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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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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二十 色狼需色胆
布木布泰端坐在凳子上,神情庄重,脸上却已通红,小鼻子一张一合,想来应该还是十分紧张。
两人久久无话,赵谦起身为碳盆中的炭火加柴。他见布木布泰美貌,很期待衣服下面是怎么一副情况。他又想起秦湘,不知道皇太极对她做了什么,心中又十分愤怒。
赵谦从生活中明白了一个道理,情乱心智,还是只对女人的身体感兴趣比较明智。
添完炭火,帐内温度慢慢上升,赵谦看了一眼布木布泰,见她仍然坐着没动,又看了一眼床,心道要不要主动将她抱床上去。
后见布木布泰呼吸沉重,身上在微微颤抖,不觉对这个女人来了兴致,心道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地位很高养尊处优,其自尊心是非常强烈的,而且并不是荡妇,因为没人敢动皇太极的女人。想罢便在案边坐了,饶有兴致地看着布木布泰。
布木布泰脸上发烫,触及赵谦的目光,却并未低下头去,这就是大气女人与小家碧玉之间的区别。在一个刚认识的男人面前,她先是觉得十分羞辱,现在转念一想,事已至此,宁肯被明朝官员羞辱,胜过被粗鲁的军士施暴。封建社会(今天也如此,我们不要被冠冕堂皇的条文文件迷惑了,要从现实中体悟一些东西),人和人不是平等的,有的高贵,有的低贱,有的在别人眼里和牲口无异。
她放下羞辱,开始镇定地解身上的扣子。赵谦依然没有动,他吞了一口口水,心情有些急迫,但是他明白,心浮气躁不是好事。
布木布泰先取下了头上的鈿子,那鈿子以铁丝为骨,外面镶以黑紗,上面是有翠翟,就像一块黑布板。赵谦笑了一下,想不通后金女人戴这么一块布板,以为很好看吗?见布木布泰取了头饰,甩了一下头,一头青丝就飘在了肩膀上,长发散了开来,让一张小脸更加清秀。
“你不戴鈿子,这样反而好看一些。”赵谦情不自禁地说。因为他是现代人,审美观自然趋向于现代,现代的女人头发都是简单这样披着,当然不会整些布的铁的玩意望头上戴。
布木布泰听罢轻轻咬了一下嘴唇,心道此人倒应该比外面军士斯文得多。她看了一眼赵谦专注的目光,这才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羞辱变成了羞臊,毕竟是第一次在别人男人面前衣冠不整。
她取下了身上挂的三串朝珠,这三串珠子只有贵妇和皇室女子才能挂,不是什么人都能挂的。赵谦自然觉得这大串的玩意不好看,像和尚身上挂的佛珠,取了更好。
布木布泰开始小心地脱上衣,那是一件浅绿色镶黑边并有金绣纹饰的大褂,里面是黑领金色团花纹的褐色旗袍。
待她脱去了外面那些复杂的衣物时,里面只剩了一个肚兜。看来女人都是追逐时尚的,后金国女子也不例外,内衣也追逐了大明朝流行款式。那肚兜呈菱形,上有带,套在颈间,腰部另有两条带子束在背后,下面呈倒三角形,遮过肚脐,达到小腹。材质为丝绸。系束用的带子是金链,肚兜上还有精美的刺绣。
她的一条白净的光膀子骤然露在空气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赵谦盯着那肚兜看了许久,看得布木布泰一阵头晕。赵谦看着那肚兜外面印出的两点乳、头轮廓,笑道:“这种亵衣构造繁琐,却不能给乳房定型,也不能保护乳、头不受摩擦,我夫人都不用这种,而是用胸罩。”
赵谦又想到,皇太极要是看到秦湘的胸罩,是什么情景,不由得眉头一皱,眼睛中复有怒火。
布木布泰见他刚刚还颇有情调地评论一番肚兜,而且说得很有道理,什么样的内衣穿在女人身上什么感觉,她自然想得到。现在见赵谦脸色一变,知道他想到了秦湘,心中憋屈。
赵谦满肚子怒火,拔掉了身上的衣物,伸出手臂将布木布泰抱到自己的腿上,伸出一双大手,抓住了她胸前的两团柔软,随意蹂躏,布木布泰锁紧双目,痛叫道:“轻点,疼!”
“啊!”布木布泰又叫了一声,肚兜就被赵谦一把抓住,粗暴地扯了开来。一对大乳弹了出来,两条白腿间的黑色卷毛十分浓密,异常醒目,皮肤白嫩,保养得很好,不过因为她是坐姿,腰上看起来有点点累肉,平躺或者站着的话,应该看不到。
但这并不影响赵谦的淫欲。
布木布泰的翘臀被赵谦托住,身体跨坐在赵谦大腿上,臀部被拖起悬在空中,身体没有借力处,她只得用手臂搂住了赵谦的脖子,胸部上像吹涨了气的两团贴在了赵谦的胸膛上。
她感觉下面的洞穴被一根硬物涨开,嘴情不自禁地随着张开“啊”地叫了一声。
赵谦抓住她的臀部,女人皮下脂肪多,身体很软,那两瓣东西软绵绵的,这样抓住她,使之在自己的活儿上面套动。刚开始两下里面干燥,紧夹着那东西,弄得赵谦有些疼,不多一会,变得潮湿润滑,顺畅了许多。
她的那个洞穴的肌肤成咖啡色,本来就比其他部分的肌肉更有收缩性,受了刺激充血舒张,被赵谦的活儿涨得满满的,活动一番之后,没有先前那么紧了。赵谦低头一看,那两片深色的唇已经变得肥大。
布木布泰的身体里被插了异物,洞壁的皱褶皮肤被磨得酥麻一片,里面发涨,有种想要小解的感觉,又有一股莫名的瘙痒,恨不得更重得摩擦,她紧紧搂住了赵谦的脖子,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
她心中躁动,臀部情不自禁地扭动起来,自己寻找最刺激的地点,上身紧紧贴着赵谦的身体,上下运动中,两颗发硬的红豆在赵谦绷紧的胸肌上磨得生疼。
不出两柱香功夫,布木布泰下面的小洞像一双小手一样紧紧箍住了赵谦那活儿,赵谦感觉下面一热,知道她高潮了。
布木布泰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浑身无力,只觉得十分疲惫,还感觉有十分满足的幸福感,连她自己都在心里啐了一口不要脸,毕竟女人不是每次床事都能高潮的。
她丢了之后,那种急切的火焰退却,自然不再渴望有东西还在她身体折磨她,但是赵谦可不管这些,继续抽送,直弄得她头昏目眩,叫苦不迟。
又过了一炷香功夫,赵谦的大腿上已经被黏稠的液体染湿一片,将布木布泰的臀部放在大腿上前后推动,十分顺滑。布木布泰脑中一片空白,犹自咬着牙呻吟喘息,眉头紧锁,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
赵谦感觉下面又麻又涨,在急速的摩擦中,就像在挠一处被蜜蜂蛰的又痒又痛的地方。他知道自己要交代了,可不想让敌国女人怀上自己的崽,忙抽了出来,立即带出一股布木布泰的爱液,就像从口中“哔叽”一声吐出来的口水。
她的小穴后面还有一个洞,赵谦情急之下向里面捅,饶是有她的爱液润滑,仍然捅不进去。
布木布泰疼得惨叫,赵谦才进去了一个蘑菇头,他抓紧她的腰,稳住身体,猛地顺着她的直肠向里面插。
如果刚才布木布泰像被送进了天堂,此时犹如地狱,又涨又痛,而且还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让臀部肌肉非常紧张,死死夹紧,更加胀痛。
赵谦捅了几下,里面非常紧,像从来没有东西进去过,被这么一夹,身上一哆嗦,喷了出来,可能是里面压力太大,赵谦喷了好几下,都觉得还未泄完。
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他,一旦开闸,就觉得累得发软,把头靠在布木布泰赤裸的削肩上面,大口呼呼喘气。
两个人一旦有了性关系,感觉就会马上发生明显变化,这绝对是公理,不需要论证。
“你怎么像好几个月没碰过女人似的……”布木布泰搂住赵谦,一双小手轻轻在他光鳅鳅的后背上摸索。
赵谦疲惫地抱着她,勉强笑了笑,“刚才不该插你后面,我那活儿现在痛得厉害。”
“到床上休息片刻吧。”
两人盖上被子休息了一会,布木布泰脸上邪邪地笑着轻声说:“饱了没?要不要我用嘴……”
赵谦怔了怔,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笑,脑中一冷,意识她是俘虏,自己上了她可以说是变相强奸,要是被她下狠心咬掉了自己的玩意,那可是哭的地儿都没有。
“敢不敢?”布木布泰看着赵谦道。
赵谦犹豫了片刻,让皇太极的贵妃给自己口角自然非常经历,男人就是这样,越是高贵的女人,越想看看她的外表下面隐藏的淫荡。心道这女人的身份虽是敌国的人,但并非刚烈不计后果之人,赵谦本身也有赌徒的性格,既然她都愿意自贱身份这般说,要是自己拒绝,就显得很没胆量了,没有人愿意自己让女人看不起。
他仰躺在枕头上,摸了一下布木布泰头上的青丝:“有何不敢?求之不得。”
明末,社会环境淫靡,某夫子玩了无数女人,发现女人都穿红色金丝肚兜后,痛声谴责这是“导奢导淫”。
布木布泰吐了口唾液在赵谦的蘑菇头上,用手帕擦了擦,伸出小舌头试探地添了添,略一犹豫,张嘴含住,赵谦嘴里发出一声舒服而紧张的叫声。这种感觉实在是好,在断命根的危险中体验吸毒般的快感,简直不能用刺激来形容,就像在闹市飚车的感觉一样,一个字爽。
布木布泰的口技显然不专业,大概是没有干过这活,只听人说起过,想亲身体验,又怕影响自己在皇太极心中的形象,一直没有机会。现在和赵谦,近似现代的一夜情,自然没有诸多顾虑。
“唉,不要用牙齿碰我的东西。”赵谦抓起她的手,将她的食指放到自己口中,“这样,懂了么,你再试试。”
一会赵谦兴奋到了顶点时,喊道:“含进去点,喔……”
布木布泰只得将那活儿含了进去,碰到了扁桃体,反胃几欲呕吐,刚刚忍住,不料赵谦腰上一挺,一下捅进了她的喉咙,便喷射了出来。布木布泰急忙抬起头,双手捂住脖子,趴到床边上呕吐起来。
正在这时,帐外韩佐信喊道:“大人,他们派人来了。”看样子是皇太极派人来相商换孚事宜,韩佐信不说是谁,是因为此事为密事,被无关的人知道了,有通敌之嫌。
赵谦听罢,忙爬了起来穿衣服,看了一眼床边上还在呕吐精液胃液的布木布泰,心里好受了许多,心道,妈的,谁搞我老婆,我就搞谁的老婆。
段二一 左右也为难
赵谦穿衣清理身体,见自己下身那活儿身上,红红一片,回头看了一眼布木布泰两腿之间,并未见有血迹,这才想起,布木布泰嘴唇上应该是涂了胭脂所致。
皇太极的使者与赵谦密议换人事宜,为安全见,双方各引侍卫相见,方圆之类不得有重兵,否则就一拍两散。
赵谦命人点了亲信兵马,在帐中穿好铠甲,正欲动身,韩佐信突然说道:“大人真的要去?”
赵谦疑惑,心道昨晚你还给我出了这个主意,不是真的去,难道是闹着好玩的?想罢点了点头。
“大人,请容佐信最后进言一句,将夫人换回来了,又欲如何?”
赵谦愕然,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
“夫人乃皇上钦赐之三品贞淑夫人,现今受辱于东虏,不以死全贞洁之义,朝中必有人弹劾,恐大人左右为难。又或是,夫人回来之后以死明志,又会有大臣弹劾贞淑夫人乃大人所害。此中之人,大有人在,周阁老等与杨阁老势不两立,岂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赵谦默然,韩佐信说的无疑非常之对,不换人的话,把布木布泰交上去,还是大功一件。但是兵马已备,赵谦怎么忍心这样把秦湘丢在敌营之中?
东风吹得帐篷呼呼作响,两人无话,赵谦愁眉思索良久,说道:“我不能丢下湘儿,把人换回来再想办法,船到桥头,不直也要直。”说罢取剑走出帐外,带了布木布泰等人,整军出发。
布木布泰身上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一副庄重的样子,让你无法想象她刚刚在床上的模样。
两军相遇,换人十分顺利。
布木布泰见了皇太极,眼泪说来就来,皇太极一口一个爱妃宽慰,眼神中却有另外的东西,布木布泰十分聪明,边哭边说:“臣妾在南人手中,并未受辱,只是心怀皇上,无法自安。”
秦湘脸色苍白,扑到赵谦怀里大哭,赵谦长舒了一口气,死了千多兄弟,终于把她救出来了。
“昨晚我率军袭营,怎么也没找到你,你被关在哪里了?”
秦湘哭道:“妾身在一个房间里,后来外面一片混乱,就知道是相公救我来了,正巧没人看管,妾身便逃了出来,不想掉进了一个地窖,摔晕了过去……”
赵谦听罢大呼我晕。
这时,只听皇太极说道:“赵谦,朕有话和你说。”
赵谦听罢拱手道:“请讲。”
“你昨晚敢率军袭朕的大营,朕很生气,也敬佩你的胆识。但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救出了你的夫人,回去之后,朱由检能放过你吗?”
“这事儿就不劳您操心了。”赵谦心道你是想劝降?妈的老子刚刚搞了你老婆,你心胸再宽,能放过老子吗?虽然野史说,洪承畴投降时,也是因为和孝庄有一夜缠绵,才投降的,可那时孝庄都是太后了,皇太极早隔屁了,今非昔比,不能相提并论。
“呵!口气不小嘛。你们的皇帝,比得上朕吗,他只能缩在后宫里,看朕亲率铁骑兵临城下。良禽择木而栖,崇祯能给你的,朕也能给你。”
赵谦听他朕来朕去的,喊道:“皇上掌控大局,稳坐中枢,不似你这样的莽夫,没文化!老子在这边混得好好的,乃一堂堂的汉人,可不想给你们当奴才,操!”
说完,赵谦这边的军士哈哈大笑,他们就喜欢听人粗口,文绉绉的听着烦。
皇太极听他自称老子,满口污言秽语,勃然大怒,带人便冲杀了过来。赵谦一边大骂,一边回马便跑,亲兵上前抵挡,边打边退。不多一会,皇太极冷静下来,恐其是计,犹自己上钩,便停止前进,退兵而去。
换完人质,天已发暗,冬日日短夜长,本事如此。
秦湘沐浴更衣,到了赵谦帐中,抱着他道:“妾身不愿意和相公分开了……妾身并未受辱,为相公保全了贞洁。”
赵谦心道布木布泰也是这样对皇太极说的,不过这也怪不得秦湘,她也是受害者,就像在现代,女人被人强暴了,我们不去安慰她,难道要去怪罪女人?
秦湘见赵谦不答,急道:“相公,你信湘儿吗?”
赵谦抚摸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连你都不信,我还能信谁?”
说话表示不如行动,赵谦立即亲吻了秦湘全身,脱去了她的衣物,里面是一副按照赵谦设计的胸罩,虽有些不伦不类,但穿起总比肚兜舒服。
秦湘昨晚被人灌了春药,药性虽过,但被他舔得浑身发软发热,情欲复起,搂住他的脖子,娇声道:“相公,快进来,我要。”
赵谦忙捉住自己的活儿,十分熟练地找到了她的长缝所在,塞了进去。虽然还能挺住,但赵谦不久前才泄了两次,只觉体力不支,身体沉重。
秦湘娇喘吁吁,心中渴望却好似无法满足,赵谦无妾,在家都是在秦湘房里睡,平时都被他弄得死去活来,今晚他却好像没什么兴致似的,秦湘不知赵谦心里想什么,担忧之下,兴致全无,只是怕扫了他的兴,只得装作平时的模样呻吟。
事毕,赵谦出,找到韩佐信商议对策。
韩佐信正坐在帐中看书,见赵谦进来,忙起身执礼。
“佐信啊,你也该有个女人了。”赵谦强自轻松笑道,他突然想起自己的妹妹,也该到了出嫁的年龄了,父母都不在,还得自己给妹妹做主,也不知说给张岱好,还是韩佐信好。
韩佐信也陪笑了两声,只当寒暄。
赵谦坐下,军士端来茶水,离开之后,赵谦问道:“佐信,此事可有良策?”
韩佐信摇头叹息:“天下无不透风的墙,此事必然会泄漏出去,现在左右为难,佐信暂时也是束手无策。”
这也怪不得韩佐信,别人事前已经考虑到这些情况,提醒了赵谦不要往火坑里跳,现在跳都跳进去了,就不好拉了。
赵谦道:“这样可好,我将秦湘送出京师,隐姓埋名,有人弹劾,就来个死不认账。他们既无证据,奈何我不得。”
韩佐信叹了一气道:“万一事情败露,大人有欺君之罪,身家难保。如果据实奏报,虽有通敌之嫌,大人负荆请罪,主动请辞,最多免官,大人三思。”
突见帐外有人,赵谦一个箭步撩开帐门,见是秦湘,秦湘吃了一惊,呆在原地。赵谦嘘了一口气,将她拉了进来。
“湘儿……刚才我与佐信所言,你都听到了吧?”
秦湘眼泪哗哗直流:“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该出城来。妾身唯有一死……”
赵谦按住她的小嘴,看了一眼韩佐信,说道:“湘儿,切不可有轻生之念,我费尽心力将你救出来,是为了什么?况且就算你去了,也于事无补,朝中大臣照样会弹劾是我害死了你,懂吗?”
秦湘张了张嘴,赵谦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又说道:“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佐信不是外人。”
秦湘本来又想说,刚才韩佐信所言,最多罢官免职,不如一起回江南做点什么营生,不照样能过日子吗?但是看着赵谦现在的样子,秦湘又不想说了。
也怪不得赵谦,要他离开京师权力中心,就像当年高考落榜一样难受。
“湘儿一切都听相公的。”
赵谦想了许久,说道:“事不宜迟,恐朝中大臣提前知晓了此事,要走就不容易了。这样,我叫罗伯带人,从运河送你去杭州,先在那里找处院子住上一些日子,明年风头过了,我就去寻你。”
韩佐信见赵谦下定了决心,无可奈何的样子,赵谦自然看在了眼里,心道价值观不同,别怪我。
秦湘出帐之后,韩佐信道:“大人,此时周阁老会乘机打压杨阁所有的门人,杨阁老自身难保,朝臣弹劾大人,恐无人相助说话。礼部尚书温阁老,定与周阁老有隙,可设法求温阁老相助。”
韩佐信可谓尽忠尽职,到了这种时候,仍然在极力出谋划策。
“佐信所言极是,我会想办法的。”赵谦头大,猛然想起了温体仁的女儿温琴轩,还有她身边的秋娘。
段二二 祸非一日寒
高启潜杜勋回到紫禁城,朱由检刚刚在平台召见了大臣,便叫他们速去平台见驾。当他们从皇极殿西边走过去,穿过右顺门,走到平台前边时,皇帝已经坐在盘龙宝座上等候。
御座背后有太监执着伞、扇,御座两旁站立着许多太监。两尊一人高的古铜仙鹤香炉袅袅地冒着细烟,满殿里飘着异香。
高启潜杜勋趴在地上就开始哭诉,因为两人是司礼监的太监,周围侍奉皇上的太监们听得他们的悲惨经历,都很配合地抹了几把眼泪。
“皇上,要不是兵部侍郎赵谦率军直冲东夷大营,奴婢等人恐怕再也不能侍奉皇上了。”杜勋做人还是有原则的,谁帮了他,他就会记着谁的好,“奴婢在东夷营中,另有所闻……”
杜勋说罢看了一眼旁边的太监,那些太监见皇帝端起茶杯准备听杜勋要说什么,忙知趣地退了出去。
“皇上,那吃里爬外的袁崇焕,果然和皇太极有勾结,奴婢亲耳听见东夷高官相商密事,一个夷人说,鲍贤弟,咱们太窝囊了,不知道皇……太极为什么就这样撤了。另一个说,今日撤兵,是皇太极的计策。高兄,刚才你也看到,皇上单骑冲入袁崇焕军营,有两人前来交谈。然后那人又问,哦,说了什么?另外一个说,为兄没听大清,大意是什么与袁崇焕有密约,此事可以马到成功了……皇上,袁崇焕不是汉奸是什么呢?”
杜勋在锦衣卫干过,密探到的事情,都能说得分毫不差,连每个语气都给你模仿出来,不能不说其记忆力之好。
朱由检听罢心中突生一股怒火,然后觉得事有蹊跷,看了一眼默不出声的高启潜,说道:“朕知道了。”
杜勋高启潜听罢跪安欲出,突然朱由检又道:“高启潜,你留下。”
高启潜复跪在面前,诚惶诚恐地道:“奴婢奉旨督师勤王之兵,有负圣恩,万死之罪。奴婢身受皇上重托,不敢丝毫怠慢,奈何袁崇焕完全不听奴婢调遣,我行我素,时敌兵临城下,奴婢恐影响大局,只得任由其怯战,复调京营一部西虎营,由兵部侍郎赵谦率领,猛攻皇太极,皇太极死伤惨重,况我京师城坚,皇太极才只得退兵而去。”
朱由检闭目沉思了一会,说道:“杜勋说袁崇焕勾结皇太极,是否属实?”
“奴婢确实也听到了,杜勋句句属实。只是……”
朱由检睁开眼睛,他的眼睛里有几根血丝,看着高启潜,让高启潜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子恐惧。
“说下去。”
“只是,只是奴婢以为,此事多半是反间计。似‘蒋干盗书’之计。”
朱由检呵呵笑了一声:“你不是蒋干,朕也不是曹操。”
高启潜这才在心中长嘘了一口气,看样子皇上是不会追究自己被俘之事了。
“己巳之变”的危机终于烟消云散。十二月初一日,朱由检作了一系列布置,任命司礼监太监沈良佐、内官监太监吕直负责北京的九个城门以及皇城(紫禁城)的防务,司礼监太监李凤翔负责指挥忠勇营、京营的军队。显然,这是把京城与皇城的警卫置于自己的直接控制之下,以防不测。做好这些准备后,他下令召见袁崇焕。
袁崇焕这时接到了太监传达的圣旨:“皇上召见,议论军饷事宜,立即暂停军务,赶往宫中。”
传旨的太监走后,下首周茂才低声道:“督师,此行恐凶多吉少。”
袁崇焕想起上次召见时皇上还亲自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现在敌兵已退情况有所好转,心中虽有些忐忑,但这时还能不去?想抗旨不成,遂说道:“圣旨不得不从。”
同时应召的有满桂、黑云龙、祖大寿、赵谦等官员将领。
赵谦接到圣旨,心中照样有些不安,他刚送走了秦湘,做贼心虚,恐皇上追究此事,顶着欺君杀头之罪撒谎,压力还是相当地大。
虽然他明白周延儒获悉这个消息需要时间,作出部署也需要时间,没那么快就追究这事了,但是心中仍然无法自安。
他又想起了秦湘,回忆起洞房之时,对她的喜爱,对她的海誓山盟。事实证明,海誓山盟,只不过嘴里说出来的几句话。赵谦心中难受,他只得想,自己算对得起秦湘了,聊以自慰。
另他奇怪的是,秦湘离开了他,他的难受只源于一生一世的承诺无法兑现,并未有多少伤感。
赵谦感叹道:今人古人,价值观差异过大,共同语言缺乏,想要心心相印还是比较困难。虽然他因为内心的孤独,真的很努力去做了。
他收拾了一番,就去了紫禁城。当他在太监引导下来到平台时,满桂等人已经先到了,只有袁崇焕还没有到。
众人跪在帘子外面,朱由检没有叫平身,都不敢起来。跪了近两炷香功夫,赵谦膝盖生疼,却仍然不敢动,心里大骂袁崇焕,都死到临头了,还要装架子。
终于,太监道:“禀皇爷,袁崇焕到。”
袁崇焕走过来,行了叩拜之礼,朱由检仍然没有理他。帘子里面,看不见朱由检的表情,众人心中忐忑,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许久,朱由检才厉声道:“袁崇焕,朕只问你三件事,你从实作答。杀毛文龙、敌军进犯京师、故意击伤满桂!缘由何在?!”
听了这三个问题,袁崇焕一时语塞,无言以对。
朱由检以为他默认了,就命满桂脱去衣服显示所受之伤,那意思是指责袁崇焕蓄意而为。
袁崇焕这才声辩:“当时满桂在城北激战,臣在城南激战,互不相干。满桂受伤,与我何干?”
但现在问题已经不是满桂的问题了,那只是个借口,就算袁崇焕说关他屁事,也不顶用。朱由检大声下令:“着锦衣卫拿掷殿下!”锦衣卫一拥而上,把袁崇焕的朝服脱去。
随即他便被押解到西长安门外的锦衣卫大堂,投入了镇抚司监狱。
朱由检演了这么一出,内外震惊。特别是当场的祖大寿,大为惊讶,以至于浑身战栗,举止失措。
在一旁的内阁大学士成基命细心地观察到了祖大寿的“心悸状”,立即顿首请求皇上慎重慎重再慎重,并且说,敌人还在城下,不能逮捕最高指挥官。(时皇太极主力已退,但遵化等重镇仍在后金手中。)
连周延儒也极力劝谏:“临敌易将,兵家所忌。”
朱由检回答道:“势已至此,不得不然。朕把辽东事务托付给袁崇焕,他身为督师,对于胡骑如此猖狂,事前一点都没有预防,导致敌军深入内地,虽然日夜兼程赴援,但坐误战机,功不抵罪,暂时革职,听候审查。”
袁崇焕玩完了,明眼人心里早就清楚了,但是朱由检这时逮他,时间不对,这是大部分大臣的看法。当然不能说出来,说出来就是质疑皇上的英明。
“平身吧。”
朱由检嘘了一口气,赵谦也嘘了一口气,今天好像不关自己的事。他心有余悸地想:身居高位,压力不小。
有些时候,朱由检可以对袁崇焕很好,可以要什么给什么,可以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他穿,而有些时候,比如现在,直接送大牢里蹲着吧。
人本来就是变化中的事物,什么一生一世,一万年,海枯石烂,都是幻想中的自娱罢了。
周延儒身为内阁首辅,稳定京师局势的职责不容推卸,现在袁崇焕被逮,后果严重,周延儒这时立即奏道:“袁崇焕获罪,各路勤王将领由谁来统领?请皇上示下。”
朱由检看了一眼一身是伤忠义可嘉的满桂,说道:“提拔大同总兵满桂总理军务,节制各路勤王之师。”
朱由检一直惦记着怎么弄倒袁崇焕,此时心力交瘁,有欠深思,这样干无异于火上浇油,因为没有考虑到辽东将领的逆反心态。
孙承宗立即道:“皇上,遵化等重镇尚在东夷之手,辽东军队没有了主帅,不是战败就是溃散。今日的上策,只有释放袁崇焕来维系军心,让他立功自赎,又可以保存辽东的劲旅。”
袁崇焕和孙承宗有师生之谊,朱由检怀疑是孙承宗有私心,想为袁崇焕求情,遂沉吟未答,况且他费了那么大劲弄倒了袁崇焕,没有再放他的道理。
朱由检道:“此事下午再来冬暖阁商议。”
下午时分,接到召见令的只有内阁大臣等重臣,赵谦等非权力中心的人自然去不了。
谁接任勤王军主帅的问题,孙承宗提议袁崇焕复出,梁廷栋不以为然:“辽兵有祖大寿在,不至于溃散。”
孙承宗说:“哪里有鸟巢倾翻雏鸟可以保存的道理?祖大寿一介武夫,决不会屈从。”
周延儒问道:“你担心祖大寿会反叛?”
孙承宗干过辽东经略,对这些事太有经验了,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
周延儒再问:“几天之内?”
“不出三天。”
事态的发展果然不出孙承宗所料,辽东将士平素对袁督师十分感恩戴德,祖大寿又与满桂积怨甚深,袁督师被逮,要祖大寿听满桂节制,激起辽兵不满。祖大寿唯恐遭到连累,在十二月初四日早晨,悍然率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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