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下-第30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某种程度上,他造反也是和想得到杨贵妃有关。

此刻,杨贵妃就在他眼前了,即将送到他的身边,安禄山只觉得天底下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得到这个女人,他一切都可以放弃。

这两天,安禄山已经在着手处置他的后宫了,一百多个女人,有的送人,有的给一笔钱遣返回娘家,他不想再留下一人,总之,他要让贵妃看一看,他安禄山只要她一个女人。

一大早,安禄山便起来了,他的女人在昨天全部送走了,昨天晚上他破天荒的早早睡了,休息了一晚,他忽然发现自己身体有点灵便了,不再像从前那样沉重和疲惫,眼睛也似乎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他居然不要人扶就能独立站在镜子前了。

这令他又惊又喜,难道自己真是那些狗屁医师说的纵欲过度吗?这个发现令他足足惊喜了一刻钟,一直到两腿累得站不住为止。

“快扶我起来,我要更衣!”

安禄山忽然想到了贵妃将至,身体的变化他也顾不上了,为了讨好贵妃,他为自己做了一大堆新衣服,第一次相见,他必须要给贵妃留下一个好印象。

两名侍卫将安禄山扶在大铜镜前,一名侍卫替安禄山脱去了外裳,回头看了看桌上的三件长袍,低声问道:“王爷,要先试穿哪一件?”

安禄山想了想道:“穿黄袍,贵妃最喜欢黄色。”

袍子非常宽大,柔滑的缎子披在安禄山身上,巧妙地掩饰住了他的肥胖,使他看起显得魁梧、壮实,这个效果令安禄山十分满意。

“这个杜十针娘手艺很好,把她好好养在王府,专门替我和贵妃做衣服。”

“是!小人这就去安排。”

安禄山又照了一会儿镜子,他正想试另外一件白袍,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疾奔的脚步声。

“王爷!大喜了!”

来报信的侍卫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手中拿着一轴画卷和一封信,安禄山也顾不上斥责他的失态,满怀期待地问道:“什么事?”

“王爷,李猪儿已经到恒州了,这是许画匠送来的贵妃画像,还有李猪儿的一封信。”

“快拿给我!”

安禄山像拿无价珍宝似的接过了画像和信,他坐回桌前,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慢慢展开,肥厚的腮肉紧张得哆嗦发抖,连呼吸也屏住了,唯恐喘气大了,会亵渎画中的美人。

许画匠原是洛阳皇宫中的画匠,水平自然是极高,但他也没有见过杨贵妃,所以他画出来的贵妃美人就是现在的模样。

安禄山今天视力略好,勉强能看清画中的杨贵妃,只见美人穿一身道袍,不施粉黛,给人一种清新的感觉,安禄山已经五六年没有看见杨贵妃了,杨贵妃的具体模样在他记忆中已有点模糊了,但看见画中的美人,安禄山忽然想起了多年前在宫廷宴会上曾经见过的贵妃,就是她!安禄山的手激动得哆嗦起来。

本来他还是有一点点怀疑,但看到这幅画,他最后的一丝怀疑也烟消云散了,他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贵妃已经到河北了吗?还有三天,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女人了。

“王爷,还有封信。”侍卫在旁边小心地提醒着他。

安禄山这才想起还有封李猪儿的信,李猪儿识字不多,信是他口述,别人抄写,都是李猪儿平时的口语化。

安禄山拾起信拆开,匆匆看了起来,原本激动得快要沸腾的心情顿时凉了大半,贵妃在恒州竟然不肯走了,叫嚷着要回长安,否则就自杀。

他又急忙向下看,不禁怒发冲冠,拍桌子大骂道:“把那贱人碎尸万段!”

原来有一个侍女给贵妃开玩笑,说是要把她送给契丹大酋长,贵妃相信了,竟哭喊着上吊自杀,幸亏被救下来,但她却不肯再走了,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把刀,谁敢劝她走,她就刺心自杀。

在信的最后,李猪儿说:‘贵妃铁了心,她说除非见到燕王殿下,她才相信是去幽州,否则一定是送她去胡人那里,她要自杀,燕王殿下,贵妃屡遭挫折,非常可怜,贵妃对殿下颇有怀旧之心,奴才建议殿下亲自来接,以显示殿下的诚心,贵妃一定会感激涕零,尽心服侍殿下!’

看到‘尽心服侍殿下’六个字,安禄山只觉心口都要融化了,他再也忍耐不住,连声叫喊道:“速速准备马车,我要去恒州!”

“殿下,河东在大战,你现在离开幽州不太合适……”

一名侍卫刚想劝安禄山,便被安禄山转身一记耳光打翻在地,“混蛋!你想让我死吗?来人,把他拖出去乱棍打死!”

几名武士冲上来,将侍卫向外拖走,侍卫哭喊求饶道:“殿下,看在我忠心耿耿服侍你的份上,饶了我吧!”

安禄山余怒未消,大骂道:“打死!打死!”

侍卫被拖下去了,旁边的其他侍卫连忙跑去准备马车,王爷要去恒州,谁也不敢再说一个‘不’字。

半个时辰后,安禄山在三千侍卫的护卫下匆匆出发了,离开幽州,向恒州方向而去。

……

真定县别馆,整整半个时辰不堪入耳的浪叫声终于结束了,所谓的‘贵妃’没有了动静,所有捂住耳朵的人都松了口气,把手放了下来,几个侍女红着脸重重地‘呸!’了一声,暗骂一句,“不要脸的肥婆娘!”

片刻,史思明整理一下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脸上挂着满足和得意的笑容,他倒不是因为这个女人长得像杨贵妃,他对杨贵妃没有安禄山那种痴迷,他玩这个女人不过是因为安禄山对这个女人无比向往。

只要安禄山向往的东西,他史思明都先要占有,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史思明要的是征服的感觉,他征服这个女人,他就觉得自己征服了安禄山。

史思明重重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便大步走了,这时,李猪儿悄悄走到门口,探头向屋里看了看,只见榻上躺着一堆白花花的肉,女人的胸膛上下起伏,累得几乎虚脱过去了。

李猪儿给几个侍女使了个眼色,吩咐道:“快替她收拾一下,把妆补了。”

说完,他转身也走了,他其实也很厌恶这个女人,虚伪、矫情、以为自己是真贵妃了,一天到晚把他喝来骂去,若不是安禄山要这个女人,他真想一刀把她捅了,若贵妃真是这样子,他李猪儿宁可去上吊了。

刚走了没几步,一名侍卫跑了过来,“小哥,副帅要见你,快随我来。”

“好的!“

李猪儿便转身跟着他去了,史思明站在院门口,正等着李猪儿,李猪儿上前跪下道:“奴才参见副帅!”

“小哥不要客气,快起来!快起来!”

史思明满脸笑容,将拎只小鸡似的将李猪儿拉了起来,李猪儿心中忽地打了一个突,几天前史思明可不是这样,那时他是双手将他搀起,还拍拍他的膝盖,替他拍掉尘土,让他感动不已,而现在,拎着他的肩膀,一把将他拽了起来,使他感觉到肩膀被捏得生疼,史思明这种细微的态度变化让李猪儿忽然害怕起来。

他偷偷看了一眼史思明,发现他笑容虽然依旧,但眼中的却隐藏着一丝残忍的光芒,李猪儿立刻低下头,腿微微战栗了,他已经意识到,史思明在得手后,一定会杀自己灭口。

“小哥,上午安禄山的侍卫来,除了送信外,还说了什么?”

上午,安禄山派侍卫来送了一封信,信已经在史思明手中,但史思明总觉得安禄山应该还有口信。

安禄山确实是带了口信,一些隐秘的话他不会写在纸上,他让李猪儿好好伺候贵妃,真定附近有温泉,让李猪儿带贵妃先去温泉里泡一泡。

但李猪儿脑海中灵光一闪,便小声道:“王爷想要一幅贵妃没穿衣服的画,让许画匠好好画了给他,晚上会有人来取。”

“这老色鬼!”

史思明眯着眼笑骂道,他相信这话是真的,这种话确实不能写在纸上,只能私下里说,便笑道:“好吧!你让许画匠赶紧画上一幅,画得美一点,让那老色鬼欲火中烧,不要命地赶来。”

史思明走了,李猪儿暗暗擦一把冷汗,转身跑去找许画匠了,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小命。

第六百四十四章 上党战役(六)

安禄山的迎亲队伍已经到了定州望都县,为了迎接杨贵妃,安禄山布置了声势浩大的排场,他甚至动用了龙辇,这是他几年前便做好,藏在仓库里,现在它公开出现了,五百名侍卫抬着巨大的龙辇,前面有八百大汉手执旗幡列队而行,大旗招展,显得气势磅礴。

安禄山坐在马车里,眯眼望着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他对自己的布置满意极了,贵妃是何等身份,除了自己,还有谁给她这样大的声势和显贵,他相信贵妃一定会喜笑颜开。

这时,一匹马飞奔而至,马上是一名安禄山的侍卫,他每天都要派一个人去打听贵妃的情况,贵妃吃饭了吗?洗澡了吗?休息得好吗?这些细节他都要问清楚。

“王爷,有一幅画!”

侍卫双手奉上一幅画轴,安禄山笑呵呵接过,他先闭目一会儿,这样才能看得清楚,他睁开眼,满怀期待地慢慢展开了画卷,却一下子愣住了,画上竟然是一幅贵妃的赤身画,斜躺在矮榻上,眉目含春,身无寸缕,一股怒火顿时从安禄山心中燃起。

大胆的李猪儿和许画匠,竟然敢让贵妃画这种下流画,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李猪儿是宦官或许还好一点,但许画匠……

安禄山不由怒发冲冠,一把画撕成两半,这是他要金屋藏娇的女人,是他的逆鳞,谁敢触犯!他立刻黑了心,一定要把李猪儿和许画匠杀死。

但很快,安禄山便回过味了,不对啊!杨贵妃怎么会画这种画,就算在大明宫中也不可能,她是什么人,曾是大唐第一尊贵的女人,这种画一旦传出去,她的颜面何在?而且她现在还是女道士,更不可能啊!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她寻死觅活不肯走吗?可她躺在榻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含春荡妇的模样。

安禄山心中开始生疑了,他本来就是一个疑心病极重的人,这些天被贵妃之事蒙住了理智,便什么都不考虑了,但这幅画就像一盆冷水一样浇在安禄山头上,他顿时打了个激灵,有点清醒了。

李猪儿服侍自己十年,自己的性子他还不了解吗?除非他想找死,才让贵妃画这种画,更重要是打死安禄山也不相信,堂堂的杨贵妃会赤身光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匠绘画?

这里面一定有名堂!

想到这里立刻下令:“返回望都县!”

他又对一名亲兵吩咐道:“发一份鸽信去恒州,把李猪儿给我找来。”

……

安禄山大队忽然停步定州望都县的消息,在两个时辰后便通过斥候传到了史思明的耳中,这个消息着实令他感到意外,没有理由啊!安禄山这般兴致匆匆而来,怎么会突然停在望都县?而且是过了望都县再返回去。

这让史思明心中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难道安禄山看破自己的布置了吗?无数个念头在史思明心中回转,为了这一次行动,他准备了足足三个月,四万大军已经布署在恒州之南,四万军布署在恒州之北,还有仆骨的数万骑兵布署在恒州和定州之间,可以说他已经在恒州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安禄山进入恒州,他就要关门杀猪了。

这个机会史思明等待了很久,李怀仙、李归仁、蔡希德、安庆绪、高尚等大将谋士都在河东和李庆安对峙,幽州只有安禄山一人坐镇,只要他干掉安禄山,他便可以掌控幽州大军。

到时大将们兵败河东,只会来求他收留,没有谁再敢反对他史思明,魏博的田承嗣虽在,但他路程太远,兵力不足,不足为虑。

史思明知道,现在就是他千载难逢之机,错过了这个机会,他就很难实现自己的野心了,而且他用假贵妃糊弄安禄山,一但安禄山知情,他也饶不过自己。

史思明走到地图旁,研究着安禄山所处的位置,望都县位于定州和易州的交界,离幽州并不远,如果安禄山发现了他的企图,只要一天半便可以返回幽州,现在的关键是他不知道安禄山为什么要停在望都县,是发现了他的企图,还是仅仅只是暂时停留一下,很快便会继续前进。

想来想去,安禄山应该没有发现他的企图,否则他早就掉头跑了,‘史思明,要沉住气!’史思明暗暗地告诫自己。

这时,一名亲兵禀报道:“副帅,李哥儿来了,他有急事求见!”

来得正好,史思明也正想找他,“快命他进来!”

很快,李猪儿在亲兵的带领下走进了房内,此时李猪儿心中异常紧张,他能不能活命就在这一刻了,看着史思明那鹰一般阴鹜的目光,李猪儿只觉腿一软,‘扑通!’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奴才李猪儿叩见副帅!”

“嗯,你起来吧!”

史思明的语气缓和一下,突然出了意外,李猪儿的作用又稍微凸显了那么一点儿,本来安禄山一进恒州,他就要杀掉李猪儿,安禄山是大猪,李猪儿是小猪,大猪小猪一起杀,不留后患,至于那个肥婆娘,他会用她给安禄山做陪葬,安禄山巴巴跑来,不就是为了她吗?看在十几年的交情份上,这点心愿他还是准备让安禄山实现。

史思明柔缓的口气让李猪儿心中燃起了一线希望,他站起身,垂手道:“副帅,我刚刚收到安禄山的鸽信。”

“哦?”

史思明精神一振,连忙道:“鸽信呢?快给我看!”

李猪儿将鸽信递给史思明,史思明急不可耐地打开,匆匆看了一遍,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命李猪儿立即赶去望都县。

“副帅!”

李猪儿偷偷看了史思明一眼,怯生生道:“我不想去望都县,王爷会杀了我。”

“不!你必须去。”

史思明毫不迟疑道:“你必须要去把安禄山引来恒州,你告诉他,贵妃娘娘害怕契丹人要命,已经病了,病中还喊他救命,一定要让安贼急不可耐地赶来。”

史思明此时也意识到,李猪儿这个人非常重要,可以说就是他这一次成败的关键了,史思明笑眯眯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对他道:“我知道你心中害怕,你不担心,你对我没有什么威胁,我史思明不会连这点心胸都没有,否则我怎么取天下,你放心,我虽不会用你,但也会给你一笔安身养命钱,让你去江南渡过后半生。”

李猪儿在安禄山身边十年,安禄山表面的恳诚和背后的恶毒,已经让李猪儿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些当权者的口蜜腹剑,他不会再相信史思明此时的任何甜言蜜语了,相反,他更加肯定史思明一定会杀他。

李猪儿知道决定自己命运的一刻来了,他跪在地上,满脸挂满了泪水道:“副帅大恩,奴才铭记于心,奴才会竭尽全力为副帅效命!”

“好!好!”

史思明连连点头,他双手扶起李猪儿,又给他轻轻拍拍膝盖上的灰尘,沉声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要记住,我史思明不要你跪!”

李猪儿感动得哭出声来,“奴才这条命交给副帅了。”

史思明微微一笑,回头命道:“来人,取五百两黄金来!”

“这……不行!”

“你收下,这是给你路费盘缠,或者替我打点安禄山身边的侍卫,事后,我会加倍赏你。”

亲兵取来了十只大金锭,给他装进一只袋子里,颇为沉重,史思明见李猪儿身体瘦小,恐怕拿不动这几十斤黄金,便笑道:“我再送你一匹马吧!

“大恩不言谢,副帅之恩,奴才铭记于心。”

李猪儿不再跪了,他深深施一礼,便转身离去了,史思明望着他瘦小的背影,不由冷冷笑了一声。

“副帅,要不要派人盯住他?”一名亲兵道。

史思明摇了摇头,“他身边有安禄山的人,派人去反而会暴露,此人我已经看透了,当了一辈子狗,赏他根骨头,拍拍他的头,他就感激涕零了,既然上了我的船,就休想下去了,放心吧!他不会有问题。”

……

从真定县到望都县大约有两百里路程,骑马奔驰,一天一夜便可赶到,李猪儿得了史思明送的一匹宝马,速度极快,三名侍卫跟随着李猪儿,一路向望都县奔去。

夜晚,三人来到了定州无极县,李猪儿显得疲惫不堪了,他对三名侍卫道:“我总觉得后人有人在跟踪我们,你们感觉到了吗?”

一名侍卫摇摇头,“没有,我们留意一天了,没有人跟踪。”

李猪儿一颗心放下,他又笑道:“侍卫大哥,我们找地方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再走。”

三名侍卫虽是安禄山的军士,但他们却不知道事情是否紧急,一切都听李猪儿安排,李猪儿要休息,他们便拱手道:“小哥说的是,我们去县里歇息!”

“我请三位大哥喝酒,其实没什么事,咱们可以一醉方休。”

三名侍卫大喜,簇拥着李猪儿进了无极县城,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把马匹行李放下,又到附近找了一家酒肆,李猪儿进门便扔了一锭银子,对掌柜道:“把所有的好酒都搬来,让我的三位大哥一醉方休。”

“来了!来了!”

掌柜连忙去命伙计搬酒,片刻便搬来了五六坛好酒,三名侍卫都是突厥胡人,胡人的最大特点之一就是嗜酒如命,平时没有喝酒的机会,见李猪儿如此出手阔绰,他们心中大喜,坐下来便喝酒了,李猪儿陪他们喝了一杯酒,又吃了一碗饭,见时机差不多了,便对三人道:“我吃好了,先回去睡觉了,你们慢慢喝。”

三人只要他付了钱,别的都无所谓,都笑道:“去睡!去睡!”

李猪儿从房内出来,又买了五十个馒头做干粮,一路小跑回到客栈,牵出了他的马,他爬上战马,拍了拍袋子里史思明送他的五百两黄金盘缠,又拍了拍史思明送他的宝马良驹,得意一笑,他双脚一夹,马匹疾速向南方奔去,他身上有安禄山给他的通关银牌,河北州县,他哪里都可以去得,渐渐地,一人一马消失在南方的尽头。

……

(李猪儿这个人是上史册的,旧唐书中,就是他领严庄进寝房合杀了安禄山,当时安庆绪在外面放哨,本书中他是个小人物,贪财、狡黠,最后却把安禄山和史思明着实玩了一把,成功地逃脱了,希望这个小人物能刻画得鲜明。)

第六百四十五章 上党战役(七)

李猪儿的突然逃走,无疑是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使史思明的阴谋暴露了出来,但阴差阳错,史思明却抢先得到了消息,三名李猪儿的随从发现事情不妙,他们害怕被安禄山怒杀,而且转身投奔了史思明。

风云突变,史思明孤注一掷,下令仆骨部突厥骑兵从北边绕过望都县,截断安禄山的归路,他本人则亲率八万大军扑向望都县,能不能杀死安禄山,就在此一举了。

夜色中,八万大军从西北和西南两个方向向望都县猛扑而去,在安喜县两军汇合,随即又兵分两路,一南一北,像两把大钳一般击向安禄山的驻地。

安禄山此时还在望都县内等待李猪儿的消息,李猪儿从真定县出发时,便有鸽信传来了,按照路程,李猪儿就应该是今天晚上到,可现在已经是亥时了,却没有一点消息。

安禄山有点坐立不安了,这时,窗外闪过一道蓝色的亮光,这是在闪电了,紧接着是轰隆隆的闷雷声,空气很压抑,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安禄山的心情十分烦躁,他视力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连周围有多少侍卫都看不清楚了,眼前白茫茫一片,烦躁加身体不适,使他心情愈加恶劣。

“快派人去催!”安禄山怒吼起来。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飞奔的脚步声,一名亲兵急声大喊道:“王爷,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

“王爷!巡哨传来鸽信,三十里外,有数万大军正向望都县杀来,形势危急!”

突来的消息将安禄山惊得目瞪口呆,头脑里一片空白,难道……难道是李庆安杀来了吗?

但他的呆愣只是片刻,便立刻反应过来,不对!不是李庆安,是史思明!一定是他。

自从听说突厥人称呼史思明为圣上后,安禄山便极为不喜了,一山不容二虎,史思明岂能和他并驾齐驱,只是现在是用人之时,他便暂时忍下了,但史思明居然造反了。

安禄山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立刻意识到,这是史思明来杀自己了,“快!扶我上马车,速回幽州!”

当务之急,他只有逃命了,他心急如焚,连吼带骂,十几名心腹侍卫几乎是将他抬上了马车,马车仓皇夺城门而出,城外电闪雷鸣,风沙大作,但刚出城门,安禄山便大喊:“调头向南!向南!”

安禄山忽然意识到,史思明很可能已经截断了他的归路,他急得声音都哑了,在雷鸣中大骂,马车调头,几千名亲卫军惶惶然,簇拥着他的马车向南奔驰而去。

走到半路时,安禄山忽然又想起了他的龙辇,最上面的王座可是耗费了一千斤黄金,镶嵌有无数名贵珠宝,价值巨万,白白便宜了史思明那浑蛋,安禄山心中大恨,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史思明碎尸万段。

马车刚刚奔出二十几里,大雨便倾盆而下,雷鸣电闪,风雨大作,这时安禄山似乎听见了后面的喊杀声,他拉开车帘向后望去,只见疾风密雨中什么都看不见,他眼睛已经丧失视力了。

“王爷,北方有火光燃烧,那是望都县已经被点燃了。”

“我好像听见有喊杀声追来!”安禄山大喊道。

“没有,一定是王爷听错了。”

安禄山再细听,喊杀声确实又不见了,此时他心中惊恐万分,扑通跪在马车上,合掌恳求菩萨保佑。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保佑,保佑弟子逃脱此难,弟子一定为您重塑金身,绝不食言,菩萨保佑弟子吧!”

突然马车剧烈一震,他肥硕的身子向右侧横撞而去。

……

史思明杀进了望都县,才知道安禄山已经逃跑了,他暴跳如雷,命士兵放火烧杀,他自己亲率两万铁骑,轻装疾行,向南追击安禄山。

史思明也心急如焚,这是他杀死安禄山唯一机会,若让安禄山逃跑了,他将悔恨终身。

时间已经到了一更时分,雨越下愈大,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雨雾,大雨冲毁了安禄山大半逃命轨迹,斥候也没有消息,只能借助地上仅剩了一点点马蹄印向南追击。

“副帅,快看马车!”

一名骑兵发现了丢弃在路边的马车,史思明一眼便认出来了,正是安禄山的马车,他放慢了马速,抹去脸上的雨水,催马上前,只见马车是侧倒在地上,一匹马骨折了,正痛苦地在地上挣扎,马车的一只车轮也掉了,滚落在一丈之外。

“副帅,车厢里有血迹!”

史思明点点头,看样子,安胖子伤得不轻,他立即下令道:“向博野县方向追击!”

他翻身上马,猛抽一鞭战马,两万骑兵加速向博野县方向追去。

望都县位于定州、易州和莫州的三州交界处,安禄山向南逃命,必然是进入了莫州境内,但最近的一个县,却是在莫州南面瀛州的博野县,距离望都县约八十余里,史思明在翻倒的车厢内发现了血迹,他便推断安禄山一定受伤了,很可能会去博野县找医生治伤。

经过一夜的追击,黎明时分,史思明的两万轻骑兵终于抵达了博野县,此时暴雨已经停了,天空中依然飘着细细的雨丝,史思明望了一眼北城门口那凌乱的马蹄印,不由得意地笑了笑,他没有判断错。

一名骑兵飞奔而至,禀报道:“副帅,其余城门外没有出城的痕迹。”

“好!给我堵住四门!”

史思明一挥手,两万骑兵向四门奔去,迅速堵住了所有的城门。

忽然,一名士兵大叫一声,他被一箭射倒,众人这才发现,城头上忽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士兵,足有数千人之多,正是安禄山的亲卫,他们一起放箭,千箭齐发,城下士兵措不及防,顿时一片混乱,死伤百余人。

骑兵们纷纷后撤,史思明勃然大怒,“速回望都调兵,我要踏平博野县!”

……

三个时辰后,四万史思明的大军云集博野县,他们带来了云梯、撞木等大量攻城武器,不等扎营,史思明便下达了攻城的命令。

博野县并不大,城墙也只有两丈高,对于骑兵来说,或许是束手无策,但对于拥有攻城武器的步兵,这座小小的县城便不堪一击了,四万大军大举压上,仅仅一个时辰后,东城墙便轰然倒塌了,六万史思明大军汹涌杀进城去……

“副帅,没有找到安禄山!”

“副帅,县衙也没有!”

……

一个个不利的消息从四面八万传来,史思明眼睛都急红了,他嘶声大吼:“给我满城搜查,就是把县城翻过来,也要找到他!”

这时,数名士兵押着一名安禄山的心腹上来,“副帅,此人可能知道安禄山下落。”

史思明大步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吼道:“你快说,安贼在哪里?”

这名心腹受了重伤,一只手被砍掉了,他气息微弱道:“我说……只求副帅饶我一命!”

“你快说,他藏在哪里?”

“王爷……不在县城,马车坏了后,他便骑马带着几名亲兵离开大队,向东逃走了。”

马车毁坏处,还在北面五十里之外,史思明呆立片刻,他忽然大叫一声,拔出长剑,一剑砍掉这个士兵的脑袋,他几乎要疯了,歇斯底里地对天空大吼大叫,“安贼,那咱们就恶战一场吧!看看天下是你的还是我的?”

他剑一挥,瞪着血红的眼睛令道:“满城良贱,一个不留,给我统统杀死!”

……

一场未遂的政变,一场不成功的刺杀,使燕军出现了最严重的分裂,史思明公开不再承认自己为燕军部属,他自封为大周圣王,将他的军队改军号为周,占据了恒州、定州、赵州、深州、冀州等河北西部五州,拥兵二十万大军与安禄山抗衡。

而安禄山却意外地保持着沉默,尽量将史思明造反一事淡化,他心中充满了担忧,唯恐河北的巨变影响到河东战场,此时,他已经无心向河东扩张了,他连发十道加急命令,命河东战场燕军撤回河北,他又发鸽信,命令太原的尹子奇立刻率军南下,和安庆绪部汇合。

……

此时河东战场的形式已经出现了逆转,自从李光弼以两千骑兵精锐击败三万燕军后,使燕军的士气遭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尤其唐军使用威力巨大的天雷,更让燕军人人惊惧,震天雷爆炸时可怕情形随着败兵归营而迅速蔓延开了,军营上下都在窃窃私语天雷的可怕,一时间人心惶惶,所有的士兵都深深忧虑,什么时候天雷会在自己头顶上爆炸。

李光弼的奇袭之战不仅严重打击了燕军的士气,而且还使燕军高层出现了严重的分裂。

李怀仙部在关键时刻撤军成了李怀仙和李归仁翻脸的直接导火线,李归仁怒斥李怀仙部属的自保行为使得围歼李光弼孤军失败,而李怀仙部的逃跑更是最后全军崩溃的根源,总之,所有的责任都应由李怀仙来承担,他强烈要求革除李怀仙的军职,夺其军权。

对于李归仁的指责,李怀仙的态度是毫不理睬,但他也有自己的想法,他已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