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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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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没有人敢说一个字,连议论都不敢,太后与徐可婉对狠人也默认了,虽无名份,却住在妃子的宫殿,享着妃子的荣誉。
船上的打斗她全瞧在了眼里,也看出来了,暮倾云武功出人意料地精进,而让她生气的是,亲弟。弟柳二蛋也与他们在一起。
“先放过你们!”仇人当前,她恨不得上前去报仇雪恨,可想着夏侯一落吩咐的事,便不敢打草惊蛇,嘴角向一侧微微上扬,冷笑一声,点足向绿树丛荫的青石小道飞袭而去。
她手拿通关令牌,连夜急赶,在次日晚间到达皇宫。
皇宫品香殿内,音乐袅袅,舞步翩翩。
夏侯一落的手搭在一个新c的女子肩上,一边赏着歌舞,一边喝着小酒,已是有了些醉意。
“皇上!”
当柳一亭未通报径直来到殿中央时,夏侯一落警觉地挥手让所有人出去。
殿内空无一个宫人,柳一亭几大步走到几案边,提了裙裾坐下,小声道:“皇上!路边没直接回东夷,而是到了云彩江游玩。
夏侯一落没有显出惊讶的表情,云彩江历来享有旅游的胜名,没出乎意料。
“云彩江一行,我瞧见了香妃……”
柳一亭刚说出香妃两字,夏侯一落整个人就僵住了。
自暮倾云从皇宫逃离后,他疯狂地派人到处寻找,可都没有消息,这猛然一听到这名,就如一乍惊雷当头击落。
柳一亭微微一皱眉,轻唤,“皇上!”
夏侯一落敛了那份惊诧,默默地喝了口闷酒,波澜不惊地问:“她与谁在一起?”
他的心中有一丝不好的预感,突然出现在云彩江的暮倾云可能会与一生最妒恨的人在一起。
“与硕和王!”柳一亭好似特意压低了声音,怕刺激到他。
他猝然大怒,再也控制不住心口那股直往上窜的怒火,手中捏得即将要碎的酒盅在空中划了个半圆,后摔落到地毯上,却没碎,连滚了几个身,怒吼之声刹时激荡在殿内,“你为什么没杀了他?”
柳一亭神色一凛,刚才确实动了杀机,“皇上!他们人多,而我想着要回来报信,而且要夺回她也不难!”
夏侯一落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阴冷的眸光便有意味地瞟着她,“看到她的脸了吗?”
“没有。她蒙着锦布!”柳一亭垂下头,话很低。
夏侯一落阴测测地干笑两声,食指弯弯,勾起柳一亭的下颌,有趣味的目光,“她毁了容?”
柳一亭长长的睫毛轻颤,“应该是!”
“很好!”夏侯一落顿时变脸,眸底泻泄出两抹杀气,放下的那只手猝然紧捏成拳,直至直筋暴突,“可她再丑也是我的女人,怎么可以这样朝三暮四?”
柳一亭那双媚得如骨的眼睛闪过一道狠意,“硕和王应该已经知道与东夷人联盟一事,他回去后,定会做好准备。皇上只需传讯给东夷,让他们提前时间开战,到时,硕和王爷想不到不说,还首尾顾不得,定乱了方寸,一亭定领飞骑征战在前,取了他的首级,夺回香妃!”
夏侯一落冷笑两声,“说得好!”
两人在这事上说得眉飞色舞,没多久意然忘了一切,把酒言欢。
一个时辰过去了,全现出了浓浓醉意。
端坐在几案正中的夏侯一落小麦色的脸庞微红,酒盅重重落到几案上时,那双带着邪气的朦胧醉眼,闪向半躺在旁边的柳一亭,“一亭!朕终难忘香妃,你不在意吗?”
“一亭已经是皇上的人。一亭不敢!”柳一亭抬眸,媚眼如丝,秋波频频,醉酒的妖态勾魂,又巧笑着道:“皇上!那噬血符能不能给一亭解了?”
夏侯一落嘴角微微一勾,“只要你不离开朕,朕就永远不催噬血符发作!”
那噬血符可不是毒,而是夏侯一落武学里的一种能让人骨肉渐渐腐烂的绝技。
当日,被关起来的柳一亭醒来之际,不光发现玄铁锁身,还发现身体猝然疼痛不已,那不是一般的疼,是一种宛如万蚁啃噬的钻心痛,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夏侯一落及时出现告诉她,那是噬血符,一种打入她体。内无形无处追寻的符咒,虽无毒,但可以改变她身体的机能,让各个关节腐朽与内脏慢慢坏死,天下无解,但只要他不催动,就不会运行发作,而大战之后,她九死一生,根本无法抵御那疼,就这样在夏侯一落的威言下,只得屈服。
“皇上坏死了!”柳一亭指尖戳了下夏侯一落的额头,娇气娇气地道:“若一亭老了,怎么办?”
“你不光是老妖怪,还是个不男不女的老妖怪,可朕嫌弃过你吗?”夏侯一落一把抓住她的软弱无骨的手捂在心口,暖昧地凑近,“只是你别有一番风味,无人能比!”
柳一亭低头抿唇一笑,笑靥如花,“皇上就是这样子,不过,一亭观皇上心里却只驻着香妃!”
“朕的心里也驻着你!”夏侯一落并不生气,对于暮倾云,他们俩好似时常谈到。
第二百三十三章将计就计
夏侯一落大力一把掀翻了柳一亭,动作极快地覆上她,脸上阴邪的笑意在这刻最是浓郁,接着,只几下,就扯开了她的衣领。
他瞅着那小衣下平坦如飞机场机的x部又发出两声阴笑,就咚地一声四肢舒展倒在了地毯上,静等着已经如条蛇一般扭。动的柳一亭爬上来。
柳一亭蜿蜒覆上,从头吻到了下面,纤纤玉手将他的袍裾一撂,低头下去,手指便就抚向那亦是支起小帐。蓬的地方……
殿内春意盎然,而门外垂首站着小安子与张圆。
他们俩人相视一眼,知趣地慢慢离开了些殿门。
突凌飞从环形小道闪出,张圆便伸手拦去,“皇上与柳宫主正在殿内商议国事,凌统领还是稍等。”
凌飞一脸的焦急,好似知道两人独处商议国事是什么意思,可要禀报的事太重要。
他苦着脸哀求地向张圆拱手,“张公公!本统领有急事。”
张圆干咳几声,有意地瞟了眼身后紧闭的殿门,门缝里已经传出嘤咛声和粗气声,可以想象已是什么情形,“凌统领若不怕圣上发怒,尽管上前叩门。”
凌飞岂能听不见,几次欲上前,结果都没敢,最后,只得再一次向张圆拱手,“张公公!刚得到消息,太后在寒山寺失踪了,这事不能耽搁,还烦请公公通报一声。”
“太后失踪了?”张圆当即一愣,焦头烂额地在殿门前走了几个来回,无可奈何地上前,举手轻轻地叩响了殿门,小声又小声地道:“皇上!”
话音刚落,殿门震动,接着,一声清脆的瓷器落地响,尔后。就是震天怒吼,“滚!”
张圆的脖子往前伸了伸,低声叨叨,“凌统领都听到了。皇上这时候不容人打扰。”
“那……那怎么办?”凌飞一拳锤在廊柱上,苦恼不已。
“还得怎么办,赶紧派人赶了去,撒开网的寻找!”张圆又叨叨开来。
“看本统领都急昏了!”凌飞转身就跑,却及时驻足向张圆道:“一会儿皇上完事,还请公公向皇上禀报一声。”
张圆向他拱了拱手,“统领放心!待得没有声音,老奴这就禀报。”
凌飞刚走,张圆又大着胆子上前叩门,这一次。没有了怒吼,很快传出夏侯一落的问话。
张圆便如实说了。
几秒钟后,衣衫不整的夏侯一落与柳一亭飞袭而出,没说一句话,相继消失在花园里。
张圆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扭头向小安子看去,“你追得上吗?”
小安子微微张着嘴,闻言,茫茫然地摇了摇头。
。。。。
皇宫门前,一大队骑着马的侍卫在凌飞的带领下急速朝宫外奔去,可皇宫大门还没关上,就有三个侍卫回转。
“怎么又回来了?”守门的侍卫不耐烦地低声埋怨着。见那高人一等的侍卫金牌不敢怠慢,没问什么,就放了进来。
易了容的暮倾云暗自浅浅一笑,与骑马在前的夏侯子曦相继下了马,把马交给肖义,示意找处隐蔽的地方等着。
柳一亭在岸边一阵偷偷观察。暮倾云没发现,其它人也没发现,却瞒不过夏侯子曦。
见柳一亭没有动手的意思,他就将计就计,也静观着柳一亭。她一离开,他当即想出主意,决定冒险进宫,做平生不敢做的一件事。
柳一亭前脚到京城,他们后脚也跟到,而且在赌坊得知太后已经到寒山寺进香两日了,这无形地给他们创造了条件,于是,就有了太后被劫持与他们冒充侍卫进宫一事。
他们俩一边镇定自若地前行,一边屏住呼吸,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确定无人,在大步流星步入无人的环形小道时,展开轻功向静香阁方向飞袭而去。
夜幕下的静香阁十分寂静,火烛已灭,唯有太妃卧房内亮着两点烛光。
暮倾云心里一阵欣喜,看来,太妃已经回到这里。
她轻车熟路地轻轻推开屋门,率先进。入。
一切如旧,摆着先皇灵牌的桌上两支火烛燃着,一时突一下跳跃,如两位妖娆的红衣女子在跳舞。
她正想唤醒太妃,不想,夏侯子曦却及时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他接着没给她说什么,就伸手点了太妃的穴道。
暮倾云恍然大悟,太妃历来就不肯随他出宫,而前几次她都没有得手,这次若是唤醒了,太妃定也不会与他们走。
她向他比了个大赞的手势,随后拿出早准备好的侍卫服给太妃换上,夏侯子曦接着把太妃绑在身后背着,宽大的侍卫黑披风罩着身材纤细的太妃,只是感觉他的身体厚实了些。
宫门口,又是那三匹马缓缓前行而来,守门的侍卫见是刚进去的三人,连牌都没有要,就放了出去。
左边关门的侍卫疑惑地望着渐渐隐入黑暗里的三人,“老兄!你觉不觉得中间那人好像长胖了?”
“你眼花了吧!没睡醒!”打着哈欠的右边侍卫看都懒得看一眼,就把门推到了尽头。
正要合上门,就见夏侯一落带着一队侍卫从里面直冲出来,嘴里大喊,“开宫门!”
他们俩一见这情形,吓得脸无颜色,赶紧复又拉开了宫门。
拐入一条小巷子的暮倾云与夏侯子曦三人瞧着夏侯一落带着人从眼前飞驰而过,计划成功,俩人相视一笑,接着向小巷子的深处走去。
还得从南城门出去,只是等夏侯一落的队伍出去而已。
皇上都亲自出动了,城门口亦是火光冲天,城门大开,人头攒动,飞骑禁军当然也在集合队伍,准备奔出。
而侍卫出城当然连牌也没要,他们趁着混乱,朝南打马飞奔。
按照计划,掳了太后向西去的柳二蛋与刘莞会在平塘郡的王府他们汇合。
“曦!这是你干的最令我痛快的一件事!”前行中,喜悦流露的暮倾云瞟了眼夏侯子曦,又忍不住大赞。
一直以来,她都憋坏了,未有一件舒心的事,而感到他也深深地憋着气,在雪山的日子,她想念他的同时,也埋怨着他不敢与夏侯一落对着干。
“还怨恨我害你全家斩首的事吗?”他好似对这事耿耿于怀。
她当然不恨,即使没有莫无言等人推波助澜,相信一心要致他于死地的夏侯一落也不会放过原身的全家,便苦苦一笑,“这事从今后谁也不许提!”
他扭头,眼里涌动着泪水,“丫头!我无话可说,只想一辈子对你好!”
“那就灭了东夷,打入京城!”她浅浅一笑,越发地打马飞奔。
公主失踪,太妃出了京城,他还有何惧,真正的大展宏图时候。
瞧着她英姿飒爽的倩影,夏侯子曦蓦然气血沸腾,“灭了东夷,扯旗南上,此生就是本王的志愿!”
顾忌着她怀有身孕,三人便没急赶,而手持侍卫金牌,畅能无阻,三人在第三日的晚间终于来了缭绕着沉沉死气的平塘郡。
守城的卫兵见是侍卫,除了哈腰点头,二话不说,当然放进。
整个平塘郡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一点烛光与人气,死气笼罩着这里,透出一丝丝的诡异气氛。
悲伤掉了一地的他们便向王府的方向打马缓行,思绪有些遥飞,唯一清晰的就是等着柳二蛋与刘莞。
昔日奢华如宫殿的王府被大火焚烧得更是惨不忍睹,空气中隐隐绰绰还飘忽着被烧糊的味道,几株不甘心被焚尽的枯树在荒芜中屹立,一两只老鸦不时从那黑糊糊的枝头飞走。
“都是我逃离皇宫才造成了这惨状!”跃下马的暮倾云秀眉拧成一股绳,痛在心底蔓延,耳畔好似缭绕着玉儿与丫鬟的轻唤声,嘻嘻哈哈的打闹声,也好似看见了夏侯子曦与她在湖畔歌舞的情形。
“不怪你!只怕本王一有动作,平塘郡的百姓也是如此下场。”夏侯子曦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小香肩。
她怅然一叹,这话也有道理,一直以来他不敢有一丝大动作,而此时再说这些亦是无用,就与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向王府的深处走去。
在片断垣残壁中,放下了太妃,肖义便道去找城门的守兵要些吃的。
“不能让太妃渴着!”她解下腰间的水壶,伸手解了太妃的穴道,喂了太妃几口水,就慌不迭地与夏侯子曦跪在地下。
太妃悠悠地睁开眼,漆黑一团,好似没看清是谁,大惊失色地向后移动身子,嘴里道:“你们是谁?”
“儿臣、儿媳参见母妃!”他们俩人泪光闪烁,异口同时地道。
“是曦儿?”太妃愣一迟疑,颤抖的手缓缓地伸向夏侯子曦。
久别的母子相逢,他扑到她怀里,痛哭流涕,而她也潸然泪下。
许久,夏侯子曦擦干了腮边泪,拉着忐忑不安的暮倾云小手,向抹泪的太妃道:“母妃!这是儿臣的媳妇!”
太妃努力地睁大了眼眸,凝神看向抬起头来的女子,嘴里道:“是王妃!”
“母妃!”暮倾云当即百感交集地唤了声,没有人知道,这声唤让她的心潮有多波动。
第二百三十四章是对是错
太妃抚了抚暮倾云易过容的小脸,随即眸光一暗,焦急地道:“皇儿!你快逃,一会儿皇上来了就惨了。”
暮倾云历来快人快语,夏侯子曦还没答话,就脱口而出,“母妃放心!这里不是皇宫,皇上也不会来!”
“什么?”太妃霍地站了起来,环目四顾,眼里的惊诧之色越来越浓郁,当转过身时,没有了刚才的软弱样,好似变了个人。
她一抬手,一个耳光狠狠地抽向维持着跪地动作的夏侯子曦脸庞,“你胆子大了,是吗?竟敢掳了母妃出宫,你知道这是什么罪?”
夏侯子曦叩了个头,垂泪道:“儿臣只想让母妃过得舒心一点!”
太妃动了动抽他的那五指,冷冷的声音,“天下太平,我就很舒心!”
夏侯子曦一时言塞了,垂首不言不语。
暮倾云见此情景心中不觉十分心疼,赶紧又叩头道:“这不关他的事,全是我的主意!”
“与你逃不脱干系!”太妃随后也抽了她一个耳光,怒斥两人,“赶紧把哀家送回皇宫!”
暮倾云暗自瞟了眼依旧沉默不语的夏侯子曦,觉得他又恢复了以前那种隐忍的懦弱样,在失望袭来后,决定代他做一切不敢做的事,承担所有的责任。
她坚定不移地向太妃摇了摇头。
太妃见儿子没表达意见,却见儿媳摇头,勃然大怒,指着她鼻端愤怒地道:“你竟敢反哀家?”
夏侯子曦心口一阵大幅度起伏,蓦然一把抓住太妃的手,焦急地分辩,“母妃!全是儿臣的主意,不干云儿的事……”
这一刻,暮倾云的内心开始彷徨无助,不知道掳了太妃出来到底是对还是错?
光线昏暗。她看不清太妃颜面,可凭着话声,就能听出太妃气血充足,身体保养很好。那一个大耳光,更是让她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在三思之后,断然出手点了太妃的穴道,接住她,轻轻地放在地下,泪眼凄凄望向夏侯子曦,“曦!我们做错了吗?”
夏侯子曦紧紧地闭上眼睑,显得很无奈,却沉重而坚定地道:“没错!”
“可母妃为什么死也不离开皇宫?”她实在不解,纠结地再次问。
“母妃是怕我们此举激怒皇上。内战爆发!”他朦胧的眸光移向别处,“可她全然没想过我们的感受!”
暮倾云猝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太妃是她此生不能言明的敌人,又怕又慌地软软倒向他的怀里,“曦!回去后。我想去湖洲郡。”
“战争与女人无关,何况你还怀有身孕!”夏侯子曦眉头一拧,好似感受到了她恐慌,搭在她身上的大手紧了紧。
她眼里盘旋着泪水,前途分明是一片光明,怎就无端地看见了黑暗,当感受到他手指轻轻被捋着她脑后的青丝时。便勉强浮起一笑,“母妃终有一天会明白你我的苦心!”
他微微一笑,在她脸颊烙下一吻,仰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天空,不再说话。
没有多时,肖义回转。手里拿了些吃的,还有热气腾腾的馒头,透出一股清香。
他瞅了眼躺在地下不动的太妃,很是诧异怎么又被点了穴,白生生的馒头向太妃那方向去。“太妃……太妃不吃点吗?”
夏侯子曦便点了太妃身上管行动的穴道,解了她的要穴,拿了个馒头向她嘴边凑去,“母妃!你再生气,也要吃点。”
太妃不能动弹,只是那双眼睛恨恨地瞅向暮倾云方向。
刚咬了一口馒头的暮倾云顿时傻眼了,惶恐不安地站了起来,在三人的如炬目光下,凭着记忆,逃也似地向看不见的湖边走去。
她撅着小嘴来到湖边,尽管眼里仍是黑压压的一片,可清新的湖面空气让她波动起来的心情渐而平复。
一口一口的咬着馒头,狠命地咽下,如在生嚼敌人一般。
不久后,便听到有两人飞袭而来的轻微脚步声,她急忙向声音方向看去,就见柳二蛋与刘莞一前一后的奔来。
乍一见那矮胖的身影,她没有什么时候有这般激动,飞袭着迎上前,径直扑向柳二蛋,也不管他身高才齐她腰间,就委屈地唤了声,“哥!”
柳二蛋连连地拍着她的小腰,“我回来了。没事了。那老太婆不听话,我给了她几个大耳光。幸好有那溜得快,不然,我们可能要明日才到。”
正小心陪着太妃说话的夏侯子曦忙站了起来,递上了馒头与水壶给柳二蛋,“兄长辛苦了!”
他接着拉过暮倾云于身边,替她抹着脸上的眼水,怜爱地笑着道:“云儿都担心得哭了!”
泪水让易了容的她脸上看起来乱糟糟,便索性撕了那假面,却不能给性情火爆的柳二蛋道明刚才的事情,蒙面纱的同时附合着夏侯子曦的话向他说:“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寻你去了。”
柳二蛋接过那馒头一大口咬去,只剩下了一半,大大咧咧地道:“哈哈……这个妹妹没白收!”
丑陋的男人其实也有讨人喜欢的一面,而且看顺眼了,也就不觉得丑了。
“哥!你没遇着你姐吗?”愁绪渐没的暮倾云本来不想提柳一亭,可她很是奇怪柳一亭没与夏侯一落飞奔而出。
“你一说,我也觉得新奇了,我姐竟然没到场?只是那皇上带着的人一番围攻,确实利害。”柳二蛋把手中的馒头往嘴里一塞,突然鼻端抽。动,宛如闻着了猎物的气息,抬眸时,黑手一伸,闪电般地抢了肖义捧着的油纸包,却皱着眉嘀咕,“怎是卤肉,没有红烧肉吗?”
他虽埋怨着,却在话音落时把手中的卤肉塞向嘴里,狼吞虎咽。
暮倾云心里泛开一丝狐疑,柳一亭已经成了夏侯一落不可少的亲信,怎么可能没出现在这大如天的突发事故中。
当时没见柳一亭与夏侯一落同时出动,她还以为柳一亭还在后面,殊不知,柳一亭真的没出现。
虽心有疑惑,可她瞧着柳二蛋那抢东西的动作与虎狼般的吃相,顿时就忍不住笑了,也猛然想起柳二蛋在死牢时的情景。
那时候,形如一个傻子的他住在黑暗的死牢里,顿顿有红烧肉,当她第一次好奇地迈进暗室时,他就是这不雅的吃相。
“咯咯……”
柳二蛋一凝,转瞬笑了笑,“嘿嘿!你知道哥是肉食动物,没肉就活不了!而那红烧肉就是哥最爱吃的,树林里的那几天,可把哥憋坏了。”
肖义m了m鼻端,不好意思地道:“这守城的兵士生活t艰苦,就只剩下了馒头与不新鲜的卤肉,下回,我一定记得给国舅大人找红烧肉。”
此话让几人一阵捧腹大笑,连平日难得开心大笑的夏侯子曦也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轻笑的暮倾云伸手拧了夏侯子曦腰间一把,嗔怪地道:“不准你笑我哥!”
夏侯子曦吃痛,咧着嘴,慌不迭地道:“话归正传!”
她便撇了撇小嘴,放开了他,若有所思地m着脸颊说起话来,“我哥都逃脱了,想皇上救得太后回去,会很快发现太妃失踪,追兵也会很快到来,这次,我们不走陆路,走水路,可以平安地过三个郡,而那些追兵定想不到!”
夏侯子曦轻拍了两下大手,“云儿此话,正合本王心意!”
“只是,我要不要扮成丫鬟?”她思虑重重地闪了眼太妃,想来王妃这个身份已经得罪太妃了,反正一路向南,太妃也需要人侍候,何不扮成丫鬟,也许还好相处一点。
夏侯子曦脸色凝重起来,转瞬道:“不必了,若是这样,罪加一等!”
“什么意思,为什么扮成丫鬟?”本是大吃特吃的柳二蛋一凝,野性的眸光在夏侯子曦与暮倾云之间瞟来瞟去。
她巧笑着搪塞,“不光要扮丫鬟,你还要扮成护院,我与王爷就扮成做生意的男女主子,不然,这样子能见人啊?”
柳二蛋一低头,瞧着一身的侍卫服,又笑开了,“护院就护院,反正就是保护你,有什么不同!”
她抿唇低声笑着,暗自在心里美不胜收。
夏侯子曦一观天色,就向众人道:“走吧!时间不等人,这时候出城,正好在天亮时分到达平镇,那里的人家就有船!”
“可惜了,白来了云彩江一趟,没猎着艳!”前行中,柳二蛋小声地道。
刚把太妃绑好在身后的夏侯子曦闻言,扭头向他道:“到了王府,本王自当给兄长成门婚!”
“那怎么好意思!”柳二蛋尴尬地挠着头,征询的目光悄悄地闪向暮倾云。
暮倾云眨了两下眼睑,这事按说起来柳二蛋不会答应,她在细思这久的变化后,蓦然明白了柳二蛋的心态。
他肯定是彻底放弃了心中所想,没有了心中的固念,当然了,四十多岁的男人,哪能不想夫妻之间的那点事。
她哈哈一笑,“不光哥可以娶亲,等待大战结束,我给你们在场的人都作谋,每人都成个小家。”
刘莞与肖义互视一眼,喜悦流露,当即抱拳道:“谢王妃!”
几人一阵飞袭,就出了王府。
第二百三十五章夏热身寒
翻身上马的暮倾云突发奇想,扭头问夏侯子曦,“曦!那青碧还在吗?”
夏侯子曦眉头一拧,“这还得问无言,我还真不知道这事。”
王府突然遭遇变故,丫鬟都不能带走,关在牢里的青碧更说不清楚带走了没有,于这事,夏侯子曦还真不知道。
“青碧?”殊不知,柳二蛋一听青碧两字,马上就两眼放光,想来还是听到专属丫鬟有些激动。
那青碧虽说长得不是花容月貌,可也长相妖娆,倒三角脸十分耐看。
夏侯子曦略一沉思,又道:“我刚才想了想,好像曾听到无言说过一次,说她表现不错。”
暮倾云顿时悄然一笑,“哥!你可中意青碧了?”
她为什么要提青碧,就是想起了平塘郡城外,柳二蛋如饥如渴地扑向青碧的那一幕。
那一幕,暮倾云亲眼目睹,印象深刻,也记得正是因为青碧的招供,夏侯子曦才掌握了幽冥派老巢的确切位置及一切情况,成功而神速的一举铲除了幽冥派的党羽。
“中意归中意,只不知那死丫头还在没?”柳二蛋嘟着个嘴,由此看起来更像肥香肠了。
暮倾云探得柳二蛋的心思,决定回报他,也为了让他死心踏地地帮夏侯子曦实现心中所想,就回头坚毅地向他道:“放心!哪怕青碧不在,我也给你寻一个与青碧长相差不多的女子!”
柳二蛋幽幽眸光闪了闪,慢慢地低垂下头,“妹妹!说实话,我这时候想起天降奇兵,心里不是很好受。”
暮倾云知道此刻是时候把以前的事说开了,特别是对于柳二蛋这种粗人。
她一本正经地向柳二蛋道:“哥!王爷的为人想你也清楚了。他爱民如子,痛恨为非作歹的人,而幽冥派在你姐的统领下,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罪不可恕,可你没常出江湖,此事说起来与你无关,现在。太妃一事,你是劳苦功高,就不要再想过去的事了。”
夏侯子曦恰到好处地接过话,“当日,我带领护卫赶到,第一件事就要幽冥派的人投诚,如他们放下武器不抵抗,我也不会下那杀无赦的命令。”
往事不堪,如流云飘远。
柳二蛋沉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
“不说了。哥!”暮倾云突然感到一阵心疼,拉住马,等得柳二蛋到了身边,特意向他浮起一个温和的笑。
柳二蛋也向她回报似地咧了咧嘴,尔后。打马哈哈地向前,竟小声地唱起了烟花楼里流行的歌曲十八m。
“其实,我哥本性真的不坏,还与我很投缘。”暮倾云唇角微微勾起,向旁边的夏侯子曦小声地道。
“我知道!他生性忠厚,可容易受亲人的话感染,毕竟。柳一亭是他亲姐!”夏侯子曦的话更小声了。
她调皮地朝他做了个鬼脸,流露出一丝得意,“我哥会护着妹妹,不会护着姐姐!”
“说得对!妹妹!”冷不丁,柳二蛋回头一笑,“我姐干的那些事。我早瞧着不顺眼了,其实,我不是不出江湖,而是不想听到百姓骂幽冥派的话。”
“还说你傻,原来你什么都懂!”暮倾云愣了愣。真没想到柳二蛋不出江湖是这原因。
“那当然,知道什么叫大智若愚吗?”柳二蛋骄傲地又道。
此话惹得暮倾云噗地一声喷笑了出来,一个狼与郎都分不清的人居然知道大智若愚,不简单。
“装昏呗!”紧接着,柳二蛋又出来一句让她大笑的话。
夏侯子曦咕咕地低声笑着,向前方潇洒打马奔走的柳二蛋道:“兄长!不管什么情况,我不会忘了你的大恩!”
“不要你记得我大恩,对我妹妹好就是了!”他却没有思考地就答。
“你哥护着你,看来,我还不能纳小妾了!”夏侯子曦又笑了一声,扭头诙谐地朝暮倾云小声道。
“呃!你还敢打小妾的主意了?”
她便大声在惊叫出来,还隔着一段距离伸手拍打向夏侯子曦,直弄得他不好意思地闪躲着,嘴里连道:“说笑而已,我怎敢!”
逗得几人好似又找到了笑点,咬着嘴皮偷笑过不停。
晨曦初绽时,他们一行人来到了平镇的江畔。
湖风悠悠,碧波微动,垂柳拂动江面,一两只鸟儿不时从这株树飞到那株树,好一幅如画美景。
夏侯子曦放下了太妃,一番梳洗,他们亦是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他望着不远处几只大大小小的游船,吩咐刘莞去租条大的船,又让肖义去附近的人家买吃的,这才牵着暮倾云长身玉立在江畔,陶醉地欣赏着眼前的景色。
柳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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