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第3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大英俊今年约二十三四岁,和他名字相反,他长得一点也不英俊,甚至有点丑陋,身材瘦小,鼻子特别大,就像一个茄子一般,所以他容易被辨认出来,他要想逃出军营,除非是把脸遮起来,但这又几乎不可能。

此时他就躺在床榻上,由于生病,使他脸瘦成一条,把他的鼻子衬托得更大了。

“魏军医……你来了,多谢了!”

他说话有气无力,指指自己肚子,“好像比上午好一点了。”

“我感觉你这病恐怕不是吃坏肚子那么简单,我把季军医也叫来了,一起诊治一下。”

季胜也蹲了下来,给他把了下脉,脉相虽然微弱,但还算平稳,这是他长期被软禁的缘故,卫生条件太差了。

他点点头,对魏汝群道:“我怀疑是瘟疫早期症状。”

“我也是担心,听说小王爷从河东带回的军队中有瘟疫发生了,我们要当心。”

站在他们身后的监视军官吓了一大跳,若真是瘟疫,他们都全部得死光光,而且他也听说了,安庆绪带回来的军队中是有瘟疫发生了,可怎么会传染到这里来,这个王子也从来不出帐啊!

季胜给魏汝群使了个眼色,魏汝群会意,便起身对军官道:“我有几句话要说,去外面说吧!”

医生的话一般都不会有人拒绝,那军官便跟魏汝群出去了,营帐中就只剩下季胜和人质大英俊两人。

季胜迅速从药盒中取出一枚镌刻有图案的戒指,拿到大英俊面前给他看了看,大英俊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动出异彩,他认出了这只戒指,那是父王的戒指,是渤海郡王的象征,他刚要说话,季胜嘘了一声,在他耳边低声道:“我是来救你,你一定配合!”

大英俊点点头,他眼中激动起来了,这时魏汝群和军官走了进来,“季军医对瘟疫比我有经验,现在他也只是怀疑,关键是看今天晚上,看病人会不会发烧,如果发烧的话,很可能就是了,你一定要立刻通知我,并且任何人不得靠近,现在我再给他吃一副药,看能不能控制住病情。”

军官心悸地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若是瘟疫的话,谁靠近谁就死,他又叹了口气问道:“怎么会得呢?我真的不明白?”

“这种病源很难说清楚,不过我估计是他太脏的缘故,你们应该给他用两顶帐篷,让他进出分开,或许能避开,现在也晚了,你要记住告诉弟兄们,我教你的办法,让大家都用上。”

两人说着话走进了营帐,魏汝群问道:“他怎么样了?”

季胜摇摇头,表示情报不妙。

“好吧!我先给他煎药,你们立刻把他的东西拿出去全部烧掉,包括他吃饭的琬,也要挖坑深埋起来。”

让别人相信大英俊得瘟疫的最好办法是先制造恐慌,只要恐慌一起来,监视他的士兵们也自然而然地帮他们说话了,上面或者有侥幸的想法,他们可不想有。

一时间,外面空地上烧起了一堆火,士兵们一只手用夹层有碳粉的布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拿着竹竿把大英俊使用的被褥、衣服、枕头等等一切物品,都挑进火中烧掉了。

……

夜晚,季胜和魏汝群刚刚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入睡了,忽然有士兵惶恐地跑来报告,大英俊上吐下泻,浑身发烧,情况严重了。

……

PS:渤海国的战略地位非常重要,大家百度一下就知道了。

第六百五十三章 营救人质

监视大英俊的燕军士兵已经人人自危了,下午军医的猜测已经被证实,大英俊上吐下泻,浑身滚烫,不用军医诊断,很多士兵都听说过,这就是瘟疫的症兆,所有士兵都站在帐篷外,用夹层有碳粉的布捂住口鼻,两名晚上照顾大英俊的士兵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营帐边,连他们都成了人人害怕的对象。

“军医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士兵们纷纷闪开一条路,只见两个军医,魏汝群和季胜拎着药箱匆匆走进来。

校尉迎上去道:“魏军医,情况不妙,你担心的症状他都出现了。”

“嗯!我再看一看。”

魏汝群取出一条夹层有碳粉的毛巾,捂住口鼻,在脑后打了个结,季胜也捂了块毛巾,他走了两步,又停住脚步问校尉道:“这件事禀报安将军了吗?”

校尉摇摇头,他不知情况严重程度,还不敢禀报。

“建议你赶紧去禀报,若真是瘟疫,传播很快的,迟了,你吃罪不起。”

校尉脸色惨白,转身便跑去禀报了。

季胜和魏汝群走进营帐,又回头对士兵们道:“谁都不准进来!”

其实不用他们吩咐,现在谁还敢进去,在士兵们严重,营帐里就像住着一个吃人的魔鬼。

两人走进营帐,营帐里黑漆漆的,只隐隐看见一个人躺在床榻上,听见他痛苦的呻吟,魏汝群的药果然厉害,季胜碰了魏汝群一下,指了指门口,魏汝群会意,便蹲在门口取药,其实监视外面的情况。

季胜在大英俊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额头,入手滚烫,他微微笑道:“还记得我吗?”

大英俊听出了季胜的声音,他虚弱地说道:“军医,我可能是真的得重病了。”

“你没事的,要想出去,你就得这样,最好马上要死掉的样子。”

大英俊眼睛亮了一下,他听懂了季胜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会病得很重。”

季胜拍拍他手背,又对魏汝群道:“我听说安禄山去契丹了,这几天就要回来了,我们时间很紧,不要等明天,最好今天晚上就把他转出军营。”

“我知道,我下午都安排好了。”

魏汝群下午出去了一趟,做了一些安排,和祁晏也接上了头,此时他已归心似箭,哪里还想拖到明天,便笑道:“而且我已经给看守他的士兵们都服了药,效果很快就会出现。”

季胜又给大英俊收拾了一下身子,换了一身干净衣服,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哗声,一群人走近帐篷,只听一个大嗓门嚷道:“军医呢?”

“军医都在帐篷内。”

“让他们出来见我!”

来人正是军营的最高指挥官安永真,安永真也是一员武艺高强的猛将,他是安禄山的十二太保之一,排名第三。

安禄山为了笼络人才,便在燕军中挑选了十二名武艺高强的年轻军官,认作是自己的义子,被称为十二太保,按武艺高强来排名,这个安永真是个契丹人,被安禄山认作义子后便改名叫安永真,是第三太保,由于大太保李钦凑已经死了,他现在其实排名第二。

这十二太保都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安禄山不可能找一个智勇双全的人做自己的义子,这会威胁到他儿子的地位,如史思明之流,头脑简单的人,没有私心杂念,忠诚度也高得多。

安永真也不例外,武艺高强,但头脑却简单,他听说大英俊可能得了瘟疫,立刻勃然大怒,不由分说,先将报信的校尉狠狠重打一百军棍,这才风风火火赶来人质营帐。

这时季胜和魏汝群从营帐里钻了出来,一齐单膝跪下行礼,“参见安将军!”

安永真虽然粗鲁,但对军医他还是比较客气,季胜还替他治疗过脚上的鸡眼,印象比较好。

他不理魏汝群,只问季胜道:“他是真的得了瘟疫吗?”

季胜点点头道:“看样子很像,这种病传染人很快,一般两三天后接触过他的所有人都会病倒,然后陆续死掉,无药可医。”

安永真吓得后退一步,瞪大眼睛问道:“那怎么办?”

季胜信口胡编道:“我父亲就治过瘟疫,他告诉我,得了瘟疫要马上隔离,不准在人多的地方,更不准在城内,若死了,尸体要马上烧掉,病人用过的一切东西都要烧掉,这是必须的,否则一旦扩散,那就是几万人、几十万人的死亡,一个县的人都会死得干干净净。”

除了父亲是胡编,但别的都是真的,这个时代的人对瘟疫都有一种莫名的恐惧,都多少听说一点,安永真点点头,确实是这样,他的老家曾经发生过瘟疫,结果一个部落人在一个冬天内全部死光。

安永真回头恶狠狠地盯着看管人质的三十几名士兵,阴森森地道:“你们中谁接触过他?”

士兵们都吓得同时指向两名瘫倒在地上的士兵,“就是他们!”

安永真一摆手令道:“给宰了,尸体就地烧掉!”

可怜两名士兵来不及哀求就遭到了飞来横祸,被安永真的亲兵用长矛捅死,谁也不敢碰他们的尸体,用长矛叉着他们尸体,直接架到外面烧尸体去了。

安永真瞥了一眼两个军医,这两个军医他也不想留了。

季胜等的就是这个时机,他上前施礼道:“安将军,我刚才和魏军医商量过,现在我们不能肯定就是瘟疫,但军营他肯定不能呆了,要立即离开,我们想把他带到军营外去治疗,若能治疗好,那是最好不过,若治不好,我们就把他直接烧了。”

如果是一般士兵,安永真是不会考虑什么治疗,直接杀死烧掉,但偏偏这是粟末靺鞨人的人质,这让安永真有点难办,他也无权做主。

他挠挠头皮,便令道:“你们都在这里,谁也不准离开,我去禀报王爷!”

他翻身上马,也不管军营内不准奔马的规矩,直接向幽州城内而去。

……

一个时辰后,安永真又回来了,表情十分沮丧,安禄山去契丹还没有回来,王府中人说还要等上几天,可是……

他又问季胜道:“我把他在军营中隔离起来可以吗?”

季胜摇摇头,“军营人气太密集了,这瘟疫其实是一种毒,能在空气中传播,很多人其实并没有接触过病人,但同样得病死掉,就是这个道理。”

“那把他转到哪里去?”安永真颤着声音问道。

季胜的目光向魏汝群望去,下午是他出去安排的,魏汝群接口道:“北去十里有一座山神庙,周围荒芜人烟,不如转去那里治疗。”

季胜大喜,暗赞魏汝群会选地方,那座山神庙他知道的,紧靠一片森林,正好给大英俊逃脱。

安永真眉头一皱,他想法不多,没有想到逃脱可能,只是直觉有些不妥,其实就算他聪明一点,他也想不到季胜的目的。

这个人质在幽州已经呆了很多年,在他军营也已一年多了,根本就没有他会逃走的念头,况且季胜和魏汝群是他的军医,都是自己人,他做梦也想不到季胜就是炸毁火药场,烧毁草料库的罪魁祸首,若他知道季胜是安西军斥候营的头目,恐怕他睡觉都会被噩梦吓醒。

他只知道服从军令,安禄山命令他严加看管人质,不准人质离开军营,所以他的直觉是感到不妥。

就在这时,有两名看守人质的士兵‘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下去了,满头大汗,这其实就是魏汝群给他们吃的预防药起作用了。

军医就有这种职业便利,他明明给病人吃的是毒药,让病人毒发身亡,他也可以说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现在或许能化验出来,但古代……医生既可以当天使,也可以当恶魔。

季胜立刻指着士兵喊了起来,“快看,他俩被传染了!”

周围士兵一片哗然,吓得纷纷后退,这时两名士兵又忍不住呕吐起来,安永真脸色大变,这下子他再也顾不上了,连声喊道:“快!把这两人干掉!”

十几名亲兵冲上来,用长矛捅死了两人,架了出去。

这种血腥的场面使魏汝群吓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两人根本没病,他脸色惨白,缩在一旁不敢说话了。

季胜急得大喊,“安将军,你想让燕军数十万大军全部死绝吗?”

这句话如一记重锤,重重地砸在安永真的胸膛上,他终于下定了决心,不过是个小国人质,还是保军队要紧。

他一指季胜和魏汝群道:“你们两个,立刻把病人带走。”

他又对监视人质的三十几士兵令道:“你们都一起跟去,快走!”

士兵们都被吓破胆了,很多人都感觉自己肚子开始痛起来,再不走就要被当场杀死了,他们手忙脚乱地找来一辆马车,帮助两个军医把大英俊抬上马车,强忍着腹中疼痛,跟着马车从最近的北门出去了。

安永真一直望着他们走远,手一招,叫来一名郎将,吩咐他道:“你带一千弟兄远远监视他们,千万别靠近了,等过几天假如他们都死绝了,给我一把火连人带庙全部烧掉,记住,弟兄们要千万当心,别靠近了。”

“末将遵命!”

郎将跑去点兵了,安永真看了看营帐,又对亲兵们令道:“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部烧了,一样都不准留,还那个校尉,也杀了一起烧掉,再挖个深坑,把所有烧掉的东西全部深埋,记住了吗?”

亲兵们答应,一起动手焚烧,安永真摸了摸额头,他觉得自己也有点在发热,心中不由一阵害怕,他也要吃药了。

……

山神庙位军营北十里,离安禄山的火药试验场不远,当初安禄山为了保密火药试验场,将附近的村庄全部迁走,后来火药场废置,这一带也成了无人居住之地。

此时是四月中旬的北方夜晚,是最清新最美好的时刻,天空像是刷洗过一般,没有一丝云雾,篮晶晶,又高又远,一轮圆圆的月亮从东边的森林里爬出来,如一盏大灯笼,将整个平原照得亮堂堂,道路也变得清晰。

尽管夜色幽美,但一行燕军却没有心思,他们被一种死亡的阴影笼罩了,各种症状在他身上发作,发烧、腹痛,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恐惧。

季胜骑在马上,心中在回想这次任务地诡异,这仿佛就是上天安排好的一样,若他不是军医,安永真怎么可能把人质交给他带出大营呢?

这就等于是拱手把功劳送给了他,上午他才知道这个任务,晚上就完成了,只能说冥冥中一切自有天意。

他回头向远处望去,大约三里外,他隐隐看见一支队伍,那是监视他们的骑兵了,季胜不由冷笑一声,自己可是瘟疫之队,他们敢跟上来吗?

“喂!”

季胜提高嗓子喊了一声,三十几名燕军士兵都扭头向他望来,不知这位季军医又有何高见。

“你们看见没有。”

季胜反手一指远处,“那边有一支军队在跟着我们,看见了吗?”

众士兵纷纷停住脚步,探头向远处望去,皎洁的月光下,看得格外清晰,一队黑黝黝的人马,鬼鬼祟祟地跟着他们,燕军士兵们都呆住了,这是来做什么?

“不用想了,这是来给我们收尸的。”

季胜说完,他又补充道:“他们恐怕连尸体都不敢碰。”

士兵们一个个绝望地低下头,魏汝群心中不忍,从车窗里探头出来道:“大家也别害怕,只要听我的,咱们未必会死。”

魏汝群的话让士兵们又有了生了希望,他们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问道:“魏军医,真有办法能治好吗?”

“魏军医,我家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吃奶的孩子,你一定要救我啊!”

……

魏汝群安慰他们道:“大家被担心,这个王子可能是重病,但只要不和他一起吃饭喝水,我想应该问题不大,你们看看我和季军医,也碰过他了,不也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众人受到了鼓舞,皆精神振奋起来,这一刻,他们也觉得死神离他们远了。

季胜骑在马上淡淡地笑了,瘟疫就是好啊!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山神庙,山神庙早已经空了,方圆十几里都无人家,连要饭的叫花子都不想呆在这里。

山神庙还不算破旧,门窗都在,干燥整洁,基本上不用打扫,庙宇很小,除了正殿外,还有一左一右两个偏殿,两个军医和渤海王子住一个偏殿,其余三十几人挤在另一个偏殿里,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监视这个王子。

魏汝群照顾王子,季胜却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百步外一大片森林,便大声对魏汝群道:“魏军医,我去采点草药!”

魏汝群会意,也高声道:“当心点,别走远了!”

“知道了!”

季胜走出山神庙,来到了森林内,森林内十分寂静,银白的月光透过树梢撒下,满地下是重重树影,只听见‘呼呼’地一阵阵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直响,‘咔嚓!’一声,季胜扳倒了一根树枝,将那些夜枭宿鸟都扑愣愣地惊飞起来。

只听见咕咕的一阵夜枭叫声,一个人影从树上飞落下来,灵巧地飘落在季胜面前,紧接着四周刷刷地几声,又有几个人影在他前后左右落下。

“怎么,想趁夜深人静干掉我吗?”季胜笑着望了几人一眼。

“不敢,卑职等待多时了。”

为首之人正是他的副手祁晏,他上前施一礼,“卑职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准备了三具尸体,随时可以替换。”

“不用那么多,一具尸体就够了。”

季胜又看了看众人,“一共有多少人?”

“回禀将军,一共七人,都准备好了,马车就在森林内,明天就直接前往渤海国,路上接应之人齐堂主也安排好了。”

“好吧!明天天亮,我就把人交给你们。”

……

次日,天蒙蒙亮,魏汝群便将众人叫醒了,告诉大家一个不幸的消息,渤海王子已经死了。

“我和季军医去森林中找块空地把人烧了,大家不要跟来!”

众士兵站在偏殿门口,远远地看着躺在担架上的渤海王子,脸色灰白,两眼紧闭,一只惨白的手耷拉在担架外面,随着担架晃动着。

士兵们望着担架走进了森林,却没有人敢跟上去,不多时,只见一股黑烟从森林中飘起,这是他们在焚烧尸体了。

森林里,魏汝群上了马车,分别在即,他眼睛有点红了,对季胜拱拱手,声音哽咽道:“季将军大恩,我铭记在心,如果有可能,我一定会回报!”

季胜笑着责怪他道:“又叫我季将军了!”

魏汝群苦笑一声,“对!我总是忘记,季军医,不知什么时候我们还有再见之时。”

“很快,我也会回长安,到时你来军营,找斥候营季胜,就能找到我了,魏军医,希望以后我们继续合作。”

“一定!我一定来找季军医。”

这时,渤海王子大英俊也起身拱手对季胜道:“大恩不言谢,今日救命之恩,我大英俊铭记在心!”

“王子言重了,我只是奉命而为,大家一路保重!”

“季军医保重!”

马车启动了,河北情报堂的人护卫着马车迅速向北而去,渐渐地消失在远方。

祁晏又问道:“季将军,那我在这里等你。”

“不!你在西边二十里外等我,我还要处理一些后事。”

季胜取出一只布袋子,用一根木碳在上面写着,‘渤海王子’四个字,便大步向烧尸体处走去。

祁晏翻身上马,催马向西而去……

大约一个时辰后,只见季胜一个人从森林里走出来,手中拎着一袋骨殖,口袋上写着‘渤海王子’四个字。

他走进山神庙,对众人道:“你们过来吧!我有话对你们说。”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都挤挤挨挨走上前,季胜把装有骨殖的口袋放在桌上,对众人道:“昨晚魏军医给你们服了药,感觉如何?”

一名士兵战战兢兢道:“感觉还不错,肚子不疼了,身子也不发烧了。”

“嗯!”

季胜点点头又道:“那是我的祖传秘方,如果是轻微症状,可以治愈,可如果像他这样严重的……”

他指了指骨殖袋子,“他的病就没有办法了,只能是死路一条。”

这时,又有一名士兵问道:“魏军医呢?”

季胜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把你们叫来的原因,我实话告你们吧!魏军医已经逃命去了。”

“逃命!”

三十几名燕军就像炸了窝一样,乱成一团,“这是这么回事?”

“大家安静!大家安静!”

季胜摆手,好容易才使众人安静下来,“你们听我说!”

众人已经完全安静下来了,都呆呆地望着季胜,季胜这才对众人道:“我来问你们,假如昨晚被传染瘟疫的不是渤海王子,大家说会是什么后果?”

“安将军一定会杀了我们,全部杀死烧掉!”

一名聪明的士兵先想到了,众人皆脸色大变,季胜点点头道:“这位弟兄说得不错,大家都看到了,两个弟兄腹痛,立刻被杀掉烧死,如果没有这个渤海王子,我们昨晚上谁也活不成,全部都得死,而且你们看!”

季胜一指远处隐隐可看见的几十座帐篷,对众人道:“你们都应该看到了,那就是安将军派来给我们收尸的军队,假如渤海王子被救活,或许我们还能活一命,可是他已经病死了,那安将军还可能留我们一命吗?”

“那我们怎么办?”

众人都惊恐地叫了起来,“我们听季军医的!”

“办法很简单,和魏军医一样,大家各自去逃命吧!”

季胜提高声音道:“我也要走了,要想活命的,就赶紧逃走,从后门走,别人远处的骑兵看见了。”

三十几名燕军士兵都乱套了,他们脱掉盔甲,扔掉兵器,争先恐后从后门奔出了山神庙,向森林里奔去,片刻便跑得一个不剩。

山神庙里顿时变得空空荡荡,季胜笑了笑,他将所有的盔甲武器都扔进马车里,长鞭一甩,“驾!”

马车起步,向西面奔驰而去,黄尘滚滚,马车很快便消失在远方……

……

(当初写季胜卧底军营当军医,就是为了写营救人质而做的铺垫。)

第六百五十四章 高陵异兆

李庆安在太原只呆了一天,便立刻赶回长安了,让他急匆匆赶回长安的可能只有一种,长安发生了大事。

长安确实发生了大事,准确地说,这件事并不是发生在长安,而是发生再京兆府的属县高陵县,有渔民在中白渠中捕捉到一只特大龟,看个头这只龟至少有千年以上,让人感到异常惊讶的是龟背上竟然刻有文字。

渔民不识字,把龟送到了县衙,县衙主簿认出了这几个文字,是一种古体篆字,只有六个字‘唐再兴,庆平安’。

高陵县的县令有极高的政治觉悟,他感觉到这几个字的寓意深刻,便立刻把大龟送去了朝廷,这些篆字让政事堂的高官们都大吃一惊,立刻下令封锁消息。

但消息还是不胫而走,迅速在长安流传开了,民间都在猜测这些文字的寓意,首先龟是一种吉祥动物,他的出现一般都是瑞兆。

而那六个字,意思比较浅显,很多人都猜出来了,唐也就是李氏的意思,也就是说李唐王朝的再兴盛,在于庆平安,庆平安有两层意义,一是现在的年号是庆平二年,表示一种时期,而另一层意义,就是把三个字中的‘平’字去掉,剩下‘庆安’二个字,这是李庆安的意思。

也就是说,李氏王朝的重新兴盛,在于李庆安,很多人都倾向于后一种解释,而且还有人推断出,那个‘平’字也有意义,也就是扫平安禄山,扫平南唐。

更让人诡异的是,从朝廷内部传出消息,龟上的文字,至少在百年左右,百年左右,那就是唐朝建立之时,很多人一下子联想到了巨龟的发现点,高陵县,这里离唐高祖李渊的献陵很近,这就容易让人产生更深的遐想了。

这个消息无疑使平静的长安一下子激起了万丈波澜,瑞兆,李庆安的瑞兆出现了。

此时李庆安在长安的声望很高,他平定江南,使江南粮食送入长安,江南的第一批粮食送到,长安米价立刻暴跌,斗米百文,这是天宝八年以来的最低米价了,而河东又传来了唐军在潞州大败贼军的消息,全歼贼军精锐十余万人,而此时出现了李庆安的瑞兆,不由使人都联想到了一件事,李庆安要登基了。

李庆安登基是很多人都认为理所当然之事,经过几次大的动荡,长安的皇室宗族都渐渐衰败下去了,大多数有地位的宗室都去了南唐,留在长安的都是一些没有关系后台的宗室远族,很多人甚至连爵位都没有。

而现在的皇帝极为幼小,很多人根本就不承认,就放佛他不存在,一个幼小的皇帝,就算二十年后长大,也是无德无能,怎么可能把大唐带回中兴大治。而能重振大唐之子,非李庆安莫属。

他是建成太子之后,而且是四代嫡传,有正宗的皇室血统,而且他手握重兵,可以牢牢控制住朝廷政权,可以使大唐长久地处于一种平安之中,只要天下靖安,大唐的国力就会慢慢恢复,这也是天下人所渴盼的。

但真让李庆安登基,很多人又觉得一时接受不了,这就仿佛一个天天和你晨练跑步的邻居,忽然变成你的领导一样。

但这些都是一种妄猜,登不登基,那要看李庆安本人的意愿,长安民间的注意力还是集中在这只刻有神秘文字的巨龟上,它的来源,这真的是天意,还是有人刻意而为?

巨龟的消息越传越广,刚开始还是在少数有身份的人中流传,但后来几乎整个长安都知道了这件事,这件事终于惊动了情报总堂。

这并不是说情报总堂现在才知道这件事,事实上高陵县将巨龟送到长安时,情报总堂便得到了消息,一般而言,如果是李庆安自己想做这种事情的话,都是由情报堂来操作。

但情报堂对这件事却毫不知情,刚开始胡沛云还以为是李庆安安排了其他人所为,他便没有过问这件事,而是例行地向李庆安送去了这个消息,但很快,李庆安的回信就到了。

房间内,胡沛云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在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纸,这是李庆安发来的鸽信,已经翻译过了,内容不多,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龟背现字这件事他也毫不知情,指示情报堂进行秘密调查。

这就奇怪了,连大将军自己的都不知道,那这是谁做的?难道真是上天显灵?胡沛云怎么也不相信。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秦将军来了!”

秦将军就是秦海阳,是内卫首领,胡沛云立刻吩咐道:“请他进来!”

秦海阳来得正好,可以一起参详此事。

门开了,秦海阳从外面走了进来,“我听说大将军有消息传来?”

秦海阳的消息很灵通,李庆安的鸽信到来还不到一盏茶时间,他便赶来了。

胡沛云不想瞒他,指了指桌上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秦海阳拾起信坐了下来,他迅速浏览一遍,眉头也皱了起来,“真他娘的怪事了,这到底是谁干的?”

“我也不知道,我最初还以为是你所为,所以就没有过问。”

秦海阳摇摇头,“这种事一般都是你们情报堂所为,轮不到我们内卫。”

“可现在的关键是,连大将军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那肯定和我们安西军无关了。”

秦海阳低头沉思片刻,缓缓道:“难道是这是政事堂安排的吗?”

“政事堂?”

胡沛云眉头皱了皱,“有这个可能,那帮老官僚想要找个头了,所以想用这件事推大将军上位。”

“还有另一种可能你想到没有。”

秦海阳笑了笑道:“或许是有人对政事堂的权力过大不满,所以希望大将军上位,以削弱政事堂的权力,或者政事堂内部有分歧,比如某人对张相国权力过大不满。”

胡沛云一下子有了精神,笑道:“照你这样推断,可能性很多,比如有人觉得国不可一日无君,或者有人不满意这个小皇帝等等,甚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