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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业帝国-第3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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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向阳脸色大变。
李毅居然公开驳回他的提议！
完全不给任何面子。
周向阳沉着脸道：“李毅同志，你未免太过刚愎自用了吧？你下这样的决定，也不看看同志们答不答应！”
李毅道：“向阳同志，稍安勿躁，请听我说完，可好？”
他的沉稳，让周向阳极为不开心。
李毅越是老成持重，周向阳就越觉得危险！
“不必说了！”周向阳用力一挥手，“宏远集团是我省的龙头企业，我们理应支持，而不是落井下石！”
李毅道：“向阳同志，你听我说完！”
周向阳针锋相对：“李毅同志，你还是多听听同志们的意见吧！”
李毅道：“向阳同志，你这么替郑宏远开脱，就这么相信他吗？”
周向阳道：“我相信他！”
李毅道：“这可是你说的！你要为你说的每个字负责！”
周向阳道：“当着大家的面，我再说一次，我为宏远集团负责！”
李毅有恃无恐，缓缓翻开桌面上的一叠文件，右手捏起来，朝周向阳面前一丢。
“向阳同志，请看看吧。”
“什么？”
李毅没有回答。
周向阳没有伸出手去接，只是打眼那么一望。
可是，只看了一眼，他就吃惊了，拖过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这？这是真的？”周向阳目瞪口呆。
“当然是真的。如果向阳同志不信，可以亲自再问一次。”
周向阳怔在当地，久久没有言语。
李毅也不说话，端起杯子，轻轻呷了一口茶，然后看了林枫一眼。
林枫点头示意。
李毅也微微点了点头。
周向阳边看边说：“李书记，这要是属实的话，问题就很严重了。”
李毅沉声道：“这是郑宏远的口供，属不属实，不必多言！这个问题，已经很严重了。”
郑宏远自己都招了，谁还敢保他？谁还敢替他说话？
周向阳知道，自己输了！
他闭上眼，一个深呼吸，长叹一声，然后睁开眼，真诚的说道：“李书记，我为刚才的固执和无知，向你道歉。”
李毅呵呵一笑：“向阳同志，我说过了，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你也是想保住福海省的这块金字招牌嘛！”
周向阳汗颜道：“李书记，我没想到，郑宏远居然做出这么多违纪之事！我建议，此案一定要深查彻查，凡是涉案之人，不论级别职务高低，一律严惩！”
荆俊智接道：“对，绝对不能姑息！向阳同志，你就是性子太急了，要是先听李毅同志说完，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
周向阳呵呵一笑：“是啊！”
他看了荆俊智一眼，心想老荆还是向着我的啊！
这开局虽然输给了李毅，并不可惜。
接下来，有荆俊智等人的支持，绝对可以碾压李毅！
第一千四百四十七章 莫测高深
开局第一垒，李毅巧妙的利用自己掌握的资源，打了一场完美的胜利战争。
周向阳在郑宏远的案子上妥协，并不代表他向李毅妥协。
到这个高度的领导，都分得清主次轻重，知道什么可以力争，什么必须放弃。
不论是争论，还是斗争，都是对事不对人。
接下来的讨论中，周向阳处处和李毅为敌，但在说话的艺术上，却更加委婉和含蓄，有时你不仔细听的话，还以为他是在支持李毅呢，等你回过味来，才发现他是在给李毅挖坑。
因为是扩大会议，很多机密的人事问题，就没有放到这次会议上讨论。
在讨论某个重要问题时，周向阳抓住机会，向李毅发起攻击。
为了彻底打倒李毅，周向阳一边攻击，一边发动自己的盟友围攻李毅。
大家的支持，让周向阳觉得，本土派仍然是福海省的话事人！
本土派以荆俊智和周向阳为代表，在以前的会议上，他们就是这么一唱一和，把李毅的前任逼走了。
在实际工作中，职务和实权，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权力，说到底，还是支配资源和指挥人力的力量。
有些人职务很高，但真正的权力却很低。有些人别看他职务稍低一格，但说出来的话有人听，吩咐下去的事有人做，威望和权力都很高。
如果资源不听你调配，人力不听你调动，你所谓的权力，就只是一个空壳子。
就像古代的傀儡皇帝，高高在上，名为一国之主，实则没有任何实权。
在福海省里，也是如此。
只要荆俊智和周向阳联手，那就可以轻易的将李毅架空。
李毅总是一脸的沉着冷静，眼里放出犀利的光芒，仿佛看透一切的智者。
他的这种表现，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周向阳得意的发动总攻，想当众把李毅的气焰打下去，让他知道福海省里谁才是真正的话事人。
在某个重要问题上，周向阳急需荆俊智的支援，于是询问道：“俊智同志，我说的对吧？”
荆俊智刚才一直支持周向阳，这时忽然转了风向，脸色不惊的道：“我觉得李书记的话很对。在这个问题上，我们一定要慎重。向阳同志，我看，你是不是再斟酌一下？”
这话说得云山雾罩，但当事人却听得明明白白，他这是支持李毅，反对周向阳！
周向阳一脸的愕然！
这怎么回事？
荆俊智不是一直支持我的吗？
要不是看你这么坚定的支持我，我能往死里追打李毅吗？
现在倒好，到了关键时刻，你居然反水？
荆俊智的倒戈，打了周向阳一个措手不及。
“俊智同志，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周向阳沉声道，“你明明知道，这个事情关系到我省的经济布局，这么大的事情，你可要想好了！”
荆俊智道：“我支持李书记的看法。李书记有着丰富的国企改革经验，他的做法，是十分中肯的，也很符合我省的实际情况。”
周向阳猛的一皱眉毛，心想你说的这些话，都是放狗屁！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空的，最重要的是，你到底在支持谁？
你支持谁，谁放个屁都是香的，不然，他说得天花乱坠，也无人听闻。
荆俊智这番话，完全是在拍李毅的马屁！
周向阳极为不解的是，在此之前，荆俊智一直是支持自己的。
或者说，他是故意的造成一个假象，表面是在支持自己，实际上是怂恿周向阳和李毅为敌！
周向阳像个傻子一样，高举反李大旗，冲锋陷阵，自以为身后有强大的支援团队。
结果呢？只有他一个人在孤军奋战！周边早就四面楚歌，全是敌人，就连盟友，也成了敌军！
想明白这一节，周向阳倒吸一口凉气。
他再看李毅时，只见对方无比的淡定，早就胜券在握一般从容不迫。
荆俊智这一表态，仿佛刮起了一场龙卷风，会场的议论，马上一边倒，都偏向支持李毅。
周向阳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却是越掐越深，似要掐进肉里去！
他也是老官场了，会议的走向和局势，他一眼就能看明白。
这场会议，早就被李毅左右了。
荆俊智也早被李毅说服了！
只有他周向阳，还傻傻的蒙在鼓里，跟个棒槌一样，在这里挥着大刀，妄想给李毅下马威！
周向阳眯着双眼，抬起眼皮，看向首位的李毅。
李毅年轻帅气的脸上，洋溢着一种意气风发的笑容。
这个福海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书记，果然不同凡响啊，甫一出手，就把局面控制住了！
看来，这一次空降的书记，非比一般，用老手段想赶走他，是不可能了。
李毅微微一笑，说道：“这是一个团结的会议，也是一个民主的会议，对同一件事情，有不同意见，这是好事嘛！有争议才能出真知！当然了，民主就是少数服从多数。既然同志们都觉得我说得对，那么，向阳同志，你只好保留自己的意见了。”
周向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真理向来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李毅道：“向阳同志这话说得对，可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并不是什么真理。而是对人民群众、对国企员工的安置方案，大部分人觉得好，那肯定是好的。当然了，向阳同志的意见，也可以先保留，以后因时制宜，或许有大用。”
周向阳扯了扯嘴角，这不是瞎扯吗？安慰人吗？
林枫也算是看明白了。
荆俊智之前就是故意支持周向阳，目的就是让他膨胀，创造李毅狠狠打击他的机会！
这一场配合，打得天衣无缝，直接把周向阳给打懵了。
接下来，周向阳就变得低调多了。
不管是什么提议，周向阳都是像征的讲上几句话，并没有做殊死的博斗。
这场会议，李毅奇迹般的打了一个大胜仗，站稳了脚跟！
林枫第一次见识李毅的官场智慧，对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会议继续，忽然，门外传来争吵声：“我要进去，我要见李书记！你们不放我进去，我就死在这里！”
第一千四百四十八章 大闹天宫
林枫心想，这里是福海省最重要的核心地带，能来到这间会议室门外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可是，来到这里，又这么闹的，能是谁？
李毅叫过工作人员，说道：“把人带进来。”
“李书记，那人是来闹事的。”工作人员小声的提醒，“我们能处理好。”
李毅沉声道：“不管是谁在外面，请他进来！”
工作人员听到林枫发威，不敢再说，应了一声是，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带进来一个人。
林枫一见那人，不由得一怔。
郑含烟？
她怎么跑这里来了？
来者正是郑含烟。
“李书记，各位领导，我叫郑含烟，郑宏远是我爸，我不是恐怖分子，我来这里，是替我爸申冤来了。”
“郑含烟，我记得你。”李毅点点头，说道，“上次你和你爸来见过我。”
林枫心想，这下来大麻烦了。
李毅刚刚判定郑宏远的罪，郑含烟马上就跑来伸冤。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毅要如何处理？
郑含烟哭哭啼啼的道：“李书记，我爸是被冤枉的，你是青天大老爷，求求你，你一定要替我爸做主。”
李毅压了压手：“小姑娘，你别哭啊，来人，给她递几和纸巾。”
身边的工作人员，马上拿了纸巾递过去。
李毅比郑含烟大不了几岁，他称呼她为小姑娘，却没有人觉得不妥，反而深以为然。
郑含烟抹了抹眼泪，但泪水流得更多了，道：“李书记，你一定要帮我爸，他是被人陷害的！”
不知为什么，林枫一听到陷害两个字，就不由得扯了扯嘴角，心想她这是在说我吗？
李毅不动声色，说道：“郑宏远同志的事情，我们刚刚做了讨论，同志们一致以为，此案应严肃对待，有关部门也将仔细审察。如果确有冤情，你放心，我头一个保他无事！”
这话信息含量巨大，以郑含烟的阅历，还看不透其中的内涵。
李毅既不否认自己刚才的决定，但又哄住了郑含烟。
而且，他也并没有说谎。
有关部门的确还要审察，案子还没有结案。
可是，李毅又巧妙的使用了严肃这个词，足以说明此案关系重大，如果不出意外，绝无翻盘的可能。
郑含烟果然燃起了希望，说道：“李书记，我爸真的是被人冤枉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李毅道：“我相信法律，会做出公正的判决。”
郑含烟道：“李书记，有时候，法律也未必可信。”
李毅不由轻轻一笑：“你为什么这么说？”
郑含烟道：“因为我爸会被屈打成招。”
短短四个字，却让人产生一种锥心的痛。
李毅道：“郑小姐，你多虑了。”
郑含烟道：“我爸一向养尊处优，连一点皮毛之苦都没有受过，他肯定受不了狱中的苦，只想早点解脱，要他说什么，他就承认什么。”
李毅道：“你爸是被有关部门带走并接受他们的隔离审查，至于你担心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的。如果他自己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逼他说出什么违心的话来。”
郑含烟道：“可是，就算没有人逼他，他也会自己逼自己。”
李毅道：“这话，我就听不懂了，什么意思？”
郑含烟道：“他为了保护自己的产业，也为了保护我，会牺牲自己。”
李毅道：“我还是不明白。”
郑含烟道：“李书记，你一定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我爸在这个大环境中，他为了生存和发展，只能随波逐流，该给谁孝敬的，该给多少，他一分也不敢少。”
此言一出，全场轰动。
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更有人大声呵斥：“小丫头，你别乱说话！”
林枫心想，这个郑含烟，吃错了什么药？怎么跑到这里来大闹天宫了？
郑含烟早就豁出去了，面对众人的质疑，她夷然不惧，说道：“李书记，我所说的，全是大实话。如果有什么不中听的，那就多有得罪。”
李毅摆摆手，示意全场安静，然后缓缓问道：“郑小姐，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郑含烟道：“没有人教，我自己想出来的！”
李毅道：“那就对了。你这是臆想。臆想，你听明白了吗？”
郑含烟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你以为，我是凭空猜测吗？”
李毅道：“郑小姐，我们都要相信法律，相信司法的公正。我们也要相信你父亲。如果他真的受了冤枉，他一定会说出来的。”
郑含烟道：“不会。他为了保全我，也为了保全我家的产业，他是不会说的。因为，他不说的话，还有人肯保我们，如果他说了，不仅他是死路一条，就连我和我家的产业，也只能毁灭。”
林枫听了，大为震惊。
郑含烟这是受了谁的唆使？
还是听了谁的话，怎么忽然之间，就敢跑到这里来，还敢说出这番话？
李毅沉吟道：“郑小姐，你当众说出这些话，难道就不怕你说的那些人听到了，然后报复和打击你吗？”
郑含烟昂然道：“我怕。不过，跟我爸的性命比起来，我的命，我家的产业，都不算什么了！所以，我才要不顾一切的说出来！而且，我相信，有李书记在，他们也不敢伤害我！因为，你会保住我！”
李毅道：“你胆子真的很大。”
郑含烟道：“我不是胆子大，我只是救父心切。李书记，你是京里来的大官，跟这些人都不熟，肯定不会同流合污的，所以，我相信你。”
“小丫头片子，你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同流合污？你说谁是污呢？”有人怒形于色，大声喝问。
林枫皱了皱眉头，心想郑含烟就算不聪明，也不会是个傻子吧？
她这么一闹，简直就是在往枪口上送！
李毅呵呵一笑：“听见了吗？你惹起众怒了，你怕了吗？”
郑含烟挺了挺胸，说道：“我不怕！李书记，我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爸！千万别让小人害了他的性命。”
“放肆！”有人拍案而起，怒喝道，“来人，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第一千四百四十九章 谈笑定福海
发怒人的身份十分高贵，就连李毅也要给他几分薄面。
工作人员听了，马上上前，驱赶郑含烟。
郑含烟挣开双手，说道：“你们别拉我，我不会走，除非死了，被你们抬出去！”
“轰走这个疯子！”下命令的领导沉声说道，“堂堂常委大会，岂容她来胡闹？”
“咳！”林枫适时的起身，轻咳一声，说道，“李书记，这位郑小姐，是我的朋友，请给我几分薄面，恕她无罪吧！”
李毅点点头，缓缓说道：“林先生，你请坐，我自有分寸。郑小姐，你有什么话，就一并说完吧。不过，这里不是你闹事的地方，如果你说出来的话，仍然只是臆想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只能请你出去了。”
他是一把手，开口说了话，其它人也就没有说辞了。
郑含烟感激的看了林枫一眼，然后说道：“你们一定要我拿出证据吗？我有！”
李毅道：“很好，你有什么样的证据？”
郑含烟道：“我爸给我留了一本账单，还说叫我好生保管，只能在最最紧急的关头才可以拿出来看。我一直以为是公司的账单，还疑惑这有什么好隐秘的。昨天晚上我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是一本送礼名册！”
李毅道：“送礼名册？”
郑含烟道：“是的，我爸经营宏远公司这么多年，很多人情往来，他都记录了下来。”
李毅问道：“这本名册在哪里？”
郑含烟随身背了个小背包，她伸手解开，从中掏摸出一个黑色的笔记本，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递给李毅。
“李书记，我只相信你一个人。这本名册，只能你一个人观看。”郑含烟道，“你看了这里面的东西，就能明白我说的话并不是臆想了。”
李毅伸手接过来，打开来翻了翻，然后抬起眼皮，扫了众人一眼。
然后，他又低头看了看，又抬起眼皮，扫了一眼。
全场瞬间安静了。
大家都紧张而又故作镇定的端坐不动，眼睛不敢看李毅，但心都是看着李毅的。
李毅的眼光扫到谁，谁就会咯噔一声，不安的挪挪屁股，换个姿态。
“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李毅大致翻看了一回，仍然很随意的扔在桌面上。
“是的。李书记，你是不是不相信啊？”郑含烟道，“这全是真实可信的。”
李毅道：“我不是相信，只不过，单凭这些文字记载，还是有失公信。”
郑含烟道：“我还有一件证据！”
李毅道：“是什么？”
郑含烟掏出一个硬盘来，说道：“对一些极为重要的交易，我爸都带了微型摄录机，拍下了当时的过程。全部储存在这个硬盘里。我爸说，除非我有生命危险，否则不能拿出来。不过，我觉得，用这个救我爸的命，可能更合适。”
李毅道：“是吗？”
郑含烟道：“李书记，文字记录，还怕有作假，这视频，应该值得信任了吧？”
李毅道：“你交给我，我回头看看。”
郑含烟道：“我还是只能相信你一个人，你千万别给其它人看。”
李毅道：“我答应你。”
郑含烟把硬盘放在李毅手里。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这个硬盘上。
这里面装着什么视频？
郑宏远这家伙，居然给自己留下这么一手！
不知道都录下了谁？
李毅把笔记本和硬盘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说道：“郑小姐，有一件事，你可知情？”
郑含烟道：“什么事？”
李毅道：“假设你说的，都是确有其事，你爸爸存在重大过错。他有行贿之罪。”
郑含烟道：“我知道。”
李毅道：“因此，他还是要接受法律的严惩！”
郑含烟道：“我知道。”
李毅点了点头。
郑含烟道：“李书记，我来求你，不是想给我爸开脱。我只求你救他的命。这些东西，我要是不交出来，肯定会有人杀他灭口。我现在主动交出来了，他们再灭口也没有用了。我爸该受处罚，但罪不致死啊！”
李毅道：“好，我会责成有关部门，认真审理郑宏远一案，做出公平公正的判决！”
“谢谢李书记！”郑含烟道，“我相信你。”
李毅压压手，说道：“你不必谢我。你还有事吗？”
郑含烟道：“我没事了，打扰大家了。我先走了。”
大家目送她离开。
全场仍然一片肃静。
周向阳打破宁静，缓缓说道：“李毅同志，她的话，不可全信。”
李毅道：“不可全信，也不可轻信。这一点，是肯定的。我回头看了这些证据再说吧！”
周向阳道：“李毅同志，我对省里的同志比较了解，要不，我陪你一起观看吧？”
李毅笑道：“郑小姐都相信我，你不相信我吗？”
周向阳一怔，勉强笑道：“李毅同志，你说笑了。”
李毅转过脸，变得异常严肃，说道：“在这里，我放一句话，凡是和郑宏远案有牵涉的，不管是官员，还是企事业单位领导，也不论职位高低，只要你肯主动坦白，我必从宽处理！否则，我必严惩不贷！”
他又加重语气，说道：“不要心存妄想，不要心存侥幸，不要想着潜逃国外！在我李毅在，管教你插翅难飞！”
众人都是神情一凛。
李毅又道：“三天之内，省市各级官员，自处级以上，一律不许擅离岗位，不许擅自出境，如果确有公差要出的，一律报我办公室，由我批准！处级以下的，报由各自的辖属的办公室，由厅级以上干部审批。谁审批谁负责！放走了人，我唯他是问！”
“啊？”周向阳怔道，“李毅同志，需要这么严厉吗？”
李毅沉声道：“自身不正，保以正天下？以前是什么样子，我不管。但是，从今天开始，福海省上下，都必须奉公守法，纪律严明！谁敢有违，我绝不手软。”
周向阳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荆俊智笑道：“李书记英明，我支持。在李书记领导下，我们福海省，一定可以焕发出新的发展生机。”
“我们支持李书记！”大家轰然响应，掌声雷动。
李毅朝林枫眨了眨眼，微微一笑。
第一千四百五十章 妻管严？
这场会议，林枫见识到了李毅卓越的政治智慧。
福海省的众人，从此也对李毅有了全新的认识。
李毅虽然是外来户，但甫一上任，就呼风唤雨，定鼎一把手的权威地位，无人可以撼动，让一众福海省的地头蛇们大跌眼镜之余，又对李毅产生了深深的敬畏。
政治不是买彩票，它不能靠运气，而是要靠出色的手段来运作。
李毅用一场常委会的时间，证明了自己，也让福海省众官认可了自己。
林枫大致算了一下，在这场会上，李毅否决了别人提议的七项提议，叫停了正在运作的五个大型土建项目。
这场会议，没有讨论人事这种敏感的话题，而是围绕着经济在打转转。
可是，通过一系列的经济议题，李毅巧妙的影响到了人事工作。
有人因为豆腐渣工程被当场罢免，有人因为涉及大案重案，被批准双规。
这实际也是一种委婉的人事运作，而且更加合理，更加无痕，让人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会议结束之后，全场起立，为李毅鼓掌。
这场掌声，明显比李毅刚走进门时来得热烈，来得自然。
李毅微微一笑，迈着自信的步子，第一个离开。
林枫走出会场，拿出手机，开机。
刚开机，就跳出一个信息。
是李毅发来的，请他到办公室一叙。
林枫走进去，看到郑含烟也在，便自一愣。
李毅招招手，笑道：“你还猜不透吗？她是我安排的。”
林枫听了，恍然大悟，说道：“我就说呢！谁给了她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你叫她去的啊。”
李毅道：“有些话，不能从我嘴里说出来，只能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而在场的人，是不会主动说出来的，所以，我只好安排郑小姐来说。”
林枫笑道：“这真是一个妙招。简直是神来之笔。”
李毅道：“多亏郑小姐肯配合。”
郑含烟道：“李书记，只要对我爸有利的，我都愿意做。”
李毅嗯了一声，说道：“郑小姐，福海省的经济，以前发展得很快，但是，这种快速，是建立在畸形的土壤之中，这一次，整个市场，肯定要面临一次新的洗牌，尤其是房地产这一块！不破不立，只有先破后立，才能在一个新的秩序中，达到一个新的发展点。”
郑含烟幽幽的道：“李书记，你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我不懂。”
李毅道：“宏远集团还在，你是宏远集团的当家人，如果想继续生存下去，你就必须懂。”
郑含烟道：“你说那么多，其实就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现在的福海省，是由你做主了，你让谁有饭吃，谁有就饭吃。可是，我不理解的是，你刚到这边，我们就想着讨好你，巴结你，你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条活路？”
林枫沉声道：“郑含烟，你怎么跟李书记说话呢？注意你的措辞！”
郑含烟道：“难道不是吗？我有说错吗？林先生，你是李书记的人，他就全力支持你！”
林枫道：“你误会了。李书记要的，是对整个金融市场进行洗牌，是要将经济发展纳入规范化的轨道。宏远集团，成了出头鸟。其它不符合相应法律规范的公司，都会被整顿。”
郑含烟俏目流转，瞥了林枫一眼：“你都知道？你又不是李书记！”
李毅呵呵笑道：“林老板说的，正是我所想的。”
郑含烟道：“你们就是一伙的！”
李毅道：“郑小姐，你这么想就不对了。为什么林老板比一般人更成功？因为他能把握政策的变化和走向，能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好吧，胜者为王，不管怎么说，林先生都是福海省的胜利者。”郑含烟道，“林先生，我要向你多多请教，你一定不会吝啬吧？”
林枫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满怀复杂的表情。
郑含烟削了他一眼，是的，就是削，那眼神，肯定是想到了那段不愿提及的床上之事。
林枫也想到了那件事，不由得哑然失笑。
郑含烟道：“你笑什么？”
林枫摸摸下巴，说道：“郑小姐，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啊。”
郑含烟道：“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取笑我。”
李毅轻咳一声，说道：“林先生，你也坐下，我有话跟你们说。”
林枫脸色变得严肃，点点头，坐了下来。
李毅道：“林老板，有件事，我要求你。”
林枫笑道：“李书记，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有什么事，但请吩咐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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