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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劫-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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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黑衣刺客虽然勉强与之对敌,但体力明显不支,动作也略略缓慢下来。

月光下,夫差一袭白色单衣,身形瘦削,人常说我有倾城之姿,此时看夫差,又何尝不是?只是看他眉目眼角的残忍笑意,我忍不住想起那一日在夫椒山下,他以一人之力,瞬间至众山贼于死地的残忍绝决。

飞溅的血,带着粘绸的腥味,仿佛是他的的最佳背景,我从来不知道杀人,也可以如此华丽而优美……那样残忍的美丽……

一剑刺穿攻来的黑衣人,薄唇冷酷地扬起,抬起狭长的双眸,他直直地看向最后一个站着的黑衣人。

那个人……像极了卫琴……

我心底微微一颤。

那黑衣人猛地扬起双手,怀中竟有什么直直地射向夫差。

我暗叹一声,脑中还没有做好思考,身子已经先行一步,飞快地冲出人群,冲向那黑衣人,任那暗器一般的东西射中了我。

肩胛骨一阵刺痛差点将我袭晕,我连退数步,倒入那黑衣人怀中,“不想死就拿我做人质。”忍着痛,我低低地开口。

只是那一瞬间,我忽然不明白,做人质就好了,我为什么要替那个自恋狂挡下那一排暗器?

唉,我看自己是做靶子做上瘾了,我也是血肉之躯啊,疼……

黑衣人如我所愿,将剑指向我的脖颈。

“放开她。”突然,一个声音冷冷地扬起,声音虽然不高,却可以与北极的严寒相媲美。

连我听了都不寒而栗。

忍住剧烈的疼痛,我侧头看向夫差,他也正盯着我,眉目之间已没有了刚刚的悠闲,尽尽浓烈的杀伐之气。

“放开她。”夫差冷冷重复,气势吓人。

若是我,怕是该被吓得弃剑而逃了。

“她已身受重伤,若是想她死,就尽管拦着我。”淡淡地,挟持我的黑衣人开口。

那个声音……不是卫琴!

我困难地抬头,那双眼睛?是……史连?

卷二:三千宠爱 避难揽月

居然是史连?心里的讶异没有表现在脸上,我不动声色地被他反扣着。

夫差唇边的笑意更甚,但眸光却愈见清冷,在他身边那么久,我知道这副表情意味着他快被气疯了。

“让。”左手将我扣在怀中,右手执剑,黑衣蒙面的史连冷冷开口。

“大王……”赶来的将领中有伍封,他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夫差,等候指示。

“让开。”挥了挥手,夫差眯起眼,道。

伍封微愣,随即忙带队后退一步,让开一条道来。

史连扣着我的肩,戒备地看着夫差,缓缓向外退。

正在此时,一丝腥甜突然涌上喉头,忍不住的头晕目眩,“哇”地一声,我口中已经吐出血来。史连一惊,低头看我时,肩上已挨了一剑。

“放开她”,夫差冷冷扬唇,“不想死的话。”

感觉到粘绸的液体一滴滴打落在我脸上,我不禁微微抬头,夫差手中的剑泛着寒光直直地刺入史连的右肩,月光下,那暗红的液体顺着清冷的宝剑缓缓滴下,分外诡异。

我知道,只要史连有异动,那一把剑就会生生地将他劈成两半。

史连却是一点都不为所动,只是抬起手来,有些温暖的指尖轻轻滑过我的唇角,史连伸手,“她的血,是黑色的。”

夫差身形一顿,手中的剑微微迟疑了一下。

“杀了我,她会给我陪葬。”黑色的蒙面布巾下,我可以看到他冷笑的表情。

天哪,那暗器居然是喂过毒的!唉!我真是何苦来哉?

夫差淡淡地皱眉,没有开口。

“忘了告诉你,再过三个时辰,如果还没有解药的话,她便必死无疑了。”仿佛怕筹码不够轰动似的,史连再次补充道。

没有再犹豫,夫差微一用力,便拔出了刺进史连肩膀的剑,伤口处,那粘绸的液体立刻涌了出来。

“走吧,只要你有本事走出吴国”,夫差收剑回鞘,转而冷得吓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我,“孤王只等到一天,若是明天太阳下山之前见不到美人完好无缺地回来,就算将吴国翻个个儿,也会揪出你来。”声音森冷得可怕,虽是看着我,那话却是冲着史连说的。

我忍不住没骨气地微微一阵哆嗦,从来没有见他的眼神如此可怕过……

“走!”将我扣入怀中,史连咬牙轻喝一声,便快速往向外撤退。

“立刻封锁所有城门,凡有受伤人员,立即扣下查问!”身后,夫差的声音冷冷的扬起。

史连微微一愣,脚步却没有停顿,快速地离开了去。

他是在示威,在警告。城门紧锁,若是明日太阳落山之前我不回吴宫,那他势必会来个瓮中捉鳖。

身子微微一轻,他提了口气带我跃出宫墙,快速躲过了身后的追兵。

“吃了。”伸手从怀中拿了颗药丸塞进我嘴中,呀!好浓的血腥味,那药丸大概已经被他怀里的鲜血给浸透了,还没等我缓过气来,他便逼着我吞了下去。

他居然贴身收藏着解药,刚刚若是夫差搜身,那他小命岂不玩完?

“喂……”我张口,左肩偏下的那一排伤口立刻疼得我龇牙咧嘴,“你的伤怎样了……”

“顾好你自己。”仍是冷冷的,淡淡的声音。

那个家伙,一路上那粘绸腥甜的液体一直在不停地向外翻涌,“哼,我怕你流血而死!”冷哼一声,我伸手便摘了他脸上的黑布。

他大惊,便扭过头去,这一扭头大概牵到了伤口,他闷哼一声。

“别再装神弄鬼了,那副鬼样子,化成灰我也认得,史连!”带着股恶作剧般的惬意,我道。

见他没有反应,我伸手将那布巾摁在他的血流不止的伤口上。

“啊!”他轻呼一声,回过头来瞪我,“你想杀了我?!”

“是啊是啊,我想杀了你!”故意重重地摁了下他的伤口,那张平静无波的死鱼脸终于有了表情。

他大怒,伸手便想来推我。

“呜……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咧……”眼见他要翻脸,我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哀哀地道。

他额际的青筋隐隐跳了跳,终究还是垂下了手。

见他如此吃鳖的样子,我立刻心情大好,伸手将那布由那他背后绕了一圈,紧紧打了结,虽然效果不明显,但暂时阻止血液流出还是有点效果的。

“疼吗?”看他脸白得跟纸一样,我扬唇假心假地关怀了一句。

他没有理我。

“好多汗呢。”抬起袖子像模像样地试了试他额前密集的汗珠,我道。

他甩开头,拉着我,又折回了宫里。

呵,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他比他哥可聪明多了。

只可惜……他迷路了……

“迷路了?”我挨着他,有点幸灾乐祸。

眉毛隐隐抖动了一下,他没有理我。

呵呵,我在心底大笑。

吴宫里灯火通明,四处都在捉拿刺客,万一不小心被撞上了,岂不玩完?

只是醉月阁又是万万去不得的地方,梓若虽然已经收为己用,但史连是刺客,难保她不会泄密。

想了想,我半扶着史连,四处张望了一下,往同处西宫的揽月阁而去。

揽月阁是华眉的居所,此时也只有找她了。

将史连藏于一旁,我伸手轻轻扣了扣门。

不多久,门便开了。开门的是玲珑,在土城的时候见过,只是进了吴宫后再没见过他,想必是由于相貌并不十分的出众,也就不得宠,只是想不到她竟然进了揽月阁,看她的衣饰,竟成了华眉的女侍了?

“西施?”见是我,她也是一脸的惊讶,“你不是……被掳走了?”

“华眉呢?”没有时候与她搭讪,况且对她,我也不是十分的熟悉。

她眉头稍皱,“做什么?姐姐已经睡下了。”

“我有急事找她。”我也有些不耐了。

“你……”借着月光,她似乎这才注意到我满身的血迹,吓得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西施?”身后,华眉披了件衣服走了出来,“呀,快进来!”见我如此,她四下张望了下,忙拉我。

“等下。”我转过身,史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史将军?”华眉见过他,见他也是一身的伤,“别站在外面了,都快进来,外面正查着呢。”

卷二:三千宠爱 疑心

“宫里再查一遍!”扶着史连刚刚进屋,便听到屋外不远处一片嘈杂的人声,然后便是一阵整齐的脚步声,是军队?那个家伙该不是出动了军队吧!

而且他竟然会想到搜宫,他果然不笨,居然没有放过本该掉以轻心的地方。

“糟了,他们一定会顺着血迹找到这儿的。”华眉突然轻呼一声,急道。

“别担心,我沿途已经将血迹隐藏了起来,现在天色已晚,他们不会注意到的。”见她如此,我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肩,道。

“哼,只怕明日天一亮,就什么都藏不住了。”玲珑在一旁冷哼。

我微微侧头看向玲珑,她也是当日被送入吴宫的越女之一,虽然是越国的牺牲品,可只当个侍女,她会不会觉得委曲了自己?

“明日有雨,血迹会被冲刷得一干二净。”淡淡地,我开口。

“可笑,你说下雨就下雨?”玲珑微微不屑地道,“虽然你三千宠爱,可也别嚣张得以为连老天爷都会宠着你!”

“日晕三更雨,月晕午时风,今天下午的时候,天空有很明显的日晕。”回身查看了一下,我随口道,系在史连身上那块蒙面黑巾已经湿透了,但好在没有血渗出来。

“什么日晕月晕的?”玲珑张口就道。

“‘晕’是一种大气光学现象,它是由于日、月光线通过云层时,受到冰晶的折射或反射而形成的。而这种冰晶结构的云常常是冷暖空气相遇而生成的云层,以后云层增厚,发展成雨层云,所以‘晕’是风雨将临的征兆……”未完的话戛然而止,我缓缓抬头,看到史连微怔的神情,再回头,华眉玲珑也是一脸的茫然。

“你……”史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在说什么?”

我暗暗咬了下舌头,真是的,什么“大气光学”,什么“冷暖空气”,什么“雨层云”……我在说什么呀。

“别管了,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先躲一下吧,即使没有血迹,他们也一定会例行检查的。”我回头看了华眉一眼,“先让我们躲一下吧。”

“啊……嗯。”华眉从怔愣中回过神来,“玲珑,我带他们去里屋,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在歇息。”吩咐完,她忙拉着我和史连匆匆进了里屋。

随着华眉的脚步,我扶着史连向里屋而去,只是不知为何,我仍是回头望了一眼玲珑,不知是否是连番的磨练让我变得多疑,直觉告诉我,她不可信。

“你们先坐着,我去找些干净的衣服让你们换下。”华眉扶我坐下,转身便要去找衣服。

我伸手拦住了她,“你去外屋看着点玲珑,我不放心。”叹了口气,我道,最近我似乎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以前的我,是万万没有那份耐心去那花这份心思的,只是经过了那么多,为救自保,我似乎进化不少,呵呵……只是那份“进化”是幸?是悲?

“什么?”华眉有些诧异地看我,“她跟我妹妹一样,不会有问题的。”

“当我多心,去看一下。”摇了摇头,我坚持。

华眉皱了皱眉,有些陌生地看了我一眼,到底还是转身走了出去。

回头,史连正有些无力地靠在木榻上,盯着我看。

“变聪明了呢。”见我看他,他撇开头,咧了咧嘴,道。

我轻轻扬眉,“是为你才变聪明的呢”,走上前,我抬手有些吃力地将史连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上。

“干什么?”史连一愣,有些不自然地道。

他一动,我左肩的伤口立刻撕裂般疼痛起来,我忍不住闷哼一声,他一怔,再没敢乱动。

“不想看你被你乱刀砍死。”说着,我回头四下张望,在床榻之后有一处用帘子隔着,隐隐看出后面是一个很大的木桶,那应该是洗澡用的。

架着史连,我有些困难地走到木桶之前,想不到夫差那一剑竟是伤得他如此之深。

将他扶进木桶进坐好,我也随后坐进了木桶。不想看他被乱刀砍死,是真的吧,虽然对那一日小屋前他如此伤害卫琴尚且心怀愤恨,但是雪山之上,若不是他相救,我怕是早已见上帝去了。

木桶虽大,两个人却仍是有些紧窄。

“是谁命你进宫刺杀夫差的?”放轻声音,我开口。

他的脸与我近在咫尺,微微一愣,他有些不自在地转头。

“君夫人。”淡淡地,我道,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他没有否认。

果然,若是勾践,定不会如此冲动。

而史连,却是对君夫人的话惟命是从。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呵呵,只这一句话,令古今多少英雄豪杰纷纷赴死,命丧黄泉。

“多少人进来的?”

我明显地感觉到他微微一怔。

“二十人。”低低地,他开口,声音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二十人,只余他一人吗?这就是所谓的死士?明知是死,也会义无反顾?

“无谓的牺牲呢。”淡淡一句叹息,算是给他一个总结陈词。

只是我的心,却是不可抑制地疼了起来,他们与我素不相识,我自是不会太过心伤,只是……他们也有父母兄妹,他们也有爱人朋友吧,一个人,在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来去毫无牵挂,即便是我,一个莫名其妙来自于遥远时空的人,在这个时代也逐渐有了自己所牵挂的人哪!只为了君夫人一句话,他们便毫不犹豫地赴死吗?

“你们怎敢如此无礼!”是华眉的声音。

脚步声愈来愈近。

我忙噤了声。

他们果然还是来了。

玲珑,我多么希望如郑旦所说,是自己多疑了,只是……呵呵,为什么要让我猜中呢?

“大王下令,不能漏过宫中的任何角落,请夫人见谅。”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

“有刺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尖叫。

“快,在外面!”

一阵嘈杂,脚步声终于消失了。

窗子一动,一阵凉风袭来。

“出来吧,没事了。”

我抬头,是越女?

刚刚那一声“刺客”便是她喊的吧。

卷二:三千宠爱 走与留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

玲珑缓缓抬头,不敢置信地看向华眉,“你居然打我?你居然为了那个外人打我!”

“闭嘴!枉我那么相信你!”华眉一脸的怒气,“你说谁是外人?谁是外人?西施也是我们的姐妹,你怎么可以……”说着,华眉又扬起了手来。

“你又要打我?你打啊,你打啊!”玲珑冲着她扬起脸,“别再跟我说什么姐妹,如今你是主,我是仆,别再用姐妹那么可笑的字眼打发我!”玲珑哭喊道。

华眉一怔,扬起的手缓缓落下,有些无力地垂下头。

我在一旁,静默。

若不是华眉出去挡了一阵,越女又及时出现的话,现在我们怕早已经被捉了起来。

很多事情,在时间流过的同时,早已经回不去了。

“我帮你包扎一下伤口,毒虽然已经解了,但还是包扎一下比较好。”站在一旁的越女打断了玲珑的无理取闹,转身看着我道。

“先看看史连吧,他失血过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血已经呈鲜红色,而且差不多已经凝固了,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包扎一下。”越女坚持。

我知道她受卫琴之托,是那样的固执。

“我自己包扎,你看一下史连。”妥协地微笑,我道。

迟疑了半晌,越女转身去看史连的伤势。

“拿些干净的布来。”回头吩咐了站在一旁的华眉玲珑,越女撕开了史连被血浸透了衣服。

史连闷哼一声,没有开口。

“夫差不同于常人,留在宫里迟早被他找出来。”随手接过华眉递来布条,我看向越女。

“今晚我乘乱带你们出宫吧。”没有回头,越女道。

“外面那么多侍卫?”想了想,我问。

“没问题的。”没有犹豫,越女点头。

以她的本领,带史连出宫,的确应该没有问题。

“那你乘夜送史连出宫罢。”点头,我道。

“你呢?你怎么办?”越女处理好史连的伤口,回过头来,皱眉。

“人越多目标越大,而且……如果明日太阳下山之前我还没有出现,夫差他……我怕他会真的会把吴国翻个个儿”有些无奈地,我苦笑道。

“哼,卖弄你有多么受宠吗?”玲珑的声音又愤愤地响起。

我点点头,眯眼轻笑,“是啊。”

“你!”玲珑气急。

“果真不走?”越女看我的眼光有些奇怪。

“嗯。”我轻应。

不知为何,我竟然相信,如果明日不回去夫差身边,他真的会那样做……只为了一个女人,他真的会那样做……

史连抬头,看了我一眼,又有些无力地垂下头去。

静默半晌,越女扶起史连,“可以自己走了吗?”

史连动了一下筋骨,越女的医术果然惊人。

“我去拿套衣服,你们等一下。”语毕,越女便从来路离开了。

“不走么?”淡淡地,史连看向我。

我点头。

史连没有再开口只是突然拔剑,直直地指向玲珑。

玲珑一愣,吓得一下子跌坐在地。

“你干什么?”华眉忙上前一步,挡在前面。

“我不放心这个女人!”冷冷地,史连道。

呵呵,他是担心留下来的我会被她害死吗?叹了口气,我上前轻轻推开了他的剑,“如果多一具尸体不太好交代,而且天气越来越臭,尸体藏不了多久便会发臭。”

玲珑一怔,脸色愈发惨白起来,身子抖得跟涮糠似的。

知道这话起了恐吓作用,我暗笑,“不用担心我,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史连脸色微微有些不太自然,甩开了剑,“谁担心你。”

一旁的华眉见危险已过,忙上前扶起了瘫坐在地的玲珑。

不多久,越女便折返回来,手中多一了套侍卫的衣服。

“穿上这个,跟我走吧。”

史连站起身,点头。

披上衣服,史连回头看我,久久,蹦出一句“白痴”。

我一怔,随即气不打一处来,“喂!我是你救命恩人耶!”

没有再理会我,史连转身随越女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避开身上有些恐怖的伤口,我美美洗了个澡,留宿揽月阁。

玲珑也没有再敢造次。

凌晨的时候,天空果然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不多久,雨越下越大,间或还夹杂着雷声。

雷雨啊,夏天不知不觉已经来了么?

披衣翻身坐起,靠着那竹榻,破天荒地,我竟然睡不着。是最近遇到的事情太过刺激了吗?

一阵闪电划过,屋内立刻被照得亮闪闪的,紧随着,雷声轰隆隆地响起。这场雨过后,天气会越来越热吧。

脑袋里有些混乱,我忽然有些不敢想像,我没有离开吴宫的真正原因。

“知道吗?我也不想孤军奋战啊……”冷不丁地,耳边突然响起夫差的呢喃,下了一跳,我慌忙回头,什么都没有啊。我暗笑自己神精过敏。

那一晚酒醉的耳鬓厮磨忽然在我脑中隐隐浮现,屋里有些闷热起来。

甩了甩头,我抑制住自己有些异常的心绪,现在实在没有时间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我该好好想一想,我该怎么样自然地回到夫差的身边,而不用受到怀疑。

卷二:三千宠爱 回去的理由

天渐渐亮了起来,虽然下着雨,但门外来来去去的脚步声却未曾停过。

“西施,真的下雨了呢。”一大早,华眉便一脸惊奇地跑进里屋来,道。

我微笑。

“你怎么会知道今天有雨?”华眉兴致勃勃地坐在榻上,问。

“猜的。”轻笑着,我道。

“呵呵,我想也是,怎么可能有人会预知未来嘛。”华眉摇头晃脑,装模作样地道。

我被她逗笑了,唇在笑,眼在笑,眉也在笑,但我的心里却不自觉有些凉。是啊,我能够看到她们的未来,甚至于……自己,这个作为西施的命运……

命运……历史……呵呵

只可惜最后西施行踪成迷,历史上就有好多个版本。而我,究竟是哪一种呢。

莫名其妙地爱上范蠡,莫名其妙地成为西施,一切都那么不可理喻,历史上,西施最好的结局,便是与范蠡泛舟五湖……

只可惜……我不是西施,我没有西施所谓的大义,可以为越国牺牲色相,可以为自己所爱的男人爬上另一个男人的床榻,我不是西施。

在会稽山越军大营,范蠡指鹿为马,让我背上西施的名。

在土城雪域,我孤身堕崖,从此开不了口。

在吴宫大殿,夫差最后一次暗示他可以带我离开,他的回答只有六个字“多谢大王美意”……

呵呵,他是将军,是越国的将军,为国尽忠是他的宿命呵……

洗尽铅华之后,历史上,西施或许可以与范蠡泛舟五湖,从此天上人间,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是我,不是西施啊……

那么样多的心痛,那么样多的不甘,怎么可以最后只是泛舟五湖,那样简单?

在玲珑不善的眼光中用完了早膳,我仍是待在里屋。

有越女的帮忙,想必史连已经安全回去了吧。

唉,在心底不自觉地叹了口气,我该怎么回去那个家伙的身边而不被他怀疑呢?

真是伤脑袋。

透过微微支起的窗棂抬头看天,天空灰蒙蒙的,雨一直在下。

眼皮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折回床榻,我倒头便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天还是灰蒙蒙的,整了整衣冠,我又坐回了窗前发呆。

“西施,用晚膳了。”华眉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晚膳?”我微愕。

“嗯,刚刚中午进来喊你,你睡得正香,想来是你昨晚太过忧心,没有睡好,就没有喊你。”华眉笑着将晚膳放在桌上。

“我想我没有时间吃饭了。”微微苦笑,我转身便走了出去。

“西施,去哪儿啊?外面雨下得正大呢”。华眉拉住了我。

“回夫差那儿去,再不回去,我怕会发生什么意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是华眉的衣服,“昨晚我的衣服呢?”身着这身衣服回去,必须会牵连到华眉吧。

“在外面,我去找找。”华眉应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拿了那还沾着血的衣服进来了。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我向华眉借了件不十分显眼的外袍,裹在身上,避免那带血的衣服太过扎眼。

换好衣服,我便低着头,走出门去。

门外不时有侍卫经过,只是搜查得已经没有那么严格了。

打定主意,先回醉月阁,大不了打晕自己,假装是被黑衣蒙面人打包送回来的,这样夫差就算是想怪罪于我,也没有借口了。

一路从走廊走过,顺利地走到醉月阁附近,竟也没有人来盘问。

从走廊出来,冒雨冲向醉月阁,正进冲进门去时,脚步却生生地刹住了。

是夫差!

他一身白色单衣,长发未束,坐在我常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发丝散落额前,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是喜是怒,一时不敢贸然进屋。

虽然已是夏天,但这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我还不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

唉,怎么看都感觉自己现在像是只等待主人原谅的可怜小弃猫嘛,不知怎么地,我心里突然萌生出这个连自己都吓一跳的念头。

仿佛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一般,那个家伙抬起头来,却又面无表情地垂下头去,微微一怔,忽然复又抬起头来,隔着道门槛,狭目微眯,远远地望着我。

见他如此,我心下一颤,他莫不是一直在等我?

他望着我的眼神冷入骨髓,本来就冷得直打颤的我抖得更厉害了。

许久,他才慢吞吞地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向我。

慢吞吞地走到我面前,站在雨中,他依然气定神闲,仿佛在沐浴着阳光在闲庭信步一般。

大雨倾盆而下,不一会儿便将他的单衣淋了个透,长长的发丝被雨水淋得透透的,再也无法嚣张地飘起。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哗哗的雨声中,他淡淡开口,仿佛我是去哪里贪玩一般。

我一愣,心下忽然有些明了。

“孤王只等到一天,若是明天太阳下山之前见不到美人完好无缺地回来,就算将吴国翻个个儿,也会揪出你来。”那样森冷可怕的声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那句话他是看着我说的,我一直以为他是在威胁史连,却原来那句话是冲着我说的吗?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我救走史连的小把戏想必他早看在眼里了。

只是……以他的暴戾,为何,他明知我的把戏,却还是放走了史连呢?

弯了弯有些僵硬的唇角,我打着颤,“今天下雨……没有太阳……”呵,我在讲笑话吗?好冷的笑话。

他扬了扬眉,看着我,“孤王的美人还是那么伶牙俐齿呢。”伸手拥我入怀,他的唇压上了我的,“要不要感谢一下我这个让你开口的人?”他在我耳边低喃。

我一愣,脸孔微微一红,好在雨大,他看不清。

卷二:三千宠爱 哑的感觉

左手抚上我的脸颊,隔着雨水,温漉漉的,他的拇指在我的唇上来回地轻轻磨蹭,狭目微眯,看不出是喜是怒。

雨一直在下,一阵寒意从脚底袭来,天地都在眩转,我的意识逐渐模糊起来。

“你敢晕过去试试!”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我,打横将我抱起,大踏步地走进屋里。

我微微扬唇苦笑,这么霸道。

“去找大夫。”将我放在榻上,他头也不回地吩咐梓若。

梓若领命离去,他伸手便来解我的衣袍,我闪躲了一下,又被他摁住了。

认命地低垂着眼,随他去折腾,反正也不是没有看过,想开点就没事了,呵,我还真是想得开呢。

他的手突然顿住了,我下意识地抬头去看他,却见他薄唇微微抿起,脸色微微带着怒意。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正好看到染了血的破衣。

“孤王说的话,你可曾放在心上啊,美人……”扬唇凑近了我,他咬牙笑道。

呃……话?什么话?

“孤王的女人绝不会因孤而受伤。”……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若再有下次,孤王一定会让你后悔救了我。”……

那一日密林之中他所说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随即暗骂自己没有骨气,可是……可是我面对的人是夫差耶……没有骨气也很正常吧。

“想起来了?”夫差磨牙轻笑。

“你在说什么……”我的声音立刻变得虚弱无比,双手轻轻在他面对晃了晃,随即便无力地向后倒去。

没有倒进床榻之上,倒是倒进了一个同样有些湿漉漉的怀里。

我没有吭声,继续扮演虚弱,唉,其实也用不着扮演了,早就想晕过去了,头晕目眩啊。

“你居然真敢晕过去……”有个声音朦朦胧胧地在我耳边咬牙切齿,最后化为一丝叹息。

动了动眼皮,耳边忽然响起梓若的声音。

“夫人,你醒了。”梓若的声音带着些微的惊喜。

我张了张口,嗓子干涩得如火烧一般,心下不由得一慌,莫不是又哑巴了?

梓若忽然退到一边没了声音,我抬头,夫差不知何时已经站在我面前。不期然地抬手捏着我的下巴。

我微微扬头,有些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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