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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棋的世界-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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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把事情都办好,就送你回扬州……不,咱们马上就走,马上就回扬州去好不好?要不就去海宁,你跟金庸还是老乡呢……就去海宁,好不好?到时候我给你买套房子,然后……”他突然一把拉住了老头的衣领怒吼了起来,“可你他妈的倒是起来啊!你他妈的倒是起来啊!”陈冲的声音撕裂了,手中抓着依旧微笑的老头的衣领,把头撞在棺材上终于失声痛哭,“你他妈的倒是起来啊,你要的春兰杯我给你拿回来了,你徒弟是世界冠军啊,可你倒是睁开眼看看啊!”他痛哭着用头撞着棺材,“你要是再也不起来,谁会再给我出死活题让我做啊!谁会肯给我讲什么叫围棋啊!我的春兰杯,你看到了没有!”
古力欧阳和老曹三个男人,以及三位姑娘一起过来拉着扑倒在那里痛哭的陈冲劝慰着,安慰着。但陈冲却死也不肯离开老头半步:“都走!”他血红的眼睛看着周围人,“我跟我师父说会儿子话碍着你们什么了!”他转过头又看着老头泪流满面却微笑着说,“师父,老爷子,老头子,咱们不理他们,咱们师徒俩说话好吧?很久没陪你说话了……”
“让他去吧。”老曹拉住了古力和欧阳,向他们摇了摇头,“今天晚上咱们还有的忙了,随他去吧。”
朴正祥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老头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恐怕他也不会相信那个坐在那随口报数一群人围着他抄题的老头,竟然就这么走了。他知道老头病得很重,也去探望过,但他还是没想到就在陈冲拿到春兰杯的时候,那个老头也跟着走了。
在那场大雪里,他和朴永训他们帮着把老头的遗体送回了梁静文的别墅,然后帮忙布置好灵堂之后才出去吃饭。等吃过饭之后,他和朴永训和金载垣三个人便回到了别墅,刚刚进门的时候便听到了陈冲的哭声。
他回来了。朴正祥能理解陈冲现在的心情,但现在也不是哭的时候,他们和老曹他们打个招呼之后,走了过去:“陈冲?”
“你们来了?”哭了一会儿的陈冲心情似乎好了一些,站起身擦擦脸看着他们,“真是,多谢你们帮忙了……”说完就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客气了。”朴永训拍了拍他的肩膀,“老爷子生前给了我们不少恩惠,我们尽力也是应该的。”他顺手拿过来一条白带子系在腰上,“我们也来帮老爷子守灵吧。”
这让古力有些犯难,拉了拉老曹的胳膊低声说:“朴永训他们,算是客吧?”
“算是吧。”老曹也不知道五服怎么分,犯了难了,“他们不是老头的弟子,应该都算是客人。”
古力又问梁静文:“这算是有客到吧?”
梁静文让陈冲骂了,正在不到地方撒气,白了他一眼:“我怎么知道,你是大了啊。”
古力点点头走过去拍拍坐在那正说话的朴永训他们的肩膀:“给老爷子行个礼吧?”
三个人立刻想起来这件事情,起身把带子解下来重新进门。古力拉长声音喊:“有客到!”
陈冲擦擦脸从棺材边走开,跪在灵前。而梁静文三个女子则挨着陈冲跪成一排,顺着古力的口令还礼。
老曹也想起来什么,走过去重新鞠躬。
第二天,开始宾客云集了。
………………
关于中国棋手不能给日本棋手加油的问题,不能同意。第一藤原是苏羽的徒弟,而陈冲现在是韩国棋院的棋手,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日本棋手当年对中国棋手有大恩,这个和高丽棒子的事情不一样,秀行军团是不能否认的存在。在民族仇恨之间,围棋还是一片乐土的~~这话说得似乎很没心没肺,但事实就是如此,有仇报仇,但有恩呢?
另外,的确是灵感用光了……这两天每起来4个小时就要回头去睡8个小时左右~~累劈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名人就位
苏妙和李昌镐,是第二天早上第一个到陈府的吊唁的。两口子来的非常早,早上6点半就到了,那时候因为还要继续布置灵堂还要守灵的陈冲已经躲在一边打算趁着早晨的工夫打个盹,但听到古力一嗓子有客到,立刻又爬过来。
梁静文等三位已经被劝去睡觉了,所以这时候只能陈冲一个人扛着,一个头一个头的还礼。
苏妙似乎也知道老头的这堂白事要按照国内的规矩办,进来和李昌镐一起鞠了躬之后,掏出厚厚的一沓票子递给一脸迷茫的陈冲:“节哀顺变。”
这时候,睡醒了觉的朴永训他们才知道中国还有个份子钱当面给而不是按照韩国规矩交账房的习惯,忙不迭地把用白纸包好的随礼递过去。
接着就是徐奉洙和徐能旭了。再然后是李世石为首的一帮人,再然后是金寅梁宰豪这些老一代的棋手们,晚上就是孔杰等中国代表团到达了。
陈冲终于知道为什么说葬礼熬人了。整整一天的功夫,他连个休息的时候都没有,来了人就要陪着磕头,还要不停的签字盖章为灵堂里这些乱七八糟付账。
好在老头提前已经预备好了不少东西,不然陈冲和古力这个葬礼二把刀非抓瞎不可。
梁静文他们一直睡到中午才施施然的下楼来,一个个淡妆素裹都是美丽万分。
但陈冲没那个功夫去看他们,只是木然的坐在灵前看着老头的遗像。
三个女人一个接一个的走下楼,自动的按照年龄顺序沿着陈冲的方向跪成一排低眉顺目的谁也不说话。
“就盼着,能顺顺当当过了这几天才是真的。”古力昨晚上睡得不错,不过到现在嗓子也哑了,一瓶一瓶的佳得乐往肚子里灌,然后时不时的跑厕所,好容易到了下午能清闲一点,才坐在那跟睦镇硕聊天感慨,“大了这种工作,真不是人干的。”
“那你还干?”睦镇硕是个地道的中国通,腰上也是扎了一条白带子坐在那。不过他也有露怯的时候,上午来的时候不知道从哪翻出来个孝帽子给自己戴上,又往上面扎了四个红绒球,然后得意洋洋的出来见人,差点让古力笑死过去,而苏妙则把他拉到一边算账:一个球是孙子,两个球是重孙子,三个球是耷拉孙子,四个球是孙末子……
睦镇硕颇有些气急败坏的把脑袋上这堆东西扯下来扔到一边:“我是陈冲长辈!怎么现在倒成了他孙子辈儿的了!”
还有另外一个问题:“你打算,把老头葬在哪?”梁静文吃了一大海碗猪肉炖粉条加3个大馒头,吃饱了打个嗝问陈冲,“现在老头回国归葬可不容易。”
陈冲吃不下东西去,闷闷的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碗筷:“在这边烧,烧完了把骨灰带回去。海宁他们家祖坟我也不知道在哪,老头以前说的那个地方早就改建成商务办公楼了。我就打算,看是不是重新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他埋了。”
这时候古力端着大海碗走过来坐在陈冲身边一边吃一边说:“那么,风水先生找好了?”
“我去找了。”梁静文吐了口气拍拍小肚子,“南先生是最好的风水大师了,他过两天就到。”
南先生,就是南斗,自从苏羽功成名就之后他就彻底的无所事事了,便又开始了云游天下的历程。而在新加坡,他遇到了一个长的很甜的小姑娘,那姑娘一直希望能成为大明星,不过总是霉运缠身在电视台混了好几年的杂工死活就是不能出头,投出去的试唱cd也总是石沉大海音信全无。南斗决定帮她一把,敲响了那户人家的门:“如果我给小静文当经纪人,不知道可以么?”
那户人家半信半疑的接纳了这个成天到晚一身黑衣裳还好喝酒的南先生,而南斗进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梁家那间不大的小房子彻底改造:“这个大衣柜,放到南面去!这个电视,向右挪20公分!”
梁家上下三口莫名其妙,不过还是按照这位南先生的话把房间改造。
效果很好,改造好之后三天,梁家父母升官的升官发财的发财,梁静文也终于捞到了一个在emai公司试唱的机会。
“后面,听我说的做就好。”南斗神气活现的找到了自己的第二事业,“小静文啊……”
10年。梁静文从新加坡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变成了亚洲歌坛的小天后,对于南斗自然是言听计从,从敬服就变成了崇拜和迷信,每天都要给南斗打电话来确定行程。
所以把给老头交托给南斗让他去寻风水宝地,梁静文百分百的信任。
陈冲以前见过那个南先生,但从来不知道他是神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一直把南斗当成神棍或者江湖骗子。
不过,都随他去吧。陈冲实在是没有精神去考虑这些了,坐在小马扎上摇摇晃晃的都快睡过去了。梁静文轻轻扶着他打算让他上楼去休息一会儿,却被嘶哑着嗓子的古力拦住了:“他上去了,来了人怎么办?”
所以陈冲必须扛着,硬顶着精神给韩国棋院一批一批来吊唁的人还礼。
就这样,陈冲熬过了三天,一直到老头的葬礼。
韩国这个地方大多相信基督教,也大多实行土葬,所以火葬场这种地方在韩国并不是很多。李世石和朴永训两个人在黄页上找了很久,才算是找到一家看上去比较合适的殡仪场所。
按照中国的规矩,抬灵出门要放三挂鞭炮,还要请和尚道士尼姑道姑念经撰咒,还要有乐队吹吹打打。但在这个别墅区里这一套显然不可能,不然告你个扰民就麻烦大了。
所以一切从简。
出殡的这天早晨起来,古力站在小洋楼的门口看着院子里一片吃流水席的同志们,咳嗽一声拿根棒子敲敲地:“都快着点!”
从李世石到朴永训到金载垣到崔明勋到安成俊,从孔杰到谢赫到周鹤洋到赵星,从唐莉到朴志恩到苏妙,一帮人听见这话赶紧把碗里的猪肉炖粉条吃干净,用力一放纷纷站起。
“各归各位!”古力又敲敲地看着众人按照已经分派好的活儿都就位了,拉长声音喊了起来,“吉时已到,孝子孝妇伺候着!”
长挂的鞭炮不能放了,但在已经和邻居们打过招呼之后,怎么也是要意思意思。朴正祥和金载垣从包里拿出来几挂50响的小鞭炮,点燃之后扔上天空。
负责抬棺材的都是有家室的人,这个是老例,李世石他们走到棺材旁带上白手套,先把棺材盖子放到灵柩上,随着古力的口令一下一下把棺材钉死。
这时候陈冲和梁静文他们一起扑到棺材上,放声大哭。梁静文和王语诗更是一边哭一边颇有韵律的唱悼词,一声三叹凄凉婉转。
接着众人把他们四个拉开,让李世石他们钉上最后一根钉子。
然后陈冲头戴麻冠身穿重孝,在他爹妈的注视下在梁静文三人的掺扶下走到门口跪下,双手抱起一个瓦罐冲着地上红纸包好的砖狠狠砸下去,当啷一声响之后扛起招魂幡抱着骨灰盒放声痛哭。
古力则号令着后面抬棺的众人:“起!”
灵车是找殡仪馆租的,一群人把棺材抬上去之后,各找各车直奔火葬场。
剩下的事情,包括追悼会,包括火化仪式,陈冲都是几乎硬扛着精神头才完成下来了。到最后从火葬场带着骨灰盒出来上了梁静文车之后,便昏睡了过去。
开车的自然不能是梁静文了,金载垣在驾驶座上叹了口气,和古力联系一下之后先把陈冲送回了家。
然后一群人在脱下白衣的三位女士的带领下直奔酒店吃请,作为对诸位同志这七天以来帮忙的感谢。
王语诗照顾中国这边,金善雅照顾韩国那边,梁静文则居中坐镇来回穿梭四面应付。
“这儿媳妇,谁见了不挑大拇指!”孔杰和朴志恩是中韩合璧,岳亮和权孝珍也是,苏妙和李昌镐还是。不过因为一些尴尬的原因,苏李这一对和孔杰他们各坐一桌。
古力也终于脱了那身马褂穿上了正经衣服,坐在那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低声说:“你是说梁静文,还是说王语诗?”
“都是。”孔杰一笑,“这就算是摆明了陈家人的身份了,你没看到陈冲他爸他妈笑得那叫一开心么?”
“老人家都这样。”古力嘿嘿一笑,“要是你带三五个姑娘一起回家,估计你爸你妈能笑死。”
但如果那样的话,估计朴志恩能把自己活活打死。孔杰笑着摇摇头:“对了,明天陈冲的名人就位仪式,你看不看?”
“看,干嘛不看。”古力看着在人群中穿梭的三位,点了点头,“很久没参加这种仪式了。”
春节前的最后一天,是陈冲的名人就位式。本来是安排在陈冲从北京回来就进行的,但因为老头的葬礼,导致该仪式延期了。
不过该举行的总是要举行,一直在考虑如何增加围棋传统性的韩国棋院好容易在陈冲的提醒下找到了这么个法子,自然不会放弃。
徐能旭代表韩国棋院和陈冲基本上把仪式上需要做的流程都敲定了,而且陈冲不穿汉服也不穿传统的薛仁贵孝服(传统朝鲜式服装为白色,是朝鲜民族给薛仁贵穿孝,史实)而穿西装,从李世石手中接过象征名人位的授状并在授状和自己照片上签字改名称名人,最后把照片按照顺序挂在棋院专门辟出来的一间对局室里挂上。
那个挂照片的顺序,就是等前代的名人曹薰铉、徐奉洙、李昌镐和李世石把重新补好的授状和照片挂好,他最后一个挂。
实际上这一套在1月春兰杯进行的时候就基本上已经都敲定了,之所以一直折腾到现在徐能旭还和陈冲没完没了,就是关于改名的问题:“你就不能听话么?”徐能旭看着从早上睡到晚上刚爬起来就开始练字用毛笔在大纸上写各种“名人虫二”的陈冲很郁闷,“你这个名字写出去,闹笑话的可就不是棋院了!”
陈冲不说话,冷着脸继续练字。
从去年12月就搞这个事情的徐能旭快被这位小爷折腾成神经病了:“除了风月无边之外,你能不能想个别的名字?”他很恨棋院,实在是搞不清楚上边到底为什么就同意了陈冲这个相当荒唐的就位式的提议:就算要搞就位这种东西,至少也要等陈冲下台换个韩国人上来再搞吧?!
“上边的心情很紧迫啊。”老曹安慰快精神崩溃的徐能旭,“这一段咱们不是在争围棋起源地么?陈冲这个提议可以说适逢其会。”
徐能旭满脸苦笑:“这种东西,小年轻们说说也就算了,难道你也要跟着争风么?”
老曹很无奈:“你我知道又怎么样?训民正音令现在已经被忘记了,为了争汉字到底是谁发明的,那帮学生们上次连游行都闹出来了,还差点砸了中国大使馆,你觉得这种事情是你我能决定的么?”
徐能旭是个经历过光州事变等等一系列韩国历史事件的人,他上学那时候还学汉字了,自然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苦笑摇头:“但明天就要进行就位仪式了,陈冲还在那练习写那个虫二,这传出去多丢人!”
“不丢人。”老曹叹了口气开始自我安慰,“就算丢人,也是让陈冲去丢人吧。”
那不还是棋院丢人么。徐能旭彻底劝不动陈冲了,垂头丧气的和老曹一起回朝交旨。
第二天,也就是2014年的春节前的最后一天,陈冲手中拿着一把新买的小扇子,自己开着找梁静文借的车直奔韩国棋院而去。当然,谁也不带的原因是因为春节快到了,三个姑娘都回家了,陈家二老也飞回了四川去准备过节。陈冲上午参加完就位仪式之后,下午也要飞回四川去吃年夜饭。
这个回家过节是中国人的传统,韩国人也是如此,如果不是名人就位被推迟到今天,韩国棋院也就放假了。
徐奉洙老曹加上大小李以及现在还活着的最早的韩国名人金寅九段在陈冲到达之后也陆续的来到了棋院。上午10点整,在几十家电视台与报刊杂志记者们摆下的长枪大炮面前,徐能旭看一眼手中拿着扇子双目微闭坐在主席台右侧的陈冲,叹了口气宣布仪式开始。
这个仪式不仅仅包括了陈冲的就位,也包括对以前的名人们进行重授这种比较有补偿意味的活动,因此需要的时间相对延长了很多。
首先上台的是金寅九段,发表了一番感想之后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把自己已经签好了名字的授状和大照片挂到了墙上。接下来是按照时间顺序的徐奉洙、曹薰铉、李昌镐,一直到上一任名人李世石。
一直到最后,陈冲作为最后的主角,终于登上台了。
只是台下的记者们,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从陈冲进到这个房间里,似乎就没笑过。他们也知道老头的事情,出大殡那天有不少和棋手关系良好的记者们也去帮了忙,不过现在就算他心情不好,面对着摄像机怎么也该笑一下吧?
陈冲就是不笑,一张比得上李昌镐的苦瓜脸就这么放在摄像机和数码相机前,面无表情的从咬牙切齿的李世石手里接过授状很机械的拿起来四面展示一下,就卷起来收好。
徐能旭叹了口气,只想着赶紧把这场戏结束,抓紧时间让陈冲在照片上签字。
陈冲大笔一挥“名人虫二”四个字便气势非凡的落在了目瞪口呆的众人眼前。做记者的,很少没有通几国外语的,而
徐能旭闭眼了:爱死死爱活活吧,我不管了。
…………
前几天没能更新,今天两章,开始还账
第一百一十七章 夏威夷之旅
陈冲回家过节去了,他亲手书写的名人虫二的大照片就挂在名人战陈列室那排历代名人相片的最右侧。这让李世石恨不得上去把它抓下来当场撕个粉碎。
但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能这么做。陈冲过了年把老头的骨灰送回江南后回到韩国,开始他新一年的新一轮各种比赛。
只是,当人们,包括记者和棋手们看到陈冲,甚至梁静文金善雅王语诗她们看到他的时候,都看不到他的笑容。
陈冲就像是不会笑了一样,每天板着脸进出棋院,看到谁也只是淡淡的打招呼,最多就是把嘴角稍稍扬一扬,就算是笑容满面地问候了。
“这样下去不行啊。”三个女人在这种时候,通过互联网和msn,开始讨论陈冲的问题,“要不然,给他找个心理医生?”梁静文提出来一个建议,“虽然我不是很喜欢精神分析那一套,不过似乎可能也许会有用处。做一下治疗总会比现在好一些吧?”
会好么?只是女士们栽在了一个她们完全没有想过的问题上:陈冲完全不信任心理医生。生在马列主义红旗下的陈冲在工人阶级的教育中完全不理会诋毁伟大马克思主义的大反动派黑头子弗洛伊德的理论体系,对于这个建议只有一句话:“精神病才去看心理医生呢,我不是精神病,所以不去。”
金善雅和梁静文哭笑不得:“知道什么叫亚健康么?知道什么叫抑郁么?这些东西并不是确诊的精神病才特有,很多人都有这个问题的。而且去看看心理医生并不是说就是坏事情,医生也只是问几个问题而已。”
“那我还不如去教堂了。”陈冲对于心理医生的抵触情绪很强烈,很抗拒,“我没病。”
“谁也没说你有病不是?”梁静文拉着陈冲的手苦口婆心,“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挺好!”陈冲摇摇头,“这么多年祖祖辈辈都这么过下来的,也没看见谁就因为那个什么心理问题跳楼的。”
愚昧啊,愚昧!梁静文又气又急:“你怎么就这么拧呢?难道说我们还会害你不成?再说去看看医生也没说就是因为有病才去,就算是排解一下郁闷去和大夫聊聊天可以吧?”
不管她说破了大天,陈冲就是两个字:“不去。”最后梁静文实在是口干舌燥了,气哼哼的扭头走人。
然后金善雅进来开始施展温柔路线:“去吧,去嘛,好不好嘛……”
陈冲哪也不去,回过去的还是那句话:“精神病才找那种医生了,我没病,好好的往医院跑什么。”
最后金善雅是咬牙切齿走的。不过陈冲也知道自从老头死了之后,自己的的确变了一些,变得真的有些不会笑了。
这是怎么的了?陈冲也在问自己:我现在到底怎么的了?为什么笑一笑如此的难呢?
他的这个心情并不耽误他比赛,反而因为莫名其妙的注意力集中,让他在棋圣战的预选里连胜三轮。
“茄子。”陈冲站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发现这种强拉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就算是看到梁静文她们,陈冲也很难有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这样下去不行啊。”陈冲这张阴阳脸已经开始影响到韩国棋院了,朴正祥和安成俊就反映说每次当陈冲走进研究室的时候就会觉得周围温度降低了好几度,本来热火朝天的研究场面20分钟之后绝对冷场。老曹在观察了几天之后,找陈冲去了,“你应该看看心理医生啊。”
陈冲差点跳起来:“我没病!”
“谁也没说你有病不是?”老曹的话和梁静文和金善雅如出一辙,“只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陈冲摇了摇头不管老曹说什么就是一句话:“过一阵就好,真的。”
老曹终于无话可说了,只能骂了两句愚昧之后悻悻然离开。
“不过陈冲的战绩倒是越来越好了。”徐奉洙把2月底到4月末这两个月的比赛成绩排名做出来之后叹息,“12战全胜!联赛2两胜,也真是不容易了。”
“废话。”老曹看看成绩单低声骂了一句,“那小子天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摆棋,加上他天赋又高,不赢才见鬼了。”
徐奉洙看他一眼:“成绩好不就得了?你还操心人家私生活干什么。”
“陈冲有些向当年李昌镐的状态上靠拢了。”老曹慢慢地说,“这是个好事情,不过李昌镐至少不会跟瘟神一样当研究室的冷却剂……而且我总觉得陈冲这个状态很危险,真的!说不出为什么,但感觉他这样下去事情就不对了。”
徐奉洙耸了耸肩:“我觉得挺好,未来五年也许韩国围棋就靠他撑起来一片天空了。”
陈冲能不能扛大旗老曹现在不是很关心,他更关心怎么才能把当初那个总是笑容满面的陈冲找回来:“他和李昌镐的情况不一样,小李是天生的淡薄性格,但陈冲不是,我宁可他输比赛也不希望他人格扭曲。”
“也算不上扭曲吧?”徐奉洙不以为然,“至少我没看出来有什么坏处。”
老曹叹了口气:“那么,有时间你就去研究室多坐坐吧,看看陈冲现在什么样。”
三天之后,徐奉洙放弃了他的观点:“陈冲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对了,有他在研究室都不用开空调了!”
“我担心的就是这个。”老曹恶补了几天的心理学,开始在白板上描绘曲线,“原先的陈冲很开朗,性格很好,尽管当时……嗯,很多人和他关系不好,但他还能坚持下来就是这个原因。但现在,老头死了之后,他性格突然变得很阴沉,而且冷冰冰的就差在脑门上写生人勿近了。”老曹画了个圈,“问题不在于他的情绪,而在于我担心他这样下去会越来越自闭。到那时候恐怕就真的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了。”
李昌镐当年也是一脸的死相性格内向,但那是天生的平淡,这种人一般不会有性格问题,就算有些自闭有些孤傲,却是能够自我调节的。
“给他放一个礼拜的假怎么样?”徐奉洙掌握着赛程安排的权力,“让小善雅带他出去旅游一圈散散心吧。”
老曹想了想,点头同意。
所以新的比赛通知单出来之后,陈冲就看到自己从5月18号开始一直到26号,竟然一场比赛都没安排。但他似乎就根本没走那个要出去转转的脑子,随手把通知单塞到柜子里,继续研究面前的棋谱。
梁静文和金善雅现在也感觉到事情彻底不对了:要是以前的陈冲看到这种安排,肯定会拿出来至少三天的时间出去玩放松心情,可现在……
“这可不是心态稳定的事情了,难道他要自闭?”梁静文的感觉比金善雅要敏锐得多,当她听说金善雅死活都不能把陈冲从房间里弄出来的时候,下定了决心,“就算绑,也要把他绑出去!”
这个事情和愁眉苦脸的金善雅稍稍商量一下之后,两个女人一拍即合。于是在陈冲赢下三星杯决赛圈门票的当天晚上,金善雅和梁静文带着自己的保镖冲进了陈冲的房间,不由分说直接捆上扔进车里奔机场。
“这是去哪?”陈冲的脸上终于不再死气沉沉的了,用三个月以来最丰富的表情看着她们俩,“你们要干什么?”
“去夏威夷。”梁静文亲自开车,金善雅坐在副驾驶,陈冲被捆着横放在后排,“度假去。”
度假?陈冲不想度假,甚至连门都不想出:“放开我……”
戴着草帽的金善雅从前排回过头看着他满脸笑容:“等到了夏威夷,在阳光沙滩美女之下,你就会好一些了。”
“我没事!”陈冲冷冷的抗议,“我好的很!”
“有病的都说自己没病,喝醉的都说自己没醉。”梁静文下了个定语。
“那你们有病么?!”陈冲的话很冷淡,听不出来是喜是怒。两位女士身体略略僵了一下,回答:“我们有,所以要去夏威夷度假散散心。”
陈冲突然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都是为了我好……”
梁静文听见这话说的比较正常,松了口气听他下文。
“只是……”陈冲的语调突然变成了那天晚上训斥的她们不敢抬头的冰冷,“我不想出门,也不想去什么夏威夷,把我送回去。”
两个女孩最怕的就是这个调子,梁静文脑子一乱险些真的掉头回去。不过金善雅这时候还算冷静:“不行,说什么你也要在夏威夷过7天。”
“难道就捆着去么?”陈冲的脑子很灵活,“先把我松开,不然到了机场也上不了飞机。”
“就是捆着去。”梁静文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机场保安那边我们已经都打点好了,上了飞机再给你松绑。”
于是,陈冲在一种很莫名的状态下,飞到了夏威夷。
“阳光,沙滩,美女,好好的玩几天吧。”梁静文前几年来过几次这里,而金善雅在定段之前更是这里的常客,熟门熟路的带着身上一分钱没有护照被梁静文塞进bra里只剩下愁眉苦脸和脖子上的花环的陈冲走进酒店,“列宁同志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要会玩才能更好的战斗。”
这话是列宁说的么?不过对于两位在资本主义国家长大的女士,陈冲也不想分辨什么,默默的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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