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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麻辣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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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眼儿君笑道,“你听我说完啊……袁术随后有派使者前往荆州,问刘表借粮二十万,刘表也不与他,这才埋下恨因。”

袁术上辈子是要饭的怎么着,东讨西讨的不如加入丐帮算了。

“埋下恨因就写信给你老爹让他对付刘表?这不明摆着借刀杀人吗?这么为人做嫁衣的事儿孙文台也肯做?”

孙仲谋看着我颇无奈地摇头,等我一通牢骚完毕才接着说话,“所以让你听我把话说完啊。袁术密函大体是说让父亲兴兵伐刘表,他自己攻袁绍,我们取荆州,他取冀州,双剑齐出,二仇可报。”

姑奶奶算是彻底地被无语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袁术是什么人,就这么痛快地答应了?”

碧眼儿君笑道,“家父对刘表昔日断其归路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才预备乘时报恨,自始至终也没盼袁术出力相助。”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10章 外科主任亲留方 前尘往事算旧账

从穿越到现在,郎中见了不少,起码军医就认识了几批,然而我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跟东汉医家第一人亲密接触。

但凡从医的,问药的,崇尚国学的,恐怕就没有不知道扁鹊华佗孙思邈的。今儿好巧不巧就让我三生有幸了一下下,见到了那位发明“麻沸散”的华佗先生。

三鞭子打的再重也属于皮外伤,因为这点儿皮外伤就劳动世界顶级外科医生纯属暴殄天物。然而谁让这老小子游方游历恰巧就滞留在江东了呢,谁让孙仲谋本着尽地主之谊的心思把医界大贤搞过来用牛刀杀鸡呢。

姐姐深刻地了解到一个事实,手里的权掌握到一定地步,看病跳排队,治疗我优先。药费公家报,红包下属填。作为领导,只要安心地享受服务就好,其他事全都有人替你搞定。

还好华佗本人对于自己被大材小用这回事并没怎么放在心上,不但系统地为我做了一个体检,还裙带着影美人与如花姐也被把了脉。问闻望切一个步骤不少,开方送药嘱咐周到。

外伤药拿到手里,多嘴问了一句,“大夫,这膏药涂在伤口处除了治伤,能不能消疤痕?”

华老头扫一眼我那被皮鞭抽破的衣服下光鲜见肉的伤口,摸着半黑不白的胡子满脸笑眯眯,“实不瞒小姐,你受得鞭伤不轻,恐怕这痕迹是消不掉了。”

我皱着眉摇头,指着站在一旁的影美人夫妻说道,“鞭子抽在身上,换身衣服谁也看不见伤,瞧不见疤,根本没有在乎的必要。我问的是这两位倒霉蛋儿受的伤。毕竟刀子划在脸上,要是留了印岂不是就破相了。”

华老头摇头叹气,一脸无奈。

瞧老小子这表现,明显是回天乏术了。这人不是神医吗?怎么连条小小的疤痕都处理不了?

怪只怪古代整形外科不发达,人民群众对细节要求不完美。

无尽的遗憾,无尽的慨叹,“可惜了一张西施脸,就这么平白无故给毁了。从今以后世上就少一个美人儿了,何其悲哉。”

话一出口,举座哀然。影美人看着我的脸色都渐渐发了白,咬牙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怨还是在恨。

看着他深沉不见底的表情我当场就有了扇自己嘴巴的心思,真不该一不小心就当着受害人的面胡乱发表感慨。这小样儿的平日里还挺注重自己脸蛋儿的,现如今无缘无故毁了容,虽然只是淡淡的一道伤,毕竟破坏了无暇,不管怎样对他来说也算是个打击。

呵呵干笑几声调节气氛,“无影也不要太在意了,脸上有道伤疤也不错,挺有英雄气概的,毕竟总要从男孩儿成长为男人的嘛。其实挺好,挺好挺好。”

影美人闻言睫毛快速颤了两颤,抿着嘴做出一个不屑的表示。内里似乎有更激烈的情绪,可惜都被他极力的掩饰掉了,我看不出来。

从前他有话藏着不说的时候,我还有那个死缠烂打的条件逼着问他的心思。现如今……就只剩下胡乱猜测,瞎蒙瞎撞。

孙仲谋从头到尾都在现场观战,也许是胸有成竹笃定排队待诊的三个“病号”不会有什么大碍,所以在“陪床”过程中虽极力掩饰却也不经意地流露出一点儿漫不经心,直到我同大夫开口要去腐的伤药时才集中精神关注医患对话。

华老头对我无厘头的要求也很有疑问,“去腐膏本用在溃烂处,寻常的皮外伤,还是不用为妙。”

废话,我也知道,你当姑奶奶从前的武侠剧都白看了。

戏还是要做足,台词要上得了台面,“我们出门在外免不了小病小痛,今天好不容易见了次大夫,想着一次性搞点儿常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碧眼儿君看我的眼神儿中明明就写着一句话,去腐膏又不是感冒胶囊,算什么“常用药”?

还好华老头没那个多余的闲心打破沙锅问到底,有求必应地留下我要的东西,叮嘱几句有的没的废话就领了丰厚的诊金走人大吉。

孙仲谋随后也找时机告辞。我送出门时此君竟笑着求道,“今日之事,是家兄之过。请天女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哇塞!

我算是弄明白了,孙伯符那虐待狂是装熟,这孩子是彻头彻尾的早熟。察言观色,举一反三,第六感无穷发达。折磨虐待狂的计划还只是在酝酿中就被这家伙一语道破天机,我还怎么有脸实施操作。

看着他一脸真诚地等待我的答复,姐姐一秒犹豫,真想卖他个面子就这么算了。然而一想到影美人被毁容的脸,姐又不可抑制地恨的牙痒,纠结到最后索性直言相告,“实不相瞒,我的确是想教训一下你家那个虐待狂。不过不用担心,看在你老爹的份儿上,我也不会做超纲。小整怡情,就当是为党和人民挫挫不良少年的锐气了。”

碧眼儿君轻笑道,“其实臻茗做过了。若非你划破了家兄的脸,他也不会那么生气。”

毁人容这档子事儿是不怎么地道,可惜我没那个义务说抱歉,“他的脸是脸,别人的脸就不是脸吗?要不是他先动手,我怎么会还手。”

碧眼儿君愣了一愣,笑中不自觉地就带了点儿感慨惆怅,“美人的脸和丑人的脸,怎么能一样。”

这孩子貌似又把状况扯到自己身上去了。

叹一声,上前执手,盯着面前人的眼睛以显示真诚,“我跟你说实话,孩子,你不丑,你真不丑。你要丑,全天下的人都成了丑上丑。我见过的美人儿也不算少,单凭容貌比得上你的还真是没有。尤其是你那双绿眸……”

话还没说完就发觉不好,绿眼睛的难道都有点儿魔性,还是翡翠色天生就带点儿蛊惑动人的味道。

再夸下去就有猥亵男童的嫌疑了,第一时间转移话题,“你这半大的孩子怎么长这么高呢,我看你一会儿,脖子都要仰断了。”

照碧眼儿君朗笑出声的架势看,这孩子是把我先前的好话也都一并接受了。虽然极有可能被打了一个大折,却从比油盐不进的好。

对付自卑的崽子,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一个劲儿的夸,得着机会就夸,有针对性建设性地夸,夸到他适应别人对他的肯定为止。

送走孙仲谋,一回头就看到影美人等在门口。我迎上前去,正要胡乱打个招呼,就被他抢先一步说道,“没注意到你受伤,是我的错。”

这话头可扯远了。

何况小蹄子打着道歉的旗号,用的是问罪的语气。让我不得不连带着回想起当初一时气愤口没遮拦。

“是我说了重话,不该骂你‘瞎了’,也不该冲动之下就动了手。”

影美人嘴唇动了动,似乎想挤出一个笑,可惜到最后只搞出个四不像的神情。

看他一脸支离破碎的模样,内里这火气又被燃起彻底,“我软也服了,错也认了,你还挡在门口,莫非你想让我对你和你老婆三叩九拜行大礼,或是负荆请罪一百步?”

小蹄子脸色变了变,抖着嘴似乎想辩解,却被我绕开他往里走的行为惹到爆发,稍稍提声说道,“臻茗……有些事,不要过分了。士可杀不可辱,人都是有尊严的。你不能因为自己怨怒,就拿似玉出气。”

此言一出,让我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二月春风似剪刀。

冷,锋利利的冷。

气到极致,人反倒平静了,回过头去咧出一个中立的笑,摊牌完全,“有怒却迁怒于人的确是不对。不过我告诉你,我怒的根源就是你老婆。打惹我发怒的人,合情合理,顺心顺意。”

影美人看我一脸坦然,气势稍弱,“今日之事,只是意外,不是似玉之过。”

意外?

说的轻松。

所谓的意外都是人为造成的。

偏偏我又没那个心情跟他讨论哲学的“偶然性”与“必然性”,索性直奔最让我不爽的根源问题,“有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实在不想时不时就翻出来晾晒,不过既然今天话到此处,不得不说。无影,你知不知道江东与荆州结怨?”

影美人闻言也有点儿讶异,眨着眼似乎想琢磨我极力要表达的主旨。

我轻哼一声顾自继续,“据说孙坚克日就要攻打荆州,你知不知道是谁的责任?”

小蹄子虽不知所以,等待答案揭晓的神色却有一丝慌乱。

“罪魁祸首就是你老婆。”

一字一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眼也不眨地盯着面前人每一个表情细节。却发现小样儿的却没有我预想之中的动容,反倒沉淀了先前的一丝慌乱冷静地问“为什么”。

他无动于衷,我反倒急躁地咬牙切齿,“因为当初你老婆跑到袁绍那里去抽风告密,害得孙文台匆匆忙忙就跑回江东。袁本初那该天杀的有密书刘景升半路拦截孙坚,两郡从此结仇。现如今太守大人要报当日的一箭之仇。这一场动干戈,归根结底就因为你老婆多嘴多舌。”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11章 满腹牢骚放狠话 浑身不爽报闲仇

从前不知道为啥楚霸王乌江上吊,屈原汨罗江服毒,如今“好事上门”才激发我弄清楚其中因由,原来所谓的轻生都是被“憋屈”催的,一口恶心哽在心头上下不通,的确是有把好人逼疯,疯人逼死的特殊功效。

一股脑儿地把前因后果交代个彻底,想看看这人到底还能不能有一点儿所谓的愧疚之情。等到后来,只看到精装版的面无表情,“两家交兵,本是寻常。你与刘景升初识,与孙太守交厚,取舍显而易见。”

从来没有一次这么想对着他大骂三字经,我他Mom的从头到尾纠结的就不是“取舍”。

“你以为我现在纠结的是要怎么选队站?”

“你纠结的是什么,我实不知。”

这小样儿的怎么能表现的这么满不在乎呢?

如果他的态度低调一点儿,惶恐一点儿,姐姐貌似更容易接受一点儿。现在倒好,影美人作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我连抽空总结出的几句埋怨都打击不到敌人的核心内部。

赌气难免失言,“你你你,你有没有心?当初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没跟你老婆算账。现在闹出这么大的纠纷,你预备怎么收场?”

影美人冷笑道,“孙坚刘表自要相争,与旁人有什么相干?臻茗为何要我去收场?”

这小蹄子要造反还是怎么着!

姐姐算是深刻的理解什么叫“对你好时把你当成宝,看你厌时你就是根儿草”。这些日子以来,我们之间关系的进展就是连绵不断的波状恶化,有些东西成了永远也说不出口的禁忌,能说的就只有余下的冷语伤言。

悲从中来引发言辞过激,“好好好,我说不过你,不过我先给你透个底儿先。要是这一场兵斗悲剧收场,结局堪忧,我会让罪魁祸首也跟着填坑陪葬。”

姑奶奶说狠话的威慑力明显是不上档次,因为被威胁的人除了撇嘴露出一个“任君随意”的似笑非笑,并没有什么给力的表示。反倒是我这个吓唬人的先沉不住气,疯颠颠跑进屋生起了闷气。

躺在床上放挺的时候才意识到这似乎是我们之间第一次不留余地的吵架,无论是主题或是内容都称不上“有情有义”,反倒像仇家撕破脸皮。

天打黑的时候,如花姐跑来象征性地敲门,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句“吃饭了”就跑一干净。姑奶奶这一天从早到晚地灌气,肚子都涨饱了还吃个冬瓜。再接再厉装了一会儿尸体,勒紧腰带,怀揣去腐膏跳窗飞奔出去。

目标当然只有一个,虐待狂那厮的“闺房”。

到地儿之后才知道计划实施的困难,堂堂一郡太守的府邸,三妻四妾一群崽子的后院儿,到底哪一间才是小孽畜的宿舍?

像没头苍蝇一样找了两个多小时才跑回本垒,破门而入的时候因为惊喜过度竟内分泌临时性失调地大喊大叫,“妈妈的,让你躲,还是被我翻出来了吧!”

毁坏公物往里偷窥的时候,虐待狂坐在榻上捧个竹简用功。姐这么从天而降闪亮登场,搞得小样儿的一时呆愣,反应过来叫人之前已经被我用随手kiang来的抹布塞了嘴。

你爷爷的,我能制服他一次就能制服他第二次。白天有人质落在他手里放不开手脚使不上全力。现如今姐是刀俎他是鱼肉,想怎么虐怎么玩儿还不全凭我自己。

这小孽畜一见我面就扯出吹胡子瞪眼,血海深仇的怂样儿,被我封口的时候着实做了一番徒劳无功地垂死挣扎。你来我往之间,姑奶奶最后一点儿怜香惜玉的心思也消灭殆尽,手忙脚乱之中就胡抽了小样儿的腰带有样学样地来了一个麻花大绑。

待束缚完毕,我也陪着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然而看着自己辛苦劳动的成果就没法不欣喜,“怎么样,绑着爽不爽,勒不勒的慌?照你的套路,我下一步就应该把你扔到马背上颠他个几百里山路。”

本以为小孽畜会奋力对战到底,没想的这厮手脚被缠之后就开始一动不动地干靠,全然是任人宰割的模样。

乖乖的,照虐待狂的白天的气势,现在落了下风不是应该奋起杀敌,突围冲锋才合理吗?

莫非这畜生公子爱面子胜过爱身子,生怕自己栽葱的卑微的姿态被别人知道才打落牙齿和血吞地不做抵抗?

越想就越觉得我这推理正确无比。要说这虐待狂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公众人物,大白天当街那么失态跟人冲突多半也是因为从“滚落马”到“被毁容”一连串的当众出丑才恼羞成怒。

本着赌博的心态抽了小畜生嘴里的破布,低声警告,“你要不怕丢脸大可以喊人试试。”

豹子一出,大小通吃,虐待狂果真没敢呼救,只恶狠狠地试图用眼刀杀人,“你想怎么样?”

“当然想报仇,否则我懒得理你个小孽畜。”

“你敢动我,来日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做出一个“我好怕怕”的表情娱乐大众,之后立马翻脸堪比翻书惊悚人民,“不如我先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为你来日的美梦成真做做现实版的预备教材?”

虐待狂闻言眼里闪过一丝犹豫,似乎是在天人交战要不要叫人进来救命。话都放出去了就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出嘴,抢先一步再把抹布塞回这小样儿的嘴里,“我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讨债才好。不如你给我出出主意,要是你看不顺眼的人一不小心落在你手里,孙大少预备怎么处理呢?”

虐待狂再次盯着我放空箭,害的我莫名心惊胆战,唯有持续性用言语刺激对手取得对峙中的心理优势,“哦,对喔,其实你今天都亲身实践表演了不是吗?对付得罪你的人就要当街划破脸,或是绑着抽鞭子。姑奶奶怎么说也切身体验了一回,你说我要是不找回来怎么对得起养育我的中华大地?”

在屋子里乱转了一会儿,终于找到小样儿的拿来抽人的那条鞭子。象征性地拿到他眼前抖一抖,指着自己身上的伤吐槽,“白天你打我的时候可是一点儿没留情面,现如今姑奶奶身上三条亮丽的鞭伤还在火辣辣的疼痛。礼尚往来,不如你也以身作则充个M。”

第一鞭子抽下去的时候,我的确是用了全力,不为别的,一门心思就想挫挫这嚣张儿童的无聊锐气。

要不怎么说人的暴力因子得激发呢,姐姐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又当S的潜质。奈何人天生就有施予别人痛苦的本性,更何况对象是曾经虐待自己的人,报复的知觉明显比单纯的施虐要爽快的多。

空空的屋子里鞭子接触皮肉的声效可比空空的操场上要震撼加倍。下一秒往小孽畜身上瞧的时候,小样儿的身穿的上好布衣已然破出一道长痕,内里的皮肤也渐渐渗出血来。

这虐待狂的鞭子果真是用特殊器材制作的,要不然怎么会只抽一下就达到了利刃加身的效果。一想到这混蛋球儿从前不知道用刑具折磨了多少无辜遭殃的群众,姐姐抽空儿腾升出的一点儿怜悯心和愧疚心就被为民做主的佐罗之心全盘顶替掉。第二鞭子挥下去的时候,虽然减了点儿力道,却依然威力十足。

半歪着被我虐的人从我下手之后连眼都没眨,眼睛里除了杀气就是煞气,面容冷到极致反倒只剩下一片死寂。

第三鞭挥下去的时候不知不觉就软了手,究其根由,并不是我被小孽畜“我与你势不两立”的表情吓到退缩,而是被小样儿的额头上疼出的一丝薄汗空揉了心肠。

鞭子上身的痛苦,姑奶奶在不久之前才刚刚尝过,推己及人,妇人之仁,才会搞出这么一个虎头蛇尾的成果。一边儿暗骂自己窝囊,一边儿抽出小孽畜嘴里的抹布。

小样儿的狼狈成这幅德行,就算接下来会被虐死他都不敢叫人进来瞻仰。

丢开手里的鞭子,作阶段性总结,“我的仇算是报了,现在来算另一笔账。”

小孽畜一声不吭,略微沉重的呼吸还是泄露了掩饰不住的异样。

我从怀里掏出去腐的伤药,凑到他面前说道,“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在别人脸上动刀子。你那么在乎自己的容貌,又为什么要随意糟蹋别人的脸?”

虐待狂看到我抹着药膏的手凑近他脸上伤口的时候才表现出所谓的惊恐,问话的声音都透出几分与气质不符的颤抖,“你拿的是什么?你想干什么?”

姑奶奶向来吃软不吃硬,本来已伸到他伤口边的手不自觉地就停住,“给你脸上的伤擦点儿特效药啊。这一刀划在你下巴上,已经算是厚道中的厚道了。我朋友脸上的伤虽然不是你亲手杰作,却也是拜你所赐。大夫说疤痕是留定了。那么一张绝美容颜就被你毁了,你说我是不是也该在你脸上种条蚯蚓才算公平?”

第二卷 徒劳无功 第12章 殴至酣时殴成双 情到深处情转薄

小孽畜明显被吓傻了还打肿脸充胖子威吓了一声“你敢”,奈何这一句听在耳里是既没声势也没气势,反倒有变相求饶的味道。

我笑,“你说我敢不敢?”

黏糊糊的膏药又凑近了几分,虐待狂眼睁睁看着我的手在他伤口附近左摇右摆的比划,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做缩头乌龟。

僵持了半天,两个人都当了机。这孩子自从闭上小眼儿之后就一副我不想活了的衰样,害的姐姐又抽空儿发作了不该有的怜悯情怀在关键时刻抛了锚。

“算了算了,计划取消,报复结束。”

把手上的东西往小样儿的衣服上一抹,三下五除二为人松绑,“你以后好自为之,不要依着性子随心所欲。脸上的伤……好好保养的话,会越来越浅……你那张小帅脸儿不会损害一分一毫的。”

小孽畜手脚活动开了也没个积极互动,冷着脸看我自说自话,气氛当场尴尬。

心里没来由的烦躁,绚烂转身,正要从哪来回哪去地闪人,就被一声巨响震聋了耳朵。失聪的耳鸣伴随着头顶传来的剧痛,突如其来,天旋地转,害的我一个踉跄就四肢投降趴到了地上。

接续的的知觉是身后有节奏的钝痛,如果不是姑奶奶耳朵暂时性报销,铁定会听到一下一下的闷声闷响。

应激反应过后,大脑开始运转。姑奶奶终于弄清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一连串作用力的属性。分明是小孽畜趁我转身之时,抄家伙砸了我的脑袋,又在我倒地瞬间扑上来无组织无纪律地狂轰滥炸。

姑奶奶武功虽高强,毕竟借来的东西用不爽,否则怎么会一点儿被偷袭的意识都没有就“大意失荆州”着了这小畜生的道儿。来不及悲哀悲叹,后抬脚将身上肆虐的人踹到一边儿,翻起身来抢夺主动权。

把小样儿的兵器弄到手才知道他使的不是什么刀枪,而是传说中的洗脸盆,带回到东汉的语言环境来讲就是一个大铜盆。这劳什子又重又硬,被一青春少年用全力砸到脑袋上,姐姐恐怕要抽空应景儿出一个轻微脑震荡。

摸摸伤处,果真起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大包。揉也疼不揉也疼,气得我再也顾不上什么招数漂亮,扑上去同始作俑者一通肉搏厮打,扔了九阴白骨爪全凭两手空拳招呼。

开始还忌讳着别打脸别打脸,前后挨了几下重击之后抛弃最后的底线无所不用其极,两个人扭到最后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虐待狂分明就有近身搏斗的经验,铁定是平日里打女人成习惯。我真后悔上学那会儿只顾着当乖乖仔,要是混几年太妹大姐头,现在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全身被压,四肢被制的情形下不可能再藏绝招,一只手伸出指甲抵住虐待狂的芙蓉面,“咳咳咳,你他Mom的再动一下我就划花你的脸。我这小刀儿可是带弹簧的,三十米内自由伸缩,识相的就别轻举妄动。”

虐待狂果真要脸不要命,磨磨蹭蹭地松了手,退到一边儿平喘。

妈妈的,自从离开小崽子之后就没再受过这种级别的暴力对待,要不是从前被小王八调教过一阵,就凭西门垏送的这幅娇弱壳子怎么能承受如此“纵横交错”的拳打脚踢。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痛,更可恨的是左眼眶被虐待狂给狠狠地料理了,手忙脚乱对打的时候没发现,比赛结束恢复知觉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传说中的乌眼儿青。

“你个孽畜,竟敢打我的脸,今天不让你现原形,我就跟你姓。”

没等实施就发现小孽畜捂着脸咬牙,铁定是刚才一通折腾撞到这厮下巴,搞得他伤口又有破裂流血的趋势。

纯属活该!

明明知道眼前这改天杀的罪有应得,却还是忍不住贱兮兮地凑过去问一句,“没事儿吧你?少装蒜,我刚才压根儿就没打你脸。”

小孽畜对于我的慰问不做回应,姿态却调整的很是温良。我凑过去预备讲和,却无知地把自己送到了敌人攻击范围以内。

哐当当!

右眼眶照着左眼眶的模样造了型,两下对称把姑奶奶整容成了熊猫京京。

当初不明白为什么小日本儿要在投降之前要穷咋呼跑去炸珍珠港,现如今从这小孽畜身上我才变相地理解,这纯粹是伪装成虐待狂的受虐狂挑衅着求别人往他身上扔原子弹。

美帝爆发,后果很严重,顺手捞到扔到一边儿的那条腰带,稀里哗啦重新为小孽畜捆个严谨,拿出混乱中被糊成一坨的药膏,也不管什么手法力度就往这小孽畜身上狂抹,“这三条鞭痕,你就永远带在身上吧,也让你以后的老婆知道知道她老公是个资深级别的受虐狂。”

坐在一旁整理衣衫,直等到小孽畜脸色渐渐发白才为他松绑,“我现在要转身走人,你要还有力气就再拿洗脸盆砸我一回。漫漫长夜,我也不急着睡觉,咱们有的是时间你上我下,你来我往。”

这也算是世界一级诡异的离辞。

帅气地告别之后是丢人的逃跑。照小孽畜的个性,他的确是有那个疯癫儿劲儿再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往回飞的时候,自我安慰地告诉自己此次报仇计划很成功,然而从头到脚,从骨头到筋的集体性疼痛还是在潜意识引得我无比沮丧。

无论如何,这一场运动也算酣畅淋漓。

半夜只剩鸡叫,本想着一个跟头从翻出来的窗户再翻回去,脚刚落地身子就跌进一个柔软的怀抱。

这一整天都在挨揍的人此时此刻最该有的应激反应就是一个卖力挣脱,随后拉架子进入备战状态,然而鼻子在闻到淡淡梨花香的那一秒我就陡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

身体沉默地失了重量,被拥着我的人一点儿一点儿的接手,连轴转的辛苦劳作,这一刻突然就有点儿犯困,头也渐渐地靠上他的肩膀。

“还以为你走了……”

影美人说话的语气中似乎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轻轻滑动着抚摸我的手也极尽温柔。不过凭不久之前这小蹄子跟我吵架的冷硬度来看,所感知的一切美好应该都是我自欺欺人的幻觉。

“我是想走来着……”

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兴许是潜意识里一直有脱逃的想法,可惜实施起来困难重重,唯有在口头过过干瘾。

影美人手停了停,之后的话说的竟有些急切,“是我不好,不该和你吵架,你生气了吗?”

说起来倒要感谢虐待狂,要不是大晚上的同我联手演了这么一出S&M的夜场,恐怕这口怨还要哽在胸中发泄不出。

“没什么可气的。你有你的凭,我依我的理。今天我说的也不完全是气话,有朝一日……”

“别说了,我知道了。”

拦截我的声音似乎有点儿抖,接下来却立马恢复了正常,“我们和好吧,以后都别吵架了。”

不等我作声他就堵住了一切可能性的回答。嘴唇被吻住的时候,我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他在亲我。

怎么会如此的匪夷所思又如此的顺理成章?

探过来的舌尖竟带着一点儿若有似乎的酸,惹得我的心也随着身体的其他零件一起共鸣着微微发疼。本以为转瞬即逝的吻正在被渐渐加深,时间仿佛无止境地延伸,一直溯回到我们还如胶似漆的那一段日月。

我清楚地知道我没有回应,并不是执意或硬性的压抑,只是没有心情。如果影美人知道自己现在搂着的是一个满身青紫的熊猫,恐怕也会觉得没心情。

他显然是不知道,因为他的手已经滑进了我的衣领。

这个动作在两个人唇舌相连的时候做似乎很有难度,影美人却把它做的既优雅又合理。搂着我腰的另一只手孤军奋战在解我的腰带。过程并不顺利,却也并非毫无进展。

唇舌的挑逗已经近乎色……情,中间夹带的一点儿粗暴似乎是在埋怨我的无动于衷。如果嘴唇还属于自己,那么此时此刻我一定会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笑。

事态的发展越来越不受控制,其实我很想推开他,就像他每一次推开我一样那么果断,可惜一想到抱着我的人是他,双手就不能动作,只好无力地垂着装残。

我很庆幸它们没有失控地跑去回抱他。

身体沉浸在久违的愉悦中享受,灵魂却跳出框架,端坐在房梁上拄着下巴。

突然间觉得这情景有点儿可笑。因为现在的我除了疼,竟然还有些饿。出门的时候没觉得,胡乱消耗了体力之后不可能阻止肚子空空。

于是我趁着他换气的空隙说了一句颇煞风景却十分必要的话,“我饿了。”

影美人瞬间停了所有动作,僵了一会儿才轻轻松了抱我的手,摸黑点了灯,背对着我看不清此时的表情,公布重要通知的言辞却有点儿犹豫,“孙太守……在馆驿,已经……等了你好几个时辰了。”

第二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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