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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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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耳里,这让他以后怎么替她说话?
正在这时,艳丽与艳菊带着几个侍卫进来,其中就有副统领江鱼子。
气势逼人,率先冲进来的江鱼子一愣,仿似没想到夏侯一落在场,本是要抓人的他马上改变策略,恭敬地向九五之尊抱拳施礼,仿佛是追随他到来一般,并肃然地退立一旁。
这下,平日里清静的寝殿里挤满了人,虽寂静,可人员复杂,场面分明混乱,更有甚者,打着心中的小九九。
凭着多年来对夏侯一落的了解,白驹过隙间,徐可婉大概猜出了暮倾云为何突然缄口不言,而夏侯一落为何愤怒地注视着她。
她下颌高扬,红唇微微向下撇了撇,声色俱厉地向夏侯一落道:“皇上!淑妃虽已救活,但害她的人却不能放过,请皇上立即着人把香妃打入死牢!”
这话暮倾云却听得真切,她向徐可婉冷笑两声,那小丑一事还憋着呢,这女人还竟敢当面这样说道自己,岂不是挑战自己的底限?“皇后娘娘怎么就如此肯定是臣妾害了淑妃?”
徐可婉的头愈加地高抬,“不是你还有谁?那戏台前,你可是与淑妃同坐一个几案,有目共睹!”
早知道这恶妇会这样回答,可自己也不是省油的灯!
“如说近距离接触,那在淑妃离开的这段时间又不止臣妾一人与淑妃有过接触!而且臣妾……”说着说着,暮倾云鼻端一抽,霍然发现香气浓郁的殿内好似隐有另一股铭心刻骨的香气。
第一百五十一章山重水复
暮倾云瞬息大惊失色,内心禁不住一阵地悸动,这股独特的香气赫然与刘尘媚送给她的那香囊香气同出一辙。
她又不放心地抽动鼻子,凭着灵敏的嗅觉,缓缓地朝那搭着淑妃外披的仕女屏风走去。
却是静静地站立,又暗自使劲地嗅着。
死到临头,还这般矫揉造作!徐可婉嗤笑一声,言词灼灼地道:“皇上!香妃又在故弄玄虚,请皇上马上着人抓了香妃!”
夏侯一落幽深的黑眸很复杂,如果说他之前是在怒视暮倾云,可这刻,却隐有一抹好奇,心里不知道一向诡计多端的调皮女子这么煞有其事,是不是真如徐可婉所说,是在故弄玄虚迷惑人。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暮倾云突然伸手向东方兰宽大的衣袖掏去,只一秒,便从中拿出一个漂亮的小香囊来。
香囊逝而出现,她喜出望外,竟然忘了这香囊的最后一站是她的寝殿。
她疾步向夏侯一落走去,嘴里道:“皇上!想来就是这小东西在作祟,致使了淑妃流产!”
“什么意思?”夏侯一落疑惑不解地眨了下眼,如坠云雾之中。
她便轻笑一声,把香囊递给了张太医,而恰好李太医从殿门外跑进,便临时改变主意,把香囊放到了准备施礼的李太医手中,“李太医来得正好,你医术高超,就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能致人流产的药物。”
李太医没看香囊就脱口而出,“这香气中好似掺杂得有麝香!”
这话一出,全殿的人窃窃私语起来,连榻上躺着休息的东方兰都激动地撑起身子。
是谁?是谁想要她的孩子消失?
一脸病态的女子噙着泪,挟着恨意的眸光扫荡着殿内的众人,却思维不清晰,嘤地一声又倒在榻上。
夏侯一落闭了下眼睑,心很疼的样。
他抓住了东方兰的手握着,小声地呵哄,“别急!朕会给你一个公道!”
在李太医翻看着香囊的时候,心绪如涨潮的狂浪翻滚的东方兰思路渐清,谁都有可能除掉腹中的胎儿,就是那曾是王妃的女子不会。
虽只与女子有过一面之缘,但她相信她!
她虽调皮,还蕴有那么一丝狡黠,但心胸荡坦,毫无心机,没有那么深的城府,更不知深宫险恶,不然,也不会一连迭地公然闹出事,在宫中传得沸沸扬扬,把自己置在风口浪尖,成为众矢之的。
以往的一切浮上心头,又无奈地按下,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她洗脱罪名,保住她性命。
东方兰深吸一口气,又有了些力量,艰难地扭头看向夏侯一落,“皇上!此事,臣妾相信不是香妃娘娘干的!”
夏侯一落心领神会,轻轻地捏了捏她的手。
他也深信不是被自己蒙到手的暮倾云所干,但天不怕地不怕的他惧怕自己的母亲,那一手扶他上皇位的威严妇人!
没有她,就没他的显赫,也没有什么如画江山。
“皇上!按说麝香的效应并没有这么快,这其中可能掺有一种什么奇特的催化剂药料!”李太医在一番细嗅后,就向黯然神伤的夏侯一落拱手,“但微臣愚蠢,不知是何物!”
原来是这么回事!暮倾云恍然大悟,向夏侯一落道:“皇上!臣妾前日腹部忽然疼痛,想也是这香囊所致!”
夏侯一落从未听过暮倾云说起香囊,当下迷惑,可他思维敏捷,转瞬便淡定地问:“这香囊从何而来?”
刘尘媚的倩影在这时又倒映在暮倾云的眼里,女子和软的态度与那看似好意赠香囊的举动,让她为难地抿了抿唇,心中还是不相信刘尘媚会送与她这种能致人流产的香囊,可事已至此,亦是不能再瞒,“是刘芳仪派人送来的。”
“刘芳仪?这事怎么又与她有关?”夏侯一落眉峰簇起,一片疑云掠过心头,扫了眼在这瞬间打了个冷战的徐可婉,似乎寻到一丝端倪,沉着脸吩咐,“马上传刘芳仪前来问话。”
“皇上!刚才在安洛宫不是已经问过刘芳仪了吗?”李沐眼睑一撩徐可婉,在这时凑上前拱手道。
“刚才谁问这香囊的事了?不过是问了她送淑妃的情况!”夏侯一落恨了眼李沐,嫌他多事了。
九五之尊这个带着厌恶藏着杀气的眼神,李沐怎么会不懂?这下,他再也不敢多一言,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宫人向殿门跑去。
“皇上!淑妃刚醒,而且早朝时间已快到,臣妾认为此事还是交由政务府或是内阁寺审理!”宫人的背影消失,徐可婉又道。
“谋害淑妃,这是大事,早朝便不上了!”夏侯一落未看徐可婉,却看向张圆,“去龙威殿传朕旨意,有事上奏折,没事就退了!”
暮倾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朝政重要,“皇上!后*宫的事再大,也大不过朝事,皇上还是依了皇后之言,把此案交给政务府……”
夏侯一落颇有气质地一伸手,阻制了暮倾云的话。
这傻妞,根本不知道政务府还有内阁寺水很深,而皇后家族显赫,如是横插一杠,哪有真理?
他干咳两声,瞧着她发丝散乱,本是白皙的小脸亦是肮脏不堪,想是逃跑的过程中不要命地狂奔所致,心底便升起一抹不忍,“不管怎么说,爱妃救助淑妃有功,赐坐!”
疲惫不堪的暮倾云心底漫出一股暖流,一*夜的胡奔,她确实好累,早体力不支,太需要养精蓄锐,便向宫人们端来的椅子坐去。
徐可婉死死地咬着唇瓣,恨之入骨让她身子僵硬,身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众妃之首,皇上不赐坐于她,而赐给了还有嫌疑的香妃,这让她情何以堪?
时间,总是不经意间从指缝间悄悄流逝。
在众人们的暗自猜测中,窗外的天空亦是大亮。
一股浓香随风飘进殿来,几乎掩盖了香囊散发出来的香气,而那一脸狐媚浅笑的刘尘媚便风情万种地在众目睽睽之下袅袅婷婷地步入殿。
她勾魂摄魄的亮丽眼眸满是惊讶,微微上翘的唇角弧弯犹如一朵盛开的妖艳花朵,无辜地环看着视线全在她身上的众人。
叮当叮当的细响中,她亦是来到殿中央,向夏侯一落温婉施礼,轻声道:“皇上传贱妾来何事?”
第一百五十二章万念皆灰
声音如泉水叮咚,夏侯一落脸色一舒,却猛然记得香囊的事,暗道失态的同时,他伸出想搀扶美人的手便及时收回,尴尬地收紧握着搭在膝上,闪烁的眸光向李太医看去,向她道:“媚儿可识得那香囊?”
“香囊?”刘尘媚秀眉一拧,风姿卓越地走近把香囊捧高的李太医,两指小心地拎起,上上下下地反复查看,抬眸时,欣喜地向夏侯一落道:“皇上!这不是臣妾送以香妃的香囊吗?”
夏侯一落脸色一沉,正待大喝拿下,却又听刘尘媚自言自语,“不对!这香囊分明被人拆开过!”
暮倾云的心一凛,她根本没有拆过,这香囊在她绣那上面的百合花时一直静静地躺在几案上。
她一急,冲动地站了起来,正色问刘尘媚,“芳仪!你说这香囊被人拆过,可有证据?”
刘尘媚撅着红艳的小嘴,无辜的样愈加地诱人犯罪,令人痛惜。
她把那香囊缝制的一处凑来,嘴里娇滴滴地道:“香妃娘娘请看,这地儿的针脚与其它地方不同,很明显就是被人拆过。”
“你敢肯定?”徐可婉如逮住了什么,插话道。
“回禀皇后娘娘!这香囊原本是一对,一直系在贱妾腰间,也是贱妾亲手所做,哪会不知道?而那日与香妃娘娘一见如故,回殿后,想着没什么送给香妃娘娘,便解下了其中一个派侍女小蓉送到忆洛宫赠予香妃娘娘,以表心意。”刘尘媚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了个一模一样的香囊来呈上。
刘尘媚宫装衣袂宽大,撒花裙上的花又是同色的百合,如不是仔细看,在衣裾的遮掩下还真看不出腰间系着这物。
徐可婉的动作在这刻过于麻利,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她亦是接过刘尘媚手上的香囊递给了夏侯一落。
暮倾云的心一咯噔,铺天盖地的黑云压来,她快喘不过气,真想狠抽自己一个大耳光,怎么能忘了香囊刘尘媚已经送给了自己这事?
这好像一个迷局!转来转去,竟然又转回自己的这儿来了?矛头又指向了自己!
“皇上!事情再清楚不过,香囊是芳仪送以香妃,但香妃私下里拆了这香囊,往里面加入了能让人流产的药物,又趁与淑妃挨着坐时,往她衣袖里塞入了香囊!淑妃身上也有浓郁的香味,当然没闻出来这异香。”徐可婉滔滔不绝的话滴水不漏,威镇后*宫的女人又一次让宫人们见证了她的精明能干。
暮倾云急得小脸通红,忙反驳,“等等!皇后娘娘!这香囊送来后,一直就放在几案上,臣妾根本就没有拆开过,这点,臣妾殿内的侍女都可作证!而且当日臣妾的腹部也曾痛疼,皇上还让传了李太医,这事,皇后娘娘不也是亲眼目睹了吗?再有,等臣妾好了后,下榻来就找不着这香囊了,所以,这香囊不是臣妾塞到淑妃袖中的!皇后娘娘可别信口雌黄!”
徐可婉冷哼一声,颇有不屑,“哼!说得好听!你腹中的孩子不是没事吗?可见腹痛一事就是你在加入那些药物时不小心所致,还有,这香囊你往淑妃袖中一塞,当然就遗失了!”
“不是云儿!皇上!”面对如此天衣无缝、无懈可击的说词,暮倾云大眼乍红,依这推断,凶手就是她了,可香囊一事,她确实没有与夏侯一落说过,这让她觉得有些不理直气壮。
果然,夏侯一落便问她为何没有向他提及过香囊的事?
“臣妾是想与芳仪甚是投缘,不敢把她想像得那么坏!”她眉间轻拢,嗫嚅着嘴唇说道。
“可香妃娘娘!贱妾虽与娘娘交好,但贱妾却不敢做这等谋害人命的事啊!”刘尘媚不知何时噙泪,蹙着眉跪下的她显得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悯。
“本宫也不想这般想你!但这香囊本宫确实未拆开,而且香囊也确实在本宫醒来后就不见了!”暮倾云的心虽软,也知道此事重大,她也提了裙裾向地下一跪,含泪看着夏侯一落,“皇上!李太医已说了,那药料乃是一种奇怪地催化剂,臣妾孤身一人,如无根的浮萍,记忆又失去了其中一段,而且皇上也应该会知道,臣妾不懂药理,对药物这些的更是一窍不通,怎么会有那什么催化剂呢!”
徐可婉从暮倾云的话里品出了可怜的味,她沉声提醒夏侯一落,“皇上!休被香妃之言迷惑!”
刘尘媚急得眼珠子一阵乱转,桃花眼扑闪,睫毛就湿了,“皇上!贱妾是酷爱浓香,但更不懂药理!还请皇上明断!”
面对两个泪水欲流的美人,一位是心目中的月宫小娘子,清纯无邪,而另一位是妖娆得使人流连忘返的新欢尤物,夏侯一落一时陷入了两难中,不知如何决断。
暮倾云万念皆灰,扭头向刘尘媚看去,这女子亦是哭得泪水涟涟,好似是被冤枉,便在心里怅然一叹,暗道风云突幻,世事变幻无常。
她向夏侯一落正经地叩了三个头,抬头时,哽咽着道:“皇上!若真要在臣妾与芳仪之间找出凶手,那就请皇上判臣妾有罪吧!”
这话在殿内掀起了轩然大波,众说不一,有怀疑她是无路可走,承认了,也有心细如丝的,说她太过善良。
话虽这样说了,可夏侯一落却久久地不发言。
“皇上!香妃都招了,还等什么?”徐可婉宛若等不及了,喜气盈盈地催着夏侯一落。
夏侯一落不满地瞥了眼她,流露出一缕讨厌之色。
傻子都听得出来这不是招供之言,他讥道:“皇后如此焦急,莫非此事与你有关?”
“皇上!”徐可婉这才发现锋芒太盛,引起了丈夫的怀疑,虽心中还有许多话没说,但她亦是不敢,忙咚地一声屈膝笔直跪下,“臣妾冤枉!皇上明察!”
李沐胸有成竹地出列上前道:“皇上!要想分辩出谁是凶手,也很简单!”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全聚在了脸色凝重的李沐身上。
他成功地替被将住的徐可婉解了围,可夏侯一落对他这话也没多大兴趣,心里知道他与徐可婉一样恨着暮倾云,所说之话当然不能采信。
九五之尊冷漠处之,李沐那能不识趣,灰溜溜地也就没往下说。
第一百五十三章患难之交
“皇上!能让云儿看看那两个香囊吗?”最后的遗愿,暮倾云想死个明白。
夏侯一落冷冷地把那香囊向她一抛,没有说什么。
她如至宝一般地捧着那两个小小的香囊,心中知道极短的时间香囊对她造不成什么伤害,也就分开逐一向鼻端凑去。
果然,两个香囊虽都是浓香,但明显香味有异,不用说,刘尘媚自个儿佩戴的那香囊定没有麝香与催化剂。
迷糊的思绪一下子霍地拨云见日,原来,真是刘尘媚意欲诬陷自己!
进宫以来的一点一滴浮上心头,她蓦然发现刚才那冲动之言不是针对刘尘媚而说,而是对夏侯一落失望了。
谁都可以不相信她,那口口声声称爱她的人怎么能不相信她?
不过,她无悔!失去那段记忆已经让她如一个没灵魂的空壳,行尸走肉,又想想那二十一世纪的雷暴雨之夜,她直暗恨命运不公,给了她再世为人的机会,为何又让她遇人不淑?
在这白驹过隙间,忘忆竟然映在她泪光闪烁的瞳仁里,她有点后悔没听忘忆的话,把自己的生死托付给了夏侯一落。
可惜了那个痴情的男子,但她终不是他心中的云儿!
“爱妃有话说?”夏侯一落敏感地察觉到暮倾云的心理变化,他忐忑不安地问。
她轻轻地抽了一下鼻腔,恭敬地呈上那两个小小的香囊,淡淡地道:“没有!”
“皇上!想这香囊的催化剂用料甚少,那往香囊里塞的人住处定残留得有,何不派人搜搜香妃的寝宫与芳仪的阁楼。”久久不语的凌飞也不是等闲之辈,早在这会儿的功夫间把各人的心思都摸透了,脸色一直不好的他在这时向夏侯一落建议。
这样个好主意!心腹之人说话了,夏侯一落当即微微一笑,命令他带人前往,而徐可婉又吩咐江鱼子也一道前去。
带着几个侍卫出去的俩人没有多久便回来了。
凌飞精灵的眸光暗瞟了眼暮倾云,接着,小心翼翼地把那手中一个小小的黄色锦布包呈给夏侯一落,嘴里道:“回禀皇上!从香妃的座榻搜出一块无色无味的黑泥,不知是不是李太医嘴里说的催化剂。”
在李太医蹒跚地走来,接过那黑泥时。
暮倾云犹如又挨了当头一棒,这棒太沉,让她一下子坠入了无边的黑暗里,身子摇摇欲坠。
这黑泥何时放在她座榻了?她根本没见过这块黑泥!
可已经伤透心的她很快恢复那种漠世的表情,置若罔闻。
李太医还未说话,就见玉儿与羞月几个侍女疯疯火火地跑来。
羞月等人驻足在殿门,不敢进来,而玉儿则一头疯狂地奔进,发疯一样地拨开人群,与暮倾云并立跪在了一起,抬头向夏侯一落直摇头,发出唔唔的哭声。
“谁让这哑巴进来的,赶了出去!”徐可婉虽跪着,却瞪圆了眼睛向江鱼子大吼。
可又陷入沉默中的夏侯一落脸色凝重阴冷,阴霾得如就要电闪雷鸣的天气,他不发话,江鱼子哪敢执行徐可婉的命令,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他仍是屹立不动,就如没听着一般。
纵使玉儿眼泪哭干,也无济于事了!
面对从天而降的铁证,暮倾云更加认定这一切不是巧合,分明是一场早就酝酿好的惊天大阴谋,一石二鸟之计,既除了东方兰腹中的孩子,又巧妙地除了她,而这阴谋的细节也一点一点地在她脑海里展现。
徐可婉授意,刘尘媚实施,两人又趁她中招,借机取走了香囊,而那针脚很容易解释,拆开了并不一定要塞入什么,只可惜她涉世不深,把人想得太好,未及时给夏侯一落说香囊一事,才令自己落到如今这被冤死的结果。
她淡定地扶着叩头的玉儿,慢慢地站了起来,冰冷地眨了眨眼睑,向后退开两步,“皇上!既然真相已大白,臣妾也无话可说,只求皇上放过碧落与忆洛宫的宫人,此事与他们无关!”
“娘娘!”这话让羞月几人身子一颤,咚咚地在殿门前跪下,小声地哭起来。
玉儿直摇头,这不是她心目中的主子。
主子原来勇于拼搏,敢于挑战,从不向困难低头,昔日的小魔女到哪儿去了?可她除了伤心,口不能言,还能怎么办?
她把心一横,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张开双臂护在暮倾云的身前,却哭得梨花带雨,身子颤抖。
“玉……碧落!”哑巴侍女一直以来都是那么弱小,想不到生死关头,她竟然能冒着生命的危险护她,暮倾云的心深深地被震憾,不得不对玉儿刮目相看,失去光彩的墨眸渐渐变得坚强。
夏侯一落宛如没看见这一切,只是久久地注视李太医手中的那块黑泥,黑泥并不足以吸引他的目光,吸引他的,只是那块色泽比一般绸缎还要鲜艳的小小锦布,少倾,那幽深的目光才移到暮倾云的脸上。
危险逼来,头微微抬高的她淡然绝美,眸里蕴藏着不属于她这个年龄的决然,自有一缕傲笑苍生的气质。
他好似又看到了她火拼红衣魔鬼柳一亭时的一幕。
浓郁的月色下,清辉如网,她衣裙血迹斑斑,绝望地侧扑在地下,我见犹怜,却向那正吐血不止的男子投去一个果断而美丽的眼神,霍地持剑飞扑向红色,飞划的倩影更如一只扑向大火寻死的小蝴蝶。
他欣赏的眸光慢慢移动,闪到了徐可婉的脸上。
这女人眸光喜悦,想正暗暗得意,这就是他的结发妻子,外表端庄贤淑,心却如蛇蝎。
他微微眯起一双眼睛,有一缕狠意掠过眼底。
徐可婉正沾沾自喜地瞧着身旁搀住玉儿的暮倾云,如视死如归的暮倾云一样,没发现夏侯一落眼里的光芒变幻。
万籁无声中,东方兰强撑着坐了起来,一把紧紧抓住夏侯一落的胳膊肘儿。
她急得大眼殷红如血,“皇上!臣妾敢打保票,此事不是香妃所做!”
东方兰一而再地替暮倾云说话,直把徐可婉含恨的目光引了过去。
患难见真情,知音难觅!
暮倾云难过地撇了下小嘴,唇瓣轻颤,“淑妃!今生无缘!云儿来世再与你结为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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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戏耍戏耍
在东方兰难过得流出泪时,夏侯一落突然站了起来,“淑妃都说了,此事与香妃无关!朕也相信香妃!朕饿了,此事再说!”
“皇上!怎么能这样草草了事,放过凶手!”徐可婉一愣,不甘心地道。
夏侯一落目光中带着难以言喻的嘲弄,颇有潇洒地启动步履,从李太医手中拿过那块黑泥与香囊握在手中,话如他猝然快起来的脚步一样不拖泥带水,铿锵有力,“皇后!香妃聪明伶俐,又怀有身孕,不可能不顾及自己安全冒然使用麝香与催化剂,而且,她再蠢,也不会把那催化剂留在寝殿里,还是放在轻易能找到的座榻下!作为女人,皇后不该置疑这点?”
他的话电闪雷鸣,一针见血,轻易就击破了一切。
徐可婉一凝,男人这话无懈可击,找不到一丝破绽,但她又接着道:“皇上!可人证物证俱在,就算皇上说得有理,香妃也难逃嫌疑!”
事情亦是到了最后的决断,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此事虽与香妃无关,但香妃违抗圣旨,私出冷宫,就把她仍是关进冷宫吧!”夏侯一落蓦然驻足,留这些话后,又负手大步迈向殿门。
躺在榻上的东方兰在这里半撑起身子,冲着就快要消失背影的他大喊,“皇上!你可要给臣妾孩子一个交待!”
他再次驻足,没直接给答案,也没回头,“兰儿放心!朕心如明镜!”
“谢皇上!”东方兰虽觉得委屈,但鉴于暮倾云性命保住,也只有装着糊涂。
暮倾云傻眼看着,心终有了一丁点安慰,可见,他还不是糊涂透顶之人。
夏侯一落步子匆匆,可没谁知道他心里有多难受,当远离雅洛宫时,他这才放慢了脚步。
身后只有凌飞及几个宫人紧随,他便小声地向凌飞道:“这黑泥是你搜出来的?”
“不是卑职!”凌飞拱手,“是江侍卫!”
夏侯一落阴森森地一笑,“哦!原来如此!”
凌飞猝然屈膝向青石上跪去,沉痛地向他道:“皇上!卑职失职,请皇上责罚!”
夏侯一落脸一沉,敏感的神经如电网一般捕捉到了一丝不妙,冷冽的眸光如一柄利剑,“说!”
凌飞不敢再隐瞒,一一道来,“皇上!昨日夜里,卑职奉命监斩,可竟然有人早埋伏在午门,劫走了小丑!卑职无能,只抓了一个怪异的断腿人,因见皇上心情不好,便没敢及时禀报,可就在卑职往忆洛宫去的时候,死牢里的狱卒就来禀报,说那断腿人在牢里自尽了,应是服毒!”
冷风几个回旋,在夏侯一落的身后猛然停止。
他眼中的恨意慢慢扩散,狠狠地磨着牙,小丑一事就引起了他的怀疑,而这香囊的事更是让他心寒,“马上宣皇后到朕寝宫!”
凌飞吐出一口长气,如释重负,快速地转身传徐可婉去了。
夏侯一落袖中的双手猝然内敛收紧,一声不吭地负气前行。
九五之尊的宣判,让殿内的众人心情各不一,有窃喜的,也有失望的,当然,还有暗道好戏没看成的。
暮倾云被几个宫人押着走出殿门,耳边便传来东方兰依依不舍的轻唤。
她回眸一笑,傲视身后灰溜溜的徐可婉,“淑妃放心!本宫是清白的,不会那么轻易死!”
经过这番看不见刀光剑影的大战,眼里的女子又恢复了那在硕和宫门前的小小狡黠,这才是她,才是那个古灵精怪的硕和王妃,再不是那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总算保住了大哥好友妻子的性命!
东方兰心慰地微微一笑,“香妃娘娘保重!等兰儿身体能动,就向太后给香妃娘娘求情去!”她随后吩咐无儿,“无儿!马上着人给香妃娘娘备些被褥及生活用品到冷宫,还有,吩咐下去,不准谁落井下石!”
无儿福了福身子,向旁边的两个侍女一阵交待,那两个侍女便开始忙碌。
暮倾云再笑,点了点头。
刘尘媚的心砰砰狂跳,不知道夏侯一落这样远走是暗味着什么,可有一点很肯定,她施出狐媚的浑身解数,仍是不能取代暮倾云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她忐忑不安地越过徐可婉上前,可怜的表情未减,反倒是平增了几分,“香妃姐姐!刚才的事,你不会怪贱妾吧?”
可暮倾云还没答话,徐可婉就一个巴掌向刘尘媚的脸上狠狠飞去,恨恨地道:“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皇后娘娘!”刘尘媚捂住半边生疼的脸颊,眼里的泪水便撒了一地。
这两人又在作戏!一连串地陷害自己,当自己是傻子吗?也戏耍戏耍你们玩玩!
暮倾云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芳仪!本宫知道,那香囊一事不是你干的!定是有人利用了这香囊使了个一石三鸟之计!”
委屈万分的刘尘媚露出一丝极难看的笑容,忙着点头称是。
暮倾云笑意浓郁,接着说:“让本宫来推推!你送了我香囊,可有人趁我在病中,把香囊偷走了,又往里面塞入了麝香与催化剂,尔后,又派人把残留的催化剂塞到我的座榻下,目的就是想除掉淑妃腹中的胎儿,再巧妙地让皇上杀了你我,独霸**,可这**三千佳丽,怎么能杀得完?可笑致极!”
羞月一愣,弄不清楚暮倾云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脱口而出,“那……娘娘前日肚子疼的事?”
暮倾云素色指尖一点羞月额头,嬉戏地道:“那天我的肚子没疼,是装的!哈哈……”
这些话听得宫内的众人一头雾水,也如羞月一样,云里雾里,但谁都听出来了,这话是针对徐可婉而说,但这位俨如斗败公鸡的皇后却只是轻描淡写地瞥了眼她,仿似没听到,带着一股冷风,依旧启动脚步。
刘尘媚眸里流转的亦是哀怨,大有不敢再说什么的意思。
她看着前方众人簇拥离去的徐可婉,匆匆忙忙地向暮倾云福了福身子,“香妃娘娘!贱妾就一胸大无脑的人!先告辞了!”
她慌不迭地向前方的人追去,风中隐隐约约传来,“表姐别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暮倾云不屑地向下撇了撇小嘴,狼狈为奸!
第一百五十五章腾云冰缎
笑得眸里泪光闪烁的暮倾云正待离去,胳膊肘儿却突然被人从后一把抓住,回头一看,竟然是无儿。
这侍女是东方兰的陪嫁丫头,她提了裙裾再次向地下跪去,叩了三个头,“香妃娘娘!奴代老爷与夫人还有大公子谢娘娘的救命之恩!”
“起来!”暮倾云知道她嘴里的老爷是东方相国,大公子则是东方义将军,可那救人一事,真是瞎蒙的,而她又不想再给这肃然的殿内平添一抹悲伤,就诙谐地道:“其实,本宫也没做什么,就是瞎折腾了你主子一回,不怪我就好!”
听着她略逗的话,无儿抽泣两声,抚着泪笑道:“哪里的话!香妃娘娘冰雪聪明,奴好生敬佩!”
“兰儿……”
两人正相视而笑,院中就传来一声苍老的声音,转眼间,只见一位垂暮之年的老人脚步蹒跚地跑过来。
老人头发花白,个子高大,身板硬朗,一脸的正气,岁月在他坚毅的脸庞留下了一条条深刻的皱褶,按着那朝服来推与嘴里唤出的称呼,暮倾云便知他是右相东方靖。
东方靖的为人不说,东方义可是义薄云天,威名在外,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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