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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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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亮的眼眸有意味地凝视着她,虽说怀了孩子,但她看起来好似比没怀孕之前还要美丽。特别是那垂在两侧腮边的小辫子,更合心意了,却突然眸光一凝,紧紧地盯住她被辫子遮掩住的左脸颊。

那红润的脸颊靠耳部的地方好像有块显眼的紫痕,却又像疤痕,但如若不是近距离观看。还真看不出来。

“你的脸……”

暮倾云一愣,这才发现左脸对夏侯决然,她自然反应地捂住那有紫痕的部位,淡淡地道:“那是逃离皇宫时中毒所致。”

一幕幕往事如在眼前。夏侯决然明白了,他沉痛地又放眼远方。“说起来,是皇上对不起你们。”

万千愁丝拢上心头,挥之不去,暮倾云的心里又在下着一场淅淅沥沥的小雨,“我不想提他。”

“在皇宫生活了大半年。有感情吗?”他却不放过,仍是固执地问。

她小扇子羽睫覆下。他此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意欲试探她与皇上的感情有多少,而她早想向世人就此事澄清,“那是场恶梦。说来你不相信。我与皇上在云彩江摘星楼有过一面之缘,而他就是凭着那次不该有的邂逅做了个梦……不过,我瞧他一直都在做梦。”

“谁都有梦想。我也有!”夏侯决然自嘲一笑,走到爱马前,给马梳理下了鬓毛,回头道:“前方河镇可是有先头部队等着?”

她知道瞒不过他,就点了下头,也转身朝自己骑的那白马走去,“是莫无言!他带着五百护卫、三千亲兵,还有一万兵士在那儿等着我。”

“进贡的队伍已经过了关岭郡。而我来的时候,京城方面有调兵遣将的趋势。时间不等人,我们快走吧!”

这个情况,暮倾云哪能不知道。快到八月十五了。东夷人与夏侯一落约定的日子,而她与夏侯子曦就是想在八月十五之前趁东夷人的所有兵力开拔湖洲郡之际,直捣东夷老巢。

那时,东夷人虽攻陷了故意放弃的湖洲郡,但他们可以直接从东夷迂回与坚守在湖洲郡最后一个关卡临县的将士合击东夷人。

她翻身上马,却好似仍是不放心,充满了希望的眼眸凝望着他,“你真的愿意帮南疆吗?”

ps:

真该死。四大护卫之首残风已经跟踪路边二郎去了东夷,我却在太妃回到王府后的情节中把残风写了出来。发现后,改了过来。换成另一名护卫。叫唐平!好在残风也没戏。一点也不影响情节。

第二百七十五章战前儿女

夏侯决然笑得依旧淡然,好似这就不是一件大事,只是举手之劳。

他跃上爱马之际道出,“南疆也是夏侯国的国土。且不说我与王兄感情如何,单他那次不顾你安危毅然带人赶到云关的义举,我就得助南疆一臂之力。”

暮倾云放心了。有他在,那云关的一干将士也不用担心。

河镇。

虽说是一个小小的镇,但思虑远大的夏侯子曦把这镇的城墙建得如个郡的一样牢固,大气巍峨。而与夏侯一落关系的紧张,这个小小的镇向云关的城门也是紧紧闭着。

镇中的百姓知道要与东夷开战,人心大振,早恨透了如只老鼠一样趁人不备之时偷袭的东夷人,便也自觉地腾出房屋,让与突然到来的兵士暂住。全民皆兵。

就见街道上早搭建好了如一个个蘑菇的帐蓬,平日里赶集的地方也成了练兵场所。

听到暮倾云与夏侯决然一并到来,莫无言与河镇将领早在城门口恭迎。

一番礼毕,莫无言带着他们参观了练兵,尔后来到屯集小型战船与溜得快莞香弹的库房。

原来运送粮草到湖洲郡是个幌子。意在迷惑奸细,而粮草下面便是拆散了的战船部件与溜得快。

战船再小,船体也不免过大,容易暴露。所以,莫无言先暮倾云一个月到来。

他挟带着图纸,在河镇组装战船,还要临时再造船体。而她则留在工厂加紧协助技师们改装大型战船,终于如愿地把那战船的驱动改成了烧燃油。以备湖洲郡大战之用。

“本王猜猜!”看着满库房的小型战船与溜得快,夏侯决然眉开眼笑,他有趣味地望着暮倾云,“这些都是你的杰作吧?”

那图纸暮倾云其实早忆起,也早秘密地送到了兵工厂,而同样为了迷惑奸细、便一直对外宣称呕心沥血都没能忆起来。

她自谦地浅浅一笑,很是满意莫无言的成绩。虽带了技师与生产原材料前来,但现建工厂,还得日夜加工、辛苦自是不用说了。便望向莫无言、肖义与一干技师对夏侯决然道:“我没有什么功劳。有功劳的是无言、肖义与他们这帮师父。”

“王妃过谦了!”肖义与技师们慌不迭地拱手,而莫无言也向夏侯决然拱手道:“王爷都没看见我们王妃如何的能干!”

兵工厂那段时间。没有夏侯子曦相陪,也没有花前月下。为了解相思之苦。暮倾云便把相思化为了力量,日夜地与师父们战斗在厂房里。

她又是笑了笑,几分随意,尔后一本正经地吩咐莫无言去准备一切事宜,明日出发。

莫无言立即带领人忙碌去了,她又凝重地向夏侯决然说:“王弟!正如你所说。时间不等人。农历八月十五就要到了。我们今日休息一晚,明日便开拔云关。”

八月十五可是中秋佳节。而她这样说,又引起了夏侯决然的怀疑。

“为何一定要在八月十五?莫非这里面有什么奥秘?”

她苦涩一笑,有几份无可奈何。思虑再三,便把在云彩江嬉耍东夷人路边二郎的事说了出来。

夏侯决然背负的大手紧握了一下,转过身,望向搬运船只的众人,久久地沉默。

鉴于夏侯决然没有就此事马上回应。猜不透他心思。暮倾云心中焦急起来,就决定激一激他,“王弟!这事过于重大。你与皇上是血肉兄弟,又关系很好。你若是怕受牵连,现在回去也行。我与夫君不会有一句怨言。就当你从来都不知道此事。”

“怕事就不会来!”夏侯决然瞟了眼暮倾云,出来的话仍旧轻描淡写,只是神情在这瞬间显得很难过。“我也知道皇兄一直想收复南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不择手段!”

。。。。

夜里微风徐徐、十分凉爽。

大事已定,只待明日出发,而从此地到云关,再慢,明日晚间也能到。

难得夏侯决然不顾一切相帮,暮倾云便在席间相陪饮了几盅酒。而早早地退出饭局,回到特意安排的小屋。

身子痒痒得厉害,就让青碧云去准备水,她要沐浴。

浴后,就换了身干净的轻纱雪裙。披散着湿润的及腰青丝走到窗前。

虽是黑夜,可一轮皎洁的明月高悬,四周繁星点点,那天空万里如洗。

月色迷人,她唇角微微勾起,就静静地仰头望着窗外的明月。

“也不知他后日能到吗?未来会怎么样?”

她到是先来了,可他还要布局战事。而大战在即,未来不可估算。只是她与他已经尽人事了。但她也不得不把所有要发生的情况都设想一遍,算算家底,核算一下攻打东夷后还能不能抵御夏侯一落的皇兵。

想着想着,那秀眉就拧成了一股绳儿,说不尽的愁肠百结。

屋门一开,倒水回来的青碧怀中抱了张瑶琴,“主子!若是想王爷了,就抚一曲吧!”

暮倾云回头,很是诧异,刚到这儿的青碧怎么会突然抱了张琴回来,“谁给你的?”

“奴正倒着水。莫居士就从后面走来。他说王妃夜以继日地在兵工厂忙碌,这时候也该放松一下。就把这张琴给了奴。”

最后的时刻到了。是生是死是对是错、谁能说得清楚。说得也对!

暮倾云莞尔一笑,直道莫无言如夏侯子曦一样是个心细如发的人。

她清楚地记得,自从与夏侯子曦离开平塘郡王府,就没再弄过这东西,此时一见,确实有几分迫切想抚抚。

眼前一花,她好似又回到了平塘郡王府,那个繁星似梨花的浪漫湖畔之夜。

她抚琴,他吹着那根碧玉萧。

恍惚中,又听到了十分想念的萧声,那一颗颗带着淡淡忧愁的音律重重地撞击着她的心房。

想着太妃横在了她与他之间,她的心碎了,千疮百孔。

青碧把瑶琴放到几案上,便整理起明日的行装。

她也就坐了下来,指尖轻拨,试着拨动琴弦。

一声悦耳的音律发出,她便愈加地来了兴趣。

滚滚红尘,战前儿女,也当是潇洒一回吧!

。。。。

屋子外,负手正走来的夏侯决然闻琴音一凝,便驻足不前。

那琴音优扬动听,如歌如泣,不用想,就是那一袭白衣胜雪的女子在抚琴。

她内心藏着太多的忧怨,无人能诉,只能借着琴音抒发出来,可细听之下,更多的却是在表达相思之苦。

他仰头望向天空,久久地负手玉立不动,如那轮清世明月有什么吸引他的,就连回转的莫无言到来都不曾察觉。

许是袍裾的拂动猛然声响密集或是大声了,便惊了他。

他一扭头,就对上莫无言致谦打扰的目光,也知莫无言行动如鬼魅,踏地无声,就没有见怪,可他仍是不想说话,只想沉醉在动听的乐章中。

莫无言却轻缓地道:“王妃刚到王府时还不会抚琴。到如今,这琴艺称得上一流。”

“哦!”这话引起了夏侯决然的好奇。

陆尚书的女儿说来可是大家闺秀,虽说身子矮小,但起码的琴棋书画也应会。

莫无言唇角僵硬地勾了勾,秀气的眼眸闪烁着迷幻的色彩,好似沉浸在梦境中,嘴里轻轻地溢出,“王妃聪明伶俐,不但学会了抚琴,也把王爷的一身武功学会了。说来王爷不信,初时她不是无言的对手,只是现在,无言惊叹不及。那一肚子的鬼才无言更是自愧不如。”

久闻莫无言不光是位医术高深的医者,而更是文武双全。这话从他嘴里这般道出,令夏侯决然愈加地好奇,感到了解暮倾云太少,可仔细地想想,记忆里的小魔女确实是一个让人难以捉摸透的人。

这位历来洒脱如逸的王爷,心中虽好奇,却没有流露出一丁点。

他也就淡淡地道:“她从来就是一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人!”

莫无言话锋一转,“王爷!明日云关一行。不知王爷有几分把握?”

夏侯决然袍裾下的左脚向边上移了两寸,“据本王所知。云关的将领未换。还是张谊鸣。你也认识。”

莫无言道:“想来京城方面已经调兵。张谊鸣可能也得到了命令。所以,云关一行不轻松。”

这事在知道夏侯一落与东夷联手后,夏侯决然就没有了轻松感。

“不行就强攻吧!”'。。'

这是一句无奈而怅惘的话,也代表着此刻他的心情有多沉重。

“这也是我们王爷考虑到的事情。因而派了一万精兵跟随。”莫无言向他一拱手,“不过,大名鼎鼎的北雁王爷到来。这一万精兵不用也罢。”

这顶帽子也太高了,令夏侯决然又扭头闪了莫无言一眼,可回过头的他没答话。

“莫非王爷对此行也感到棘手?”莫无言当然是在相激夏侯决然,也想探探他的心思。

然而,夏侯决然却没有中计,他悠然地启动步履回转,“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他本想去探望暮倾云,可莫无言的到来让他猝然打消了这个念头。

毕竟暮倾云是他是嫂子,夏侯子曦不在,夜晚前去,多有不便。所以,思虑重重地踏着萦绕在耳畔的琴音向歇息的屋子走去。

莫无言眉头一拧,在心里泛开了狐疑。久久地伫立在原地,直到琴音停了,才离开。

第二百七十六章威震云关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万事准备就绪,却不见了夏侯决然与那两个护卫到来。

夏侯决然是一个风吹草动都能知晓的人,不会在这般大动作之下都没有到来,如是那样,就只有一个原由。他已经离开河镇。

“无言!北雁王爷昨夜可说曾过要离开的话?”骑在马上的暮倾云忧虑地望着前方。

那前方虽说是官道,可由于长久无人行走、也无人管理,便两旁杂草及腰,道中泥沙铺满,十分荒凉。

莫无言闪了眼远处排成队形的黑压压一万精兵。计划里,这一万精兵跟随进。入云关后,便回转向湖洲郡郡府湖洲县附近的江县,而昨日夏侯决然的到来,令他几乎想到这一万精兵就不用跟着去了,可这猛然不见了那位王爷,这一万精兵还得跟着去。

他沉思会儿,决意隐瞒下昨夜与夏侯决然的谈话,果断地向暮倾云拱手道:“没有!”

话很简短,就犹如他的作风。

前方路途漫漫,是生是死亦是难测,故人知难而退也在情理之中。暮倾云难过地紧紧闭了下眼睑,睁开眼眸时,向莫无言道:“把一万精兵、一千亲兵留下。让他们直接去江县驻守。”

“王妃!云关是边防之地。重兵把守,不带精兵压阵恐难以威镇住张谊鸣。”莫无言一凛,与身旁的肖义互视一眼后,两人异口同声地拱手道。

“王爷说了。只能智取、不能强攻。既然如此,用这些精兵与亲兵何用?就让随行的百姓换上盔甲压阵吧!”

肖义历来对暮倾云方听计从,就沉默了,而莫无言心有不甘地再道:“王妃!云关此行,致关重要。不能马虎。”

“我心中有谱!”暮倾云不想再与莫无方废话,语气不容再商议。

莫无言无奈,也知暮倾云今非昔比,只得传令一万精兵与一千亲兵回转,押着大部分的粮食直取江县。

暮倾云手中的鞭子毅然向前一指。号令队伍出发。

五百武功高强的护卫、两千个个能文能武的亲兵。喊声震耳,气势不减,应她这声号令向云关浩浩荡荡地押着船只与溜得快前行。

他们来到云关城十多米之遥时,已是薄暮余晖。

天边晚云渐收。红日在山脚发出微红色的光芒。

淡淡的红光从后映射着暮倾云,使一袭对襟轻纱白色衣裙的暮倾云身上泛出一圈圈圣洁的光辉。

她骑马领头玉立在前,身后便是特意让持着的八面夏侯国锦旗。

青碧知心地从后给暮倾云撑起了一柄橙色的油纸伞。普通的油纸伞在整装的黑色队形中独天娇艳,替她挡住了撒落的柔和阳光,也平添一抹独特的威仪。

这让她感激地回眸一笑。

两千多的人马卷起尘土突然到来,又打着夏侯国的旗号,云关城墙上的兵士早就被惊动,而以张谊鸣以首的一干将士也闻讯到了城墙上。

城墙上的兵士g箭在弦,其中不泛威力强大的弩箭,严阵以待。就如暮倾云他们是来攻打云关。

暮倾云轻嗤一声,已经减了兵,还用得着这样戒备吗?她眼神示意莫无言上前喊话,特意叮嘱话语要委婉、用词要得当。

莫无言打马上前,婉转地把来意说了一遍。

果然。张谊鸣一听不是来攻城,而是来借地,当即向下喊话以示敬意,但说来说去,就是不让队伍进城,还让他们全都退回河镇,不然就刀兵相见。

暮倾云一听。立即怒火上窜,软的不行就来硬件的,手底下见真功夫。

她不顾身怀六甲,接过青碧手中的油纸伞,t着个肚子如个儿郎一样打马纵前,与莫无言并立。

她把那怀中的王侯金牌向张谊鸣一亮。指着他语气凝重地叱道:“张将军!昔日夫君硕和王爷没领命就带兵支援云关,免了云关被东夷侵占。今日,还望张将军以大局为重。”

话说到这份上了,又亮了硕和王爷的金牌。张谊鸣眉头一拧,心里很是为难。

夏侯一落调兵往南疆一事。他早得到消息,而那位皇上又特意让人来宣旨,虽说于往日情面撂不下,可这圣命难违。

“王妃!本将得到的上面命令固守云关。与南疆井水不犯河水。还望王妃改道。”

去你奶奶的!河镇没有港口、没有大型战船,根本不能到达东夷,只有江县有,而从那里出发,根本瞒不了往湖洲郡前来的东夷人。那些搬运来的小型战船也需要云关的大型战船运送。

“张谊鸣!”暮倾云厉颜唤了张谊鸣最后一声,揣好那小小的金牌,手便示威性地高抬。

就见她身后的那一队队黑盔甲中刹时涌出几十个跃跃欲试的亲兵。他们手中各拎着两个包袱,不光如此,马背上也挂满了与手中一样的包袱。

她得意地笑了笑,这些亲兵可是臂力过人、眼力不亚于神射手,而包袱里是一颗颗的溜得快莞香弹,这弹不光如炸弹,还掺杂了迷香。

他们只需把手中那包袱向城墙上扔去,就如一颗颗的炸弹炸开,威力惊人,到时,后面的护卫会施展轻功冒浓烟趁乱而上。

“肖义!传令下去,让亲兵朝兵士的空隙处扔。护卫蒙上面罩。”

“是!王妃!”肖义拉转马头,急向那一干亲兵与护卫奔跑去。

耳边蹄踏声停止,尘埃落定,暮倾云再度向张谊鸣大喊,“张谊鸣!再问你一句话,若是不答应,我就攻城了。”

“王妃!恕本将难以从命!”

不给点真功夫你瞧瞧。你还真不知道小魔女姑奶奶的厉害!

暮倾云拉着缰绳的手下意识地动了动,正待号令扔溜得快,不想,那阳光下寒星一点,挟着疾风闪电般地向她射来。

那是一只用弩发射的箭,来势汹汹。

她冷冷一笑,这箭来得正好,就气运丹田,顺势提起一口气,单手凝结起一团强大的气流,倾刻间就把那箭卷入飞速旋转的气流中。

纤纤素手轻轻一振,身姿未改,那箭就折断为五截,瞬息间调转方向,挟着雷霆万钧反朝城墙上射去。

那残断的五截不偏不正三截正中那心急发箭之人,而两截正中张谊鸣的头盔。

头盔在立即朝后砸落,强大的内力让张谊鸣噔噔噔地倒退了两步。

他一时愣愣地站在原地,被城墙下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这一举动震憾了。那些个手持着箭的兵士更是呆若木鸡。

女子武功之高,犹如那突然杀到战场中的硕和王爷。

这一瞬间,万物静止下来,连呼吸都停止了。

暮倾云浅浅一笑,仍是风轻云淡地撑着那柄普通的橙色油纸伞,再一次给了张谊鸣时间,静等着他的反应。

正在张谊鸣为难之际,城墙的楼梯缓缓走上来夏侯决然。两个护卫簇拥着他。而他好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睡眼惺忪,迷迷糊糊,犹如下午觉刚睡醒。

他夸张地定睛一看张谊鸣,眼中现出些许惊诧,“张将军!何事?”

张谊鸣飞远的神魂归位,暗自舒出一口气后,疾步迎上前,拱手道:“王爷来得正好。城下来了硕和王妃。她要借地攻打东夷、还要借战船。望王爷作主。”

“攻打东夷?”夏侯决然脸上的讶色愈加浓郁了。

他健步如飞,走近城墙向下望去,尔后就豪爽地哈哈一笑,向下面欣喜地挥手,“王嫂!一别后可好?”

暮倾云秀眉微微皱起,这夏侯决然不是失踪了吗?怎么在云关?可她来不及细思索,见他明知故问,也就附合着,“王弟别来无恙?”

“很好很好!”夏侯决然回应暮倾云后,扭头向旁边的张谊鸣斥喝道:“硕和王妃驾到。还不打开城门相迎!”

“王爷!皇上早下令断绝与南疆的来往,更是让末将紧守城池……怎么能放硕和王妃进来?”张谊鸣一听,愣在了原地。

刚才还以为武功盖世的这位王爷到来定能助一臂之力,可现在看来,不能报这希望了,因为他对那城门下的女子好似比硕和王爷还要亲热。

一瓢冷水当头浇下,张谊鸣在暮光中打了个寒战。

“皇上的圣旨里可说明了不许硕和王妃进城?”夏侯决然脸色一冷,负手冷问。

“这……”张谊鸣再也找不到说辞。夏侯一落的圣旨里确实没有说明。

夏侯决然在心里乐开了花,巧钻了字眼,就越发地硬邦邦咆哮道:“那还不放人进来!要本王亲自去开城门吗?”

一个副将瞧着张谊鸣被吼得灰头灰脑,踌躇着,就走了上前,小声地提醒张谊鸣,“将军!这若是开了城门,也就放进了兵士。万万不可!”

张谊鸣正欲拒绝夏侯决然,就听到城墙下又传来女子的喊话,“张谊鸣!若在犹豫。你将万劫不复。”

这不是一句普通的喊话,不光是最后通牒,还运足了内功,使这儿的上空顿时空气波动,隐隐有蜂鸣之声。

“这……这真是硕和王妃?”张谊鸣脸色铁青,女子武功之高恐怕分秒间就能掠上城墙,无人能敌。

“不是她还有谁?”夏侯决然带着冷冷的讥意,兴灾乐祸。

第二百七十七章软硬兼施

岂料想,夏侯决然话音一落,暮倾云就如一只雪鹰一般华丽惬意地掠上了墙头。

她眸子清冷无波,那袭朴素的白衣在众人惊悸的眼眸中飘飘飞袭,绝美到极点的容貌,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的威仪与出尘的神韵。

暮倾云收紧的油纸伞一撑,挡住几许橘红色的漫辉,淡若轻风地向张口结舌的张谊鸣道:“张将军!看到下面出列的精兵了吗?”

如泉水滴落玉石的悦耳声音,此刻却好似催命符。

张谊鸣急俯身看去。城墙下。战马腾跃、尘埃如朵朵白云平地而起,那三列出阵的兵士精神饱满,正炫耀地挥动着手中那直径约有一尺大小的包袱。

暮倾云冷笑一笑,继续示威,“张将军!也许你不知道。那不是什么包袱。而是一颗颗特制的炸弹。弹药炸开,毒气漫延,任你再是神仙,这城池也难守住。后面,可是王府的护卫。他们个个能独挡一面,武功不算达到巅峰,但相信,分分钟钟能如本王妃一样降落城墙。只是临行前夫君一再叮嘱,让不可伤了云关城故人的性命,只是借宝地与战船一用。”

她说完话,就巧观张谊鸣脸色,静等着他做决定。

张谊鸣感到面对的就是一个令人头疼的魔女。这女人赫然不按规矩出牌,竟然一来就使了狠招。

他难掩心中恐惧,一张脸因惶恐而憋得青紫、又宛如被架在火上烤着,可却就是固执地不吱一声。

终是事关重大,皇命得遵。

夏侯决然找准时机插话道:“张将军!攻打东夷是件好事。何不卖本王一个面子,放王妃一行人入城。”

暮倾云唇角微微勾了勾,此刻懂了夏侯决然为何失踪、而又为何早早地来到云关。

这情形,张谊鸣算是看懂了,这清晨打马飞奔而来的北雁王俨然是与暮色之时前来的女子串通好的。他替她打了前站,软硬兼施,迫自己就犯。他权衡轻重。觉得已经中计,可还是狡猾地把烫山的山芋扔给了夏侯决然,“王爷!这若是圣上怪罪下来。末将应怎么回禀?”

“一切都推到本王身上!”夏侯决然一语揽下了重责,他等的就是张谊鸣这句话。这让暮倾云微微地闪了他一眼。

他仍如初见时那样大气豪迈。总是做出些意想不到的决定。

皇上的亲手足北雁王都如此说了,守将张谊鸣还能说什么。

他赶紧向他二人表明心迹,说早想报上次被东夷人攻城掠地之仇了,而这话一放出,那些曾参与过战争的兵士当即响应。

。。。

翌日清早,东方渐露曙光。一袭若雪白衣的男子挟着一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冷冽气势、踏着晨光悄无声息地飞掠到墙城上,随后便是两个短打衣袍、身手敏捷的灰衣人相随飞上。

在众多官兵的惊愕眼眸中,他们并没有急着步下墙城,而是朝太阳升起的地方飞袭而去。

温和光芒的晨曦里。领头的男子长身玉立,身上的白衣飘飘飞袭。犹如那突然提着银色大枪到来的神将。

他的神枪宛若赤龙出水、神出鬼没、叱咤沙场,一枪扳回战败的局面。是他救了云关的将士,也让云关的百姓免遭了屠杀的厄运。

“硕和王爷到来了。快去禀报张将军。”

夏侯子曦背负的大手应这两句话动了动,仍是默不作声地瞧着下面。

眼睑下,波涛涌动的海域港口正干得热火朝天。

那一身白衣、手持着柄橙色油纸伞的女子站在港口。正指挥着兵士往一艘艘大型战船上搬运小型战船与弹药,可更让夏侯子曦惊讶的是,女子身旁分明还站着个熟悉的背影。

那背影让他眼皮一跳,眉峰微微簇起。

“王爷!王妃昨日黄昏之时到达,今早天未亮,便与兵士们一起到了港口。”一名副将赶了来,恭敬地拱手道。

夏侯子曦回头礼节性地向副将一拱手。未出只言片语,依旧负手专注地望着那橙色的油纸伞下的两人。

虽听不到他们谈的什么话,可从男子不时发出的高昂爽朗笑声中,可以猜出,他们的谈话轻松愉快。

“北雁王提早王妃一天到达……”那名副将瞧了眼下面,心领神会地道。

“王爷!北雁王爷到来是件好事!”随他到来的残阳也拱手道。

夏侯子曦朝副将气势不凡地再一拱手。带着残阳与另一名护卫向城墙下飞袭而去。

众目睽睽之下,三呼王爷安好之际,夏侯子曦向伞下的女子做了个惯有的抱抱动作。

暮倾云转瞬欢天喜地地抛开油纸伞,一个飞扑,宛如一只快乐无忧的小蝴蝶一般向他投去。

高高隆起的腹部已经不允许她双。腿再调皮地跨在他的宽腰间。因而这次最老实,只是一个平常的藏入怀中动作。

分别几月,惊喜重逢,万语千语涌上心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们只是默默无语地相拥着。那相互箍着对方身子的手紧了又紧。

“王兄!你来得正好!我还愁着王嫂这身子可怎么攻打东夷。”夏侯决然一怔,上前拱手道。

夏侯子曦嗔爱地拍了拍暮倾云的后背,向夏侯决然一挑眉,“她脾气火爆。却是不放心她。”

夏侯决然哈哈一笑,“王兄放心!王嫂有勇有谋,没有不妥。”

“就是。除了那放冷箭的人。我可没杀一人。”暮倾云便轻轻地捶了夏侯子曦坚。硬的x膛一粉拳,却发现随他而来的两个护卫中有一人分明不识。

那汉子三十多岁,肤色白净,眼尾微微向上提,身材健壮。看外表,有些官样。

她就好奇地问夏侯子曦,“他是谁?”

夏侯子曦闪了眼那一直低垂下头的汉子,饶有趣味望着暮倾云,薄唇轻启,“他可认识你。”

这话让暮倾云一凝,埋头思索起来,就闻夏侯子曦平缓的男磁音缭绕在耳畔提醒,“在关岭郡……他一直悄悄地目送着我们出城。”

“原来他是大名鼎鼎的残雨!”暮倾云刹时醒悟,可笑容也马上凝结,“他不是被抓了吗?”

残雨嘴角向上轻微一扬,恭敬地拱手道:“回王妃!途中。卑职得部下相助侥幸逃脱,可却牺牲了两个忠心的部下。后又买通关岭郡以前的部下,悄悄地出了城。”

“我还担心死你了。说王爷手下的残字头护卫怎么能少了未曾谋面的残雨。”暮倾云听得乐呵呵,那手也毫不避嫌地拍了拍残雨的肩头。

残雨眉头一拧,实没想到清丽脱俗的女主子性格如男子一样豪迈。

“王妃历来如此!”残阳见惯了暮倾云的动作,也不奇怪,赶紧低声向残雨解释。

城中坐帐的张谊鸣得到副将的禀报,赶紧迎了出来,“王爷安好!”

夏侯子曦放开暮倾云,朝张谊鸣爽快地一拱手,冰冷的容颜笑意浓郁,“张将军!此次事情重大。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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