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青丝绾-第2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登椋裕隙ㄊ撬愿拦烁约合铝搜埔�

“她就一个哑巴,不会说话,平时挨宫人们的欺负,现在你还要欺负她!”暮倾云双手叉腰,挟着一股抱打不平的气势向夏侯一落走来,如要与他打架一般。

众宫人的心一咯噔,这要是换作别人,定会马上被拖出去处斩,可这位一向笑得阴邪的皇上在这个女子面前似一个被拔了牙的老虎,没有威风不说,被骂了还笑得欢。

几步冲到夏侯一落面前的暮倾云,歪着头久久地凝望脸色渐已舒的他。(文*冇*人-冇…书-屋-W-Γ-S-H-U)

他满目怜爱,把手中的小火笼子慢慢地递到她手上,“云儿!我怕你冷,特意赶来这儿给你送火笼子!”

她的心儿慌慌,一下子卸了锋芒,伸手挠着头,却忍不住讥道:“你发现你有点**!”

“什么叫**?”夏侯一落往前一伸脖子,这女人一点也不似名门闺秀,性子野辣,不输于刁蛮的无花公主,应该犹胜,可他偏喜欢这种性格的女子,对她的这话也很好奇。

“就是性格扭曲!”她把小火笼子向他手里一塞,顽皮地甩着悬挂在腰间的玲珑剑,展开玉雪风的轻功向梅林中飞袭而去。

玉儿傻眼看着,转瞬向夏侯一落怯怯地走来,眸光盈动,垂下头看着他手中的小火笼子,刚才出来得匆忙,她一时忘了提个火,不管怎么着,这寒冷的天气有个小火笼子,暮倾云的手便不会冻着。

夏侯一落微微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颜悦色,心中记得暮倾云对这个玉儿的态度,接着,把手中的火笼子给了她。

玉儿感激地施礼,提着裙裾匆匆向前方跳跃的倩影追去。

他长久地凝望着,喜不致胜,仿如再见了赤足飞来的月宫仙子。

凌飞暗自一瞥他,拱手道:“皇上!香妃娘娘不懂规矩,依微臣之见,应该让教礼仪的任姑来教教她!”

他大手一抬,悠悠地转过身看向凌飞,赫然一笑,“难道你不觉得她是这宫中的一道美丽风景线吗?为何一定要把她训成如小羊一样温顺的人?成了那样的女人这宫中乃至整个夏侯国还不多了是?”

“皇上英明!”凌飞恍然大悟,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原来皇上就服这种性格的人收,怪不得之前那么疼爱无花公主!就听得夏侯一落又道:“那晚,朕瞧见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当时,朕就躲在那株莞香树下……”

白底黄色的云朵靴子踩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伴随着他越来越沉痛的话声,“她那番深情的样,比朕在云彩江看见她时还要美丽!也是那一刻,朕终于下了决心,这么优秀的女人,她就应该属于朕!”

“朕得试着与她相处,也许,应该与她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男女情爱,许下一生一世的诺言!”他一边大步走着,一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一点也没想在他恋爱中的女主角是他的弟媳。

凌飞无可奈何地撑了撑眼皮,皇上历来思想怪异,心思与对事物的做法都不是他能揣测的。

他见夏侯一落终于停止了话,眉峰一拧,拱手道:“皇上!那南疆的众臣及镇南大将虎一博态度嚣张,公然不把皇上放在眼里,而且一直拒绝册封,看情况要反,要不要派兵前往?”

这话让夏侯一落驻足,心似千斤重,眉间爬上淡淡的愁绪,怅然一叹,“待东夷之战结束再说!”

对于南疆,他不是不想马上收复,可精锐部队全派往了东部,连爱将东方义及一干大将都派了出去,所以,他需要时间。

“硕和王可有消息?”向前走了几步的他又问。

凌飞拱手道:“卑职派了人出去,一直没有打听到消息!”

“废物!”这话比那南疆的事更让他愁,他怒气横溢地一甩袖袍,大步流星地向御书房方向走去。

莲池畔,那一汪碧水在极低的温度下已经凝结成冰,翘出冰面的几片枯萎莲叶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暮倾云一路狂奔来到这儿,狂躁的心稍微平静。

她静静地看着冰面,闭上眼,又仿似来到什么湖边,那湖很熟,她好似时常在那儿看水,有时一坐就是一整天……

第一百一十二章诈出答案

追来的玉儿焦急地把小火笼子递到她手上,却试着她的手凉得透骨,忙把小火笼子递给了侍女羞月,心疼地拉过她的手凑到嘴里哈着气。

尽管两只手已经冻得通红,可她好似丝毫未觉,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双眼含泪哈着气给她暖手的侍女很是可怜,伸手摸着她的发丝,悠悠地道:“我不冷!”

玉儿想说怎么会不冷?但她不能发出声音,只是把愈加把暮倾云的手向嘴里凑去。

她无奈抿了抿唇角,只得接过小笼火拎着。

玉儿笑了笑,又给她拢紧了些氅衣,这才罢了。

寒风中,暮倾云就这样一站就是一个时辰。

玉儿愁眉不展地看着她,知道她脑中肯定有种某种深刻的印象,亦或是忆起了什么,可不能说话,让她也不能相劝,只得把那份担忧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时间久了,侍女羞月便上前相劝暮倾云,“娘娘!这池畔风大,你刚醒来,身子还虚,还是回宫吧!”

她盈起一抹浅笑,收回翩飞的思绪,没就这话回应,却问羞月宫中皇上有多少嫔妃、当今太后的喜好、谁最凶、她昏迷时皇上是不是真的一直守着她、皇后是什么样、那些个嫔妃的为人,还有京城的一些情况等等。

总之,她对什么都好奇,也迫切地想知道一切。

羞月是位老宫人,对于知道的能说的,她全都说了,可不能说的,她一言带过。

她虽失去了一段记忆,可她却不傻,懂得察颜观色,分辩真伪,之所以心中一直对夏侯一落说的那段情迷惘,却是在他眼中真看到了浓郁的情愫,一种说不来的深厚感情,而对羞月的回答,虽不是很满意,但她也能理解,深宫危机重重,何况是一个小小的侍女,她能敢说什么?

眺望着远处朦胧的翘角殿宇,她眉间轻拢,淡淡的愁绪便笼罩着她,九五之尊有那么多女人,当初自己怎么会情定于他?对于这点,她更是想不通。

她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女性,根本不可能会心甘情愿默认这种状况。

“玉儿!你说皇上有那么多女人,有我一个不多,无我一个不少,他为何要对我这般好?”处于茫茫然的她脱口而出这称呼,全然不觉她在无意中唤出了哑巴侍女的真名。

玉儿身子轻颤,皇上给她取了名,叫碧落!这玉儿一出口,让她又是害怕又是担心,便一把紧紧地拉住她。

她醒悟过来,赫然一笑,“你看我,都糊涂了,竟然乱叫你名,你应该叫碧落!”

玉儿连连点头,心稍稍安了些。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小声地哼着那首天仙子的歌。

恍惚中,她的歌声中忽飘来一阵优扬的萧声,她刹时停止了哼唱,屏气凝神细听,可除了呼呼风声,衣裙翩飞拍打的声响,就是没有刚才好听的萧声。

她只道大脑又发生幻觉了,举手敲了两下头,在羞月的相劝下,这下转身向忆洛宫方向走去。

来到刚才经过的梅园,却看见一个披着烟红氅衣的少女正蹲在地下捋着雪玩,听得身旁的侍女说是无花公主夏侯若琳,她便好奇这宫中唯一的公主长得什么样,蹑手蹑脚地向她走去。

刚一到,埋头咕咕笑着的少女猝然一扭头,那双美丽的杏眼刹时瞪得浑圆,如见到了什么可怕的怪物,转瞬突一下子站了起来,怯怯地躲到一个侍女的身后。

她惊愕夏侯若琳的反应,便指着自己鼻端轻问她:“你见过我?”

“见过见过!却是在娘娘昏迷时,公主去见皇上,见过娘娘!”瑟缩着身子的夏侯若琳没答话,却是身边的侍女翠儿在施了礼后抢着答。

“公主怎么啦?”鉴于夏侯若琳如傻子的反应,她蹙着眉问。

“没事!我家主子从小就爱玩,前不久,玩疯了头……太医说,是脑部淤血,所以……”翠儿眉头一皱,泪花闪烁。

夏侯若琳在那个大火焚烧之夜疯狂地向硕和宫跑去,却在中途摔了一跤,醒来就成了这样,而夏侯一落带着太医去看过,说是磕着了头,傻了。

看着乌溜溜大眼睛的少女,暮倾云的心底平白地升起一股同情,怎么自己失了忆,这可怜的公主却傻了。

失了忆倒还好些,只是这傻了以后可怎么嫁人?

她叹了口气,想把手中的火笼子递给如只小羊的夏侯若琳,可瞅着那火倒死不活,应该快要熄灭了,便转身继续前行,当眼眸晃过梅枝时,就听得身后传来夏侯若琳的声音,“我要捏一个二皇兄,再捏一个我,我们玩拜堂成亲的游戏……”

“二皇兄?”她驻足,回过身看着那摊在雪地里的一雪烟红,按关系来推,公主嘴里出来的二皇兄应该是皇上的二弟,也就是公主的二哥,可她刚才分明没听羞月说过,而且看公主的表情,那样沉醉,明常不正常,似哥妹恋一般,综合种种,她愈加对这个二皇兄发生了好奇,便又问羞月,“怎不听你说起这二皇兄?”

“这……”羞月顿时大慌,夏侯子曦与被烧毁的硕和宫一样,已经成了宫中不成文的禁忌,莫说她不知道,就是知道,也不敢说。

玉儿又急得直摆手,发出唔唔的声音。

她呼出一口长气,这二皇兄还这般神秘吗?怎么一提就让众人谈虎色变,眼珠子一转,仿似放弃了心中所想,在前行中却悠悠地道出,“听皇上说,他二皇弟英勇善战,打得东夷外族落花流水,战争应该很快要结束了!”

“那不是硕和王!是北雁王!硕和王早失踪了,生死不明!”侍女羞雁一听,脱口而出。

这话让众人身子一颤,一时间全凝在雪地里。

“什么硕和王!听都没听说过,皇上只有北雁王这个兄弟,哦!刚才是我口误了!真该死!”她敏感地察觉到了身后的静谧,心中一震,却佯装着不知,自嘲自笑一番。

面对诈出来的答案,最好的办法就是接着装,而硕和王这个神秘的人物却深深地烙在了她的心底,使她在冥冥之中有股迫切的愿望,十分想见到他。

第一百一十三章想抱抱你

寒冬腊月的夜晚,寒风呼啸肆虐,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中的宫殿仿似深山老林寂寥,只依稀可见蜿蜒前行的火光不时透出琼枝玉叶,却是那巡夜的侍卫手中点亮的火把,无声无息,慢慢移动,非但没给这皇宫增添一点人气,倒平添了几分诡异。

侍候暮倾云睡下,玉儿便在侧面的小屋摊开了被子。

这屋中,只有她与羞月,而羞月早她一步睡,已经发出了梦境中的鼾声。

她的手轻轻地抚过那绵质的被面,思绪不知觉地倒回在王府的时光,一个多月前,男女主子恩恩爱爱的那一幕闪现,到了此时,依然能让她眼眶乍红。

好不容易看着女主子幸福了,可那美好的日子还没几天,厄运就降临了。

往事如梦,一去不回!她轻抽鼻腔,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不管环境怎么变,让她主子别再受一分委屈,料不到,当一睁开眼时,就见暮倾云已经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

额头没有那缕星月花胜的她,少了份娇弱妩媚,多了点随意,配上她一身似轻烟的若雪纱衣,有种云淡风轻的飘渺气质,令人膜拜的圣洁风华。

暮倾云唇角勾勒出一抹浅笑,向微微张开嘴的玉儿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缓缓地坐下,两只腿在床前晃悠起来。

玉儿看着她,心花怒放,好想在这寂静的深夜一下子抓住她的手,好好地诉说一番话。

暮倾云未再看玉儿,只是在打量寝殿旁边的这间小屋。

小屋十分简陋,与隔壁装修奢华的寝殿形成两个强烈的对比,一个天,一个地。

她闪着新奇光辉的眸子转瞬落到侧身朝里睡的羞月身上,终放下心来,扭头看着玉儿,小声地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你能告诉我,我以前真的是云彩江的丽娘吗?皇上真的是我丈夫吗?”

暮倾云一连串的问话,让玉儿刹时紧张起来,可即使她能开口说,但为了暮倾云的安全着想,她也不敢说,除非男主子寻来。

可据她回忆,男女主子来京城的几天后,莫无言就莫明其妙地遣散了很多下人,只留下她们几个丫鬟及看门的李老头,吩咐他们看好王府,然后就带着一干护卫离府。她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问阴沉着脸的莫无言,只是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男女主子肯定出事了;而就现在这情形来分析,男主子定是凶多吉少,根本不可能来寻女主子。

她摇了摇头,心虚地垂下眼睑,不敢看满目祈望的暮倾云。

“看我,又糊涂了,你说不出话。”暮倾云自嘲一笑,又道:“你会写字吗?”

玉儿又摇了摇头,写字当然不会。

“真是愁死人了!”唯一觉得似亲人的人居然不能交谈!暮倾云瞬间失望,突然仰面往床上一倒,浅蓝色的大眼睁得浑圆,双手垫在头部发起了呆。

这可吓坏了玉儿,下人睡的床主子怎么能躺?她急得直掉泪,向暮倾云胡打着手势。

“算了算了!大半夜的惹得你又哭!”就算看不懂玉儿的手势,可心思聪慧的她也能猜中,就撅着小嘴一跃而起,呼啦啦地拉开房门向殿内走去。

寝殿内,一盏琉璃宫灯独亮,她掀开厚重的帷幔向华丽的软床榻走去,就在这时,一股寒风凭空而来,帷幔忽晃,却是殿门被人从外轻轻地推开。

她警惕地转过身来,一看之下,却是顶着风雪悄然而至的夏侯一落,赶紧向他福了福身子,却一时迷惘他深夜到此何干,忘了自己的身份。

小太监小安子小心地给夏侯一落解了氅衣系带,又拿到门口抖落残雪,施礼后退了出去。

夏侯一落看着依旧呆住的她,大度地走上前,张开双臂向她拥去。

她紧张地向后退开一步,躲开他的拥抱,还是那惊诧的表情,“皇上!你来这儿干什么?”

这一刻,他想笑,可她无辜的样使他又笑不起来,解释着,“朕刚看完公文,想来看看爱妃睡了没有!”

爱妃这两字一出,她才蓦然想起自己的身份,脸上飘浮着一抹尴尬之色,垂首,蠕动着小嘴道:“人家还没忆起皇上是谁!皇上该不会想在这儿……想在这儿过夜吧?”

人家这词新鲜,让他差点喷笑,可眼前的娇娘楚楚动人,便敛了那抹笑意,轻缓地把手搭在她瘦弱的双肩上,柔声细语,“朕没想在这儿过夜,只想瞧瞧爱妃!”

她虽没看他,却能深切地感受到他那份炽烈的爱恋,心狂跳的同时,滑出他的大手,脚步轻盈地向帷幔外的锦绣座榻走去,“现在看着了,是不是该回去了?”

他呵呵一笑,也紧随她向座榻走去,撂了袍裾在几案的一端坐下,翻了个白玉瓷茶盏,给自己倒着尚有余温的茶水,“朕呆一会儿就走!”

话虽如此说,他却在放下茶盏后侧身向榻上躺去。

她暗自斜睨他,他应有三十来岁,容光焕发,英俊威武,可那双威慑的凤眼阴森,让他在她的心目中掉了几分好感,也有几分后怕。

这一睨一思,小脸一下子飞上了两片红霞,赶紧移开目光,紧张地拨动着挂在腰间的绿色小葫芦,漫不经心地问:“皇上今晚没翻各宫的牌吗?”

夏侯一落的眸光久久地停留在暮倾云玩耍的小葫芦上,心中对她深眷的爱,使他原封不动地保留了她所有的东西,虽然,他知道也许有一天这些东西会成为唤醒她那一段记忆的引子,可他仍是固执地保留了。

他笑意加深,抬眸向她看去,越看越喜欢,悦色流露,“云儿忘了?自从迎娶了云儿,我就没有再宠幸过别的嫔妃!”

嗓子似乎很干,她使劲地咽了咽喉部的唾液,“云儿可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他轻轻地推着几案,伸手拉向她,他不知道,几案移动的轻微声响在她听起来宛如雷声轰轰。

他抓住她手的力道很大,使她没能挣脱,并一下子摔倒在他身边。

她双手向他坚硬火热的胸膛推去,蹙着眉慌乱地道:“皇上!云儿刚好,太医说不宜侍寝!”

夏侯一落手臂搭来,瞬移,便成功地把她揽在怀里捂着,美美地嗅着她身上散发出来不是香水的香气,“谁说我要你侍寝!我只想抱抱你!”

她暗嘘出一口长气,这要求还差不多,却也不敢有一丝松懈,瑟缩着身子,双臂把胸部环紧。

第一百一十四章要命遗旨

夏侯一落闭上眼,初见暮倾云时的美好情景从眼前缓缓滑过,那景若仙若画,便脸不红心不跳地编着心中早想好的谎话,“云儿!还记得吗?在云彩江的摘星楼!摘星楼上我牵着你的手,你与我许下今生今世永不分离的海誓山盟!”

这是他的高明之处,既然有心要替代夏侯子曦,他就干脆把这锅已经混沌的水再搅混些,真假难分最好!

忐忑不安让暮倾云没心情思索以往,只是默默地听着。

夏侯一落很满意,她如他所想,终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又温和地笑了笑,“别担心!你早就是我的女人!我要等你养好身子,给我生一个可爱的小皇子,所以,这一段时间我暂时不会宠幸你!”

“皇上不是有一个小皇子了吗?”她安心下来,却记起羞月给她说过,皇后徐可婉在做太子妃时就给他生了一个小皇子。

“皇后生的不算!朕要心爱的女人生!”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笑得无限美好。

寒冷的夜,他的怀抱确实很温暖,而这暖昧的话越发地让她眼皮沉沉,疯玩了一天,确实很疲倦,在他的手移到腰间不动时,竟睡了过去。

虽睡着了,可恶梦缠身,梦魇中总有一个白衣胜雪的英俊男子与她的水边嬉戏,男子声音亲切,温厚的男磁音中泛出浓郁的爱意,深深的眷恋,可云起云漫,让她怎么也看不清年轻的男子庐山真目?

也许是夏侯一落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包裹,又或许是她的惊悚,汗水浸湿了内衣,半夜从恶梦中猝然惊醒时打了个寒战,却看见他仍是姿势不变委屈地与她躺在座榻上。

他发出轻微的鼾声,闭着眼睡得正香甜,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纯正的阳刚味,线条分明的嘴唇不时弯一弯,好似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好好地看他,他似梦中的男子,又好似不是,这让她的眉头时而平展,时而微皱,愈加愁肠百结,只是很明显,心中对前世男友的怨恨淡了,这淡让她都快想不起他。

可他终是夏侯国的九五之尊,至高至上的人,就这样和衣在座榻而睡,让她波浪翻滚的心升起一抹愧疚,轻手轻脚地起来,拿了床簇花锦被给他盖好,最后望了他一眼,取了氅衣拉开殿门独自走了出去。

冰凌垂挂,银装素裹,大雪把宫殿装点成了一个银色的世界,而天空,那晶莹剔透的雪花还在飘飘洒洒,不罢不休。

雪花铺天盖地的扑面,她缩了缩脖子,裹紧了氅衣,漫步在曲折小道,不知不觉中来到宫门,见无人看守,便拉开了朱漆大门,拾阶而下,纤细的身影立即融入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只隐约见宽敞的宫道上有一点白在缓缓移动。

一队巡夜的侍卫持火把而来,点亮了这片天空,她机灵地躲在一株大树后,不想让宫中第二天传出她深夜还在外面游荡的事,却没看见走到末尾的一个侍卫轻抽鼻端,眼睛看向雪地。

虽走了出来,可她却不知道要去那里,只是漫无目的地在附近兜兜转转,突然想起无花公主嘴里的二皇兄,众人不说,那宫中存放皇族历年政要秘事的文渊阁肯定有记载。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让她欣喜若狂,怀着那股强烈的好奇,她朝文渊阁方向飞袭而去。

文渊阁距皇上的龙洛宫没有多远,也与她的忆洛宫很近,展开玉雪风的轻功,绕过假山亭台,穿过一个萧瑟林子,进入一个圆月亮门,就看到了一栋栋依回廊相连的肃穆阁楼。

而她很轻易地就找到了文渊阁,推门进去,漆黑一团,闭了下眼,这才适应些里面的黑暗,也这才看清这里宛如一个巨大的书房。

楼内有一股尘封味夹杂着淡淡的书香,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

她看着那众多的书籍以及竹卷,小嘴无奈地撅着,要是这样乱翻,也不知要找到什么时候?可既然来了,就算是大海捞针也得找找,便轻移脚步,向那些书架走去,突然有些许灰尘从头顶洒落,仰头望去,却是站在梁柱下,侧耳聆听,就听得有一两声吱吱响,原来是一只小老鼠在上面捣蛋。

“小东西!放过你!”她莞尔一笑,小老鼠也来凑热闹。

伸手轻敲柱子,依旧前行,可那只小老鼠明显没有离去的意思,没完没了地在上面啃着什么。

她嘿嘿一笑,太欺负人了,有人来都还这么大胆?

小足一点,腾空跃起,伸手抓向那只小老鼠,老鼠倒是抓着了,却带落了一块明灿灿的锦布。

“这是什么?”锦布晃眼,小老鼠吱地一声逃走,而她却接住那块从天而降的东西。

借着淡淡的夜色,她忐忑不安地摊开边缘被咬得破烂的锦布。

上面的字龙飞凤舞,苍劲有力,好似是一道圣旨,只是这圣旨不全,被人从中一破二,除去一些废话,还写着太子品行不端,与镇国公徐靖营党结私,陷害忠良,图谋不轨,即日起废除太子之位。

二皇儿夏侯子曦性情温和宽厚……圣旨到这儿就没有了,这显然是圣旨的上半部分,而抬头的称号是祖皇,日期正好是今日的一年前。

暮倾云倒抽一口冷气,据她所知,祖皇也就是夏侯一落的父亲,半年前驾崩的先帝!而现在的宗皇他登基也就才半年。

由这道像是遗旨的破圣旨来看,意思应该是废除太子,改立新皇!这可是能让夏侯国翻天覆地的遗旨!

“这对他不利!”她脸色剧变,心中在这此刻记得夏侯一落是丈夫,却不知道是应该感激那只深夜造访的小老鼠,还是应该骂它几句,可这烫手的山芋怎么办?是藏回去还是……

她又抬头看着那梁柱,很高,几根横梁的交岔处,想这破遗旨定是藏在那夹缝里,也是被那小老鼠无意地啃咬才拖拉了出来,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如何处理这破布时,就听得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踏雪飞花的细微响,应该离这儿不远。

坏了!不知是不是受这破布的影响,反正这一秒,她的全身迅速沁出冷汗,来不及思索,把那破布藏在怀中,几步奔出门去,小心地拉好门,装着还未进屋地站在雪地里,却蓦然发现雪地里留下了她的一串串足迹,还有拖地的氅衣轻扫大雪的痕迹。

第一百一十五章有意恶意

暮倾云不得已,只得又奔上台阶,站在门前屏气凝神听着身后那响声。

转眼间,雪影腾起腾落,如一只雪鹰的夏侯一落敏捷地飞袭到了她身后。

他温暖的眸子亦是变得阴森冷冽,一把抓住手抬着宛若即将要推门而进的她后领,一使力,把她滴溜溜地拎了个翻转。

暮倾云如一只小羊一般愣愣地看着夏侯一落,惊悚他的冷与森,从未有的感到惶恐不安,悠悠地眨了下挂雪的羽睫,在夏侯一落威逼的眸光下,蠕动着小嘴,小声地解释,“云儿做了个恶梦,怕吵着皇上,耽误了明日的早朝,就出来散散步!没想到一留神,就来到这儿,想这名像是书房,一时好奇,就想……”

他的凤眸渐渐眯成一条缝,在地下扫来扫去,然后落到她脸上,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冷笑,“出来散步一不留神就到了这儿?”

她也为了这实在烂的谎话而暗暗心惊肉跳,幸好刚才的动作逼真,他未有冲进去的意思,要不,那残留在殿内的水渍脚印定会让他更加怒发冲冠,而被抓了个正着,却也无法再编其它的理由。

“不说话了?”

也没怎么看清,一个耳光急速飞来,力量很大。

她大脑轰地一声闷响,身心崩溃,猛然摔倒在厚厚的雪地里,小手捂住半边脸,半撑着身子含泪瞪向他。

他是爱她的男子吗?他怎么能下这般死手!他如前世男友一样薄情!

在她愕然的同时,那队巡夜的侍卫很快赶来,显然,他们与夏侯一落是一起出发,而夏侯一落仗着轻功,领先而到。

“拖回去!”

夏侯一落冷气嗖嗖的漫开,他说完这句冷得透骨的话,无情地转身大步离开。

立即就有两个狞笑着的侍卫走上来,扭住暮倾云的胳膊肘儿向忆洛宫方向走去。

她如一个被人玩够的木偶,又被大力地扔在寝殿内的大红色金丝如意地毯上,而殿门咣地一声被关上。

没有他的身影,热源也无,殿内的温度猝冷,也显得有些阴暗而空荡荡。

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她满目枯涩,伤心地垂着头流泪,不说深夜出去是错的,可光那替他担心江山不稳的心就百般委屈。

玉儿小心地拉开侧面的门探出半个头,眼珠子朝殿门看去,尔后,便疾步向她走来,双手搀扶向她。

在玉儿的搀扶下,她脚步蹒跚地向软床榻走去。

侍候她躺下,玉儿这才看见她光滑如玉的小脸上有五道红痕,难过地瘪着嘴,发出唔唔的悲伤哭声。

她激动地从榻上坐起,如见到了亲人,抱住她失声痛哭,“玉儿!他怎么能这样对我?”

暮倾云如此的脆弱,让玉儿又是惊讶又是伤心,她心目中的女主子可是百折不挠,面对危难从不落泪!但思来想去,恐是这惊天的变故让她变得如此,便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向殿门指了指,打起了一通手势。

暮倾云猜了半天,才懂了她的意思。大至是说,她身份虽高贵,可无后台无背景,也许一举一动正受着人监视,而且深夜出去确实是犯了宫规。

“可刚才没人看见我?只有一队巡夜的侍卫经过!”

玉儿又摇了摇头,手又焦急地比划。

“你是说宫中的侍卫武功高强,怎么会没有发现异常?”这话脱口而出,令暮倾云苦苦地回忆那队侍卫经过的情形,蓦然一拍头,恍然大悟,也许就是那走在末尾的侍卫发现了她的脚印。

那小小的脚印很轻易就能看出是朝忆洛宫方向伸展,而氅衣扫过的印迹应是身份高贵的主子。

“他既然发现了我,为何不当时抓我?”她又喃喃自语,明显感到无形的压力覆来,没去文渊阁时还无忧无虑,一心只想弄清那二皇兄是何许人,可这一秒,她如经过大浪淘沙,成熟了不少,也明白深宫危机重重。

玉儿担忧地看着满腹心事的暮倾云,很想对她说出一切,可她又怕暮倾云听到后不相信,而性格一向倔强的她定会就此事做出过激反应,那时,就怕真的会招致杀身之祸。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祈祷夏侯子曦别死,快些找来,带着暮倾云离开这个可怕的皇宫。

过多的心事重负让她一直低垂着头流泪,直至听到暮倾云掖被角的声音,这才给她理了理被子,施礼后脚步拖拉地向侧面小屋走去。

暮倾云待玉儿关上门,这才从怀里摸出那破布又重新看了一遍,鉴于夏侯一落恶劣的态度,她恶意地决定把这事瞒下,可藏在哪儿却又愁坏了�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4)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