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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2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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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还有另一件事,我也想和先生商量,是关于陈玄礼……”
就在李亨和令狐飞商量如何削减陈玄礼的兵权的同一时刻,安禄山的马车在百余名亲兵的护卫下,来到了李亨的雍王府前,安禄山躲在马车内,让心腹张通儒前去交涉。
怀远坊发生的情报安禄山并不知晓,他派出的两百名精锐斥候一个都没有逃回来,几名探子也躲在坊中,无法出来报信,但安禄山也知道肯定是出事了,他心急如焚,这件事只有来求李亨,请他出面把自己的人赎出来。
此时,安禄山心中那种急切想得到杨贵妃的欲望已经稍稍淡了,他心中也有些后悔,这件事他没有考虑周全便动手,着实有些仓促了,但此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只有厚着脸皮来求李亨,请他看在盟约的份上,助自己的一臂之力。
一行人还等在大门口,门房已经去通报了,他们等了足足有一刻钟,正当他们有点不耐烦时,大门开了,李亨的次子李系走了出来,拱手施礼道:“让张先生久等,真是抱歉了。”
张通儒连忙问道:“殿下可能接见我们?我们确实有重要事情和他商议。”
李系面露难色,歉然道:“实不瞒先生,我父亲今天下午感恙了,已经早早服药睡下,我叫醒了父亲,但他病体难支,无法接见,说明天上午再见先生,请先生见谅。”
马车里的安禄山听得清清楚楚,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李亨不见他,还借故生病,他瞥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另一辆马车,不由冷笑一声,生病?这个借口也未免太拙劣了,哼!这分明是不想帮自己。
也罢,先回去,明天再说,这件事看他究竟是什么态度。
想到这,他给车夫一个暗示,车夫一扬鞭,马车辚辚起步了,张通儒也明白了大帅之意,便拱手道:“既然殿下生病,那就不打扰了,明天再说吧!”
他转身下了台阶,翻身上马,对左右道:“回去吧!”
众人纷纷策马,跟在马车后面,渐渐远去了。
台阶上,李系知道安禄山就在马车内,他也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见此人,他不由摇了摇头,转身回府了,雍王府的大门吱嘎嘎地轰然关上。
……
长安县怀远坊的风波已经平息了,安禄山派来的两百精锐最后只有三十几人及时投降而活了下来,其余全部被杀,而闯入长安县的五百名金吾卫士兵也被千牛卫抓捕,关押在千牛卫衙门的地牢中。
尽管怀远坊的风波已经平息,但南霁云和胡沛云却不敢掉以轻心,他们俩皆一致认为这件事事关重大,不能轻率处置,两人商量了一下,便由胡沛云出城赶去位于咸阳的安西军大营。
胡沛云从千牛卫控制的安化门出了长安城,带着几名从人在夜色中疾速奔驰,风呼呼在耳边吹响,一个时辰后,便来到了安西军驻扎的咸阳大营。
李庆安一共带了六万安西军精锐进入关中,其中两万人转成了千牛卫,两万人随李庆安回安西了,那关中便还有两万人驻军,除去驻扎在关中各地的一万余人外,咸阳大营内尚有八千人,机动行事,由大将田珍统帅,另外李庆安担心他们智谋不足,被人算计,便将谋士严庄也留在了咸阳大营,参赞军务,并下了严令,凡事不得严庄同意,田珍不得轻举妄动。
胡沛云赶到咸阳大营时已是二更时分了,他们刚靠近营门,岗楼上的哨兵便厉声喝道:“站住!”
安西军军规森严,不明身份者近营门百步内将被格杀勿论,胡沛云停步不前,高声道:“是自己人,我有大将军金牌,从长安来!”
一名士兵奔上前,接过胡沛云的金牌,转身回去了,片刻,营门缓缓打开了,一名当值军官出来拱手道:“胡总管,请进吧!”
胡沛云翻身下马,和从人牵着马匹进了大营。
“我有紧急之事要见严先生,他在吗?”
“在!估计已经睡了,我这就派人去叫醒他,请胡总管随我来。”
……
严庄的营帐位于中部,由内外两个营帐组成,帐内昏黑,他已在熟睡之中,这时,一名士兵在外帐低声唤道:“先生,严先生!”
“什么事?”严庄被惊醒了。
“长安内务署的胡总管来了,有要事求见先生。”
严庄一惊,胡沛云这么晚来,必然有大事,他一骨碌起身,边穿衣服边道:“请他到我外帐稍候,我这就好。”
外帐的灯点亮了,士兵将胡沛云领了进来,这时,严庄也简单收拾好了,走出了内帐,笑道:“胡总管这么急来找我,有要事吗?”
“确实有大事,南将军和我皆觉得很诡异,特来向先生请教。”
严庄也不客气,摆摆手道:“那就请坐下说吧!”
两人坐了下来,一名士兵给他们上了热茶,胡沛云喝了两口热茶,暖了暖肺腑,这才将昨天白天到晚上发生的事情,前因后果都一一详述了一遍。
严庄一边喝茶,一边仔细地听着,眉头不时一皱,又慢慢舒开,点了点头,他认为胡沛云和南霁云将此事处置得不错,果断狠辣,不给安禄山和金吾卫半点机会。
胡沛云说完了,便道:“明天一早,监国必然来问我们要人,我们很为难,是放还是不放,也无法向大将军请示,只能来向先生求教,请先生给我们一个建议。”
严庄轻捋山羊须,沉思了片刻,便道:“我想确认一件事,金吾卫真是来拦截安禄山军队的吗?”
“是!”胡沛云肯定地说道:“我们已经审问清楚了,金吾卫确实是奉命来拦截安禄山的人,他们是想半路劫走杨夫人,可听说安禄山的人失败后,他们便动手杀人,一共杀了三十七人,他们是想掩盖真实用意,看似来帮助我们,但南将军没有上当。”
“嗯!这就有趣了。”
严庄笑道:“这两个人表面上结盟了,但背后却在勾心斗角,这件事倒是一个机会,设计得好,可以拆掉他们的盟约。”
“先生的意思是说,让安禄山知道真相?”
“是这样!”
严庄站起身,走了两步,又笑道:“这样,你立刻赶回去,从安禄山的俘虏中找一些人,也不要当着他们的面,但要让他们听得见,再审一遍金吾卫,然后找个机会让其中两人逃掉,记住,不要做得太露骨了,要让他们觉得确实是侥幸逃脱,而且也不是刻意让他们二人听见,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我会安排妥当,那金吾卫和其他安禄山的人怎么安排?”
“金吾卫等监国来求情后,可以全部放掉,还要给他们疗伤,但安禄山的人要全部处死,而且要让安禄山知道,这样才能成功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胡总管明白了吗?”
胡沛云恍然大悟,不愧是安西第一谋士,果然高明啊!
“多谢先生,那我就告辞了。”
严庄笑道:“去吧!多辛苦一下,或许这件事将会影响到整个大局,将来大将军一定会重赏你们。”
第四百九十七章 禄山条件
安禄山几个月前意气风发进长安的好日子已经消失了,天刚刚亮,坏消息便一个接一个袭来,他们的两百精锐全军覆没,两名侥幸逃出的士兵更给他带来了事情的真相,金吾卫躲在他们身后下了毒手,他们欲半路劫走贵妃,得知他们失败后便下了毒手,如果没有他们的拦截和杀戮,二百人中至少可以逃回六七十人。
这一次安禄山愤怒了,这是一种无语的愤怒,是一种被人从后面捅刀子的愤怒,他并不记恨千牛卫,因为他和安西军本来就是死敌,安西军将他所有的手下杀死,他都不觉惊讶,如果是他,他一样也会杀绝安西军,但金吾卫却不同,这是他的盟友之军,他们签订的盟约墨迹未干,他们便动手了,难怪李亨昨晚不愿见自己,他是无脸见自己,是心中发虚不敢见自己。
如果说此事没有李亨的授意,打死他安禄山也不会相信,难道这就是政治斗争,上面签盟约,下面动刀子,安禄山明白了,这就是李亨的风格,此人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杀,他安禄山算什么?
尽管安禄山已经遭受了沉重的打击,但最后致命的一刀却是在天大亮后袭来,他接到了消息,李亨和陈玄礼去拜访了千牛卫军衙,五百名金吾卫士兵全部获释,每个人还喝了压惊酒,高高兴兴走了,但他的三十几名手下却全部被斩首,人头悬挂在怀远坊内。
这时,安禄山已经出离愤怒了,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去,他选择了爆发,一刻钟后,安禄山迅速收拾了行装,在数百名亲卫的保护下离开了他的府邸。
安禄山高调出城,数百人的队伍在朱雀大街上浩浩荡荡出城,引起长安轰动,安禄山的马车被三百亲兵拱卫,马车车帘紧闭,看不见车内的情形,朱雀大街两边站满了看热闹的行人,不时有人用臭鸡蛋砸向马车,起哄叫骂者更在不少。
尽管不受民众欢迎,但安禄山的车队依然缓缓前行,就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安禄山离开长安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内传到了李亨的耳中,此时的李亨已经品尝到了千牛卫落井下石的狠毒,千牛卫一方面高调释放了金吾卫的士兵,另一方面却又杀死了安禄山的人,这无疑是向火上浇油,助长了他和安禄山之间的矛盾。
尽管李亨已经明白此事被千牛卫利用了,但他并不想因此改变策略,安禄山的出走在他的意料之中,安禄山缓缓而行,这是在等他去商谈,等他的让步,也就是说,安禄山的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你去跑一趟吧!”
李亨对他的心腹宦官李辅国道:“态度卑恭一点,诚恳一点,请他务必留下,再听听他的条件。”
“老奴知道了!”
李辅国迅速去了,这时李亨慢慢走到窗前,望着朱雀大街的方向,他眼中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冷笑,是的,所以的人都在借事发挥,包括安禄山,他很想知道,安禄山进京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
安禄山的马车走到明德门附近时,被一路追来的李辅国赶上了。
“安大帅!大帅慢行!”'TXT小说下载:。。'
李辅国声音高亢,显得格外地急迫,马车内,安禄山有些得意地笑了,他知道李亨会来追自己,他不会真的让自己离去,怎么对付李庆安的细节他们还没有商谈呢!李亨怎么可能放他走呢? 他进京已经快三个月,是摊牌的时候了。
“不要停,继续走!”安禄山低声命令道。
马车继续缓缓前行,这时,李辅国追了上来,他奔至马车车窗前气喘吁吁道:“大帅,请慢行一步,老奴有话要说。”
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帘拉开一条缝,露出了安禄山那张南瓜似的大脸和一条被脸肉挤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缝,他慢慢悠悠道:“是你有话说,还是监国殿下有话说?”
“是监国殿下有话说,老奴只是传话。”
“说吧!他有什么话?”
李辅国翻身下马,站在车窗前卑躬屈膝道:“大帅,我家监国殿下说,昨天是有人刻意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请殿下千万不要中了有心人的奸计,毁了你们的盟友,请大帅先回去,有事好商量,好商量!”
“不要什么事情都往别人身上扯,有没有什么奸计我心中有数,替我转告殿下,我离开长安和昨晚之事无关,我是因为看不到他的诚意,所以我决定回范阳,李公公,请吧!”
“不!不!不!”
李辅国连连摆手,“安大帅千万不要负气,请听老奴一言,监国殿下绝对不会没有诚意,相反,殿下非常有诚意,才会命我来追赶大帅,如果不是病体未愈,殿下一定会亲自来追大帅,请大帅务必回去,一切都好商量。”
“是吗?那好吧我就提一个小要求,试试他的诚意,如果他真有诚意,那么我自会回来。”
“请大帅明言!”
安禄山这才缓缓道:“我现在是东平郡王,在各地诸侯中,我只排第二,什么时候我能并列第一,那我就相信了殿下的诚意。”
安禄山终于开出了他的价码,他要从郡王上再上一级,至于能不能上,那就是李亨考虑的问题了,说完,安禄山一摆手,“出发!”
马车再次启动了,这一次李辅国没有再追赶,他望着马车渐渐出了明德门,心中却在回味安禄山的话,他不由苦笑了一声,从郡王到亲王,安禄山这一步跨越得好大。
……
“什么!”
李亨霍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他的要求是做亲王?”
李辅国一脸无奈道:“是,安禄山是这个意思,他嫌自己只是郡王,要和李庆安平级,也要做亲王,殿下,这应该就是安禄山此次入京的真正目的了。”
“很好!很好!”
李亨怒极反笑,道:“这一次他要做亲王,那一下次呢!他是不是就要做皇帝了?”
这时李亨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立刻走到书架前,翻了起来,很快他便找到了一本奏折的副本,是河北监察御史李洛半年前上的弹劾书,奏折中弹劾安禄山有不臣之心,他作伪在范阳挖掘出了燕王的石碑。
“果然如此啊!”李亨自言自语道。
安禄山有野心谁都知道,但他究竟会用何种方式来实现自己的野心,这就难以判断了,但现在他自己暴露想做亲王的企图,那么他的下一步图谋就很清晰了。
从目前来看,安禄山暂时还不敢造反,应该关内道的惨败使他公开造反的企图遭到了重创,那他就转变了策略,用割据的方式来逐步实现他的野心,燕王只是第一步,从半年前发现燕王石碑来看,安禄山的计划非常周密,而且是步步为营,发现燕王石碑,他就获得了天意,然后就是进京寻求朝廷册封他为燕王的途径,这就是他进京的目的,如果达不成目的,那他回去后肯定会自封燕王,然后再等待朝廷混乱的机会,出兵以武力逼迫朝廷就范。
那时,燕王的管辖范围就不只是范阳一地了。
李亨心里明白,他需要作出一个决定了,安禄山对他究竟是有利还是有弊,这两个多月安禄山进京以来,他一直在小心翼翼地和安禄山接触,一步步和他达成了盟约,他希望安禄山的军队能替他抑制住李庆安的东扩,但从现在安禄山的表现来看,李亨失望了,安禄山的两百精锐就这么死在千牛卫手中,而他对千牛卫却屁都不敢放一个,却反而是收拾行装回河北了。
这里面固然有安禄山想和自己讨价还价的原因,但也有他从心底惧怕安西军,害怕安西军找他算帐,李亨觉得自己没有看错安禄山,安禄山确实很害怕安西军,如此,他怎么还可能指望安禄山去替他压制李庆安呢?
想通了这一点,李亨便有了决定,他取出了一面金牌,交给李辅国道:“你速拿此金牌给陈玄礼,告诉他,无论是死是活,不准安禄山离开关中!”
……
安禄山的马车从驶离长安城后便加速了,其实安禄山也在赌,他在赌李亨会接受他的要求,说服政事堂册封他为燕王,毕竟他手上有数十万大军,只有他才是李庆安的唯一对手,李亨必然会倚重他,但安禄山也知道,他所下赌注的风险很大,一旦李亨不接受他的条件,那李亨很可能会对他下手了。
因此,安禄山也非常害怕,走了不到二十里,这时,他的谋士高尚和大将史思明率军和他汇合了,现在他手上有军队七百人,使他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大帅,我感觉不妙啊!”谋士高尚催马在他车窗边道。
“先生发现了什么?”
高尚忧心忡忡道:“如果李亨真有诚意,他应该亲自来挽留大帅才对,他派一个心腹宦官来,这是不是有迷惑大帅的意思?”
安禄山沉思了片刻,确实很有这个可能,他也很了解李亨,连自己的儿子都敢杀,他还有什么不敢,这时他心中开始紧张起来,急忙问道:“那我们是不是按原定策略走?”
他们很早便商量过退路了,如果他们和李亨谈判不成,李亨必然会动杀机,这时他们就从西走,从李庆安控制的关中西部走,去关内渡河,或者取道汉中。
高尚摇了摇头,“殿下,从昨晚千牛卫的举动来看,千牛卫必定也有了戒备,不能再从西面走,我们得另觅道路。”
“那先生有对策吗?”
“有!我们走水路。”
……
两个时辰后,安禄山的车队抵达了新丰县,就在他们正准备离开官道,前往另一条小路时,这时,数千名驻扎新丰的关中军士兵从旁边的树林中杀出,箭如密雨,安禄山的卫队措不及防,一下子被射得人仰马翻,死伤一片,顷刻间,数千士兵将安禄山的车队团团围住。
“安禄山何在?”一名军官厉声喝问道。
“我家大帅不在车上,已经离开多时了。”
……
从长安到陕州,除了走陆路潼关外,走漕渠水路也可以前往,漕渠是维护关中经济的主要命脉,李隆基登基后,便几次大规模疏通漕运,其中开元二十八年陕州太守李齐物开凿了开元新河,两年后接任陕郡太守的韦坚又继续加深开凿漕渠,将开元新河接通了灞水,使江淮船只可以直抵长安以东九里外的广运潭,这条运河便由开元新河改名为天宝渠,韦坚也由此升为刑部尚书,跻身政事堂为相。
上午,广运潭中舟楫如云,大量的船只趁河水尚未冻结之前,离开关中前往江淮,在一座河运检查署前,几名河运官员乘坐一条小船,正忙碌地在船只中穿行,收钱放船,他们眼睛毒辣,任何一条船都休想免费逃过,这时一艘体型颇大的花船驶了上来。
“停船!”
河运官员一声高喝,他们的小船靠近了花船,“做什么的?”
大量货船出现一条花船,确实很引人瞩目,花船上有十几名年轻家仆,一名中年管家男子拱手笑道:“官爷,这是出嫁的花船,赶时辰去陕州。”
“赶时辰走陆路才快,走水路什么时候才能到?”
两名官员好奇探头看了看,从船帘缝隙中可以隐隐看见一名极为肥胖的女人,穿着大红裙,头上戴满了珠翠,打扮十分妖艳,她侧身坐着,看不清模样,不过她那身肥肉便令检查官没有兴趣了,便笑道:“新妇座船,除了正常收钱外,应该还有喜钱才对!”
“有!有!有!”
中年男子取过两贯钱,恭敬地递上道:“这是一点心意,请收下!”
一般而言,过往船只只收几百钱,但对方却给了两贯钱,着实令两名官员喜出望外,他们接过钱,便一挥手道:“放行!”
花船缓缓地启动了,很快便驶离了检查站,消失在数百艘货船浩浩荡荡的队伍之中。
第四百九十八章 高原斥候
安禄山最终逃出了长安,一个月后,他开始在范阳军大规模清洗汉将,将所有的重要将领职位换成了胡人,在贞治元年的最后一天,安禄山在幽州自立为燕王,从此撕掉了虚伪的面具,他向天下公开发表声明,不再承认长安朝廷,而改为向成都的朝廷效忠,并在恢复正统朝廷的借口下,开始了积极的扩军备战。
十二月的吐火罗已是冰天雪地的世界,夜晚尤其寒冷,在百里无人的旷野里,高阔的天空满挂着星斗,干冷干冷的寒气,冻得星星也僵直了眼。
在距离王庭国都步师城约百里外的一座峡谷中,穿流峡谷的步师河已经冻成了一条冰河,这条发源于葱岭,蜿蜒千里的河流仿佛睡着了,冰面上再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包括富有生命力的河水也沉寂了,此时,冰面倒成了一条便捷的商道,总有富有挑战精神的商人沿着这条冰河路,往来于疏勒和吐火罗诸国之间,将来自唐朝的商品贩运到吐火罗,卖一个好价钱。
到了夜间,这些商人就会结伴宿营在山壑间的洞穴中,点燃熊熊篝火,抵御严冬和高原狼群的袭击,在峡谷的中间,隐隐有火光跳动,显然有人在峡谷中宿营了。
这是一个长宽均不到一丈的山洞,但洞内却宽敞高阔,这种山洞是商人们最喜欢的宿营洞穴,只要在洞口点燃一堆火,便可以平安的渡过一夜了,此刻,洞口正点了一堆火,一个年轻的胡商坐在一旁,正在给火堆里添加木材,目光却警惕地向峡谷两边巡睃。
而在洞穴中则点燃了另一堆篝火,旁边有八九个商人正在低声地说着什么,大火上噼噼啪啪地烤着山鸡,香气诱人,在离篝火不远处,则卧躺在二十几匹骆驼,它们都在闭眼安睡,身上厚密的长毛足以让它们抵御严寒,骆驼的旁边则堆放着不少箱笼货物,大多是茶叶,也有丝绸和瓷器,这些在吐火罗也都是极为抢手的货物。
商人们的年纪看起来都不到三十岁,看面孔有汉人也有胡人,大多身高体壮,一边喝酒,一边大嚼着刚刚烤好的山鸡。
“周大哥,你说明天进步师城,吐蕃人会不会把咱们的货物没收了?”
说话的是一名年轻的汉人,他将一只烤好的鸡腿洒上盐末,递给了另一名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这名男子显然是他们的首领,他也是一名汉人,他正眯着眼靠在岩石上休息,便随手接过鸡腿,狠狠咬了一口,便大嚼起来,又喝了一口酒,口中含糊不清道:“关键看你说什么话,如果你说突厥语或者吐火罗语,吐蕃军不会为难你,但如果你说汉语,那么吐蕃人第一个抓的就是你,记住了,你绝不能随便开口,老老实实地装哑子,否则你会害死我们大伙。”
这十个人其实就是唐军的一队斥候了,他们任务是探查王庭国吐蕃人的驻兵情况,因此他们扮作了商人,这十斥候中有五名汉人,五名胡人,首领是一名经验丰富的斥候校尉,名叫周泌,曾经在吐火罗驻扎,能说一口流利的吐火罗语,其实这十名斥候除了那名年轻士兵外,其他人都能说吐火罗语。
而那名年轻士兵是一名训鹰手,这是斥候队中最重要的职位之一,训鹰手就相当于后世的通讯兵,安西军中的通讯工具除了信鸽以外,还有猎鹰,尤其在吐火罗,猎鹰很多,用信鸽的往来通信会非常危险,因此一般都使用鹰来传信,所以训鹰手的重要性就由此可见了。
这名年轻的训鹰手叫王亦清,是安西的第二代汉人,今年只有二十岁,他祖地在洛阳,但他从来没有去过,回祖地看一看,再娶一个东都的女子为妻,便是他人生的最大梦想。
而校尉周泌是河东蒲州人,曾当过府兵斥候,因土地被兼并而成了逃兵,四年前带着妻儿父母来到安西,定居在碎叶,家里有一百五十亩地,为了保卫自己的土地,他便毅然从军,凭借过硬的军事技能和丰富的斥候经验,他被选拔进了安西军第一斥候营。
这是安西军王牌营,也就是李庆安当年率领的那支斥候营,能进入这支斥候营的唐军,都是军中顶尖高手,它更像一所斥候高等实战学校,士兵在里面呆满三年后都要出来,派到别的军中任职,出来后至少会升两级,周泌是在今年三月时期满出营,出来时是队正,被派到疏勒军后便成为了斥候校尉,这一次,唐军派出了三支斥候队深入吐火罗,他便是其中一支。
周泌喝了两口酒,对洞口放哨的年轻商人道:“阿木提,你也过来听听,我有话要说。”
洞口年轻的哨兵奔来过来,众人都聚拢在火堆旁,听校尉的安排。
“明天我们就要进入步师城了,我们最首要的任务并不是获得什么情报,而是我们绝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们要暂时忘记我们是唐军,而把自己当做商人,所作所为都要符合商人的特点,尤其是我们中的五名汉人,包括我自己,要进行一定的改扮,另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我们中间无论谁被吐蕃人抓住,第一件事情就是服毒自尽,你们的家人会获得最高的荣誉,我希望大家记住这一点,以后我就不会再说了。”
王亦清偷偷地看了一眼手掌心,手掌上有一小瓶剧毒鹤顶红,他的心怦怦地跳了起来,将药瓶紧紧捏住,就仿佛他将要喝下这瓶药一样。
周泌看了他一眼,又叮嘱他道:“王亦清,我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要时时刻刻记住,你是个哑子,听不见也不会说,你记住了吗?”
王亦清茫然地看着他,‘啊!啊!’两声,手比划了一阵,似乎在说,你在说什么?
周围斥候们都笑了起来,周泌也笑了,他拾起一块生鸡肉,指了指站在木箱上的两只猎鹰,意思是让他去喂鹰,王义清笑着点点头,转身去喂鹰了,这时,周泌笑道:“王亦清,一块肉不够,再拿一块吧!”
王亦清回头摆摆手,表示一块就够了,周泌脸色大变,冲上就是狠狠一记耳光,指着他大骂道:“混蛋!你要害死我们吗?”
王亦清知道自己错了,他蹲下来,痛苦地低下了头,周泌克制住了愤怒,半晌,他冷冷道:“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你若再犯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熏聋你的耳朵,你记住了吗?”
王亦清低下头一动不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周泌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回头对众人道:“好了,现在夜很深了,大家轮流睡觉,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他交代完,两名当值的斥候各守一堆火,其他人纷纷倒下便睡觉了。
……
步师城是吐火罗地区仅次于阿缓城的第二大城,位于阿姆河北岸,有人口八万余人,以商业发达而著名,它更像吐火罗的商品批发中心,每年春秋两季,大量无力去唐朝的小商人便纷纷涌到这里,从大商人手中购买唐朝的稀罕货,回自己的家乡卖给有钱人,从中赚取差价,而吐火罗人尤其喜欢唐朝的茶叶,每天晚饭后能喝一杯茶解解腻,对他们而言,就是上等人的生活了。
正因为步师城的重要贸易地位,因此吐蕃人也极为重视此城,在这里驻扎了重兵,已被封为吐火罗都督的尚息东赞也曾经担任过吐蕃的大相,他不像一般军人那样只管盘剥压榨,他更重视吐蕃对吐火罗的长期占有,因此他对步师城的商业也略加宽容,准商人们从事贸易,但要缴纳重税,安西的商税率是二十税一,但尚息东赞规定的税率却是五税一,是安西税率的四倍,如果商人胆敢逃税,抓住了便斩首。
所以尽管尚息东赞准许贸易,但吐火罗的商业还是遭到了沉重的打击,现在除了能获取暴利的唐朝货物或者大食货物外,其余本地买卖农产品的小商贩们都纷纷破产了,谁能负担得起两成的税率。
当朝阳在寒风中颤栗之时,周泌率领的一队商人牵着骆驼队,走到了步师城的城门,周泌等五名汉人都做了妆扮,脸上涂黑了,唇上粘了吐火罗男人都有的翘胡子,周泌本人还粘了一圈络腮大胡子,再加上吐火罗人的传统装束,缠着大盘头,腿上是宽松的灯笼裤,再加上一口流利的吐火罗语,言谈举止也和当地人一样,这样就很难看出他们是汉人了。
步师城的城门口站着一百余名吐蕃士兵,他们身着锁子甲了,手执长矛,个个都黑面孔,高颧骨,前额头发全部剃掉,一个个模样凶狠,眼睛象鹰一样盯着往来的行人。
这队商人过来自然就成了吐蕃士兵关注的焦点,旁边还站着一名收税的吐蕃事务官,这是今天来的第一队商人,吐蕃士兵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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