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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麻辣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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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样儿的闻言立马像被烫了的猫咪似的跳起身。正疑惑我说的哪个词儿刺激到了他的敏感神经,那厢那人就在屋里点起了两盏明灯。

视觉适应光亮之后从床上支起身子瞧地中站立的高级声优,才望第一眼就被光荣震撼。

震撼我的不是此君温儒俊朗的外貌,而是其卓尔不群的气质。那份胸怀天下,俯视众生的自信,我至今还从未在别人身上见到过。

姐姐自来天不怕,地不怕,当下见到这病秧子,竟莫名其妙怯了心肠。

何况这人脸上还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下士失礼,多有得罪,郡主万莫见怪。”

小样儿的躬身作揖架势十足,随即取一件外衣慢悠悠披在身上,“郡主深夜来访,可是为见主公?”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死撑着不承认也没什么意思,索性破罐子破摔自暴自弃,“半夜跑来中军帐,当然是为了见老曹,只没成想竟然阴差阳错地遇见了你。”

眼前人随手丢来一个笑,貌似不慌不忙,却着实手忙脚乱地着衣系带儿。

看他一副生怕被非礼的姿态我就浑身不爽,莫名其妙跑过去扯住小样儿的双手,鬼使神差把人家穿了一半儿的衣服又给硬扒下来,嘴上却说着完全不相关的内容,“老曹把宿舍让给了你,他自己爬到哪儿去睡了?”

从始至终波澜不惊的某君再无辜地遭受了性,骚扰之后脸上总算泛起点儿涟漪,“主公在下士营帐。”

玩儿心大起挑开他内衣襟,嘴角扬起个诡笑,“一口一个下士的自称,却还没告诉我你的身份到底为何?”

倒霉孩纸呆愣愣地看我手上动作,喃喃说道,“在下姓郭名嘉字奉孝,乃是主公帐下谋士。”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59章 两厢戏称名道姓 谋士言妥与不妥

“郭~嘉……”

二十年沉淀在身体里的糖分恐怕都被我这一声温柔呼唤集体用光。小样儿的被甜倒了牙,脸部似有扭曲,半晌方才稍稍点头表示他还没耳聋。

且不管这病秧子是知规守礼的真君子还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如此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装备在脸上都很好地起到了诱人调戏的作用。姐姐昔日的三分痞性被全部勾起,强忍住狂笑的冲动,再接再厉。

“奉~孝……”

哥们儿似乎忍受不了我抛媚眼儿的波段,表情走样到像是得了糖尿病,僵立在当下一动不动。

趁势甩倾城笑灭杀他残余运作的脑细胞,“我该称呼先生‘郭嘉’还是‘奉孝’?”

小样儿的咂巴嘴品的那叫一仔细,权衡之下决定两害取其轻,“郡主……还是呼我姓名。”

哇塞套近乎人家不领情,老小子忒不识好歹,当初贾诩那毒蝎子着实费了一番口舌才让我改口称字,眼前这位闲来无事耍什么生人勿近的大牌。

心里赌气,脸上却扭捏出一副左右为难的表情恶心群众,“你不喜欢我叫你的字,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叫,直呼姓名又显得不亲切,如此一来可如何是好?”

郭某人不为所动,扔出一个不多不少的微笑,道“不妨”。

你不妨我妨,姑奶奶自来戏弄美人无数,眼前这个称不上美人,却也俊到荒唐,且还附带一身仅在传说中才听闻的所谓“风骨”,正是姑奶奶的对口菜,不趁机娱乐一下怎么对得起天下苍生。

“要不叫嘉嘉?”

这一声“嘉嘉”显然比那一句“奉孝”还让本尊难以忍受,眼看着药罐子彪悍地红透脸,低沉浑厚的嗓音难得加了微颤,“郡主还是连名带姓一起称呼。”

杂耍演到这种波段还打动不了的绝对是不搞猫腻儿的古板货,现如今谁不玩办公室暧昧,**调的这么没互动的纯粹是打击自信,强颜欢笑拉回小样儿的被我扯开的衣襟,收心敛性试图做最后一击,“为公平起见,你叫我的名字来看看。”

此君轻蹙眉,貌似受不了打击要借病装晕,犹豫了半天才硬撑着借副秀才吟诗的酸样儿,“尊卑有别,上下有分,下士怎能直呼郡主姓名。”

我将军,“你不会是不知道我姓甚名谁字哪尼吧?”

他飞象,“郡主姓刘明天字臻茗,下士怎会不知。”

我再将军,“知道了你还不叫?”

他改支士,“知道了也不能叫。”

该死的油盐不进,我彻底黔驴技穷。调戏冷情君子本是兴趣,只不过眼前这个似乎异常难搞。再不正经下去就算耍诈得手也难免丢盔卸甲两败俱伤。开罪他可不是我原本的计划项。

老曹既然器重他到让宿舍的地步,可见病秧子实力非同一般。要是我随心任性只图一时痛快把关系搞僵,间接恒等于在我未来的发展道路上设路障,既然这孩子不禁逗,不逗就是了。

可惜了,可惜了一副好皮囊,可惜了一身正气扬。

一屁股坐在榻上耍豪爽,“你是我义父的谋士,也算是我长辈,唤我一句姓名,又有什么不敢?”

小样儿的好容易从我的魔掌范围内挣扎出来,立马再做努力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衣,“郡主错意了,并非不敢,而是不妥。”

莫非当谋士的整天不干别的专门研究“妥不妥”,一个两个都是这德行。气闷之下忍不住目不转睛盯到那个偷做小动作的人到尴尬,居高临下笑着反问,“都是自己人,有什么妥不妥?郭先生是瞧不起我吗?”

药罐子闻言嘴角微翘,嘴上敷衍说不,心里铁定别样。看他左右推脱的模样我也丧失耐性,索性甩出一句,“既然你觉得不妥,那就一辈子也别叫了。”

奉孝桑像是丝毫没拼出我话中的不满情绪,如蒙大赦拱手应了一声是。

事已至此,两厢沉默。我摸我的被,他系他的扣,相顾无言,气氛冰点。

揉到手上的药香总算为对彼此第一印象都称不上良好的两个人开辟了新话题,收起玩闹姿态,正儿八经换上一副爱惜栋梁的架势做公式化处理,“进门就闻到药味,郭先生可是身体不适?”

这厮对我突然改变形象套路没多大表示,依旧摆出不远不近的姿态一本正经地答话,“下士自来体弱,禁不得舟车劳顿,时时患水土不服。”

皱着故作沉思状,想了半天才理解这孩子要表达的重点是他自身免疫力低下。

嘘寒问暖几句,扔出百家通用建议暗示我没闲情关心他的死活,“没事儿多参加体育锻炼,有空儿补点儿冬虫夏草。”

病秧子也完美接收信号,接续表现出一副知恩领情的姿态诉一句,“多谢郡主关心。”

关心关心,必须关心。备哥教育过我,不管是烂荒田的葱还是盐碱地的蒜,都要一视同仁的关心。指不定那些所谓的不良作物得点儿阳光就基因突变发了迹,何况眼前这位明摆着是现成的杂交水稻。怎么投资都不嫌少。

小样儿的看我瞧他的眼神儿变了属性,也适时入正题,“郡主要见主公,可需下士叫人通报?”

摇头摆手,“大半夜的免了,等天亮再说。”

奉孝桑点头点的专业,连我这科班出身的艺人都自愧不如,“来的如此冒昧,不知可有影响郭先生休息?”

“不妨。”

你不妨我也不妨,索性调整心态办正事,“我有一事请教,不知先生可否赏脸指点。”

药罐子一脸低调,“郡主请说。”

“依郭先生看来,我义父此番征讨徐州是否势在必行?”

小样儿的盯着我的脸所有所思,“郡主想为陶谦做说客?”

我的天,不过才问了一句话,这厮就抓住我心所想。该死的莫非是无良星君闲来没事走马客串的人物不成?

理论一旦成型,事实必须服从。盯着小样儿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打量,越打量就越觉得像,分析半天带点儿试探地叫一声,“西门垏”。

药罐子的反应相当不给力,“郡主说谁?”

郭君子的表情貌似是真不知,为确保安心姐姐坏笑着加一句,“哦,我说的是天下第一混蛋球儿,那厮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时不时都要念念他的名字自勉。”

小样儿的点点头,一脸无所谓,“原来如此。”

原来都如此了我还能有什么折,唯有该干什么干什么,“言归正传,废话少说。先生还没回答,我义父是否下定决心要扫平徐州,鸡犬不留?”

郭嘉抿了抿嘴,一脸天机不可泄露,满嘴直言相告完全,“主公自有主张。”

废话连篇

“依先生所见,我义父的‘主张’是否还有更改的可能?”

病秧子闻言不答反问,“下士答了郡主的问题,郡主还未相告下士所想。”

瞧这厮一副瞎卖关子的模样我就想不顾风度地骂娘,“先生猜的不错,刘天此行匆匆却是为徐州牧做说客。那一桩悲剧本属意外,义父不该迁怒于人。”

郭嘉冷笑一声,“郡主相信‘意外’之说?”

不明所以地点头,毫无知觉地答话,“世事无常,我自然相信。”

药罐子轻哼一声,“献帝被废是意外?孙坚被杀是意外?董卓被戮是意外?群雄并起是意外?”

说他不是西门垏,人民群众都要上街游行。小样儿的所谓的摆事实都意在诛心,说他跟我主没勾连鬼才相信。

“你跟西门垏到底有什么关系?”

失控之下难免不注意谈话艺术,郭卿却依然秀出那一副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表达他不知情。纠结下去铁定没有结果,不如就事论事,“我说了,发生的不过是意外,谁也不想,陶谦更不想。”

“想与不想,事实已定。”

受不了他夹讥带讽的语气,“徐州牧本是好意,灾兴祸行乃属天命。”

小样儿的一本正经,“这世上本无注定的‘灾兴祸行’。天下事本就一朝落定,哪里有什么第二次机会弥补?若想无悔,唯有倾尽心力只求一击即中,若否,则霸业不成。陶谦该死,他该死在谋划不全,宽心大意,派黄巾降将护送主公家眷。”

莫名其妙就生了气,气的是眼前这人明明一副良容善貌,却偏偏太过理性,“郭先生说得轻巧。这世上哪有所谓的‘一击即中’?付出劳苦便能收获,乃是天大的笑话。义父若因陶谦无心之失便大肆举兵,滥杀无辜,恐怕会留下累累骂名。”

病秧子据理力争,“父遭难,主公兴师本无可厚非。且此举一行,既可报私仇,又可的徐州,两全两得,有何不可?”

一语毕,还没等我接话这厮就接茬儿高论,“劳师动众,不外求一个结果。郡主若执意从中调和,难免求到进退不得的结果。下士在此奉劝一句,您还是勿要插手为妥。”

又一个“为妥”,当真哭笑不得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60章 后半夜护理病号 大清早初见阿Q

话不投机半句多,何况已经说了这么多个半句。原本还打算跟药罐子多打听点儿内部消息,照这个情形看,基本没戏。

总霸占病人的床也不是回事儿,认输般站起身,走到四肢明显打晃儿却还硬挺着坚守岗位的人旁边,笑着扯开话题,“郭先生身体不适,不易久立,还是回床上休息吧。”

本欲在句中加一个“我扶你”,奈何怕小样儿的再炸毛,姐姐还是佯装矜持为妙。

郭奉孝听罢所谓的建议之后连句客气周旋都没有就径自往床边儿走,接续拖鞋,上榻,盖被,系列动作执行的既到位又优雅。还没等我圆着眼睛被动接受自己这做客的被那当主人的冷落的这个事实,该死的就人大心大地睡了过去。

从开始一直保持着良好家教的谋士郎怎么这功夫无礼到撂下客人自己跑去私会周公?莫非我彼时的冲动之言当真不对奉孝桑的心情,让他不爽生了气。

爷爷的,要不爽也该我不爽,要气也得我先气。内里怒火瞬间升腾,冲过去预备骚扰那没规矩的让他睡也睡不香,没成想人才到近前就看到了那厮额头上竟蒙着一层薄汗。

下意识伸手一抹,右爪儿立时被烫缩。倒霉孩子脑门儿上的温度再高些就可以直接煎鸡蛋做早餐了。

看来这人真是病的不轻,况且大半夜的又被我这么横空插脚一折腾,病情恶化也不无可能。

愧疚之下决定良心发现做些弥补,翻箱倒柜又找出两床被子一股脑压在发烧的人身上盖的严严实实。之后能做的,就是密切观察。

感冒这种东西,基本就是病毒与人体免疫力之间的战争。病秧子身体条件差,零件儿想自作修复些须点儿功夫,我这个外人想插手也无从。来回来去换凉手帕根本是耍玄虚帮倒忙,待病毒被高温热死,烧自然也就退了。

清晨曙光乍现,姐姐在心里默默钦佩自己目不转睛好几个小时的能力,何况在此期间唯一有效动作就是在那人呼吸微弱时伸手指试其鼻息。

梦中人不安地挣动,纠结了半天才缓缓睁开那双充满智慧的眼睛,虽然现如今我只能从中看到所谓的朦胧。

郭君扯着沙哑性感的嗓音说一句,“昨晚下士失礼人前,请郡主多多见谅。”

摇头摆手显示大度,“你都病成这样了我还敢不见谅吗?本郡主再怎么霸道不讲理也不会堕落到欺负病号的档次。”

奉孝君扯扯脖子,看到自己身上凭空多出来的两床大被,无辜道,“怪不得我觉身上这般沉,本以为梦到鬼压床,原来是郡主好心为下士添被子。”

这厮说“鬼压床”三个字时若有所指地瞄了我一眼儿,看得姑奶奶这叫一冷汗直流。混蛋球儿昏迷不醒之际还在提防我图谋不轨,怪不得他再上床睡觉时不脱袍子玩儿和衣而卧。

多心之下羞红了脸,干咳了几声讪笑着胡言乱语,“发烧的人难免发冷,多盖点儿东西帮助生汗,病毒随着汗液排出也算是缓解症状的手段。”

这厮一脸不解,“郡主说什么?下士不懂。”

你懂你就成仙儿了

闲话少说,点题要紧,“郭先生感觉好些了吗?”

病秧子略带腼腆地点头,随即露出一个笑,如飞针钉我在当场。

谋士们的笑我也见过不少,李儒笑的阴沉冷郁,蒯良笑中透露心机,贾诩笑常含嘲带讽,倒还从没有一个笑的如此怀柔正气。

想东想西分了神,不觉中竟与眼前人搞一出深情对视。这种场面落在别人眼里铁定造成误会,正预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撤退,就被不远处传来的一声叫喊浇凉了脊背。

叫的是“郭老师”,发声的是自门口飞扑进来的某不明物体。还没来得及扭头,声源就冲到了面前,一把挤掉伏在药罐子正上方的我取而代之。

好久没被人推的这么狼狈,心不在焉时被惊吓导致应激功能受了影响,难免在接续遭受的快速攻击中丢了上风,一个失衡人就欲滚到地上。

索性摔个狗吃屎倒好,可恨就可恨在我还试图抓个着力点把自己稳在半空,谁承想抓到手的是病秧子最上层盖的棉被,这劳什子着力点的作用没起到,天罗地网的任务倒是执行的挺良好。

姐姐被罩在被子里扑腾,外头响起来阵阵笑声,充满电磁效应的不用说是郭嘉,那之外尖声尖气的恐怕就属让我出洋相的罪魁祸首。

费劲八马三狼之力从帐篷里钻出身来,拢了拢被蹂躏的如同乱草堆一样的头发,预备送那个给姑奶奶下绊子的人一个惊悚天下的彪悍白眼。

看清对手之后这瞪眼儿是怎么也送不出去了,根本原因就是欺负小孩儿实在有**份。

圆圆的小脸儿杏仁眼儿,肥嘟嘟的小手儿一捏一个扁儿趴在郭奉孝身上亲热黏糊的东西若非侏儒土地公,那绝对就是个四五岁的小屁孩儿。

“你是谁?”

“你是谁?”

姑奶奶好说歹说也是本科毕业,当下竟退步到同幼儿园小朋友一个智商逻辑,真是惭愧至极。

异口同声的问话之后是各自都带点儿敌意地相互打量。面对面看了半天之后终于有人开口打破沉默。

药罐子从三重被中伸出一只手来抚摸小屁孩儿头顶的几根儿杂毛,满脸和颜悦色地笑道,“公子姓曹名丕,字子桓。”

曹P?还曹Q呢这什么怂名儿?

“莫非这小东西是老曹的儿子?”

“不错,子桓是主公长子。”

靠对话是与我展开的,说话人却连看都不看我一眼,反倒只顾笑眯眯地瞧“谈话内容”,这厮的恋,童癖恐怕比我还要严重。姐姐自尊心大受打击之下连说话都没了底气。

“那郭先生和小公子又是什么关系?”

我发誓我问的这句话绝对带有不纯洁的意义,那厢那人却丝毫没品出异样,反倒一本正经回了一句“师徒关系。”

一提点我倒想起来了,曹阿Q刚进门时是声嘶力竭地叫了一声“郭老师”来着。

“你收义父的儿子当学生?”

话虽这么说,我实际想问的却是“你给老曹的儿子当保姆?”

顶级谋士给这么点儿个小屁孩儿当老师分明是大材小用,郭奉孝此举到底是巴结主子自告奋勇还是被主子欺压不得不从。看他对曹阿Q那爱不释手的没出息样儿,就算初始是被逼良为娼,现如今也成了乐在其中。

药罐子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小屁孩儿就忒没眼力见儿地插嘴,“你还没说你是谁?”

明明是充满非善意的语气,从一个小孩儿嘴里吐出来倒也充满童趣,母性大发联想起阿玛尼,答话的腔调也难得温柔了几分,“你看我像谁呢?”

曹阿Q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小脸儿表情满是笃定,“你趴在郭老师身上,你是郭师母。”

前一秒还挺自然的慈母笑僵在我脸上,郭奉孝却没心没肺地哈哈大笑。

恨铁不成钢地对曹子桓咬牙切齿,“你管曹操叫什么呀?”

小屁孩儿皱着眉头装作思考,方才试探着嘟囔了一声“叫爹。”

微笑,点头,表示我对他的回答很是欣慰,跟着接茬儿进行启发性教育,“我也管曹操叫爹,这么说来,你该管我叫什么啊?”

小东西吸了吸鼻子,回话甚笃定,“郭师母。”

倒霉孩子一条道跑到黑的功力已然登峰造极,相比之下,我远远不是其对手。

郭老师那厢已然笑岔了气,姐姐却只剩下心灰意冷。前六个月好如容易再建立起来的“与童为善,与童为友”的信心与决心,都在此刻摧枯拉朽般轰然坍塌。

狂摇头表示我对自己的教育成果不满意,“不对不对不对……”

曹阿Q看看自己老师,再看看我,眼里充满了疑问,“那我管你叫什么才对?”

“你管老曹叫爹,我也管老曹叫爹,我明显比你年岁大,你应该怎么称呼我难道还成了解不开的数学题?”

药罐子适时救援,对自己的宝贝学生柔声说了一句,“此女姓刘名天字臻茗,乃献帝亲封的雷火郡主。”

小屁孩儿连连点头,一副“我弄懂了”的架势,“原来郭师母是雷火郡主。”

此言一出,奉孝君也翻了白眼,哈哈笑了几声之后耐心不减地解释,“你郭师母生性恬淡,温柔娴淑,三从四德,恪守妇道,从不在外抛头露面,哪有郡主这般尊贵的身份?”

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出这一席话隐含的批判,小样儿的夸他老婆是次,举反面例子打击我为主。他要表达的无非就是我生性彪悍,泼辣野蛮,没规没矩,道德翻船,顶着个郡主头衔在外丢人现眼。

无奈何,焦躁不得,人家说的句句皆准,针锋相对地辩解都免了,干脆听见了装没听见。

曹阿Q低头琢磨郭老师“语重心长”的一番解释,努力半天似乎无果才自我发挥地叫了一声“刘天”。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61章 声嘶力竭认小弟 针锋相对下战书

好个连名带姓绝无拖泥带水的“刘天”,莫非是我彼时别有用心叫“郭嘉”的现世报。

药罐子一脸好整以暇,小屁孩儿满面不知所谓,姐姐内外皆伤,濒临崩溃边缘,自我暗示了半天“不能虐童”,才强行调整风度接一句,“老曹是我义父你亲爹,都是自家人,还是论长幼称呼亲切。”

提示到了这份儿上,奉孝君还没那个闲情逸致帮助他学生整顿合适称谓,曹阿Q更是瞪着无辜的大眼不知所云,“那我到底该叫你什么呀?”

内里郁结厚积薄发,忍不住大叫了一声“啊”,未完全失态前复加了一字“姐”。

小屁孩儿应声点头,“哦,原来我该叫你阿~姐。”

为了模仿到位,这倒霉孩子还特意扯破嗓子重点强调了一下那个“阿”。

捂着被摧残的耳朵怨天尤人,当初西门垏严重交代过我的任务性质注定我与曹阿Q今后几十年的无定义纠葛。照现在的情形看,这小鬼不是先天性弱智就是后天性使坏,无论哪项是正确答案,我都不可能再有好日子过。

郭老师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畅笑,惹得我丢弃保守性原则大叫一声,“老曹不会是酒后乱性才造出这么个绝世宝贝吧”

勤劳勇敢的人民群众发明习语是有一定道理的,坏话才说出口,就招来了被诽谤的真君。

说某某,某某就到的某某掀帘子迈腿,腆着将军肚进门,好一个粉面含春威不露,丹唇未启笑先闻,“在外就听到你大吵大嚷,我还疑惑是听错了。”

好圆滑的声效处理,好细腻的感情拿捏老小子脸上的表情明明白白写着惊诧,拐带着硬挤出那么几分惊喜。刚才还琢磨该怎么把这一出团圆大戏唱美满,与我演对手戏的老兄就抢先发挥了完全。

郭奉孝见主公,一脸谦恭,刚要起身相迎,就被老曹抢先推回床上,“奉孝身体不适,不必起来了。”

趴在药罐子身上蹭来蹭去的那个传说中的老曹长子,见到自己老爹还没有待郭老师十分之一热络,除了恭恭敬敬叫了一声“父亲”之外,全程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他见爹不激动,我激动。故人重逢,场景彪悍。且不论内心有几分真激动,外表得露出十二分瞎激动。

快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小样儿的袖子甩客套用语,“义父一向可好?吃的可好?睡得可好?心情可好?状态可好?”

老曹将我喂的半生不熟的杂粮囫囵吞咽,从表情来看似乎对我用废话敷衍了之的态度不甚苟同,老小子一边赔笑,一边展开论述提高信息共享效率。

“臻茗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疑惑让我也很疑惑?疑惑的是他说的“这里”指的是“哪里”,如果是广义的曹营大帐,那我还有话可说,要问的是狭义的郭嘉睡房,那我可就呛在当场。

老曹盯着我比吃了苍蝇还扭曲的脸,“善解人意”地改变了问话方向,“臻茗何时到营?”

不如不改

本题明摆着比前题难答。总不能让姐姐直言相告大晚上跑来偷鸡摸狗,又自作主张跟某郭姓谋士孤男寡女共处了其余夜光吧?

老曹眼睁睁目睹我绿脸变紫,渐渐品出点儿蹊跷,小样儿的架势十足地冲到奉孝君的床前匆匆问道,“奉孝……你没受委屈吧?”

后爹亲娘,此举的目的无非是要质疑姑奶奶的人品。奈何刘臻茗“声明”在外,在此种环境,此种语境之下被质疑也分属应当。

本轮罪名砸下来,恐怕要归类为“漏夜欺辱良家妇男”,况且老曹一向有实力把简单的状况搅和到复杂。当初为了拉点儿同盟赞助就把干女儿扔到虎狼堆陪客,现如今难免为收买人心夸大事实从严处理我。

那个所谓的“受害者”被问到敏感问题时的整体反应更是帮了倒忙。

郭嘉同志拿出灾后重建的决心做表态,“主公放心,下士还受得住。”

受得住?我给你雪崩了还是地震了要你受?

谈话的艺术在于明修栈道句句如棉,暗度陈仓字字藏针。国人自古就掌握看丁打卯,指桑骂槐的技能。眼下这一主一仆的一搭一唱,让我深深地尝到 “有话不得辩”的无上凄凉。

我承认,我是调戏了他,也逗弄了他,不过实质性的苗子都在摇篮里就被扼杀,病秧子既没丢清白也没失体面,倒是我这个冤大头守在重症监护室连眼都不敢眨。

为防止这二位不负众望的联手表演往我跳进黄河洗不清的情节发展,姐姐决定适时坦白从宽,“昨晚就来了,之前先去了一趟徐州城,之后奔到曹营想同你见面。义父爱才惜才,把宿舍让给生病的谋士,才导致我与郭先生阴差阳错的初遇。”

老曹对我意图澄清的说辞毫不关心,却只抓住关键句大做文章,“臻茗去了徐州?”

“不错。”

“见了陶谦?”

“不错。”

“杀了他?”

“不错……了没杀。”

“为什么不杀?”

“为什么要杀?”

最后一句反问的语气似乎有点儿过于理所应当,老曹情感上接受不了,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低声冷笑,“莫非你风尘仆仆赶来与我相见不为奔丧,不为报仇,倒是别有目的?”

这厮倒有点儿自觉。

从出事到现在,但凡闻讯赶来的就没有帮他荼毒生灵以泄己愤的,大多不是帮着陶谦守城,就是做说客劝罢兵。如此得不到舆论媒体与社会大众的支持,也难免老曹郁闷。

为防止一刀见血,我决定迂回进攻,“十八路会诸侯时,义父怎竟扔下我一走了之?”

小样儿的做梦没料到我一竹竿子把话题支到了解放前,张口结舌了半天才斟酌着答道,“当初新败,形势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况且臻茗左有兄长相顾,右有文台照应,就算与我暂离也并无忧患。”

哪壶不开提哪壶,接下去的对话恐怕又要往套路上发展。

果然不出所料,老曹挥泪大甩卖送打折微笑,“听闻文台枉死,臻茗节哀。”

连日里我听这句话耳朵都要长茧子了,初始还撕心裂肺痛不可言,磨到现在就只剩下几分有感而发的悲凉,“皆属世事难料”。

面前诸位听我回这一句,脸上都有心写几个“怜悯”。

不想就此多做探讨,立马出牙咬住前番未解悬案,“义父休要岔开话题,无论如何,你扔下我自个儿跑路就是不厚道。”

撒娇的语气嚼在我嘴里相当不搭,奈何过后要谈的内容注定不合他的意,不先下手为强让这厮对我产生点儿愧疚,求人办事的结果绝不可能良好。

老曹与郭嘉对视一眼,笑道,“若非如此你怎会因祸得福?听闻臻茗受封郡主,真是可喜可贺。”

拜托啊诸位大爷们,搞来搞去仿佛一条戏走了无数NG,你们不烦我都烦心不在焉地回一句,“都是上位抬举。”

老曹趁人不备使阴耍诈,“臻茗此次特地前来见我,到底为何?”

既然躲不过,就要想对策,“这次出来,是为了请你进京勤王。”

我可没打诳语。本来目的是要他入主朝歌,只不过途中遇到的插曲在我的行程里也添了一笔插曲。

小样儿的听了这话,明显心思动摇,挣扎了半天方才推脱,“家仇未报,脱身不得。”

趁着他犹豫的功夫加紧劝说力度,“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今义父威震一方,若能借机重回朝堂,何愁霸业不成?西瓜芝麻,您得好好掂量掂量。”

未等老曹答话,药罐子就在旁插嘴,“郡主为替陶谦解这一场危难,当真花尽心思。”

这叫怎么话儿说的

老曹闻言果真多疑多心,“臻茗为何费尽心思要劝我不攻徐州,莫非你要为陶谦开脱?”

追本溯源是免不了了,不如直言袒露我的意见,“义父,你与陶恭祖这桩恩怨的前因后果我也略有耳闻。发生悲剧并非那厮所愿,现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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