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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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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了!”她垂下头,在这瞬间又忆起了太妃那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想起了要人命的话来,终还是不放心,仰起那张布满了愁绪的小脸,“曦!我曾是香妃,你在乎这件事吗?”
他吐出一口长气,好似憋了很久,却缄口不言。
她顿时心潮起伏,明白这话不该问,也问得很傻。
爱一个人,越是爱到骨子里,就越不能接受这种事情,而他的种种表现,亦是大度中的大度了。
不是不在乎,而是太在乎,因而把这事埋藏在了心底。
她现在倒不需要他不在乎。若是他不在乎的话,那他就不再爱她。
“流萤的夜,仿似星辰天,卷走我的情结;一生的路,愿萧声中倾付,我只为你而停歇。”
“今生,我只为你绾发!”
这句第一次给她绾发时表达爱意的话,顿时让她那颗剧痛的心嗖地一声飞向天际、化为无数流萤,长久憋住的情感如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霍地坐了起来,猛然扑到他的怀中,小声地哭泣。
“刚才那话……真的没有人向你提过吗?”他久久地抚着她及腰的青丝,再次呵哄着问。
“这一生,谁能左右云儿!”她闭上眼,仍旧说着谎话。
“这一生,你可要陪我杀尽天下战场!”他宽慰地笑了笑,继续着手上轻柔的动作。
“云儿说过的话不会更改!”她的心碎了一地,任泪水欢快地滑落,只想哭这一次。
泪水湿透了他的前襟,他诧异地捧起她精致如画的小脸,望着她泪水洗过的清澈大眼睛,淡淡愁意蕴藏在眼眸中,“丫头!你为何哭了?”
“云儿是高兴!”她咧了咧小嘴,尽量让那双大眼放出异彩。
“傻丫头!高兴也要哭!”他的吻轻轻地在她额头烙下,接着脱了靴子上榻,把她如个孩子一般搂在怀中,不厌其烦地爱怜抚着她的脸蛋,“丫头!你说我们的孩子该叫什么名?”
她在他温柔的抚。摸下心绪渐渐平静,一切烦恼忧愁一扫而光,暗自打定主意,兵来将当,水来土掩!她是百折不挠的小魔女,不是哭哭啼啼博取人同情的林黛玉,若有所思地道:“凤凰酒!女孩就叫凤凰!男孩子你取吧!”
他的手蓦然停止了,好似正配合着大脑的运作,当手的抚动开始时,又道:“男孩就叫夏侯轩辕吧!”
她当即竖起大拇指,大声地赞道:“嗯!这名好!”
他冷不丁覆上她,大动作地拉扯着她的衣领,“小丫头!看本王不收拾你。刚才差点没被你气死!”
殿内便响起了她带着笑意的连连求饶声,直惊了住在隔壁小屋的玉儿。
玉儿爬了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细听。
躺着没。入睡的梅儿捂住嘴咕咕一笑,“玉儿!主子与王爷历来爱打闹,你还不习惯这响声吗?”
玉儿并不理,只管听着那动静,片刻后,好似安了心,美美地笑着走到小c边,一本正经地道:“不是打闹!是王爷与主子在游龙戏凤!”
“你呀!脸厚了!”梅儿忍住笑,呼地一声扯上被子蒙住脸,不再理玉儿。
第二百五十一章巧计救人
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夏侯子曦就梳洗完毕,匆匆忙忙地出了殿门,而暮倾云懒洋洋地梳妆之时,梅儿就带回一个惊天大消息。
“主子!你知道吗?今儿一大早,尹小姐就搬出了王府,住进了隔壁的鸢花院。”
“怎么会有这种事?”暮倾云脑中咣咣地闪过几个念头,亮了又黑,黑了又亮,愕然地站了起来。
“听说,是王爷让搬的。说是尹小姐喜欢清静,那地儿更好!主子!你说王爷怎么这般英明。”梅儿在与她惊讶的眸光对接着,又按耐不住地欣喜连声道着。
暮倾云一听到是夏侯子曦让搬的,顿时明白了,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昨日太妃威胁的话还萦绕在耳畔,她失魂落魄地咚一声跌坐在椅子上,如被雷击。
这是个好消息,也是个天大的坏消息,而一贯喜欢尹兰的太妃应该比她还早知道这个事情。
夏侯子曦此举,太妃无形会联想到她头上,定不会善罢干休。
“主子!你怎么啦?”手拿着木梳的夏莲瞅着脸色顿时苍白的她,不安地问。
梅儿也敛了那份惊喜,愕然地望着她。
一时间,殿内冷寂下来。
处于混沌状况下的她眼前蓦然闪过昨日玉儿害得尹兰摔了一跤的事,心刹时就砰砰狂跳。
她昨夜不光挨了夏侯子曦一顿臭骂,今日,恐雷暴雨将会在不久后来临,而最危险的莫过于闯了祸的玉儿。
“玉儿啦?”
殿内刹时就响起了她惊恐万状的声音,打破了久寂的静谧,更是让几个丫鬟愈加愣了。
她们从没有见过她如此慌张失色,印象中的王妃,虽年纪小小,但却是位天崩于面前都面不改色、有着c辱不惊、岳峙渊渟的气度。什么事前都x有成竹,沉着应对。
还是梅儿老练,趋步上前,冷静地道:“玉儿刚才端早点去了。”
往日都是玉儿给她梳头。可今日也不知怎么了,玉儿偏偏让夏莲给她梳头,自个儿出去端早点,而去厨房必得经过香澜苑门前。
天哪!玉儿没那么倒霉吧?太妃会不会把对自己的怒气太发在了玉儿身上?
一连串的念想闪过,她提了裙裾就向殿门跑去,“快快快!本王妃要给太妃请安!”
夏莲反应过来,在后面急得叫唤,“主子!头还没梳!”
她驻足,低头看着垂到x前的散乱青丝,为难地抿了抿唇。接着从袖中m出丝绢麻利地向脸上蒙去,跑出门。
“主子等等!”
梅儿几人慌了,急跟着追去。
有过皇宫的亲身经历,她明白救人如救火,丝毫不能耽搁。就展开轻功一路向香澜苑飞袭。
也不管树枝拽破了飘飞的轻纱,大脑中只有念头,决不能让刚死里逃生的玉儿再经受苦难。
失去了羞月等人几个贴心侍女的疼还记忆犹新,这一次,不管如何,就是拼了,她都不能再失去宛若亲妹的玉儿。
“王妃!”
飞奔中。树影中突传出一句即熟悉而又难听的男人话。
暮倾云止住了脚步,灵光一现,居住在府中的男人有着特殊的地位,他出面,远比她出面还好,而太妃不敢拿他怎么样。
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即可让自己暂时置身事外。又可以不动声色地救出玉儿。
先救出玉儿再说!
主意打定,她身子轻飘飘的,翩然转过身来,凝望着分秒间闪出绿树的削瘦男人,亲切地道:“无言!你来正好。你帮我到香澜苑去看看玉儿在没有。”
“玉儿!香澜苑!”莫无言刚从药房出来。两夜未睡,他疑惑重重地眨了下眼睑,很是诧异她没梳妆就跑出寝殿,也有点不明就理她此话。
“稍会给你细说。你现在就去看看玉儿在没有。如果在的话,你想办法保下她,但别说是我让你去的。”她心急如焚,此时此地不宜向莫无言细说什么。
莫无言静思几秒,好似懂了什么,望了眼跑来的梅儿,冲她一拱手,决然地道:“王妃放心!玉儿若在,无言定保她平安。”
她欣赏地点了点头,看着莫无言的背影消失,唇角微微勾了勾,却不敢大意,又郑重地吩咐梅儿去厨房看一下玉儿在没有,也叮嘱她们几人从今后别在外面逗留,有事尽量让下人们代劳。
夏莲与春桃看出了一丝不对劲,两人嘴里轻轻地唠叨,“这太妃怎么好似主子的死对头,一点也不像婆婆。”
“别胡说了,还嫌不够乱吗?”本是焦急走来走去的她一扭头,怒斥两个丫鬟。
救火等待的时刻十分难熬,可她没有办法,只得干耐着,举手之际,亦是折断了一根树枝捏在指尖中。
她一片一片地摘着那些绿叶扔到地下,如似在赌着什么,嘴里轻轻地念叨,“玉儿别有事,玉儿别有事……”
就在她站得大腿发酸,丫鬟们浑身无力时,去厨房的梅儿回来了。
梅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想是跑着去跑着来。
她双手撑着膝盖上,上气不接下气地道:“主……主子!厨房的人说,玉儿早走了。”
暮倾云深吸一口长气,复又摘了根枝条在指尖捏着,这一次,默不作声,却愈加心急如焚。
大约又过一个时辰,莫无言终不负所望,带回了玉儿。
玉儿被他搀扶着,一条腿拖着,好像瘸了。
暮倾云瞠目结舌,心中预想到了玉儿受罚,可没想到这么惨。
太妃看来是个毒辣的妇人,小看了她。
她疾步上前一把扶住玉儿,焦急地道:“怎么会这样?”
“主……主子!太妃说,说,说奴昨日故意推了尹小姐,害得尹小姐卧c不起……也不由分说,让那些奴才按着奴就打,哎哟!好疼!臀部好疼!”玉儿见到她,泪水涟涟,一边哭,一边委屈地道着。
她朝玉儿的身后看去,才看见一片惊心的嫣。红,心刹时就疼开了,咬牙切齿地道:“母妃怎可以这样狠?”
“玉儿!”后面的梅儿等人泪如雨下,掺和着上前扶去。
莫无言干咳两声,如释重负,拱手道:“如无言不去,恐太妃会活活打死玉儿。”
“我找她去,让她有火冲着我来!”暮倾云顿时怒火中烧,感到再也不忍,如此忍下去,比住在皇宫还要提心吊胆,就提了裙裾越过莫无言向前跑去。
莫无言及时拱手道:“王妃请三思!”
她猛然止住脚步,确实太冲动了,对方毕竟是夏侯子曦的母亲,此举,只能把夏侯子曦置于火上烤着,无济于事,就回过头来又问玉儿,“太妃没说尹小姐搬到鸢尾院的事吗?”
“没有!太妃只说昨日听到下人禀报尹小姐摔了的事……怎么?尹小姐……尹小姐搬出了王府?”玉儿显然还不知道尹兰搬到鸢尾院的事,一惊一乍地反问。
若说鸢尾院的事太妃不知道,那就有假,但太妃为何不直说是为了这事,难道等着什么?
暮倾云陷入了深思中。
莫无言又拱手道:“王妃!发生了什么事?”
“边走边说吧!”现在主要的是补救工作,若再不请回尹兰,恐太妃还会采取别的预想不到行动。
那最后的要挟,香妃的身份,终是她的脆弱。
她心事重重,让梅儿与春桃还有夏莲扶着玉儿回苑去休息,看着她们背影,,接着吩咐,让把青碧被连夜抓入地牢的事大肆放出去。
梅儿与玉儿互视一眼,眉梢中隐着一丝疑惑,同时道:“主子!青碧姐姐下了地牢,这事应该瞒下,为何还要主动传出去?”
丫鬟们于这事根本不懂,但她也不能解释,只得冷颜道:“让你们怎么做就怎么做。在我回来之前,得听到这消息传遍府内。”
她们不再说什么,知她历来主意t多,做事都有原因,也就答应着退去。
莫无言一愣,好似还不知道青碧的事,他闪了眼梅儿几人的背景,好奇心更重了,“难道这事与青碧的事有关吗?”
暮倾云淡淡一笑,未回答莫无言的话,就莲步轻移,与他一路向府门走,途中大致向他讲了与太妃的恩恩怨怨,还有青碧的事情,当然,瞒下了太妃威胁的话语,同时也道明,不想让夏侯子曦知道这些烂事。
莫无言若有所思地一连点头后,道:“其实这事,王妃大可不必瞒王爷!王爷若是出面,太妃也许会有所顾虑,毕竟是母子情深。”
她止住脚步,亮晶晶的大眼一直停留在莫无言的身上。
莫无言孤僻的性格中确实带着些邪气,可也不得不说,长期跟随秉性正直的夏侯子曦,他的性情已经有所改善。
在他身上,那缕邪气越来越少,就如这次久别后相见,给她的印象,他已经彻底变了个人,如夏侯子曦一样,变得忧国忧民。
她在欣赏的同时,仍是坚持着心中所想,“婆媳之间的事,历来不好说。人说家和万事兴,我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他的心情,破坏了他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第二百五十二章不容替代
“可能太妃是怨你没经过她同意,就掳了她出宫。”莫无言强撑了撑眼皮,好似很困,歇了片刻,皱着眉又道:“不过,太妃房中有股说不出的味道,像是药味,又好像不是。无言说不准是什么。”
“味道?”暮倾云脑中闪出一片疑云,已知的太妃虽不雍容华贵,可素服的她历来身上也有股昂贵的淡淡清香。
自从掳了太妃出来,很是奇怪,非但没有再闻着那熟识的香味,相反,总是能嗅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气,但很淡,几乎闻不出,要不是她嗅觉天生灵敏,也不会有这丝察觉。
莫无言可以说精通用药,也对药有着与生俱来的敏。感,他的话可以说就是证据,确切了暮倾云心中的疑惑。
“你确定?”
“是有那股味,但无言实在分辨不出是什么。”
深思与谈话之际,两人来到府门前。
暮倾云回头向莫无言直言道:“无言!我想去接兰儿回府,你若没事,也跟着我去。”
她对于尹兰,再也不敢冒然行事,自思不会欺负那看起来娇弱的女子,可也得找个有威信有地位的人证实,而莫无言无疑是最佳人选。
莫无言点了下头,“无言没事,只是刚从药房出来,有些累罢了。”
“辛苦你了!”她感激地回眸一笑,在府门的护卫恭送下拾阶而上。
鸢尾院确切地说在王府的左面尽头,与王府只隔着一墙,也不是很远,因而也没有唤马车,就步行了。
前行中,莫无言突然欣喜地道:“王妃!那药水有眉目了,只稍待过两日,不出意外,就成了。而刚才无言在经过香澜苑时擅自作主。让护卫李小豆到琼山取雪莲花去了。”
暮倾云心中一喜,下意识地放慢脚步,伸手m了m面纱。
这个好消息让她看到了希望之光,总算天无绝人之路。老天还是眷恋着她,不算倒霉透d。
心头的哀愁流经几转,暮倾云泛着欣喜的眸光看向莫无言,“无言!不管那药水管不管用,你的一片忠心我领了。”
莫无言舒心地笑了笑,拱手道:“王妃!无言是个愚忠的人,只知道效忠主子,以前的种种,还请王妃不要放在心上。”
她便笑中藏着一抹小小的狡黠,负手继续前行:“以前的事早已经在皇宫那段失忆的日子里烟消云散。我不记得了!”
前行中。遇到了几个手拿着打扫工具的下人回府。
鸢尾院
到处都开满了经过人工栽种的鸢尾花,各种颜色都有,配合着一簇簇随风轻摇的凤尾竹,立即让人感觉来到一个清新的世外桃源。
院中并没有多少人,只有两个老下人正在扫着庭院里的树叶。确实较起奢华人员重多的王府要清静得多。
两老见暮倾云与莫无言到来,正欲去禀报,却被暮倾云伸手阻止了。
一栋古色古香的翘角阁楼前,他们两人站定,暮倾云犹豫会儿,还是拾阶而上。
“小姐!你孤身一人,性格又孤僻。本想着太妃来了,有个人说说话,可猛然到了这没有人的院中,连个说笑的人都没有,怎么是好?”
碧秀充满了埋怨的话从半开的雕花窗缝隙里溢出,让心情本就沉重的暮倾云一时停下了脚步。而尹兰长长的一声叹息,更是揪起了她的心。
“小姐!你说王爷怎么能这样做?是不是王妃看出了什么,王爷听了她的话,才让你搬出王府。”
这话有猫腻!
暮倾云眉头一拧,与尹兰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于这如云秀雅的女子可说了解不多,也揣摩不透她心迹。
她便示意莫无言别惊了屋内的人,上前两步,走到雕花窗前,透过那半开的窗户不动声色地观着屋内。
屋内,点燃了一支檀香,香气袅袅扑鼻,而布置得十分温馨,一看就是女儿家的闺房,也泛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潮味,想是回府的那拨人刚打扫出来。
坐在椅子上的尹兰仍是一袭渐变浅蓝色轻纱衣裙,只是脱了云锦外披,那柔。软的外披随意搭在她坐着的椅子靠背上。
脸色忧郁的她侧瞟了眼正整理着大衣箱的碧秀,埋头绞着手中的绢帕,轻轻地道:“你别胡说!王爷与王妃待我如亲人!家父家母已不在,我还能奢求什么?”
碧秀停下手中的活,挟着一股抱不平的味道:“可你在王府住得好好的,王妃刚一回来,这天就变了,奴瞧着她对你不怀好意。”
这次,尹兰没有说话,只是眸中流转的亦是浓郁的哀怨。
碧秀倒了杯茶水递到她手上,又道:“太妃喜欢你。王妃吃醋了。她这样做,明摆着就是要以绝后患。不如,我们找找代大人说说这事,让他给王爷说说,搬回王府算了。这样,离王爷近些。”
尹兰抬眸,眼眶乍红,如受了很大的委屈,只是话越发地充溢着忧愁,“如今,我再不是郡守的女儿,只是寄人篱下的可怜人。你以为我不想吗?但这事代叔父也不好向王爷说,若是说了,倒还叫他为难。”
“那太妃也不管这事吗?太妃还说要把小姐扶正做王妃,这都搬出王府了,从何说起。”碧秀撅着嘴道。
尹兰又是叹息,随后便道:“王妃的家世说起来还不如我。她是灭门罪女,与王爷的婚事是当初皇上恶作剧的产物,而又失踪这么长的一段时间,可王爷偏偏不嫌弃她。她不配王爷!有损王爷的名声,但如今,只有看太妃的了。”
这些恶毒的腹黑话若不是亲耳听到,暮倾云绝不相信是尹兰所说。
她的脑中猝然一下子蹦出尹兰昨日那惊慌的样子,那时,这个看起来可怜的女子还说摔了一跤的事不要让太妃知道,可现在这话听来,令她不得不联想到一系列的事是女子故意而为之。
初回王府,尹兰深夜赶来拜见,想是想见证她是否真的回王府,而之前,恐早已经别有用心地去见过了太妃。
她背负在后的小手用力地弯曲着,也许,失踪这段日子,最不愿意她回府的就数尹兰了。
解决了那烟花女子红玉三人,想不到还有一位深藏不露地一直偷偷喜欢自己的夫君,而太妃的回归,无形地让这不敢有所表露的女子心有所动,竟然大胆地冒出了替代她的念头。
尹兰丑恶的面目在她眼里清晰起来,再不是那个娇弱得如朵小花需要人呵护的女子,而长得并不乖巧的碧秀愈加更是憎恶,甚至像个市井小妇人。
太可恶了!奶奶的!枉自己把她待如亲妹,还一心想着怕她受委屈,她怎么可以有这样不该的念想。
暮倾云霍地转过身来,挟着一股冷风,冷颜正欲离开,不料,莫无言却有意地摇了摇头。
她在他眼神中看出,是让她迎难而上,不要退缩。
是啊!退却不是她小魔女的风格,她从来不怕任何困难,就是为了解决一切意想不到的风波而重生,何况历经了几次生死、皇宫的尔虞我诈锤炼,什么样毒辣的女人没见过。
她使了劲地咽下了心中的愤怒,特意在原地站了会儿,堆出一抹高深的浅笑,举步向屋门走去。
绚丽多彩的阳光把她婀娜的身影投在屋里面亮堂的地板上,令两个已经陷入了沉默中的女子抬头。
刺眼的阳光作背景,高贵的王妃虽蒙着面纱,可那双浅浅蓝色的大眼溢出常人没有的威严与冷冽,仍是那么高贵,那么出尘得不食人间烟火。
她比在平塘郡王府成熟了,也有一股皇室后裔的贵气。
尹兰眼中稍稍现出一缕讶色,但并没有多大的反应,而碧秀则不同,亦是大惊失色。
两人跪伏于地,异口同声地道:“参见王妃!”
于对手,暮倾云又安心地感受到了高高在上的荣耀,保持着脸上那隐有的浅笑,也不言语,迈步向尹兰曾坐的椅子走去。
那椅子应该还有余温,而尹兰现在已经不是她心目中美丽无心机的女子,她当然不会再坐那椅子,也怕沾上一缕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她便又移步向旁边的椅子走去,侧身坐下,从容地跷着腿,深沉而悠远的眼眸如浩瀚的夜空神秘,散发出与生俱来的一股子内敛冷气,并不唤起,漫声漫气地道:“兰儿!素闻兰儿喜欢清静,也不喜人打扰,不知这院可合心意?”
仍是跪在地板上的尹兰眉头一拧,那幅波澜不惊的样,镇定自若地回答,“甚是合心意,多谢王妃!”
“哦!这就好!”她有意味地盯着偷着抬头的碧秀,决定镇一镇这主仆两人,让她们有自知之明,也显示一下夏侯子曦对她的深情是不容人代替的,“兰儿!其实,这不是本王妃的主意,而是王爷自个儿想到的。这其中,不说,你也应该明白。”
“兰儿自知!”
尹兰没有思索,就回了此话,让她再一度怀疑刚才的话不是尹兰所说,而是听错了,而她心里相信,这有意而说的话心思细腻的尹兰能听得懂,就伸手唤起了碧秀,依旧没唤起尹兰。
第二百五十三章谨慎安排
碧秀斜睨了眼暮倾云,赶紧倒了盅茶水呈上。
暮倾云并不接,又向尹兰说:“其它的,本王妃不想多说了。至于太妃,你若有空,可以到府内看望看望她,余下的,本王妃会照顾好婆婆的。”
经过三思后,她还是不想与尹兰撕破脸皮,也给尹兰一个机会,毕竟,尹兰是个闷性子的人,若是撕破了脸,难保不会做下什么意想不到的事。
她可不想一回来,就传出容不得夏侯子曦故友女儿的事情,所以,这是番客气话,也是善意的提醒之言。
“兰儿知道了!”尹兰身子一颤,彻底知道她此行的目的,答着的话很小声,软弱无力。
暮倾云便得意地笑了笑,接过碧秀手中的茶盅,风轻云淡地喝起来。
她足足在屋内喝了几分钟的茶水,没有言语,显足了王妃的高贵身份,也欣赏够了尹兰的卑贱,而最后,莫无言恰到好处地道:“王妃!王爷说了,你怀有身孕,要好好休养身子,少出府走动,回寝殿休息!”
尹兰霍地抬头,错愕地张着粉色的小嘴,尔后那惊讶的眸光便定定地落到了暮倾云的小。腹上。
她的小。腹说起来还是平坦,没有一点迹象怀有身孕,可此时,既然莫无言道明了,也就不再隐瞒,也许,怀有孩子这事从尹兰这儿传到太妃耳里,会让太妃暂时打消了对她的怨气,也会让尹兰打消野心,便夸张地捧着腹部调笑道:“这都两个多月了,本想告诉母妃,可王爷硬说想给母妃一个惊喜,择日而说,不想,就被无言说漏了嘴。”
“无言该死!”莫无言神色大变,又拱手道。
她美美地低笑一声。为了莫无言的精彩表演而叫绝,随后望向张口结舌的尹兰,神秘地道:“兰儿!这事是绝秘,你可不要与太妃说。”
“哦哦!兰儿……兰儿不会!”尹兰忙敛了那控制不住显出来的惊诧。姿态极为谦恭,又叩首道。
“这就好!”她缓慢地站起,宛如生怕闪了小腰,一步一拖拉地向屋门走去,回眸一笑之际,散发出别人没有的豪放意气风华,向转过身来的尹兰道:“缺什么,不必去打扰太妃,让碧秀给本王妃说一声就行了。”
“是!多谢王妃!”尹兰对这个初见时倔强地刺了夏侯子曦一剑的王妃,第一次心惊肉跳。感到暴风雨即将来临,但她历来是个内敛不浮夸的人,因而心再慌,也是看不出来。
暮倾云迎着爬上天空的太阳冷冷一笑,无知的小女人!想取代自己。也不掂量自己有多少斤两!
不会害人,可当受到伤害,自己也会毫不留情地反击!更比说是争夫一事!
摇晃的竹林中,她低声问莫无言,“尹兰口中的代叔父是谁?”
莫无言代政这段时间,可以说对南疆的群臣熟得不能再熟,如数家珍。“应该是代鸿介代御史,王府没回府前的幕僚。听说,曾与尹兰的父亲相识,至于关系如何,无言就不知了。”
看来,来到南疆。本是孤苦无依的尹兰还有撑腰的了,也有了背景。
暮倾云此时突然想到了自己才是真正的没有家人,除了夏侯子曦就无依无靠,绝美的脸上再也看不到半点儿的笑意,怅然一叹。愁上眉梢。
莫无言好似感染了她的情绪,拱手道:“王妃不必为了此事而烦恼。那代鸿介虽说是一酸溜溜的儒生,但为人也知书达理,想不会掺和王爷的家事。”
武将还好,凭她的为人处事,很好搞定,但文人就难说了。
就拿莫无言这个能文能武的人来说,也曾不把她放在眼里,直到经历了诸多的事,他才真正的把她当作了主子王妃看待。
于尹兰这件事,她展开了诸多思绪,想得很多,在一片竹林前驻足,纤纤玉手摘下一片竹叶思虑重重地捏着,“失踪这段日子,也不知朝中如何看待我这个刚回归的王妃?”
莫无言好似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地道:“这些秘事,只有无言与残风几人知道,而朝中初时是有些议论,但王爷巧言说与王妃早就青梅竹马,还是世人不知的师兄妹。这次流落在外,不过是受了重伤,在烟云山养伤。这个说法,早让议论早平息了。”
夏侯子曦这样苦心息众,她完全不知情,也从没想过来到南疆会引起什么样的风波,在暗道自己天真的同时,心怀感激地望向莫无言,只在在心里又想到了太妃的威胁之言,“难得王爷考虑得这样周全,只是,只怕纸终究包不住火。”
莫无言郑重地撂了袍裾向草地下跪去,凝重地道:“凭着王妃的真本领,无言相信,无人能代替王妃,也只有王妃能助王爷平定天下。”
他效忠的仍是夏侯子曦,但她亦是感到心慰,效忠夫君与效忠她没有区别,她与夫君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闭了下眼,想法仍是很复杂,但有一个念想很是清晰,果断地道:“我会助他平定天下!”
“王妃当务之急就是保养好身子!”
“起来吧!没有外人就不必客气了!”她唤起了莫无言,懂了他话的意思,可对他安然带回玉儿的事很是好奇,就问:“你什么说辞保下的玉儿?”
莫无言淡淡一笑,又是那幅阴森森的表情,“没怎么说,当然只当这就是小事,没渲染,而太妃刚到南疆,不管怎么样,还得给我这个一直替王爷打理朝政的人三分薄面。不过说正巧看见玉儿被拉着进苑,就跟了去,又说了玉儿大病初愈,体质不好,经受不住惊吓。太妃也只得顺梯而下,说就吓吓玉儿,替尹兰出出气。”
她点了点头,启步向树影中的院门走去。
两人回到王府。梅儿几人散布消息t快。一路行来,不时能在环形小道听到下人们新奇的小声议论,说刚从兵工厂调回来的青碧是奸细,已经被下了大牢。
她得意地笑了笑,心中相信,这个消息很快会传遍这周围,而不管那潜入工厂的人是谁,既然意欲栽赃给青碧,那这个结果定是他想看到的,因此,他会放心大胆地再次出击。
他们俩便先到了侧屋探望了玉儿,见她受伤的部位已经敷药,也就让她好生休息。
殿门前的台阶上,莫无言正欲告辞,而她则神秘地向他示意进殿。
现在,于图纸一事,她得小心,若是再大肆到工厂显然会引起那潜入工厂的人注意,说不定还会毁了图纸,而又不放心别人,就拿了那已经改动好的两张图纸郑重地递给莫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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