚步声在门口停止了,两道强烈的电筒光扫进狱室,在大铺上来回晃动。

    片刻,门口响起两声很轻微的“恩”,两名巡夜的管教似乎对这间狱室的情况很满意。

    随后,脚步声远去了。

    单思华再次长出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还好管教及时过来巡夜,自己才免去一顿苦头。

    根据昨天晚上的情形,巡夜管教走过后,刚哥他们是不会再次起来发难的。今天晚上也不会例外吧?

    忐忑不安地等了好几分钟,睡在大铺上的众犯没有一人起来。单思华能够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结果和意料之中完全一致!单思华彻底放下心。至少今天晚上是不会被他们恶搞了。

    心一宽,思想更活跃。单思华把这两天所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梳理一遍,很快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

    刚哥虽然是这间狱室的仓霸,也曾口吐狂言说不怕有人去告发。但每当巡夜管教路过一遍后,他们却不敢再生事。莫非这其中有什么不成文的规矩?

    记得昨天晚上熄灯后,自己被恶搞了好久,巡夜管教才走过来。今天晚上咋没过几分钟,管教就出现了。

    难道跟自己白天去办公室反映情况有关?

    对,应该是这样的:自己去反映情况,引起了上面的重视,便让巡夜管教特别关注这间狱室的动静。所以今天晚上管教早早出现在门口,目的就是要阻止刚哥他们的恶意行为。

    这样想来,其实狱室里发生的一切,管教们都是清楚的。可让单思华不明白的是,既然知道了,为啥不公开制止刚哥他们并加以处罚,而要用这种暗示的手法?

    想到此,单思华的眉头拧得更紧。

    这里面的情况不是一般的复杂。如果要争取加分,首先必须了解这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

    单思华突然想起,自己进来这两天,只知道埋头苦干,除了知道仓霸刚哥和高大汉应奎的名字,对其他人是一无所知。

    得找个人聊聊,了解一下这里面的规矩和情况。

    目光扫视着大铺上的人犯,,单思华开始纳闷:应该找谁了解情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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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仓 霸

    墙尖犯是社会上最为不耻的犯罪,在监狱里也同样受排斥。这一点,单思华在第一天刚进来时,便从同狱室人投来的鄙视目光中找到了答案。

    偏偏这间狱室的仓霸也最恨墙尖犯罪,这就使得单思华更加的孤立。

    眼下,应该找谁来了解情况才最有把握?

    单思华瞠着失神的双眼,借着微弱的亮光,将大铺上的人犯逐一扫视了一遍。

    从铁门数过来,第一个自然是仓霸刚哥。紧挨着他的是高大粗壮的应奎。

    看着这两人,单思华咋都觉得有点像小白和方名就。所不同的是,方名就长得黑黢黢的,应奎长得白生生。

    刚哥属于黑瘦形,小白长得肥嘟嘟。

    这两个厮娃子,竟然让我演电视。早晚有一天,要加倍地还给他们。

    单思华悻悻地暗骂一通,目光继续往里面扫。

    第三个铺位到第五个,这三人闲时和应奎打成一片,属于应奎的死党。也不在考虑范围。

    再往里看,第六个至第八个,年纪和身材都和自己相仿。但平时也不多话,似乎也不喜欢单思华这个墙尖犯。

    况且这三名犯人不和自己在同一个劳动岗位,其余时间也是附和着刚哥。他们应该不会搭理自己的。

    剩下的就只有紧挨着自己身边这个犯人了。

    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犯了啥事进来,但他却和自己在同一个地方劳动。

    单思华记起了他的编号——sn9521。

    自己的编号是sn9526,和他只差5位数。从字面上来理解,他也才进来不久,应该不属于刚哥他们之流。

    只是他也刚进来,对里面的情况又了解多少呢?

    如此想着,单思华不禁将目光移向他的脸庞。

    这一看差点让单思华蹦了起来。

    借着微弱的夜光,他看到此人正瞠眉鼓眼地看着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俱是一惊。

    几秒钟后,sn9521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用手指挨着嘴巴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示意单思华将头靠过来。

    单思华马上明白了他的意图,将头靠了过去。9521用嗓子不发音的方法抵在他耳朵处说道:“我晓得你很委屈,我刚来的时候也被他们整过,但没有你这么厉害。”

    9521的话没有声音,只是在嗓子里说,如果不是挨在耳朵边,根本就听不见。

    这方法不错。单思华赞赏地将大拇指竖到9521的眼前晃了晃,凑近他耳朵,用同样的方法问道:“你晓得啥是养金鱼吗?”

    9521肯定地点点头,向单思华说明了养金鱼的情况。

    养金鱼就是让人蹲在墙角,双手捧着那个大号痰盂不停晃动,眼睛只能看着痰盂里面的那些脏东西。

    因为在不停晃动,痰盂的恶臭会不断钻入鼻孔,使人难以忍受。那种恶心程度,保证三天都吃不下饭。

    不知是谁想出的这种整人的方法,真歹毒!

    单思华在暗骂的同时,不禁为自己的命运有些担心。今晚算是躲过去了,明晚又该咋办?要是明晚熄灯后,管教人员很久才出来巡夜,那自己岂不是要接受养金鱼的残酷事实。

    想想那样的情形都让人恶心,更不用说要亲身经历那过程。

    放下的心再次揪紧。单思华仿佛看到自己正在养金鱼,刚哥等人则在旁边乐不可支。

    强忍住内心的不安,单思华又将嘴巴凑过去,用嗓语问道:“有没有啥办法可以不用养金鱼?”

    “想不养鱼也可以,除非你给他们好处。叫你家里人买点好烟进来给仓霸,就可以免去。”9521如实回道。

    听到这里,单思华眼前浮现出顾城第一次登门造访的时候,手里拿的那条“大重九”过滤嘴香烟。

    要是现在能有这条价值不菲的香烟就好了。单思华痴痴地想着,往事像走马灯一样开始在脑海旋转。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用嗓语一直聊到后半夜,彼此对对方都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编号为sn9521的少年名叫李强,半月前因为行窃被送到这里。第一天也是被刚哥等人强制养鱼五分钟。第二天赶紧叫家人送了些东西进来给刚哥享用,才没有被继续为难。但每晚也是唯唯诺诺随波逐流,没有发言权。

    李强还透露了一个重要信息。这里的每间狱室都有一个仓霸负责统领其他犯人。一般新来的或多或少都会吃点苦头的。

    而且每个仓霸都各有自己的一套整人的方法,仓霸和仓霸之间平时都有联络,基本上每个狱室的人员流动他们都知晓。

    如果仓霸刑满释放,他就会在现有的犯人中挑选一个出来做新任的仓霸。要是有谁敢不服,等待他的就是无穷无尽的非人折磨。

    听完李强的介绍,单思华不胜唏嘘,彻底放弃了要求换房的想法。

    要是换到另外一间狱室,遇上一个比刚哥更狠毒的仓霸,那真是得不偿失!

    单思华感激地将大拇指再次竖到9521李强的面前,发现他双目紧闭,不知何时睡着了。

    扭过头,环视一遍朦胧的牢房,单思华没有丝毫睡意,心潮起伏,感慨万千。

    想到要在这里渡过生命中最宝贵的七年光阴,单思华肠子都快悔青了。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一名优秀的三好学生,为着远大理想努力奋发,誓要考上全省的重点高中。

    只怪那黄**籍和电影把自己变得那般不堪,短短几月就沦为阶下囚,罪名还是社会上最为不耻的墙尖犯。

    考上名牌大学的梦想,这辈子恐怕是没指望实现了。如今唯一的心愿就是早日出去找到游丽忏悔,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原本打算来到这里好好改造,谁知这小小的狱室里竟然还暗藏了这么多的规矩,让人不得安生。

    从李强的描述中得知,刚哥即将期满释放,下一任仓霸就是应奎。

    这个应奎长得牛高马大,满脸横肉,咋看都不像善类,整人的手段应该比刚哥有过之而无不足吧!

    瞄着第二个铺位正在酣睡的身影,单思华忧心忡忡,明天晚上迎接自己的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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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萨其马

    起床的哨音打破了牢房的寂静。一宿没合眼的单思华随大家一起到操场集合,开始了一天的劳动。

    这是单思华入狱的第三天。

    今天的他明显没有精神,干起活来有气无力,很快有个管教人员发现了他的异样,缓步走了过来。

    “咋回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管教走到单思华面前,关切地询问。

    其他的服刑人员纷纷从旁边投来异样的目光,李强看看管教,又看看单思华,欲言又止。

    “我头有点晕。”单思华顺势应道,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大家不约而同地停下手中活什,静静注视着这一切。管教皱了皱眉,直接把单思华带到了办公室。

    依然是昨天那个女管教,看到满脸憔悴的单思华,不禁吃了一惊。这不是昨天要求换房间的那个犯人吗?

    简短问明情况后,女管教正色道:“9528学员,你知道消极怠工会被扣多少分吗?”

    在这里,像单思华一类的少年犯都被统称为学员。

    单思华闻言一惊,扣分就意味着要加刑期,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即强打起精神,站直身子回答道:“报告管教,我没有消极怠工,只是今天确实有点不舒服。”

    女管教下意识地盯着单思华的圆脸看了几秒钟,神色稍缓,叹息道:“你昨天提出的问题已经上报了。根据规定,要调换房间,需一个星期才批准。”

    见单思华没有反应,女管教接道:“每个新来的学员都有抵触情绪,希望你能放下思想包袱,好好改造。”

    女管教对于单思华所在狱室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例行公式地宣传了一些奖惩制度。

    单思华木然地听着女管教的满口大道理,心里却在担心自己今晚的命运。

    看来一切都只有靠自己了!

    听完了奖惩制度,单思华继续回到劳动岗位,发现李强的位置是空着的。直到放风结束后,才见他满脸喜悦地返回。

    李强离开这么久才回来,也不见管教人员对他盘查。一问才得知,原来李强是去接见室见他的妈妈去了。

    也不知爸爸会不会来探视自己。单思华羡慕地看着李强的笑脸,同时瞄了瞄不远处的接见室。

    “我妈妈来看我,给我带了我最爱吃的萨其马,叫我要听管教的话,好好改过自新。”李强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尽管说话声音很小,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幸福。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立刻勾起了单思华对妈妈的思念之情,记忆中妈妈泪流满面带领妹妹离开三合院的情景,突然间被无限放大,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假如妈妈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身陷囫囵,该是多么地伤心。只恨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欲念,对游丽做出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才落得这个可悲的下场,真是害人害己!

    妈妈,你现在哪里?你可知道儿子好想念你!

    单思华默默用心呼唤着妈妈,同时暗下决心,一定要争取早日离开这里,去南方找妈妈和妹妹。

    盛夏的夜黑得比较晚,等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时间已快到21点。

    单思华所在的狱室今晚略有不同。刚哥的身影不见了,只见应奎大大咧咧地坐在靠门的“龙头老大”位置,半眯着眼,舒服地享受着头顶上的吊扇转出的徐徐清风。

    睡在第三个位置的睡到了应奎原来的第二个位置,成了下一任的仓霸候选人,而应奎则顺理成章地做了新一任仓霸。

    余下的人也以此类推,向前面挪了一个位置。这样,今天晚上的狱室就只有9个人。

    单思华侧躺在大铺最里端,大气都不敢出。他内心非常的纠结,既盼着早点熄灯,又怕熄灯后会遭到应奎等人的恶意捉弄。

    应奎似乎并不急于向单思华发难,和其他人兴致勃勃地谈论着一些黄色小段子,间或做几个猥琐的动作。肆无忌惮的笑声响彻整间狱室。

    李强也很兴奋,不断的向门口张望,好象在等什么东西,显得坐立不安。

    少倾,门口出现一个管教人员的身影,大声呼唤李强的编号,要李强收东西。

    李强欢喜地接过管教手里的塑料袋,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位置,拿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萨其马。

    李强迫不及待地拆开一小包,刚咬了一口,放在旁边的大盒萨其马冷不防被拿走了。

    眨眼间,大盒萨其马就到了应奎的手中。李强条件反射地嘟哝道:“那是我的,你们不能全部拿去。”

    “谁说是你的?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

    “是你的又咋了?有东西吃应该先给老大尝,你娃莫把规矩兴坏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数落着李强,并没有要把萨其马还给他的意思。

    “那你们至少也还一半吧,那是我妈妈买给我的。”李强呆在自己的铺位上,发出请求。

    “恩,味道不错。好久没吃到恁甜的。”应奎大模大样地将一块萨其马塞进嘴里,口齿不清地感慨道,全然没把李强放在眼里。

    单思华瞄了眼近在咫尺的李强,发现他的眼中有泪光在闪动,满脸委屈。

    再偷偷瞄一眼门口的位置,只见应奎几个正旁若无人地品尝萨其马特有的味道,嘴巴塞得满满的,嚼得正起劲。

    不小心和应奎的眼光碰上,立刻招来臭骂。“看啥?想吃是不?你个墙尖犯,等老之吃饱了,今天晚上慢慢收拾你。”

    应奎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对着单思华哼道。旁边几人也赶紧附和了几句。

    单思华扭头背过身,不敢再看。心里面开始擂鼓:这个应奎比刚哥还要蛮横。看来今天晚上又是凶多吉少。

    势单力薄的李强无可奈何地躺倒在大铺上,只有吞口水的份。

    几分钟后,应奎打着饱隔踱到单思华的铺位前,冷笑道:“还装睡?哼,等一会儿就有你好。”

    单思华卷缩成一团,心跳徒然加快好多。

    在一阵忐忑不安中,熄灯时间到了。瞅着黑黢黢的狱室,单思华的神经高度集中,心弦绷得好紧。

    应奎他们会让自己养金鱼吗,还是只看看电视?

    单思华惴惴不安地焦急揣测,只希望巡夜的管教快些出现,自己才能躲过今晚的恶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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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硬是不开口

    灯刚熄,众人就迫不及待地围拢过来,一边低声吆喝着,一边拍打着大铺沿。

    单思华无奈,只好起身站在人群前,心里在盼望着巡夜管教能快点过来。

    今天是应奎第一天做仓霸,他显得格外兴奋。拍了拍单思华的圆脸,嘿嘿坏笑道:“你娃刚才还敢偷看,今晚上就让你好好养养金鱼。”

    随即掉过头,学着刚哥的口吻,对身边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吩咐道:“小雀,以后就由你来教新进来的同学看电视和养鱼了。”

    被唤着小雀的少年长得尖嘴猴腮,闻言得意地昂首应道:“奎哥,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

    这轻松的几句话犹如千斤重石,无形地压在单思华心头,冷汗马上冒了出来。

    小雀的回答令应奎非常满意,他冷笑吟吟地退回老大的位置,准备欣赏好戏。

    李强也被迫起来站在旁边,紧张地注视着单思华的举动。

    “好吧,就让我来教你咋养金鱼的。”小雀坏笑道:“先把鱼缸捧起来。”

    单思华迟疑着没有动,眼光不断往铁门外瞟,希望能看见巡夜管教的身影。

    “啪”小雀抬手就照着单思华的脑门一巴掌,怒道:“你娃聋了,给你说话没听见?快把鱼缸捧好。”

    不就看了一眼门口,这个小雀就出手打人,真是仗着有应奎撑腰。

    狐假虎威!单思华恨恨暗骂,心想今晚的巡夜管教咋还不来。

    小雀旁边的两人见单思华还在犹豫,趁势向前欺身一步,异口同声地低喝道:“快端,不然请你吃暴栗。”

    “暴栗”就是手指弯曲,用食、中二指的关节处敲打人的头部,疼痛过后,会在头上留下疙瘩几天才散,所以叫暴栗。

    仿佛看穿了单思华的心思,应奎坐在吊扇下,冷冷接道:“你个墙尖犯不用看了,今天晚上管教不会那么早来的。”

    正如应奎所说,铁门外死一般的沉寂,巡夜管教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迎着狱室里众犯咄咄逼人的目光,单思华绝望地垂下头。

    两只微弱的小手电光照着单思华苍白的圆脸,豆大的汗珠顺着脸庞滑落。

    在一片小声的催促声中,单思华极不情愿地将那个恶臭无比的痰盂捧在双手,按照小雀所讲的步骤,蹲到墙角晃动起痰盂。

    立刻,一股难闻的味道迅速在狱室中蔓延。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单思华。

    尽管事先作了强大的心理准备,但痰盂里的臭味还是熏得他睁不开眼。胃里一阵翻腾,大有倾巢而出的迹象。

    小手电筒的微光照着单思华扭曲的圆脸,那痛苦的表情引得众犯不胜开怀。应奎更是看得频频点头,嘴里哼哼着“好,不错,不错。继续晃,不要停。”

    虽然他们也闻到了臭味,但和单思华闻的臭味比起来,简直是微乎其微。

    应奎好象想起什么,大步走到单思华侧边,冷笑道:“对了,你把墙尖女同学的过程给兄弟伙讲一遍,让大家长长见识,开开荤。”

    这间狱室都是半大不小的少年,对男女之间的事情自然感兴趣。听到应奎的提议,纷纷表示赞同,并催促单思华快讲。

    应奎的提议让单思华哭笑不得。面对着臭气熏天的痰盂,叫人如何开得了口。

    “啪”单思华头顶又被拍了一巴掌,这次是应奎出手。

    “你娃是属鼓的是不?不敲打就没声音。给老之快讲”应奎恶狠狠低哼,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单思华咬紧牙关,心里有股怨气正在上升。

    想当日,自己是在无法控制欲念的情况下,才对游丽做出了不可饶恕的罪恶,自己无时不刻都在受到良心的谴责,对游丽更是有一种深深的愧疚。

    如今这帮犯人居然要自己旧事重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那件傻事再复述一遍,这不是在自己伤口上撒盐吗?

    过往的伤痛已经在心里结疤,应奎等人竟要来撕开这道伤口,未免也太残忍了。

    如果换着其他的事情,还可以忍气吞声地接受。唯独这件事,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

    要知道,游丽和自己可是从小长到大的好伙伴,如果把江边那晚的情景讲出来,不等于是让游丽又受一次伤害吗?

    不行,说啥也不能答应他们这个非份的要求!就算被打死,也不能把游丽当笑柄来供这群小厮娃些寻乐。

    单思华暗暗拿定主意,倔强地埋头不语,同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咦,你娃还长志气了?老之第一天当仓霸,你就敢不听话,是不是?”应奎怒哼道,抬手给了单思华一个“暴栗”。

    忍着头上传来的剧痛,单思华憋着一口气,硬是不开口。

    如果管教还不出现,那就只能怪自己倒霉。

    你打吧,打死我也不会把游丽的事情告诉你们。单思华固执地继续低头不语。

    “麻立皮,奎哥的话都敢不听,你娃真的是找打。”小雀在旁边帮腔,一脚踢在单思华屁股上,“给老之站起来。”

    站就站。随便你们咋样,要我说游丽的坏话,休想!

    单思华赌气地想着,顺从地站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抱在胸前。

    “你到底说不说?”应奎又赏了一个暴栗给单思华,气急败坏地冷哼道。

    单思华痛得吸了一口冷气,眼睛望着地面,继续保持沉默。

    “麻立皮,才进来几天,嘴巴就学牢了?”小雀对着单思华直喷口水,不失时机地讨好应奎道:“奎哥今天刚坐上仓霸的位置,你就这样不给面子。我看你娃真是皮痒。”

    这几句话无疑在给应奎的怒火上浇油。这个刚坐上龙头位置的仓霸没想到单思华竟然敢当众拂他的意思。

    怎么看单思华都是一个性格内向,外表懦弱的瘦小少年,咋有这么大的胆子敢不听仓霸的号令?

    应奎有些吃惊地瞪了单思华几眼,仰首长出一口气,像是做了个很大的决定,对小雀道:“既然这样,我们只有请他坐飞机了。”

    然后转头对单思华恶狠狠接道:“今天就让你娃晓得我奎哥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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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我就是问你

    从字面上理解,坐飞机应该比看电视和养金鱼更加让人难受。

    随着奎哥的话音刚落,旁边的小雀和另外两人显得兴奋异常,做出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只等一声令下就要动手。

    他们这是干啥?啥叫坐飞机?

    在单思华现有的记忆中,坐飞机是解放前反动派惯用的一种酷刑,手段极其残忍,类似于分筋错骨。

    如果是这种坐飞机,那可不是少年的儿戏,搞不好要要把人搞成残废。

    再咋说,这里也是改过自新的地方,难道应奎他们真敢滥用私刑?

    众人投射过来的凛厉目光非常明确地显示,答案是肯定的。

    看样子应奎是彻底被激怒了。

    虽然已经抱定绝不开口,任由他们咋弄都不怕的决心。但听到他们想对自己施与坐飞机这等酷刑,单思华仍是禁不住冷汗猛出,直打哆嗦。

    要是自己在这里被他们搞成残废,以后的路还怎么走,该怎么去面对爸爸、妈妈,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

    “咋样?害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应奎看出单思华的异样,冷笑着补道:“你只要把如何搞那个女同学的过程讲一遍,让我们过过瘾,以后就做我的小弟,保证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应奎的头都快仰到房顶上去了。

    应奎的话再一次触动了单思华深埋在内心的伤痛。不知为何,只要一提到和游丽有关的语言,单思华就会热血沸腾,胆气横生。

    同时有个声音在心里呐喊:不能说,随便咋样都不能说。已经做了对不起游丽的事,不能再将这丑事拿出来宣扬。

    如果他们真敢让自己坐飞机,就大声呼救,相信管教人员听到呼救会赶过来的。

    单思华把心一横,大胆地说了句:“你们再这样,我要喊管教了。”

    说来也怪。单思华刚把话说完,应奎等人就像一阵风似的躺回到大铺上,摆起了标准的睡姿。

    咋回事?难道自己说的话也有分量,让他们怕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李强拉了把正在纳闷的单思华,也赶紧溜回大铺躺倒。

    门外响起一串细碎的脚步声,跟着两只强烈的电筒光射了过来。

    原来是巡夜的管教人员!

    终于出现了,怪不得应奎等人二话不说就此作罢。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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