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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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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王长府厉瞪了眼亲信。

“大人!虽说黑风岭最为可疑,但也不排除其它山头,比如灌风洞、南蛇洞、烟云山脉……”亲信打了个寒战,勉强又道。

王长府没听下去,就打断了亲信的话,向身边的卫兵道:“拿地图来!”

卫兵很快打开地图,一支火把凑了上来。

王长府指着地图上标注南蛇洞与烟云山脉的小圆点,嘴角向上生硬地扯了扯,“南蛇洞不起眼,离城镇太近,说起来容易被发现。一旦发现,没有后路,只能堵死在洞里,而烟云山脉是个原始森林,无边无际,利用藏人,林中食物充足。”

“可南蛇洞因为离城镇近利于采购食物!”亲信三思后又道。

“现在只有这两处地方最为可疑了!”王长府轻轻地点了点头,一时难以下决定。

他正思考着向南蛇洞还是烟云山脉开拨,突一个兵士急速来报,说西南面方向发现有被砍过的树枝,是有人行走时留下的痕迹。

王长府顿时大喜,眉开眼笑,抬眸向西南方向定睛看去。

茫茫的夜色下,虽看不见什么,可西南面正是烟云山脉的方向,按着心中推理,定是去烟云山脉的人无意留下的。

他挟着喜气挥手下令,“众将听令,向西南全速推进。”

几个时辰后,终于挨近了烟云山脉。

冷风嗖嗖袭面,漆黑一团,前方只能容四个人并排通过的狭窄小路便是这地儿有名的鬼关一线天,前往烟云山脉必须得通这个关口。

王长府一抬手,浩浩荡荡的队伍瞬间停止了前行。

他抬头,冷静地打量着鬼关。

就见两旁高约十丈的白生生崖壁呈九十度直下,而前方更是看不清什么,隐隐约约传来鬼哭狼嚎的呼呼风声,俨然另一个天地,道不尽的阴森鬼气。

一个亲信打马上前,静观几秒,觉得此时过鬼关不妥,“大人!队伍进山还没休息过,不如先休息一晚,天亮时分再走。”

“说得不错!”此行危险万分,确实不宜在这时过鬼关,若是有埋伏,鬼关定是一大天然打伏击之地,经久沙场的王长府早考虑到了这点,便传令队伍退离十丈,安营扎寨休息。

禁军得令,立即向后退去,到了十丈以外,便心神放松,喧嚷开来。

暮倾云带着三人伏在绝壁上,眼睁睁地看着即将进。入伏击圈的队伍后撤,却也无法,三思后,带着三人悄悄地跟在禁军后面,直到禁军们全都入帐休息,才又带头向前m近了些。

肖义把胳膊肘儿上挂的两个大包袱莞香弹轻轻放在地下,抬眸向暮倾云看去,小声问:“姑奶奶!怎么做?”

暮倾云抿嘴一笑,本想在鬼关直接用莞香弹炸上禁军一通,可这会儿只得放弃,亲自出马冒险闯闯营地。

她让柳二蛋也蒙块黑布,却是考虑到怕王长府见过他。

柳二蛋摇了摇头,说并不认识王长府,见过他的人很少。

暮倾云从怀中扯出锦帕扔给柳二蛋,示意蒙上,嘴里轻轻地道:“哥!此行是佯装强匪散兵,不能有一丝差错,就怕有一两个眼神好的,那就坏了大事。”

柳二蛋对她,永远是无法,就无可奈何地蒙上脸。

她让刘莞与肖义原地埋伏好,静等命令,翻身上马带着柳二蛋向营地疾如风地飞奔去。

马蹄声凭空响起,早惊了站岗的禁军。

他们定神一看,长枪对准了转瞬就到跟前的两人,同时大喝一声,“谁?”

“管姑奶奶是谁?”暮倾云从腰间悬挂的小包里拿出一粒莞香弹,瞄准了其中一个禁军。

凭空轰地一声巨响,刹时寂静的黑夜就喧嚷开来,火把移动,从睡梦中爬起的禁军急速跑来。

他们还没看清是谁,就见掌风连连,剑光闪烁,昏头昏脑爬起的同伴已是倒了几个,可终究是皇兵,兵中的佼佼者,很快镇定地排成了禁军惯用的龙蛇大阵。

翻身上马的一个小尉手持长矛从众多的禁军中打马奔出,冲着正横冲直闯阵中的暮倾云与柳二蛋大喝,“休要猖狂!”

暮倾云一纵马,仗剑向那小尉飞奔,嘴里大声喊道:“天堂有路你不走,竟敢来烟云山脉!”

那小尉武功不弱,咣咣几招下来,但终是不敌,咚地一声落下马。

王长府披了件外袍,盔甲也没穿,就焦急地跨上马背,手持一柄弯月大刀出迎。

茫茫的月色下,阵中一袭白衣黑披风蒙面女子正手起剑落,英姿飒爽,挟着一股浓郁的侠客味,而她身旁便是挥掌迎敌的矮胖汉子,掌风霍霍,隐有风雷之色,内力浑厚。

他暗惊叹徐武手下还有如此身手了得的女子与汉子同时,也气愤填x,两人冒入营地,显然把他的营地当成了菜市场。

暮倾云正与轮翻攻击的禁军打得火。热,突见一匹纯黑马载着位敞衣汉子向她飞奔而来,马上提刀的汉子挟着一股凛冽的气势,一观就不是常人。

她仗剑于前,警惕地拉住马微眯着一双大眼,而禁军也恰如其分地停止了进攻,拉住马匹向卷起一团风尘的来人行注目礼。

柳二蛋一凛,知道来人是王长府,就担心地从旁斜插过来,横在暮倾云的马前,悄声道:“让哥来会会这号称铁骑快刀的人。”

暮倾云却纵马上前,与柳二蛋并立,小声道:“哥!不用哥出手,我能搞定。”

她不待柳二蛋回话,双。腿一夹马,那战马早感应到了杀气,便撒开四蹄向疾奔而来的马匹冲去。

王长府虽惊叹,却实则心生鄙夷,奔来的同时骄傲自满地大喝:“报上名来,本统领不杀无名之辈!”

暮倾云气得刹时瞪大了双眸,眼看两匹战马即将迎面,剑与弯刀要相触,千钧一发之际,霍地变幻迎敌招势,矮身闪过横扫砍来的弯月,暗道王长府不愧为铁骑快刀的同时,返手一剑挥出,嘴里与此道:“你姑奶奶!”

剑锋紧贴着王长府的背部惊险划过,寒气逼人。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兵器上本是占了优势的王长府不由得暗自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得不对暮倾云另眼相看。

他拉马回转身来,再也不敢小瞧只过了一招的女子。

暮倾云坏坏一笑,知道惊了王长府,抚着剑身悠悠地道:“无名小卒怎么样?”

第二百二十二章真容相对

王长府眼肌轻抽,嘴角生硬地向上微微勾了勾,冷笑一声,刚才轻敌了。

他气运丹田,力贯双掌,握紧了弯月大刀,愤吼一声,再次打马向暮倾云飞奔去,决定让她知道什么叫做快刀。

突众多围着的禁军一阵喧哗,头d飞袭而来一个白衣飘飘银发的男人。

男人身材高大,年纪很轻。

他手掌娴熟挽动,瞄准王长府就是一股强劲的罡风击出,风中隐有龙l之声,又准又快,一上来锋芒毕露,下了死手,丝毫没给王长府一个回神。

王长府一愣,眼眸中的惊悸无限扩大。

这男人可比白衣女子厉害多了,当下不敢轻敌,慌不迭地拉转马头,仗着马上功夫的精妙,巧妙地避开来人一掌。

那掌风紧贴着他后脊梁擦过,衣袍簌动,呼啦啦扯起,惊得他出一身的冷汗。

今夜见鬼了,一人比一人武功高,光那先闯入营中的女子与矮胖男子都够难对付了,怎么又来一个夺命黄脸罗刹。

一向沉稳干练的王长府尽管表面波澜不惊,沉着镇定,心中却暗自惊憾,真是长久不出江湖,哪知江湖优秀后辈骤起。

暮倾云傻眼看着男子华丽丽地落到地下,急眨了几下眼,这男人分明不认识,可那掌法太熟,俨然是寒玲珑掌,最显眼的是那头恍如昨日刚见的银发。

一直紧跟着搜山的夏侯子曦轻轻地瞟了眼暮倾云,并未出声,足尖点地。一个飞掠,如一只老鹰一般上了她的马,憋住声音道:“此时不逃何时逃?”

尽管声音憋着,但那墨香味却是什么掩盖不了的。热气拢来,暮倾云瞬间就更加确定是夏侯子曦。

她惊叹他来得太快,也惊叹什么事都瞒不了他,鉴于此时的严峻局势。只得依了他向营门口打马奔去。

柳二蛋眼睁睁地看着白衣男子与暮倾云合骑一匹马远走,心中大骇,也只得拉转马头,紧随其后。

他很快追上他们,冷嗖嗖的眸光向夏侯子曦闪去,只一眼,就认出是谁,却也佯装着不知,手掌暗自挽动。一掌向夏侯子曦拍去。嘴里怒吼。“竟敢劫我妹妹!”

暮倾云被合拢着双臂,已是无法阻拦,只得惊得瞪大了闪亮的眼眸。

夏侯子曦宽大的袖袍拂过。亦是轻易地化解了柳二蛋的偷袭。

他扭头向柳二蛋斥道:“飞骑在后,你想全部死在这儿吗?”

柳二蛋闻言。知夏侯子曦所言不假。

刚才是偷袭杀入营中,巧占了赢头,而后渐围攻上来的铁骑禁军已经显出了与众不同,打得很有章法,若再交锋几个回合,他与暮倾云就得沦陷得在里面,这还不算虎视眈眈在旁的王长府与其它尉官,而那王长府确实厉害,刀起刀落如闪电,内力强悍,光只一招便能看出,不然,暮倾云不会瞬息知趣地没有硬碰硬。

他只得憋足了气不在发难,默默地跟从,又闻身后马蹄声响起,回头一看,又是一个黑衣人,但不用问,就知道是夏侯子曦带着的随从。

刚越过肖义与刘莞埋伏的地方,就听得暮倾云断然大喝,“快扔溜得快!”

“溜得快?”夏侯子曦双肩轻颤,在这瞬间突爆笑出来,小娇。妻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可爱,连名也取得逗人。

暮倾云没好气地低斥,心却更软了,“笑什么笑?”

一阵轰轰声响,尘烟四起,鲜血飞溅,紧追在后的铁骑刹时就惊了,马嘶声不绝耳,而哪怕勉强冲出浓烟的禁军也只跑了数丈,灰头灰脸地就咚咚地落下马来。

莞香弹虽不比手榴弹厉害,但也威力差不多,而且掺杂了能致人昏迷的药物,就算不被炸伤,也得被烟雾迷到,所以改名叫溜得快。

肖义与刘莞扔完了手中的莞香弹,这才嬉笑着跑到马前,翻身上马,追他们去了。

后追到的王长府看着倒了一地的禁军与马匹,便知道弹中有毒,急忙捂住口鼻,挥手让后面的禁军停止追击。

待得烟雾散尽,哪还有人影。

他皱着眉头细查倒地的禁军与马匹,明白只是中了迷烟,心中顿时就窝着一团火,又担心闯营的敌人随时还会来袭,只得生生在咽下,恼怒地挥手向卫兵去取水救人。

追击一事也就这样罢了,进鬼关还得等天亮。

淌过一条小溪,已是正式进。入烟云山脉地界。

夏侯子曦一拉马头,毫不犹豫地改向正南方向而去。

夜风冷嗖,枝繁叶茂,马再也快不起,变成了缓行。

眼见后面追兵已无,而一直与暮倾云合骑一匹马的夏侯子曦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切,让一直紧跟着的柳二蛋新仇旧恨一并涌上心头。

他怒目向夏侯子曦大吼,“站住!”

驰马在柳二蛋身旁的残风,早瞧柳二蛋不顺眼,是幽冥派的身份不说,还仗着与暮倾云的关系,向夏侯子曦大吼大叫,何时有人这样不敬过夏侯子曦。

他闻柳二蛋不敬之言又起,不待夏侯子曦回话,脸一沉, “钻地龙!我劝你别再生事,否则别我不客气了!”

柳二蛋一张脸黑得透亮,知武功不敌夏侯子曦,却恨不得手撕了残风,“她是我妹妹,岂容他就这样搂着?”

暮倾云一直默默地听着,但此时再不出言,只怕残风与柳二蛋就要动手相残了,只得扭头向柳二蛋轻轻地斥道:“哥!你别闹了好不好!”

这话一出,柳二蛋再也不能装着不识夏侯子曦,也只得无奈地住了口,却恼怒地不停挥手劈着树枝前行。

刘莞正急得不知怎么办,见枝倒叶落,虽话婉转,但声音极大,“尊主!虽说追兵已无,但还得小心,你可别再劈了!”

柳二蛋一下子找到了发泄的对象,手支在马上,一个纵身,飞起单腿便向刘莞踢去,嘴里怒骂,“要你多事,本尊喜欢这样干。”

刘莞向地下跳去,这才避开柳二蛋这一脚,但他历来以稳重处事,又知柳二蛋纠结彷徨的心情,便没与他计较。

“钻地龙!你再这样横蛮不讲理,我也不讲理了。”肖义却不依不饶,在一旁帮着刘莞。

柳二蛋更来气了,径直跃下马,足尖一点,腾空跃起,一拳向肖义头部猝然击去。

肖义武功虽不及柳二蛋,但从小练得一身好轻功,当即跃下马去,避开一拳,疾步向旁边的林中闪去,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决定引开柳二蛋,还夏侯子曦与暮倾云两人一个安静的天地,嘴里就激道:“有种你来追我!”

柳二蛋急得挠了下挠头,正想去追肖义,不想,眼角余光就晃见前面开路的两人不见了。

他当下心中大急,顾不得肖义,一路打马向林中追去,嘴里焦急地大喊,“妹妹!你在哪儿啦?”

柳二蛋终于没能捣乱了,夏侯子曦如释重负,顿感轻松。

他连眨眼都慢,身心放松,心旷神怡,如醉如痴地嗅着暮倾云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千言万语在这瞬息涌上心头,却是最普通的问话,“你怎么收服这活宝的,还管你叫妹妹?”

暮倾云抿了抿嘴,话中掺杂着一抹无奈而赌气的味,“在皇宫,他一直默默地照顾我,虽是柳一亭的弟。弟,但本性不坏,为了断了他的念,我只得巧言认做哥哥!”

然而,柳二蛋呼喊的声音越来越近,已是容不得他们俩再说离别后的悄悄话。

恰好前方是一片青青翠竹林,一条山林的溪流便相依而生,水声潺潺,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十分悦耳好听,宛如来到世外仙境。

夏侯子曦拉着暮倾云下了马,蜻蜓点水,踏水而过,巧妙地藏在了临溪边的一块大岩石后。

一簇随风轻轻摇曳的翠竹正好掩住了他们俩。

夏侯子曦唇角绽开一抹轻柔的微笑,好似那宾鸿厅的一幕就刚发生,深情款款地拉过暮倾云,紧紧地宽在怀里,百感交集,“丫头!与我回南疆!”

她对他充满阳刚男性的光环魅感永远没的抵制力,没有反抗,只是身子僵直,呆呆地处于石化中,任他银色的柔。软发丝轻轻地拍打着她脸上的雪纱,良久,哽咽着道:“别!他们马上就到!”

他愈加紧了紧环住她的双臂,从没有的倔强从心底迸发出来,“我不管!谁看见我都不怕!你是我的女人!”

她轻轻地推开他,密而微卷的睫毛微微轻颤,挂上了泪珠儿,别过头,努力地控制住就要爆发的复杂情愫。

他却紧紧地掌住她的双肩,修长而白。皙的大手轻缓地上移,慢慢地解了她的雪纱,一双盈满了真情的卧蚕眼扫视着她的已不在完美无暇的脸庞。

她蹙着眉,自然反应地捂住左脸,把头埋得低低的,“别看了,是中了十日软筋散后留下的后遗症。”

那日,虽服了柳二蛋的解药,也得夏侯决然相助,但十日软筋散真如柳二蛋所说,毒性十分大,所以,还是在她莹白如玉的左脸上留了下一块紫色的印迹。

“你有了这块印迹,倒好像好看了几分!”夏侯子曦簇起的眉峰下一双眼眸泪水盈动,手指轻轻地摩挲着那五寸大小的紫印,话却有些嬉戏的味。

第二百二十三章演场戏玩

暮倾云顿时委屈万分,撅着嘴,长期的压抑立即爆发而发,劈头盖脸地一阵挥动双臂,小巴掌啪啪地拍打着夏侯子曦,长久憋在心里的埋怨话也紧跟着从小嘴溢出,“都是你害的,把我独自留在皇宫,害得妹妹死了,害我在死牢里住了三个月,还害我服了十日软筋散……都是你害的……”

夏侯子曦没躲闪,眉头都也皱,硬生生地受着。

她饱经沧桑后,那双如琉璃的闪亮大眼愈加迷人,三分魅惑,四分凄迷,剩下的皆是海洋般的深情。

要的就是她的发泄,心里一直都记得,她是个性格率真而调皮的小人儿,“是我害苦了你!”

这句充满了内疚的话让她顿时停住了无休止的拍打,抬眸时,大眼乍红,仰头望着银发散乱的他,心碎了。

她年轻不经事,在那场阴谋下,受伤累累,遍体鳞伤,而他又何尝不是,历尽沧桑,曾经的玉面如玉君子心伤了个透,一头若墨缎黑发短短的几月变成了一头银丝。

这一霎那,光阴似已静止。

她慢慢地抬起小手,向他的易了容的脸上抹去。

夏侯子曦的真容在她轻揉下,片刻后恢复。

他长着极其少见而好看的一张脸,一袭白衣辉映得风姿天下无人能比,风雅得极致,风度卓然,城府而不阴险,衣间有清冷的墨香,而现在的银发更是给他平添了些冷冽与刚毅。

她心中的万千言语猝然化为几声轻微的抽泣声,满腔的怨气泄了,径自就扑入他温暖的宽怀中。

淡淡的墨香味再次包裹着她。让她更是久久地低声抽泣。

他高大的身躯颤抖,含着泪水,手掌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我错了!从今后。不管什么处境,我都带着你,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呜呜……”

她倒完了苦水。整个人瘫软无力,越发地依靠着他,一个恍惚,他热似火的唇就在她的脸颊深深地烙下一吻,“丫头!别在离开我!”

暮倾云抬眸,泪如雨下,一脸的愁苦,“可我的脸……”

他捧起她的小脸,认真的凝望。虽有了瑕疵。也触目惊心。可在他心中,她永远是那么唯美如仙,不曾染上过一点凡气。“爱过才知心痛,离别才知情深!云儿!心心相印。相何纠结于表面上的一些现象,你在我的心中,永远完美!”

她垂下头,两只手颤抖地试着揽环向他宽厚的腰间,从嗓间迸出早想唤出的心声,“曦!”

“云儿一直这样乖多好!”他宽慰地笑着,轻柔地撸着她的青丝向下,话带着浓郁的愁怅。

说不尽相思离别话的两人终于冰释前嫌,默默无语地就这样在广阔的夜空下一直相依相拥。

久别重逢,沉默亦是一种幸福,相依相偎,对方的一丝些许热度,也将化为无穷无尽的温暖,而那些到了嘴边的悄悄话怎么能表达出携手一生,至死不渝的生死之恋。

耳畔刚清静了一会儿,就听得一声刺耳的怒吼响起,“妹妹!他可是害你全家被斩首的罪魁祸首,你怎么可以这样?”

一语惊醒梦中人。

暮倾云愕然地瞪大了眼眸,目光心虚地暗瞥了眼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柳二蛋,暗骂自己怎么忘了原身家的仇恨。

看来,还得演场戏玩玩!

她疾如风地一把推开夏侯子曦,快速地蒙上雪纱,弹跳到了溪水的对岸,冷冷地向夏侯子曦道:“陆家满门被斩一事你有何话说?”

残风脸色骤变,翻身。下马,屈膝跪在草地上,沉痛地拱手道:“王妃!卑职来替王爷说。”

夏侯子曦怅然一叹,伸手阻止了残风说话,凝神望向看不清是何表情的暮倾云,难过地道:“这事,本王一直想向你说个清楚,但我们,在王府一直相斗相残,后相守时间甚短,故而久没有机会道明。”

他仰头看向天空偏西的那轮皓月,沉在心底的往事渐而映入眼中。

陆尚书陆伯通确与他关系十分好,世人皆知,堪称是他的左膀,朝中更是谣言四起,而生性耿直的陆伯通不但不懂为官之道,还不知避嫌,让处于风口浪尖的他处境一度芨芨危险。

那日,他忧心忧虑地把刚得到夏侯一落要除掉陆伯通的消息向黑虎莫无言几人一说,几人当即心头大震,若是陆伯通被下了大狱,很难说会有夏侯子曦与之营党结私,意欲谋反的罪名落实。

他们便瞒着夏侯子曦悄悄计划,首先想到了奸臣王荟,又想到了陆伯通书房里藏着一本前朝遗留下来的书,便顺水推舟,巧妙地把这事透露给了王荟。

那书并不是什么反书,确切地说,应是一位才高八斗的前朝学士日常手记,但一个新朝代的诞生,就不能容许上一个朝代的官员这些东西存在,可陆伯通博学多才,偏喜爱这本无意得来的手记,便偷偷地藏了起来。

此事说起来不大,大不过与夏侯子曦营私结党,意欲谋反之罪,最多就是削去官职,遣返回乡,不料想,心中大喜的夏侯一落却小题大做,挥狼毫玉笔当即宣判满门斩首。

残风声泪俱下,“王妃!一切来得太快,而后无法补救,再接着,就迎来了王妃到府。”

夏侯子曦一个纵身,点足落到暮倾云面前,伤痛与内疚让他脸色苍白。

他拉过她的手紧紧握着,“云儿!不管怎么样,他们也是为了保全本王!一切都是本王的错!”

“休要狡辩,明明是你指使人干的,还说得如此好听!”柳二蛋足尖一点,落到暮倾云身边,气焰嚣张地又向她道:“妹妹!你不可受他迷惑。”

暮倾云像经过深思熟虑,慢慢地脱开夏侯子曦的大手,缓缓地向后退了两步,心知若是不怪他定说不过去,硬挤出两颗眼泪,毅然地翻身上马,“此事虽你不知道,却是因为你!”

“丫头!前方便是南明郡,即便是分手,也吃一顿分手话!”夏侯子曦一急,伸手连忙喊道。

暮倾云脖子往前伸了伸,乖乖!历来巧舌如簧的这位王爷口不择言,没有别的借口,连分手饭也说出来了,要不要再摆上酒席,如大婚一样,热闹热闹。

她忍住笑,思虑会儿,戏也要演得逼真,便蹙着眉道:“摘星楼上定终身,也罢,我们就在那儿好合好散!”

残风闻言,喜极而泣,激动万分地再次拱手,“王妃!卑职代黑虎、莫无言几人谢王妃大恩!”

“妹妹!跟他扯这些干什么?不杀他亦是大恩了,还吃什么饭?”情形急转而下,柳二蛋意想不到暮倾云会这般,但虽说仍是气粗得紧,可心里总算有了些安慰。

夏侯子曦看了眼柳二蛋,心中始终感激他在皇宫救出暮倾云,并没回话。

刘莞抹了抹额头上沁出的汗珠儿,“路途遥远,还得同行,这样也好,到了城镇,终得大吃大喝一顿,就这样吧!”

见夏侯子曦没有马匹,刘莞等三人皆向他让出马匹,可他全推了。

柳二蛋眼见无法,又不甘心他又与暮倾云合乘一匹马,无奈之下,只得跃下马来,也没征得暮倾云同意,就纵身与她合骑一匹。

暮倾云抿了抿唇跃下马,嘴里道:“哥!山路崎岖,步行与骑马速度差不多,我步行就好!”

这怎么行?几人同时瞪大了眼眸。

小小的骑马一事本不值一提,何于这般大费周章。

柳二蛋一张脸涨得黑红,迅速跃下马,知道刚才的举动唐突了,嘴里低声道:“那就全下马吧!”

刘莞看看柳二蛋,又看看一脸坚持的夏侯子曦,心里顿时明白他定是故意而为之,嘴里打着掩护,“王爷王妃!你们俩还是合乘一匹吧!分手饭未吃,还是一家人!”

“刘莞!你找死是不是?”柳二蛋瞬间怒吼刘莞一声,又祈求地望向暮倾云。

暮倾云并不看他,也不言语,就当没听见,自顾自地提着裙裾向小溪走去。

夏侯子曦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已到,跃上暮倾云的白马,在柳二蛋欲夺眶而出的眼眸中极有耐心地伸手向她,也是不言语。

“王妃!山中多有毒蛇,还是上马吧!”残风牵着马在后小心地劝道。

夏侯子曦恰到好处地小声说:“云儿!为了早点到达南明郡,还是上马!”

暮倾云扭头望了望几人,佯装着很为难的样,在夏侯子曦殷切的眸光中慢慢地踩上马蹬。

身后便传来柳二蛋恼羞成怒的掌击大树声音。

她的小脸刹时就灿如红霞,泪水盈动的同时,感到此事做得一点也不光明磊落。

“尊主!人家是夫妻,俗话说得好,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何必呢!”刘莞轻轻地相劝声也传出。

谁也没看到夏侯子曦的眼底划过一抹了然的流光,也没人看见暮倾云隐藏在眼中的那抹欣喜,与她滚落一点点打湿了x前衣襟的泪水。

“云儿!一直这样多好!”好听感叹的声音在暮倾云的身后蓦地传来,她的头愈加地低垂,潮湿的大眼中悄悄地闪过一道得意的流光。

她不光骗过了他,还骗过了身后的几人,怎能不得意。

第二百二十四章大舅哥

光线不好,前行的迅速非常慢。

身后温暖的气息紧贴着身子,清冷的墨香味又浓郁地包裹着暮倾云,她在不知不觉中倦了,眼睑不时合一下。

夏侯子曦一路没有说话,只是收缩了双臂,稳住颠簸。

她脸上洋溢着许久不见的幸福之色,终于慢慢地闭上眼睑,安心地沉沉睡去。

直到一乍惊雷凭空响起,这才惊慌地睁开眼来,没思索,就脱口而出,“到什么地方了?”

“距离南明郡还远!”夏侯子曦轻微垂首,眼睑下的她如一只才从大梦中突惊醒的小鸟。

暮倾云环目四顾,发现已经走出了密。林,而且此时天已大亮,但仍在连绵的山中,只是树木稀少,空旷而荒凉,脚下更是一片黄土地,比起那枝繁叶茂的林中另有一番萧瑟之味。

一道闪电恰好从头d掠过,接着便是斗大的雨点骤落。

真是夏天的暴雨,说来就来,想都想不到。

她秀眉一拧,轻声道:“找处山洞躲躲雨吧!”

话音刚落,稀稀拉拉的枝叶簌动,已经不知何时窜到前方的残风打马加转,

他拱手向夏侯子曦道:“王爷!前方正好有一处山洞。”

“那就进洞避避雨!”夏侯子曦撸了把脸上的雨水,手臂高抬,给暮倾云挡住些洒落的大雨,吆喝着马快些前行。

黄泥地打湿很滑,而那洞在上方,又是个小斜坡,白马又倦又乏,负重前行十分艰难。

夏侯子曦便携了她下马。飞袭向可见的山洞。

虽是夏天,可这洞内却又阴又冷。

暮倾云警惕地环看着山洞,洞内光线不好,但洞窄小,一眼就能看清,觉得很安全,就不停地抖动着衣裙上的雨水。

夏侯子曦撸了两下银发上的雨滴。心疼地脱了外袍给暮倾云披上。

她眼中隐有一抹泪光,男人的这关心,这体贴,久违了。

冰冷的雪山虽有几人相伴,相处也融洽,可她每到深夜,就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所有的人都只知道她恨夏侯子曦,决然地没有与他回南疆。却不知道她心底一直有他,从未恨过他,在梦里不知多少回梦到他到雪山接她。

她的心微微地颤抖,无声地把那外袍重给他披到身上。

他一把紧紧抓住她苍白冰冷的小手,“丫头!你身体单薄,又刚睡醒。容易着凉!”

“不用!我身体很好,不是娇娇小姐!”暮倾云垂首,愈加感动得泪水盈眶。

说话间。几人相继牵着马匹进来,两道让人生冷的寒光闪来,柳二蛋那恨意重重的眸光又幽冷地射向夏侯子曦。

夏侯子曦干咳一声,向对面的柳二蛋盈起笑脸,声音柔和亲切,“柳兄!你既然是云儿认的兄长,本王也应尊你为一声兄长。”

这可是位万民敬仰的王爷,不想竟能为暮倾云放下架子,与声名狼藉的幽冥派尊主柳二蛋称兄道弟。

柳二蛋一愣,有些意想不到夏侯子曦如此说。在众人惊愕的眸光中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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