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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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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兰香进门的时候,荷衣正要拿衣服去浴池沐浴。看着她妹妹消瘦的身影,她有些心痛。多重的,既为荷衣,也为钦涯,也为她自己。

    “妹妹我帮你吧。”说罢,她取过荷衣手上的衣服拉着荷衣的手前去浴池。

    颢琰王府的建造很豪华,浴池就在这间屋子内。兰香推开一道看似墙,却是一道入口的门。这是她们昨日住进王府时,丫环特意告之的。荷衣第一次进颢琰王府的时候,被钦涯关在暗室里。她明明就是看见钦涯也是这样推开某道门,就把她像拧小鸡一样拧进去了。可是今天怎么也找不到那道门。颢琰王府的暗道还真多,多到荷衣一点也摸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在荷衣沐浴的时候,兰香坐在浴池旁目光无神。荷衣浇着甘露在自己的双肩,逮到兰香衣灰暗的眼神,忙问:“姐姐这是怎么了?”

    她是该好好跟兰香聊聊心事了。良久,兰香都只是埋头,并不说话。荷衣急了,“姐姐?”

    兰香听到荷衣的呼喊,只是用无神的目光回应她,并不讲话。

    “唉呀呀……要命……姐姐我的脚抽筋,快扶我一下,要不沉下去了。”荷衣皱眉焦急道。

    兰香听到荷衣的求救,赶紧跳进浴池。就在她正要伸手扶住荷衣的时候,荷衣捧起滴盛开的透明水滴,如花朵般撒向兰香。漂亮的水晶落满了兰香整个身体,连头发都湿了。还有她的睫毛,湿湿翘翘的,像极了洋娃娃。

    “姐姐……落汤鸡了……”

第八十二章 情与义两难(中)

    兰香的纤纤玉指划过她的眼睛,睫毛上和眼圈周围的水被她甩开后,她拿眼瞪着荷衣。

    浴池瞬间水花乱溅,盛开出满天狂舞的水晶花,每一朵都晶莹透明。气氛比起先前,多了份活跃。两姐妹水中嬉戏。乱贱的池水开花、撒落的声音,哗……哗……啦……啦;兰香的喊冤声,妹妹好坏,看我不收拾你;荷衣开心叫喊,嘻……嘻……哈……哈……谁叫你先前不理我的。

    突然兰香站在水中,一动不动。荷衣浇过去的水珠,她也不挡,木若呆鸡地站着。

    “姐姐又怎么了?”荷衣轻轻问。

    ……

    一片沉静。

    哇……沉静过后,兰香“哇”的一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来得太急,声声撕心裂肺。她闭着眼睛,闭着嘴巴,哭声从胸部传来,让她的呼吸急促。那些积压在内心的情绪,好的、坏的、让她高兴的、让她难受的、让她希望的、让她失望的、让她放弃的、让她不舍的……统统所有,在这一刻都被她全部释放成哭声、眼泪。那泪水和池水混为一体,太多、太多,这浴池险些装不下了。

    荷衣顺着水游到兰香身边。兰香的哭声仍旧手机访问:wàp.①⑹k'X'S.com不止,整个池水的波动似乎归功于她的哭声。这声音吓人,至极。荷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悲惨的哭声,也是第一次看到兰香这般悲伤的脸。在兰香看到荷衣吃惊并且怜惜的神情后,她止住了哭声。前一刻,她还扯破了喉咙。这一刻,她安静如一个得到满足,手里有糖果的小孩儿,瞬间不哭不闹了,还开有微笑的花朵。

    大悲无泪,大笑无声。

    兰香这样的反应甚是吓人,真的把荷衣吓傻了。她大哭,微笑过后,她还沉思。

    “姐姐……姐……姐……你?”荷衣吞吞吐吐,僵住受惊的脸。

    记忆回到八年前,那一年兰香十五岁。她正是一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儿。美丽的花瓣包着她的矜持、羞涩,她渴望花开,却又害羞地将花瓣紧闭。总有一滴甘露会将她地开放。十五岁那年,兰香便遇到了她的甘露。

    她每逢月圆夜都会到蜀都城的城郊外的林子里等候她的师父。平日里,她会跟着岳家四少将习武。却无人知道她真正的功夫是她师父传授的。那一夜她从月亮升起时等到月亮被乌云遮住,她都没有看到师父的身影。她师父是一个高深莫测的人,行踪诡秘,无人知晓。若他不出来找人,没人能找到他。

    那个林子是藏人的好地方。要是哪个钦犯藏身在此处,官兵追来了也不一定能把人搜出来。那一晚,兰香找遍了整个林子也不见她师父的影子。月光影下,林子虽然很静,很冷清,但却很优雅。这样的地方,真是个习武的圣地。她的功夫多半是在这树与树间练就的。这片林子,除了适合练武,也适合文人坐在地上把酒问月。

    只是,那一晚,在那片那么优雅的林子里,兰香看到了凶杀。

第八十三章 情与义两难(下)

    月光皎洁的林子里,万般的寂静被一阵突来的风冲破。有树叶满天乱飞,夹杂着无形的刀光剑影。

    兰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个血腥的夜晚,有个在她生命中很重要的人闯进了她的生活。

    两个男子,一少一老在林子里致命地搏击。少者一身白衣风度翩翩,他在老者面前,势站下峰,却一直坚持还击。一道、一道剑影破空划过。林子里的树被劈成木块横飞乱窜。看剑影如虚如幻。实则两人手里并未有任何兵器。老者身穿官服,像是朝廷大官,他招招见狠,直击少者的要害。

    两人并未注意到林子树下的兰香,拼命的搏杀,实属玩命的狂徒。

    少者被老者重重地击了一掌,从半空中重重地坠落在地面,满腔的热血直流。老者走到少者面前,俯身观望,“你的命很贱,不如我帮你结束了这痛苦的一生。”说罢,老者欲伸手一掌结束少者的生命,却听到背后有急促的呼吸声。他转头看到了兰香,一个清纯可爱的少女。

    “躲在背后做什么?”老者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将兰香从远处吸到他身旁,掐着她的脖子,“没想到你小子死的时候还有漂亮姑娘陪你上路。”

    老者杀人的那个速度,快如闪电。咔嚓一声,兰香脑袋一晕,栽倒在乱草中。

    当她醒来的时候,见到的是一间无人住的破房子。她躺在铺有杂草的地面,那个林子里的少者坐在不远处的火堆旁。

    兰香看清楚了少者有一张让她心灵颤动的脸。那一瞬间,在她心里种触动了从未有过的感觉,让她羞红了脸。

    少者在烤野鸡,视线注视着手中的烧味,冷漠地对兰香说:“你醒了?伤势我已经帮你治好了,等天亮你就自己回家。”

    兰香瞪着眼睛,脑袋转不过来,怎么就好好的活着?明明那个老者就结束了她的生命。再者,少者是怎么逃生的?

    “你是怎么击退那个要杀你的老人家的?”兰香好奇地问,却半点没有从少者口中得知任何。

    一直到半夜,少者都没有说过任何话。直到他要走了,兰香问他姓名。他冰冷地扔给她一句话,“知道我的姓名对你没好处。”然后他扔给兰香一个陶瓷的白色小瓶,“每日睡前擦在伤痕处,不可轻视,要保命就好好静养。”

    少者说错了。兰香不知道他的姓名才是坏事。要是那一日少者告诉她,他叫君钦涯,她就不会把心交给他。君钦涯是她妹妹岳荷衣从二岁时就挂记的人,她怎么会和她妹妹抢一个男人?

    白衣少者走了,背影决绝。

    “你还在流血,伤势好了再走吧。”兰香见到少者每行一步,都留下了暗红的血迹。他的血已经发黑了,若不是受了重伤,不会成这个颜色。

    少者没有应答,只是拖着步子往外走。趁天还没亮前,他还得去办事情。

    许是他真的受了重伤,还没有迈出门槛,就重重地倒地。兰香急忙跑过去,伸手猥琐地探了他的呼吸。还好,还活着,为什么呼吸这么混乱,喘气越来越急促?兰香赶紧撕开白衣少者胸前的衣襟,让他透气。只是,兰香看到了他胸口处堵满了淤血,发青、发黑。她回想起来了,是那个老者在他胸前重重地打了一掌。让她想不到的是,白衣少者的肌肤挤满了伤痕。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刀伤,落下深深浅浅的印记,让人一看便心升痛意。

    他有怎样的过去?如此年少便像历尽了沧桑,尝遍了人间疾苦?兰香蹲在白衣少者身前,莫名的心疼。就如同当年她被班主抛在街头时,那般的惊慌。她看着他昏迷,却没有半点办法。焦急如焚,火烧眉毛。

    白衣少者的全身滚烫。他和兰香隔着距离,却将热气传递给兰香,让兰香也觉得发热。

    这么烫?兰香把手搭在白衣少者的额头,不知所措。突然,热气流失,瞬间传来寒气让周围的空气异常的冷。寒冰掌?兰香见这症状,突然想到她师父曾给她提过世间有这样的功夫,重掌者会慢慢死去。解救的办法有两种。一,让重掌者泡在下有万毒,苗疆毒蛇、毒蝎、蜘蛛、雪山毒莲、食人草……还有其的毒名她也记不起来了;二,重毒者在身体发寒时跟异**合。

    这一刻,她并没有任何犹豫。她把他的命视作自己的。许是她在他身上找到了同样的感觉,凄惨、悲痛。固,那一夜她把她自己的初夜给了他。她拥着白衣少年冰冷的身子,一点、一点吸走他的冰冷。他在迷迷糊糊中,像是有了某种让他重生的力量,紧紧贴住兰香的身子。

    那一夜,兰香的疼痛换回了白衣少者的生命。当白衣少者醒的时候,兰香在他怀里睡得正香。他明白了所有,他也是行走江湖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种了寒冰掌,又怎么不知道是兰香救了他。

    其实,那一夜也是白衣少者的第一次。他手机访问:wàp.①⑹k'X'S.com十五岁那年成了真正的男人。再后来,他从未真正疼过自己的女人。就如同对兰香一样,只当她是生命中的过客。直到他走的时候,兰香都不知道他叫什么,是什么人。他只给兰香留下了几锭沉沉的银子。

    她若是知道了少者叫君钦涯,她就不会在那座破房子等了他一年。也不会有后来的故事发生。

    回想到这里,兰香的脸平静得异常。

    “妹妹,我明天要离开颢琰王府,离开你……”兰香正视荷衣平静地说道。她从来没有这样注视过荷衣,平静,无喜、无悲、无杂念……

    荷衣愣了,“姐姐你……”

    “姐姐……你……你遇到什么事了?”荷衣紧张地说道,她有些怕了。

    过了好久,兰香才缓缓张口道:“妹妹,对不起!不能再陪你了,姐姐想一个人去一个地方。”

    荷衣急了,“姐姐,你这是怎么了?”她泡在水里,脸上的水珠还未干。泪水从她眼里流出来和水珠混在一起。兰香急忙帮她擦拭,却越擦越多。兰香也是第一次见到荷衣这般情不自禁地流泪。在她眼里,荷衣永远是个坚强的女子,从来都是不轻易流泪的。可是,她再不忍心,她也要走,坚决的。

    “妹妹……对不起!姐姐为了一个男人必须要离开你。如果哪天,风很清,云很淡,心很平静,我就会回来看你的。”兰香声音哽咽地说道。字字句句皆扎在她心里,割肉、滴血。毕竟,她等了钦涯八年,毕竟她疼了荷衣十六年。她想要放弃一头,安安心心地跟荷衣过平淡的日子,照顾荷衣一辈子。却不能同时面对钦涯和荷衣。

    荷衣不解,“姐姐,什么男人?你要跟他走吗?你要走,总要让妹妹知道是什么人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那个人对你好吗?他疼你吗?”

    兰香再没办法装作平静,泪水又泛滥了,成河,“妹妹,他对我很好。所以我要离开你。”

    听到这里,荷衣明白了原委,满脸泪水地笑道:“原来姐姐是要嫁人了。妹妹不拦你,姐夫是什么样的人?你什么时候嫁过去?”

    兰香吞吐道:“不……妹妹……他不在这里,他在远方等我。”

    “远方?姐姐什么时候认识了远方的人?”荷衣不解地问道。

    兰香决定撒谎就一次性到底,“那个……妹妹还记得八年前姐姐有一段日从将军府消失了吗?你们都以为我失踪了,其实是认识了他,跟他去了远方,很远很远。后来,我又回来了。”

    荷衣对兰香失踪的那一段日子,记忆还很清楚。那一年她刚好十岁。她恍然大悟道:“你们认识八年了?没想到姐姐十五岁就春心荡漾了?”

    兰香晕红了脸,十五岁那年她却实是春心荡漾了。

    “姐姐一定要明天走吗?”荷衣试问。

    兰香一脸难堪,“总有离别的一天。妹妹就放心让我去吧。”

    浴池的水还冐着热气,屡屡袅袅地上升。荷衣上前拉住兰香的胳膊,不舍道:“姐姐,你突然要离开我,我有些不习惯。要不今晚你跟我睡,讲讲你的故事给我听吧。明天我送你离开。”

    讲她的故事?那是她瞎编的,怎么讲?

    “嗯……好……”兰香吞吐道。

    “OK!晚上我破例一次,跟姐姐同睡。泡在这里也很久了,姐姐你快回去换衣服,这衣服都湿了。我也要穿衣服了。”荷衣调皮道。

    兰香早已经习惯了荷衣突然冐出来的新鲜词语。这个“OK”她也见怪不怪。

    入睡前,荷衣硬拉着兰香留在她房里,“姐姐,今晚不要走,陪我。”

    兰香急道:“可是那个……”

    “你明天都要走了还不陪我吗?你不陪我就当是我陪你。”荷衣霸道地说道。

    “那颢琰王睡哪里?这里是颢琰王的床。”

    说颢琰王,颢琰王到。他走进来看到荷衣拉着兰香的胳膊不放,那眼神鹰一样尖锐。

    “妹妹,我先回去了。明早再来向你告别。”兰香急忙说道。没有两秒钟的时间,她的人影就消失在夜色。

    荷衣还来不急拦住兰香,就不见了她身影。到底兰香是习武之人,轻功了得。屋子里,在灯火的照耀下,朦朦胧胧的一片。钦涯一步一步走向荷衣。他近到和荷衣没有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脚步。

第八十四章 冷漠依旧

    看着君钦涯深情注视自己的眼神,荷衣不躲不藏地全部收在眼底。

    那一束柔情,那一束漠然相撞在一起,擦不出任何火花。

    钦涯的眼神突然从柔情转变成失落。它瞬间暗淡无光,就像失去光泽的珠宝,生锈的钢球,黯然失色。他的眼神从来没有过柔情,也从来没有过黯然。曾经,他被他父皇遗弃,他被世人嘲笑,他受尽人间疾苦。他却从不会神伤,只会咬着牙,露出锋芒的眼光向前走。如今,荷衣让他同时拥有了两种眼神,柔情与黯然。它们的交错只在荷衣的一举一动。

    “衣儿……”他声音哽咽,最终还是把话吞回去。

    荷衣平静地对视钦涯那抹黯淡的眼神,“有什么事颢琰王尽管说。现在我是在你府里,什么事不好开口呢?”

    钦涯打起精神,抢先道:“我不是要囚禁你。”

    荷衣接道:“我没有说你囚禁了我。你有囚禁我吗?什么是囚禁?将一个人困在一个地方,剥夺她的自由,限制她的行为?是不是这样的?”

    钦涯一字一句听着荷衣的问话,无从答起。照荷衣这么说,似乎他真的在囚禁她。可是他没有。

    他解释道:“衣儿!我没有囚禁你。你只有呆在颢琰王府才会安全。王府的守备很森严,而且布置得很隐密,不会打扰你正常的生活。可是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流浪会很不安全。阮小鱼还有想害你的人随时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明天我要去一躺郝尔漠国,估计要七八天才能回来。我怕让你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保护你。衣儿!答应我……”

    还有更多的情况,他没有说出来。或许他也没有查清楚状况。阮小鱼那日被阮娇娘带走,趁阮娇娘不注意,她打伤了娇娘自己走了。娇娘不曾想过以她的武力,会被阮小鱼偷袭。到底是亲情,没有防备。后来阮小鱼就失踪了。钦涯出动了天网的所有力量都没有找到她。有一股暗流让钦涯窒息。他强烈感应到危机,却无从查起。就连阮娇娘的牡丹门也查不到阮小鱼的行踪。

    荷衣打断钦涯的话,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让你保护我?是,我正被人追杀。还是你的旧相好。可是你能保我多久?除非你没有给她带去过伤害,她不会罢休。你把我留在颢琰王府一辈子吗?”

    “衣儿!只是暂时不要出门。等我回来我会带你去外面逛街。那个时候我才放心。”钦涯解释道,字字句句语重心长。

    偌大的颢琰王府,其守备没有任何缺陷。阮小鱼对王府再熟悉,也只是熟悉她曾在这里的环境。就像钦涯做的生意一样,每隔三个月就会调换全国各地方的管理人员,以避免贪污。他的守备也一样,每隔半月换一种方式。即使有内乱也不会在一时间就能掌握王府的情况。更何况钦涯的眼光很准,什么人在他眼皮底下动心思,他一眼便能知晓。从来就没有人敢背叛他。他太让人害怕了,没有人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所以,让荷衣呆在颢琰王府,他很放心。就是他有事出远门一年半载,他也不怕荷衣遇到危险。

    荷衣笑道:“颢琰王什么时候有雅性,还要陪女人逛街?你不用打理你的生意,不用管理你的天网了?是不是最近杀人的生意不好做,比较空闲?”

    杀人的生意?钦涯永远的痛。荷衣的每一句话都刺痛了他的心。他挣扎,他努力忘记,他努力悔过。为什么还要提起?

    “不!衣儿!我不会再做杀人的生意。永远也不会。”

    荷衣打断道:“够了。我不想知道你以后做什么生意。哪怕是卖人肉包子也跟我没有关系。你直接说你今天来找我做什么?”

    他来找她做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就为了要看她一眼,就为了要让他自己心里踏实,不会空落落的。这需要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钦涯吞吐道:“我……我……”

    荷衣笑道:“我明白了。现在是夜晚,你要我为你侍寝?”

    “衣儿!我不勉强你做任何事情。在你没有原谅我之前,我不会为难你。”钦涯正人君子地说道。

    荷衣妩媚一笑,笑中生出得意。她不笨,她清楚地知道君钦涯放下了仇恨,爱上了她。可是她并不开心。这份爱来得太迟了,她等待的期限已经对过了。

    “你还要等我原谅你,爱上你的那天吗?”荷衣打趣地问道。她的眉宇间尽是挑衅,尽是戏谑。

    这间偌大的新房。姑且算是新房吧。虽然他们成亲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在这间屋子里圆房。它今日的气氛不和谐,还绷得很紧。那烛光中倒出的身影一个消瘦,一个傲慢。荷衣正是手机访问:wàp.①⑹k'X'S.com那傲慢的主,没有半点和气。暗淡的烛光下,将整个屋子映照出浪漫温馨的声息。却被他们的对话打碎了,支离破碎。什么浪漫,什么温馨?

    关系这么僵,这是夫妻吗?

    等待是漫长的。尤其是钦涯,之前伤害过荷衣。现在要获得她的原谅,那要花上他很久、很久的时间。也许是漫长的整个人生。

    “我的大小姐。我们换个话题来讲好吗?”钦涯换了口气,不再悲切,似乎像是哄小孩子。连他自己也受不了这该死的气氛了。他为自己的改变吃惊。他也会哄人,呵,这算是幸福的开始吗?

    钦涯再次哄道:“岳家大小姐,你累了吗?要不要喝点水?”他的声音不再低沉,装起了天真,装起了可爱。

    荷衣被他突如其来的转性,弄得有些头晕。这样子有点熟悉。不!是很熟悉。她愣在原地,看着钦涯勉强带着笑意的脸。

    “我等你,一辈子都没有关系。只要你让我等在身边就好。”说话间,钦涯尽量让声音带些嫩气,以逗荷衣开心。她将荷衣轻轻拉到梳妆台前坐下,帮她擦拭还未干的发梢。

    他的指间温柔地滑过她的秀发。让她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等等,这不是君钦涯。这怎么是君钦涯?荷衣推开钦涯的手,反过身瞪着他。这一幕明明就是前世的时候,她老公哄她的场景。

    “你干什么?”荷衣质问。毕竟她没有任何心理准备,面对突然转性的君钦涯。

    钦涯僵住笑容,可怜道:“我只是要帮你擦干头发。湿着头发睡觉会落下头痛的。”

    荷衣吼道:“我自己不会擦?再说,谁说我要现在睡觉了?”

    钦涯可怜地望着荷衣,“我只是想帮你擦干。你就让我帮你吧,反正我闲着没事。”

    受够了。这样子怎么跟前世的他一模一样。

    “好了,没事你就自己滚回去睡觉。不用你帮忙,我有手有脚,什么事都可以自己做。”说罢,她起身赶钦涯,推着他出去。

    她在心里唠叨,这个人怎么这么神经,突然跟个孩子似的。还装别人哄人,装得那么不像。真是的,受不了,受不了。

    他太重了,或者是太有定力,武力高强。以至于她推不动他。

    “你怎么还不走?”荷衣吼道。她捎了捎脑袋,很苦恼的样子。

    他委屈地说道:“我明天要离开你了。”他似乎在暗示什么。

    荷衣不高兴道:“你走吧。现在就走。”

    他解释道:“可是我现在还不会走,是明天。”

    荷衣反问:“那又怎样?”

    他看着她发怒的眼睛,小声地说道:“我想今晚留下来陪你。就看着你睡觉就好了。”他的声音很微弱,很怕惊动她。

    怎么越来越像他?前世今生差距那么大的,怎么突然就相似了?讨厌的家伙,没事学自己前世做什么?

    “烦不烦?”荷衣质问道。

    钦涯调皮道:“你要是觉得我烦我这就从你面前消失。”他自己也惊奇自己怎么学会了油腔滑调。他那副苦瓜脸什么时候会有这种滑稽的表情。这就是爱情的力量?让他为爱情改变自己。他不解,太神奇了。

    荷衣对视他,一字一句清楚地吐道:“那你现在就消……失……”

    钦涯又调皮道:“可是我消失了还是想守着你,想看着你入睡。”

    荷衣彻底无语了。

    钦涯看到荷衣夸张的表情,吐不出半个字。有些得意,但是藏在心里并不表现出来。他仍旧委屈道:“就让我留下来,我什么也不做。就看着你安然地入睡就好了。明天我就走了,要很多天才可以看到你。”

    这些怎么像是热恋中的情侣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荷衣张天嘴巴,叫道:“君钦涯……你……你变态?”

    “衣儿!你睡吧,我不打扰你了。我就坐在这张凳子上,什么话也不说。”说罢,他当真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静静地看着荷衣。她从梳妆台上磨蹭了半天,他就看了半天。

    她的脑子里浮出三个字,“神经病。”突然让她面对一个神经病,她彻底无语。

    这一夜,她依旧睡得很安然。他要守就让他去守,那又关她什么事?

第八十五章 离别

    昨夜,风很清凉。

    袅袅兮秋风,秋梦轻盈盈。尽管有个神经病一直守在荷衣床前,她依旧睡得很舒适。一觉到天明的时候,空气中带有桂花的香味,好清新。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伸个懒腰。侧头的时候,她满以为钦涯会依然坐在那张凳子上。

    床头的那张软凳上,空无一人。她再搜索了整个屋子,仍旧没有钦涯的影子。她的嘴角浮出轻笑,呵!到底不是铁打的,还是要睡觉的。

    今天荷衣要为兰香送别,她利索地起床,看到梳妆台上早已备好了梳洗用品。她再次将屋子用目光搜索了一圈,仍旧没有人。屋子里桌子还是桌子,凳子还是凳子,没有任何人影。姐姐这么早?她正要坐下来梳妆,兰香从外面轻步走进来,身影照在荷衣的明镜里。

    荷衣轻问:“姐姐刚刚走开了?”

    兰香点头,“嗯。妹妹怎么知道?”

    “水还很烫。所以你刚刚来过,又走开了。”荷衣笑道。她早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兰香端着梳洗用品来唤她起床,从小到大。她也习惯了这古色古香的味道。她坐在明镜前,有人拿一把牛角梳帮她盘发梳洗。只是,她不让兰香帮她画眉,也不愿意涂抹朱红。她喜欢淡淡的素雅。就像野菊花,天然,清纯。

    “刚刚我进来的时候颢琰王还坐在床头。所以我把热水放下后就出去了。出去没一会他就失落地离开,一句话也没有说。”兰香解释地说道。

    荷衣应了一声,“这样?”

    兰香展出一脸强装出的笑容,“这水是我让秋菊烧的。我把你的习惯从头到尾都跟她交待清楚了。你不能沾冷水,你早起的时候不喜欢画眉、打粉,你喜欢吃肉类、水果尤其是猪脚、蜜桃,你沐浴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打扰,你不喜欢盘复杂的发型……”还没有说完,兰香就忍不住落泪。不争气的泪水就像暴雨突然降临。

    荷衣勉强地挤出笑容,差点被兰香感染。还好,泪水到眼角时又被她挤回去了,抬头仰望,吸吸鼻子,又是笑容,“姐姐,这是干什么?又不是生离死别。等你去姐夫那里安定下来了,就捎信回来。我会去看你的,你也可以回来看我。你不是说过总有离别的一天吗?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哭哭啼啼?”她轻轻擦拭兰香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地抹去泪痕。

    兰香深深的吸气,好大的一口深呼吸后,心情似乎好了很多。这是荷衣教她的,在心情差的时候,深呼吸就会好受许多。很灵验的调解心情办法。

    “嗯。不哭。”兰香哭笑道。

    荷衣见到兰香笑了,尽管笑得不是很自然,还带有泪,但她感觉欣慰多了。只是她突然感觉到眩晕,脑袋在一刹那间,闪了一道白光。接着就是眼前一片漆黑。但仅仅是几秒钟的时间。

    离别嘛,谁都不愿意的。

    “好了。妹妹今天我帮你梳个漂亮的发型吧。你从来不喜欢复杂,今天就依姐姐一次。你也从来不会梳妆打扮,每次都装扮得如同男子。以后姐姐走了,你可能暂时不能适应秋菊。姐姐今天就教教你怎么盘发。”兰香说罢把荷衣的身子转到明镜前,拿起梳子开始为她梳发。

    荷衣应道:“姐姐你梳就好了。我也不用学,这么麻烦。以后姐姐有机会回来,再让你帮我盘发就好了。”

    “其实很简单的。妹妹若是不喜欢学,以后让秋菊帮你梳。”兰香说道。

    “不用啦。突然让个陌生的人在我头上摸来摸去的,总觉得不舒服。妹妹梳的发型又不是见不得人。”

    兰香看着明镜里亲和的荷衣,泪水又泛滥了。她从荷衣头上抽出一只手,快速擦去不听话的泪水,“其实妹妹不用打扮也很漂亮。”

    荷衣突然想起,“姐姐记不记得你刚刚到将军府的时候,我爹把你带到我身边,我看着你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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