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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绾-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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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为了这赈灾物资,她暮倾云犯不着,可她此时不能言明这一切,只是羞赧地垂下头,“休听那人胡说八道!”

玄体与柳二蛋一逃离,这个天然的库房便成了无人把守之地,在暮倾云的指引下,官兵们很快找到了赈灾物资,目的意外地都达到了,她欢呼雀跃地拉着夏侯决然向山路跑去。

虽心中的喜悦如盈空的喜鹊翩飞,可一想到那紧紧拉住手的女子是王嫂,夏侯决然就浑身不自在起来,连着推辞,“慢着慢着,本王还有事,不能去见王兄!”

暮倾云眉间轻拢,满目祈盼地望着他,“可你王兄受了极重的内伤,已经昏迷不醒,你也不去看看吗?”

他脸色一凝,紧张地反抓住她的手,“王兄他怎么了?怎么会昏迷?”

跟随而来的残风虽不知道暮倾云已经寻到赤焰丹,可凭着夏侯决然助暮倾云对决玄体的功夫,就知他内力深厚,便向地下单膝跪去,双目含泪,抱拳道:“王爷!这一切说起来话长,还请王爷移驾到硕和王府!”

他的想法与暮倾云一致,夏侯子曦生命垂危,而夏侯决然内功浑厚,相信于夏侯子曦的恢复定有作用。

“走啦!”既然残风也赞同,暮倾云便不再给夏侯决然一个机会,拽着他的手就跑,却蓦然一个身子不稳,从嘴里喷出一股血箭,原来,刚才她与玄体对拼,已是受了严重的内伤,只是在一连的喜悦冲击下,让她未觉身子不适,而此时,身体已强撑不住,到了极限,再也压不住那内伤。

“王妃!”残风惊叫一声。

“你受了重伤!”夏侯决然一把扶住她,她有气无力,脸若白纸,他眉头轻拧,四下环顾,便抱着她向一处平坦之地飞袭而去,将她盘腿而坐,推掌向她后背。

只要一想到夏侯子曦日渐憔悴的面容,她就气血翻涌,在埋头又喷出一股鲜血后,艰难地扭过头,扯出一抹生硬的浅笑,“我还死不了!救你王兄要紧!”

“如想救他,就别再说话!”夏侯决然低吼一声,纯阳的内气源源不断地注入暮倾云的身体。

那股生命的源泉强制注入,让她苍白的小脸渐渐有了点颜色。

他收掌时,缓缓地扶起了她,向站在身后的残风与随从看了一眼,又打横抱起她,足尖一点,移步换影,已经越过那些正高兴往返的兵士头顶。

在半道上,他们遇到了后赶来的宛平郡郡守与郡尉,而终不放心的徐武也在其中,徐武与宛平郡的郡尉是同窗好友,当他们一听说赈灾物资如愿地找到了,全都喜不自胜,便一一告别,赶着去帮忙了。

硕和王府

他们到时,天已是大亮,看着闭眼沉睡,脸有泪痕的夏侯子曦,坐在榻前一张椅子上的暮倾云心一疼,喉头又漫上一股腥甜,从袖中摸出那粒赤焰丹来递给愁眉不展的莫无言,有气无力地道:“无言!你看看,这是不是那赤焰丹?”

莫无言愕然地望了她一眼,接丹药的手有些颤抖,这事太让他震惊,传说中的赤焰丹不光是真实的,还机缘巧合地被找到了。

他凑到鼻端仔细地嗅着,又走到窗前细看,少倾,便转过身来向暮倾云躬身抱拳道:“无言不能确定,这丹药的成份无言更是猜不出!”

她嘴角微微上翘,细如丝的声音,“给王爷服下!”

“王妃!”莫无言犹豫起来,如若不是,只怕只有一口气的夏侯子曦马上就会魂飞天外。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确实不可信,而即使是赤焰丹,又能有多大的作用!

第九十四章一惊一乍

暮倾云用足了劲站起来,拒绝了夏侯决然关切的搀扶,走到床头,双膝软软地跪在地下。

她发颤的手指缓缓地摸向夏侯子曦清瘦的脸庞,大眼一红,眼泪扑簌簌地滑落,抽泣一声,“曦!你说过,我们生死与共!你不弃云儿,云儿也不会让你孤单地走,黄泉路上与君相随!”

说完话,头便安祥地伏在他依旧如火烧的胸膛上,暗暗打定主意,他如发生意外,她将自行震断筋脉,闭上眼,潮起潮落的心反而平静了许多,轻声吩咐,“无言、残风、黑虎、听着!如若王爷醒不来,就把本王妃与王爷合葬在一起!”

“王……王嫂!”

这决然的话不光让夏侯决然喉头一哽,更让几人大吃一惊,明白后,“咚咚!声响,他们全跪在了地下,潸然泪下,恭恭敬敬地向暮倾云叩了三个响头。

莫无言摸索着爬了起来,小心地撬开夏侯子曦干裂的嘴唇,喂入那粒丹药。

她仍是闭着眼,看似平静,可内心实则十分不安,正暗暗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

没一会儿,夏侯子曦的脸如火烧云一般,五官难受地扭曲,身体也往外冒着腾腾热气。

有了反应,证明是丹药在起作用,她便被几人扶了起来。

她心惊胆战地看着,目光不安地闪向莫无言,嘴里道:“无言!这是好还是坏?”

莫无言久久不答,应该也在思索,但很快,他向暮倾云微微一笑,拱手道:“依无言看来,赤焰丹应该是依照以毒攻毒的原理,所以,应该是有作用!”

这话这让她悬空的心落了下来,可瞧着夏侯子曦越来越难受的样,不敢再看他一眼,嘴里茫茫然地道:“你不能死,你要活……”

几人傻眼看着,直至热气笼罩这屋,莫无言这才胸有成竹地把夏侯子曦小心翼翼盘腿坐好,袍裾一撂,他手掌向他后背拍去,试图助他一臂之力,却“轰”地一声被震得跌倒在床上,他一时怔住了,高兴之余,却全然没考虑内功不相当。

还是残风在这时望向夏侯决然,“王爷!我们王爷内功本深厚,想这相助之人若不是内力相当,实难相助,还请王爷助我们王爷一臂之力。”

被拉着的暮倾云也才从迷惘中醒悟过来,含泪的大眼望向一直呆站着的夏侯决然。

夏侯决然如大梦初醒,一步跨上床,双臂挽动,发出一声虎啸般的低吼,双掌向热气腾腾的夏侯子曦后背拍去。

“砰”地一声巨响,强劲的气流随即四下泛开,无形的杀气波激而来,纱帐高扬飘动,屋内的桌子椅子全都倒塌,屋子也有感应地晃了晃。

他们宛如两个绝世高手在对掌,当然也把床前守候的几人震得连连向后退去。

这在股气波的冲击下,暮倾云胸口顿时沉闷,快要窒息,迷糊间,仿佛又来到了往生台。

小鸟高旋,云雾轻拢,泉水叮咚,仙境中,她与他牵手而立,相视一笑,蓦然两眼一黑,身子便软下。

“王妃!”

扶着她的残风与黑虎手臂一沉,便焦急地喊了声。

莫无言的目光投来,并及时向他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他们扶着她轻轻地向旁边的屋子走去。

夏侯决然在小屋一呆就是一夜,而这一夜下来,夏侯子曦的体温终于恢复正常,容色如玉。

窗外,丹霞似锦,绚丽多彩,艳丽缤纷,他在夏侯决然还在闭眼调息时翻身而起,向床上的他一拱手,便大步流星地走出屋去。

那放在小屋门前的火炉子已经熄灭,上面还摆着一个药罐子,药罐的边缘残留着几片草药。

他推门进入侧屋,青纱帐内的女人安详地闭着眼,唇瓣苍白,青丝无光泽,额头还有一个小小的疤痕。

眼睛红肿的玉儿见他进来,抹了把泪水,道了个万福,“王爷!奴刚给主子喂完药!”

没有谁知道他此刻的心揪着地疼,却一挥手,玉儿便躬身退出。

虽然不能开口说话,形如死人,可他依然能听见,她的每一句话都深深地烙在他的心底。

他的指尖轻轻地向她还残余着药水的唇角试去,卧蚕眼一闭,滑落两行泪水,“云儿!我醒了,你怎么倒是倒下了?”

赶来的莫无言紧张地向他抱拳道:“王爷!王妃是受了惊吓,已无大碍,稍后便会醒。”

他扭过头,怒视着他,好似懂他的心思。

维持着施礼动作的莫无言叠加的手猝然一用力,青筋暴突,再道:“王爷!你刚死里逃生,切记三天之内不能使用内力!”

这就是莫无言所担心的,他生怕夏侯子曦一激动便忘了身体刚康复,用内力助暮倾云苏醒。

她在莫无言的话中慢慢地睁开眼睑,瞧着夏侯子曦那张愤怒的脸,顿时如沐浴在春风雨露之下,眸子如三月暖阳,一把紧紧抓住他的手捏着,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丫头!你吓死我了!”夏侯子曦大手一动,反抓住她的小手握在掌中,心潮起伏,眼睛潮红。

她哽咽着,看着窗外无限大好的天气,细声道:“我想去湖边!”

“你刚醒来,还是不去吧!”他便心痛地道。

她抱歉地笑笑,眸光流转,努力地爬了起来,“不!我想去呼吸新鲜空气!”

湖面,波光粼粼,灿若锦绣。他环住她的小香肩长身玉立在湖畔,那搭在她肩的五指不时轻轻动动。

她如此急切地要来湖边,是因为记得这里能让她的心得到净化,垂下头,泪眼朦胧,“曦!有件事,云儿不想瞒你!”

他保持着那迷人的微笑,扭过头深情地凝望她,“什么事?”

她秀眉轻拢,说不尽的哀婉徘徊,“我想说……为了赤焰丹……我……我……”

下面的话难以启齿,可她心里藏不住事,特别是对他,面有难色的她头垂得更低。

他的心颤抖起来,早知道绝世丹药没有那么轻易拿到,却不敢流露出一丝痛苦,佯装得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地道:“丫头!几经生死,那尘世间在乎的事亦是没有那么重要!哪怕你不再是完壁之身,我也不会在意!”

尽管这话说得十分婉转,也表明心迹,可让她顿时瞠目结舌,急得小脸通红,“嗨嗨!谁说我*了?”

他眸光一凝,猝然把她扳正,面对自己,不可置信地问:“难道没有?”

第九十五章危言审问

暮倾云无可奈何地苦笑一声,便控制不住地掩住小嘴狂笑起来,直笑得花枝乱颤,泪水盈眶,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你多虑了,我只想说,那个矮冬瓜强行亲了我一口……还有,在与怪老头对掌时,残风又暴露了我的身份!”

她便背着小手,一口气把整个事情全说了出来,末了还指着他大笑不止,“真能想,如若是那样,我还回来干吗?”

夏侯子曦在一紧一松之间吐出一口气,欢喜地拥住她,墨眸如夜,嗔怪地道:“那你表情那么凝重干什么?我以为天塌了!”

“这还不天塌吗?”她高兴地抿着小嘴,喜不自胜,心中知道他此话的意思。

“其实,对于我来说,富贵荣华算什么,我弃之如敝履!我今生在意的只是你!你没事就好!”他欣慰的确实是她未受到伤害,可不是在乎那事。

她难过地垂下头,思绪潮起潮落,往事一幕一幕如放电影一般缓缓从眼前滑过,顿感十分疲倦,嗫嚅着嘴唇说道:“曦!我不想再卷入什么,只想与你平平安安地过此一生,我们回南疆好不好?要不,找个地方隐居也行!”

他忧叹一声,卧蚕眼涌动着难言的沧桑风云,艰难地点了点头,没有谁知道,他的心神早已疲惫不堪,眼睑一抬,又看着她额头上那新添的伤痕,心情霍地开朗,“我答应你!如若不能回南疆!我就带着你隐姓埋名,到大漠去隐居!”

“好啊!我最喜欢骑马了!无拘无束!”她当即幻想出一幅美丽的画面,绿茵茵如地毯的大草原上,她与他高兴地骑着马在蓝天下追逐嬉戏,小手连拍,大声相赞。

美人娇憨,俏皮可爱,连笑都透出一抹飘渺的仙味,他的双手情不自禁地捧起她的小脸,近距离地凝望,怎么看都看不够这张美胜天仙的小脸,轻轻地在额头烙下一个吻,唇瓣轻动,出来的话也温软悦耳,“云儿!你是老天派来的吗?你怎么可以这般可爱?怎么可以为了我不顾一切?”

她垂下眼睑,粉腮桃红,如飞上了两朵妖艳的桃花,说不尽的温柔可人,蠕动着唇道:“没什么啦!一切皆是由我而起!”

湖畔的小道上,残风与莫无言静静地看着他们,欣慰地互视一眼,两人转身向幽静的小道走去。

来到王府的地牢,看守的施礼后忙打开了牢门,莫无言率先走下潮湿的台阶。

地牢里的光线昏暗,火把的火舌不安地跳动,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而且永远充溢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与霉味,各种刑具应有尽有。

两个护卫见他们俩进来,忙起身抱拳施礼。

两人点了点头,便径直向关青碧的地方走去,而莫无言又折转身来,从众多的刑具里挑了把剔肉刀拿着。

残风没任何反应,他早已见惯,而且这审问犯人确实要有一定的手段,催毁不了对方的心智,休想从对方嘴里得到一点有用的情况,更何况对方还是幽冥派的人。

青碧之所以一直未出现,却是被残风在半道上就抓住了,他点了她的穴,弃在一个隐蔽的草丛中,在回来时,就顺路把她带了回来,可一回来,他们全都心牵挂着夏侯子曦,所以还没来得及审问她。

青碧此时被反绑于一根笔直的大木柱子上,她恨恨地盯着脚步无声一步踏进来的莫无言与残风。

莫无言冷冷一笑,缓慢地拿出那柄剔肉刀来,特意在青碧眼前慢慢地晃了晃。

寒光闪闪,刀尖细长而锋利,刀刃薄如蝉翼,此刀比一般的匕首在长,要细,特别是那刀尖,不时闪发出一抹寒气,透入骨髓。

莫无言的眸中透出一股阴森森的味,手指轻轻地拨着那刀刃,悠悠地看了一眼青碧,不慌不忙,宛如自言自语,“这刀可是剔了九百九十九个不法之徒的肉了,可全是公的,从没有剔过母的肉!”

这种酷刑对女人实施,简直就是变态,难得他还说得如此道貌岸然,理直气壮。残风心理直想笑,可历来沉稳如铁塔的他只是艰难地撑了撑眼皮,接着看莫无言表演。

青碧咽了咽喉头漫上的唾液,那刀尖刺激了她的神经,暗自想着一刀一刀慢慢割着肉的滋味,心儿一阵地狂跳,却倔强地怒瞪着莫无言,“快放了我!”

“放了你?”莫无言嗤笑一声,背着手在她面前慢腾腾地踱了两个来回,扭头时,眼眸溢出一抹杀气,“姑娘!我劝你赶紧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要不,嘿嘿!”

他的话没有说完,故意留了个悬念,仍是饶有趣味地看着青碧,就犹如看着一块横陈的美味在面前,正等着他下刀一般。

青碧眼底划过一丝恐慌,可依旧不说话。

“姑娘!这可是王府,你若是再不说,下面就难以想像了!”残风眉头一皱,目光移开,说实话,他不忍向女子动手,但在所难免,“你知道你面前的人是谁吗?”

青碧的目光下意识地移向残风,在她心底,这个外貌略清秀表情死板的男人,可比那看起来风度翩翩,长着鹰勾鼻,倒三角脸型的莫无言要亲善些。

“他可是有名的快刀手!知道为什么叫快刀手吗?”残风见她心有松动,接着吓道:“就是一刀一刀下去,快如闪电,还让你看到自己的肉被割下来才感觉到疼,当然,直到你变成一幅空有内脏而没有肉的人架子,你都不会落气!”

青碧又咽了咽唾液,感觉一下子来到了冰天雪地,冷!在这时袭遍了她的全身,让她打了个寒战。

莫无言猝然把那剔肉刀按在她胸前隆起的地方,冒着阴魅流光的双眸紧紧地盯着那个部位,嘴里道:“既然是母的,就从这儿下手!”

他说完,刀锋一按,刀柄刻意提高了些,犹如就要削向那个已是大幅度起伏的浑圆。

衣服太单薄,在重压之下,那软团紧紧地贴着刀锋,刀的寒气也已经沁入皮肤。

割其它地方尚可忍受,这地儿可是女人的死穴,而那割肉之痛想都想得到,切不是要说是这地儿了,想想都可怖!青碧当即吓得面如死灰,连连道:“我说我说!”

俩人默不作声地相视一笑,未见血,目的就达到了。

第九十六章怒火爆发

青碧在俩人的恐吓之下,把知道的全抖了出来。

原来,她是幽冥派中的一个低等下人,也就是柳二蛋的专属丫鬟,她所知道的情况并不多,但至少她到列举出幽冥派中所有人的名字以及其所在之地,最重要的是对神秘人物柳二蛋的情况了如指掌。

他们俩喜滋滋地走出了地牢,残风一阵地轻摇头,“想不到那矮冬瓜在幽冥派地位这般高,还是千面妖颜的弟弟,只是行为如傻子一般,竟然轻易地相信在路边相遇的王妃!”

“这事有点说不清楚!人与人之间也许就一个眼神,就烙在了心底!那矮冬瓜人傻,眼神可犀利!王妃聪明伶俐,看起来玉洁冰清,属女人中的佼佼者,是任何一个男人心目中成婚的首选!”莫无言一脸的高深,眸底幽暗,对这事的剖析精确,宛如他对医术一般精通。

残风赫然一笑,举手锤了他后背一拳,“瞧你说得这般正经,如个高僧一样!不过,此话小弟赞同,确有一定的道理。”

莫无言的眸底突然划过一道诡异的流光,若有所思地道:“嗨!你说,那柳二蛋也是个矮子,如是……”

残风一愣,脖子往前伸了伸,哽着一口唾液在喉间,“你做梦吧?柳二蛋武功高强,还是千面妖颜的亲弟,你打得过千面妖颜吗?千面妖颜可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人!”

“我也就说说而已!”莫无言嘿嘿一笑,脸上第一次有了一抹羞惭,可转瞬下颌高抬,透出一股倔强的傲世决然,“为了王爷能雄霸天下,本居士愿意做一切!”

残风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不想再与他再深究这个话题,忽忆起刚才审问的那一幕,忍不住又笑了,“我说老兄!你以后能不能用点光明磊落的手段!这手段好像太龌龊!”

莫无言阴冷地盯着他,摊开的手使劲地收紧成拳,“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残风的身子无端地袭入一股寒意,再也不敢看他那双深邃发出阴森光芒的眸子,转身就走,“都是效忠王爷!可以理解!”

他俩来到湖边,没有如愿地见到男女主子,便问了一个路过的下人,才知道这功夫的时间京城来人了。

残风心头一惊,锐利的目光一闪莫无言,“那个皇上又出什么招啦?”

莫无言唇角朝一端上扬,一抹冷傲不屑之色溢出,断然地道:“绝不是好事!”

他们俩急跑向宾鸿厅,悄悄地站在厅外,静静地听着里面正高唱着的人宣旨,大致意思是有人参了夏侯子曦一本,说赈灾物资被劫一事与他有关,着他即日随来人上京。

很显然,赈灾物资已经在王妃的帮助下被找回这事还没有传到京城,也有可能那报喜讯的公文正在半路上,而这圣旨明显是几天以前所颁发,与公文失之交臂。

“那不是李沐那个老混蛋吗?”残风缝过半开的雕花窗向里面看去,拳头捏着骨骼响,恨不得立马进去撕了一脸坏笑的李沐。

莫无言倒十分平静,冷冷地说:“总有一天,本居士要他尝尝被划开肚子的滋味!”

这话让残风瞥了他一眼,却没有说话。

殿内,暮倾云狠狠地磨着牙齿,小声地嘀咕着,“这个死皇上,真不是个东西!总有一天杀了他!”

跪在身旁接圣旨的夏侯子曦看了她一眼,她又如前一次一样冲动,便不动声色地伸手抓住她内敛收紧的小拳头握着,轻轻地暗示了一下,切不要轻举妄动!

“王爷!上路吧!”李沐把圣旨递给了夏侯子曦,目光突然落到满面怒色的暮倾云的身上,刹时,两眼放光,一幅不可置信的模样。

他刚才昂首阔步进来,嘴角向下撇成了八字形,确实还未注意过一直有意怯怯躲在夏侯子曦身后的女人,这近距离地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但随即趾高气扬地问夏侯子曦,“王爷!这是何人?”

夏侯子曦慢慢地站了起来,把手中圣旨向陆福一抛,漠然置之地负手望向窗外,一抹蔑视的讥笑噙在嘴角,漫不经心地道:“不是王妃是谁?总管是老眼昏花了?”

“不可能!”虽然夏侯子曦抛圣旨的动作让李沐看着不舒服,可被女人身体变化的好奇压下了,他眼珠子一转,围着暮倾云四下打量。

暮倾云索性也落落大方地与他对视,末了,还调皮地冲着他皱了皱鼻子,讥道:“总管倒是较前一次长胖了不少!”

“嗤!”李沐顿时倒抽了一口冷气,虽眼前人个子高了,可模样没变,而且这声音耳熟,他细想前一次见到暮倾云的情景,更是确定她就是硕和王妃无疑,当下,不在怀疑,只是愈加不相信地再次打量她,“这怪了,王妃怎么会长高?”

他有些失望,看来,皇上这招没羞辱到硕和王,倒好似给他赐一门美满姻缘!

“总管!事事难料!”夏侯子曦转过身来,淡淡一笑,替暮倾云打着掩护,“王妃自从成婚后,就一天一长,这事在王府已经不稀奇了!在平塘郡也不是新鲜事!”

“是吗?”李沐眉头一皱,这事好新奇,但女子十多岁是成熟之时,也不排除身子发育之时,一切都很难说,他转瞬阴笑两声,“原来是受了王爷雨露的滋润,怪不得了!”

这话放肆,而且太侮辱人!配合着那圣旨的内容夏侯子曦脸色一变,怒气横溢,心中有股迫切的愿望,想马上杀了这个小人,而暮倾云袖中的小手亦是捏着紧紧的,只要夏侯子曦一句话,她立马就给放荡笑着的李沐一拳,打得他满地找牙。

殿内,一时充满了浓郁的硝烟,杀气盈空波激出去。

李沐敏感地捕捉到一丝危险的信息,看着怒颜威风凛凛的夏侯子曦逼来,他连连地倒退,紧张地道:“王爷切不可乱来!”

夏侯子曦卧蚕眼一闪,继续向李沐逼去,这几年来的屈辱一下子涌上心头,从对暮倾云说了那句要带她去大漠的话开始,他就已经觉得浑身轻松,此时,显然是怒火爆发的时刻。

第九十七章出城耍猴

就恰在此时,一声豪放的话从门外传来,“是李总管到了!”

这话如救星,李沐当即向厅门跑去,连连地向来人作着揖,“北雁王爷安好!奴给你请安了!你老怎么到了这儿?皇上可想你了!”

北雁王与当今皇上是同父同母的手足兄弟,关系自是比同父异母的夏侯子曦近了许多,而且也与皇上关系一直甚好,要不,圣旨宣他进京,到这如今都没去见皇上,就凭这就可想而知了。

暮倾云向下撇了撇嘴角,暗骂一句,“卑鄙小人!”

夏侯决然瞅着厅内紧张的情形,不用想,心里也知道皇上派人来没好事,虽与皇上感情深厚,但性格直爽的他更傲,连看都没看李沐,唯向夏侯子曦一拱手,盈着一抹微笑,“王兄何事烦恼?”

“哦!对了,李总管到此何事?”他转瞬冷傲地瞅着李沐,自负的神情在此时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沐哪敢对他不尊重,赶紧把此行来的目的说了一遍,就听夏侯决然一阵地大笑,抱拳向夏侯子曦道:“王兄身子不适,不宜出远门,王弟这就代王兄向皇上汇报此事。”

“这?”李沐难为地踌躇着,那要夏侯子曦进京可是当今皇上的意思,他可不敢私自作主。

夏侯决然便不悦起来,“有事本王爷一人承担!”

面对夏侯决然的好意,夏侯子曦敛了怒火,他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这三天,他确实不宜远行,而从李沐到来,他就明白是谁在皇上面前参了他一本,正所谓,贼喊捉贼!他当即唤了残风,让他到书房去把杨本与幽冥派勾结的书信取来。

残风很快回来,他接过书信郑重地交到夏侯决然的手中,脸色凝重地道:“王弟!此事就拜托于你!”

“王兄放心!此信王弟一定交给皇上手中,一切终会真相大白。何况这事众所周知是王妃率先找到的赈灾物资,而且论王兄的人品,王弟说死了也不信,是皇上误听奸佞小人之言了!”夏侯决然只看了一眼,便怒气横溢,再一抱拳,撂了袍裾疾如风地就向殿门走去。

暮倾云却及时发出一声唤,“王弟!”

夏侯决然的心一咯噔,猝然回头,快速地闪了夏侯子曦一眼,心里有点不敢直接面对笑得万物失色的小王嫂,便垂首抱拳道:“王嫂有事尽管吩咐!”

暮倾云不好意思地走上前,佯装着与夏侯决然关系很好,伸手慈爱地给他轻轻拍了拍肩头,“王弟风尘仆仆刚到王府,你们兄弟难得聚在一起,就吃顿便饭再走吧!”

夏侯决然难得来,而且于她与夏侯子曦有救命之恩,当然得答谢了。末了,她又看向脸惊诧异之色的李沐,狡黠地一眨眼,这小人既然借了夏侯决然的到来捡了条命,她不妨也借借夏侯决然的势力,便气贯长虹地问李沐,“莫非李总管也要留下来吃饭不成?”

李沐哪敢,若不是夏侯子曦已成皇上的眼中钉,他打死也不敢对地位尊贵的他热讽冷刺,而此时不是还有一个不可一世的王爷在场吗?那年纪轻轻的王爷虽脾气直爽,可也暴虐多了,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

夏侯决然望着她得意盎然的眸子,不知是不是心有领会,便豪气地道:“好哇!本王确实难得与王兄坐在一起!”

“奴才告退!”李沐心虚地低垂着头,不敢再表现出什么,向三人环手施礼,带着两个小太监退了出去。

小人离开,这儿压抑的气氛瞬间就轻松多了,烟消云散。

夏侯子曦向夏侯决然一抱拳,自嘲一笑,“想不到此次竟要王弟来解围!”

他立马吩咐陆福到厨房去吩咐多准备些菜,说要好好谢谢夏侯决然。

暮倾云却推说身体不适,想溜掉,却不料,夏侯决然说这宴会不能没有她,她便没有走脱,可在席间又试着留他,让他明日再启程。

这话自是引起了夏侯决然的怀疑,与夏侯子曦的眸子相接后,便笑着问她到底有什么阴谋诡计。

她笑而不答,亲手给夏侯决然斟酒,连连地劝着他饮酒,而夏侯子曦虽不知她为何这样做,但凭着对她个性的了解,也说了些话替她解围。

他们夫妻同心,令人羡慕,夏侯决然也不便追问,当然,也同意了在此歇息一晚再走。

他哥们俩你一杯我一杯地谈天论地,而她却早早地退了席。

。。。。

李沐带着两个小太监与一队禁军大摇大摆地骑着马出了平塘郡城门,挥手向杨本与徐武告别,刚走了几米,就吩咐跟随的京城禁军先行。他瞅着前方逐渐远去的禁军,三角眼狡诈地一翻,伸手拉住缰绳,扭头问身旁地小李子,“这儿离平镇的云彩江还有多远?”

小李子二十来岁,人长得白净,喜眉喜眼,天生的笑样,他闻言,忙媚笑着答,“应该有几个时辰吧!但我们走的相反方向,若是到平镇,应该是朝东面城门走。”

小桑子胖乎乎的脸庞凑近李沐,嬉笑着道:“李公公莫不是想到云彩江畔去找那儿的浣纱女玩玩?”

“什么浣纱女,那是胡扯蛋,当年的浣纱女到了现在,就是烟花女了!”小李子轻嗤一声,嘲笑起小桑子。

李沐那双小而混沌的三角眼瞥了眼小李子,不阴不阳地道:“知你与皇上到过这地儿,也用不着在本总管的面前显摆。”

小李子心中大骇,忙拱手道:“李公公!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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