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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红楼-第3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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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淅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对米芾字下交椅坐着的贾环微微躬身,答道:“嗯。她们就住在西苑这里。按照先帝妃子的待遇由宫中奉养。”这都是惯例。

    贾环点点头,感慨道:“自古都说红颜祸水,美人误国。比如:妲己之于商纣王,褒姒之于周幽王,杨贵妃之于唐玄宗,本朝的青美人之于雍治皇帝。但其实不然。

    真正的还是皇帝自己的问题!推卸责任给别人,不是个男人。所以,你啊,要尽量的将个人的生活和政治、朝廷分开。不要搀杂在一起。”

    后宫和太监不要干政。

    “嗯。”宁淅应了一声,迟疑了下,还是问出口,“先生,你是不是要离开了?我…”先生这几日突然的教给他大量的东西,他学习欢喜之余,颇有些忐忑。

    这是离别前的预兆。先生的想法,他是明白的:过几年悠闲的日子!可是,他还没有学会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皇帝。他想挽留,不知道如何开口。

    贾环温和的一笑,将手中的汝窑瓷碗放在旁边的高几上,道:“暂时不会,再等一等吧。”

    他从未想过让宁淅当一个傀儡皇帝。他志趣不在于此。他要做的是受天子尊敬的帝师,而不是压迫天子的权臣!

    像张先生那样,不让万历干活,整天当傀儡,万历皇帝的怨气当然大。事实上,皇帝一般都是头几年有干劲,遇到的挫折多了,就会泄气!大都会将朝政和宰辅们一起处理。

    万历皇帝如何?他是张居正精心教出来的帝王!但万历十五年后,他就躲进深宫中。距离他亲政不过五年时间。像朱元璋、朱棣那样的猛人,毕竟是少数。

    一个人的知识可以慢慢的学。但精神、意志、性格,往往是会定型。

    …

    贾环自御书房里出来,还想着宁淅听说他暂时不走轻轻松口气的模样,禁不住笑一笑。

    等在御书房外的宁潇,莞尔一笑,问道:“贾先生因何事发笑?”台阶下,她的贴身丫鬟紫儿带着数个宫女,太监等候。

    贾环微微有些惊讶,不曾料到潇公主还在这儿等他,笑着点点头,道:“潇公主有事?”

    宁潇穿着差白色的宫装,身姿高挑,比例极佳,端庄而明丽。螓首微点,道:“贾先生将少府交给我。我却毫无头绪。正要向贾先生请教。”

    小雨,不知在何时停止。澄净明亮的夜空中,一轮明月高悬,繁星几点。夏夜的清风吹拂着夜中茂密的树枝。仿佛要将这浅淡的纱帘吹拂起来。

    贾环和宁潇在静谧的夜色中小声说笑着,一路到太液池西岸的映春阁的院落中。在临湖的小楼二楼,宫女们点燃驱蚊香,打开门窗,湖水中小楼的映影,璀璨迷离!

    画面极美。少顷,紫儿带人送上精美的酒菜。

    宁潇执壶给贾环倒了一杯酒,极其明艳的丹凤眼,注目着贾环,亮晶晶的,道:“贾先生,你方才在御书房中所讲的世界史,有多少是胡扯的?”

    大周的消息并不闭塞。她闻所未闻的事,贾环怎么知道的呢?有多少是胡扯的小说家言?

    闻着潇公主的清香,贾环微微一笑,偏头,微微仰视,看着她明眸皓齿的美丽容颜,道:“潇公主以为我在吹牛?”

    宁潇手里拿着酒壶,就站在贾环身边,笑一笑。她的意思不言自明。

    贾环就笑起来,语调轻松的道:“如果是吹牛,就不是讲这些人文、历史、地理知识。而是讲如何登月,如何潜入深海。如何造原子弹,如何放卫星。正所谓: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咯咯。”这说的宁潇更不信,展颜一笑,嫣然如花。

    随意的闲扯着,时间缓缓的流走,一壶白酒见底。换了茶水。宁潇精致的鹅蛋脸上带着酒后的微红色,娇艳无端。

    她听着贾环说起现代化的社会种种,这时倒信了几分,贾环说的太详细,她怎么都问不住。由衷的叹道:“贾先生,你真厉害!”她没掩饰她的崇拜之情。这并非是此时,还包括政治上的。

    贾环酒后思维活跃,笑道:“别迷恋哥,哥只是传说。”

    宁潇微怔,随即笑的绷不住,一口茶,喷出去,“噗嗤,嗳哟…”

    贾环和她同岁。但比她小几个月。哪里是哥哥?而且,贾环这言语的风格太怪异、跳脱。能想象这是一个执掌帝国权柄的人,说出来的话吗?

    贾环没完全躲开,茶水喷他一身。

第九百六十九章 一见贾环误终身(下)

    小楼中,月华如水,那白练似的光滑,如同瀑布流泻而下。

    贾环和宁潇相邻而坐,坐在小圆桌边喝酒,闲聊。这时,宁潇蹦不住,一口茶喷出来,她虽然撇开头,贾环亦半起身,身体往后仰,但没有完全避开。肩膀、胸口的衣服被打湿。

    “贾先生…,咯咯…,我…”宁潇掩嘴而笑,显露出她贵女的风范,但笑的快要直不起腰。谁又能料到贾先生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呃…这么中二的话来呢?

    贾环看着宁潇。月华照着潇公主明丽如花的鹅蛋脸上。容颜精致,明眸皓齿,肌肤如雪,吹弹可破。仿佛带着朦胧、洁白的轻纱,更增她的明艳的风姿。

    美人笑颜如花。贾环心里倒没怪她,笑着摆摆手,“没事。哪有那么可乐?今晚就聊到这儿吧。帮我安排一间房间。我洗个澡,换件衣服再回去。”

    潇公主美丽无瑕,明艳动人。但给她一口茶水喷到身上,还是很难受的。他倒不会如同描写痴汉系描写的:美人啐一口,都甘之如饴。他素来喜洁。

    从西苑这里回咸宜坊贾府,到他回无忧堂换衣服,至少要半个小时以上。

    “好的。”宁潇好不容易止住笑,尤其明艳的丹凤眼,歉然的目视贾环,将她歉意传递出去。一个美丽的女子,她的眼睛会说话。带着贾环到后面更衣。

    映春阁这组院落在太液池西岸,风景宜人。后面便是东三所、东四所。这里现是少府的驻地,办公场所。

    少府虽然划归在内务府名下,但皇城内武英殿后内务府的院落早就被占满。宁潇将少府设在西苑中。

    …

    皓月当空。群星暗淡。

    宁潇带着贾环一路穿堂过室,走在西苑精美的屋舍中。裙摆飘飘。当日,东三所、东四所这里并没有起火。屋舍、院落、园林基本保持着完整。

    宁潇白腻的鹅蛋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心情放松。到一间幽雅院落的厢房前。太监、宫女们已经准备洗浴用品:木桶,毛巾,热水。

    走上台阶,贾环扭头看着身边的宁潇,和她清泉似的美眸对视,亦被她美丽的笑容所感染,禁不住一笑,其实,他私下里并不会绷着,和妻妾们说笑,是常有的事。

    贾环笑着道:“潇公主,差不多了。你往日太沉郁,平时应该多笑一笑。”

    宁潇轻笑,明眸皓齿的美人风情明丽。她看着贾环深邃、温和的眼睛。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仿佛可以看见他的内心,轻声的道:“贾先生,谢谢!”

    贾环注目着她令人百看之下,依旧感到惊艳的容颜,温和的笑着,“不客气。宁潇,别怕。有很多人在关心着你。好好生活!”点一点头,往厢房里走去。

    他知道宁潇谢他什么:杀傅正蒙!

    潇公主是倾城佳人,政治上极具才情!性格大气,理智。这样的女子,若生在21世纪,妥妥的女强人、绽放着夺目光彩的女神。她是如此的优秀!

    然而,她的婚姻却是如此的不幸。所托非人。这个时代,终究是父系社会。她很难和傅正蒙和离。退一步,就算傅正蒙肯和离,和离之后,她面临着什么?

    不管她如何的优秀,她终究只是一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子!自小受到的教育,令她很难下定决心,打破不幸婚姻的桎梏!

    而他杀傅正蒙,帮她打破这一切!未来的生活,不再是黑暗,冰冷。

    宁潇看着贾环挺拔的背影,月影投射出淡淡的影子。微风徐徐吃过她的鬓角。远处草丛中的虫鸣声阵阵传来。宁潇扬声,问道:“包括你吗?”

    说完之后,顿感酒后失言。在夜色之下,俏脸绯红。好在,并不明显。贝齿轻咬着红唇。

    贾环回头,笑一笑,道:“是啊!”走进厢房中,关上门,泡澡。

    …

    厢房面积比较大,分着暖阁、正厅、后院。右侧有小厅和正房相连。雕梁画栋,布置的富丽堂皇。四角精美的各样式的戳灯点燃着。光线略显朦胧。

    贾环舒服的泡在木桶里。仰头靠在木桶沿上,厢房中水汽氤氲。

    他刚才在宁潇明艳的丹凤眼中看到倾慕之情。心底有某种柔软的情绪漫过。其实,以他的阅历,他很清楚,崇拜会自然的演变成爱慕。

    美丽、大气的潇公主啊,他如何否认对她的欣赏?但这份心动,在和她交往时,一直被克制着。

    岂知一夜秦楼客,偷看吴王苑内花!他有幸和宁潇认识,交往,产生默契,享受着她的亲近、崇拜。但,有些事,他内心里感叹一下,这可以。其他则不行!他无意去撩拨什么。他给不了宁潇任何的承诺、未来。

    总不能,国朝的长公主给他做妾室吧?这对于宁潇而言,亦不公平。宁潇应该有她自己幸福的人生。潇公主是一个理智的人。两人并未发生什么。

    今晚,他和宁潇都略微有些过线了。或许,因为是酒后,夜晚中吧。七月七夕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但,就此打住吧。

    …

    小院的正房中,明烛燃烧。照亮着精美、带着明显女性风格的卧室。这间幽静的小院,正是宁潇在西苑里的住处。

    宁潇并没有睡,坐在卧室正中的小圆桌处出神,香腮酡红。或许,是酒劲涌上来的缘故。亦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紫儿拿着一套干净的男士衣衫走进来,轻声提醒道:“公主,拿来了。”

    宁潇回过神,愣了许久,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作出决定,“紫儿,你跟我来。”

    …

    厢房中,贾环闭着眼睛,精神放松着。这时酒意和疲倦都涌上来。他和宁潇一起分完一壶高度白酒,此时大约应该快接近凌晨两点。

    这时,连接着主卧的小厅中传来脚步声。贾环睁开眼睛,警觉的看过去。随即,就见宁潇穿着茶白色的宫装,明丽而高挑,带着侍女紫儿走进来。紫儿手里捧着衣服。

    “潇公主…”贾环微感奇怪,又有些不自然。他正在泡澡啊!在家里时,一般都是妻妾、通房丫鬟们服侍他。

    宁潇呼吸有些混乱。展开双手。紫儿将手里的衣服放在木凳上,走到宁潇身边,低着头,帮她宽衣。精美的衣衫一件件的滑落至地上。

    宁潇因紧张而颤抖着,但坚定的走到浴桶边,看着目瞪口呆的贾环,迈步坐进浴桶中。前倾,在贾环耳边,颤抖的声音都走调,道:“贾先生,你还要我嫁人吗?”

    一见贾环误终身!在认识贾环之前,她认为世间最优秀的男子是九哥。然后,六七年过去了。于此时,她知道她心中可能再容不下的其他的男子。

    贾环只感觉头皮一阵阵的发麻,整个人都炸开。

    …

    卧室的帷幕徐徐落下。黎明时,贾环醒来,看着身边枕头上熟睡的佳人:白腻的鹅蛋脸,挺直的鼻梁,明眸皓齿。会给人一种极其惊艳的感觉。

    一头青丝流泻在枕边。她美丽的丹凤眼闭着,呼吸均匀。昨晚有些累。

    带血的手帕,早收起来。贾环侧着身,歉然的看着熟睡中的宁潇,沉浸在她的美丽、风情中。很久之后,他轻手轻脚,慢慢的起床,唯恐吵醒她。

    自三月下旬,起兵起来,他推宁淅上位,执掌着天下的权柄。而此时,拥有着美丽、聪明、大气的潇公主。肤浅一点说: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这大约算是男人的巅峰吧!

    而深沉、真正的感慨:宁潇于昨晚,决然的将她清白之身交给他,这期间经历了何种激烈的思想斗争啊,又叫他如何不感受到她的深情?

    最难消受美人恩!

    贾环起床,穿着素色的单衣,走出卧室。迎面遇着紫儿。紫儿不敢正视贾环,昨晚的动静,她都听到。这时,低着头,满脸绯红,道:“贾先生,早啊!”

    贾环微笑着点点头。那年他在吴王府里惩治熊孩子宁澄,紫儿奉宁潇的命令来给宁澄送酒菜,和他闹起来,发脾气。想来当时对他印象很不好。

    吩咐了紫儿去准备燕窝粥等早餐,贾环在庭院里,呼吸了一会早晨的空气,再回到卧室里。此时,宁潇已经醒来。偏着头,明艳的丹凤眼看着他。

    “潇儿。”

第九百七十章 江山如此多娇

    七月流火。周帝国西陲,河中。

    酷暑正渐渐的从这片曾孕育出辉煌文明的土地上退去。纵横千里的大地,正逐渐的迎来初秋。同时,自三月份以来燃烧的战火,亦徐徐的熄灭。

    三月初,波斯帝国十万大军发兵河中,为报报木鹿被夷为平地,呼罗珊五万大军战败之辱。亦是,波斯萨菲王朝皇帝阿巴斯对贾环派使者到巴格达“训斥”他的回应!

    主不可怒而兴师。作为执掌波斯帝国多年的皇帝,阿巴斯大帝得知在西域主事的贾环、齐驰返回东方帝国的京师后,精心准备将近半年,悍然出兵。

    一路从呼罗珊四镇泥沙布尔,越木鹿,兵锋直过阿姆河。一路从土库曼地区,越过卡拉库姆沙漠,攻入阿姆河下游的咸海三角洲。连战连捷。连克重镇布拉哈、希瓦城。

    但,贾环稳定朝局后,拥立新帝登基。于三月二十五日,任命西域守备司主薄曾季高为左佥都御史、总督河中事,节制诸将,全权负责对波斯战事。

    这封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方式发往碎叶。十日即到。曾季高接管军事指挥权后,调动军队,在河中各地与波斯军队交战月余,并未取得胜利,遂率三万周军主力撤离坚守多日的河中重镇撒马尔罕。

    这几乎可以认定是周王朝的失败:丧失对河中地区的控制。果不其然,随后铁门关、塔什干、恒罗斯等城失守。粟特人、乌兹别克人倒戈。

    但是,周军的补给线由此得以缩短数千里。曾季高退至俱战提时,碎叶、疏勒、吐火罗支援的兵力,军事物资早就汇聚此处。西域左布政使汪、吐火罗总督庞泽鼎力支持。

    六月初,得到物资、兵力补充的曾季高,总计兵力六万人,在俱战提,与追击而来的波斯主力五万人决战,一战而胜,并击溃其十万仆从军,俘获无数。

    曾季高令麾下诸将,分掠河中诸地,在一个月的时间里,大战小战连绵,连破波斯军,遂光复恒罗斯,塔什干等地。

    其军事指导思想为:结硬寨,打呆仗!充分发挥周军的火力优势。又有:缓进急攻!行军避免被偷袭、包抄;战斗则尽可能的杀伤波斯人的有生力量。

    七月初,曾季高率周军主力五万人,抵达撒马尔罕城外。

    “呜呜……”苍茫的号角回荡在这座千年名城的城外。驻守撒马尔罕的波斯军队早就撤离。这座河中的中心城市,就如同不着片缕的美女。城门大开。

    漫漫的红潮,出现在天际边。如同绚烂的烈火!一队队的周军将士,以行军的队列,出现在这黄沙古道、烽火边城的画卷中。军容鼎盛、雄壮!

    大军徐徐的停下来。信使往来于阵前。曾季高一身绯袍,骑着白马,在军中前列。众将簇拥着。

    总兵乐白心中感慨难言!跟着周军撤退,至碎叶的康国国王等人,是无法再回来的。烽火连天。今日又重新打回来。但这并不是此战的结束。

    少顷,城中投降之事沟通完毕。曾季高勒着马缰,骏马嘶鸣,马鞭前指,意气风发的下令,“进城!”

    西域前后三位统帅风格不同。齐总督不会出现在战阵前。他自认是治政之臣。贾环素来是书生装束,他信奉的是主席那套。不挎一枪,打遍天下。

    曾季高则是一身绯色官袍,注重官威。他的性格是如此:精熟方舆,晓畅兵略,恃才傲物,矜功自伐。

    在曾季高的命令下,周军徐徐向前,气势逼人!这是无敌的雄狮。

    此刻,统帅着大军的曾季高心中正在思考着贾环的信。俱战提之战击溃波斯主力,大胜的的奖赏朝廷很快就下发。同时,跟着圣旨来的,还有两封书信。一封是齐相的,一封是贾环的。

    国朝的军事指挥权,在贾环手中。

    贾环在信中明确的要求,要狠狠的教训波斯人:将河中、呼罗珊地区支持波斯作战的贵族,全部处死。占其地,得其民,纳其财。将呼罗珊四镇全部纳入国朝的版图中,并伺机攻打波斯的重镇库法。

    这是他在未来十年的任务。

    …

    八月,在西域连续的传来好消息后,岭南也传来好消息。张四水率军攻进广州。斩杀楚王。历时近半年,永兴朝的地方叛乱,就此平定。广州十三行商加入大周中央银行,发行纸币。

    地方、边境都安宁下来,朝政开始徐徐的走向正轨。东阁大学士齐驰以独相宰执天下,开始实施改革,革除雍治朝的弊端,施展他的政治抱负。

    八月中秋刚过,京城里似乎还飘着桂花的香气。无忧堂的梧桐树,叶子渐黄。

    午后时分,贾环在前院书房里招待来访的同年好友刑科都给事中范锡爵。书房中,陈设精美、雅致。墙壁上挂着董其昌的秋兴八景图。两人坐在画下的桌椅处闲谈。茶香袅袅。

    范锡爵三十四岁,其貌不扬。脸颊消瘦,下颚突出,显得嘴有些尖。穿着便服,今日朝廷休沐。喝着茶,道:“子玉,唐元徵的性子和翁兆震类似啊。你打算何时召翁兄回朝?”

    贾环的同年,南直隶华亭唐道宾,字元徵。为人仗义执言。对贾环弑君强烈不满。正在国子监中的学习班学习。学习班由小人周慎行执掌。当真是令官员们“谈虎变色”。

    学习班从来不进行体罚。但,不允许迟到、早退、辞官,天天上课,写思想汇报。种种规矩极多。触犯规矩的处罚是增加在学习班的时间。令人苦不堪言。

    范锡爵特意来为唐道宾说情。其学习班的年限,已经一年的学习时间,罚到十年。他特意绕个弯,问贾环要不要召回清流的代表人物:翁状元。

    坐在椅子中,贾环笑一笑,摇摇头,道:“元驭兄,我召翁状元回来骂我啊?”正人君子,装点门面这种事,他真没想过。他要走的是另外一条路。跳出五千年的王朝兴衰循环。

    范锡爵沉默下来。贾环这是拒绝了。他和贾环是多年的交情啊!权力果然会改变一个人。

    贾环看一看范锡爵,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再道:“元驭兄来关说,我不能不近人情。唐兄当年也曾为我直言。我回头和周玉绳打个招呼。外放江南的府县如何?”

    范锡爵顿时大喜,起身拱手一礼,道:“谢子玉。”心中感到惭愧:贾环还是当年的那个会元!三千人中第一仙,花如罗绮柳如烟,时人勿讶登科早,月里嫦娥爱少年。

    贾环就笑,“别忙着谢我。还要请元驭兄带个话。唐兄在学习班里说了很多过头话。结束学习之前,走个形式,在学习班的机关报上发篇文章。不能老拆我的台嘛!”

    范锡爵点头,道:“理当如此。”

    …

    谈妥唐道宾的事,贾环和范锡爵随意的闲聊着。谈的很愉快。范锡爵为都给事中,拥有廷议资格。到他这个位置,再和贾环谈的比较愉快,那很多事,就不言自明。

    稍后,钱槐来报,卫阳来了。贾环便送别范锡爵,到前院一处小厅中见卫阳。

    卫阳时年二十五岁,官任礼部主事。他正在幽静的小厅中喝茶。一身白衫,身姿修长,俊美异常。还是一如当年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神童。他娶的是刘大学士的孙女。

    见贾环进来,卫阳笑着站起来,拱手道:“子玉…”几个月前,闻道书院落成典礼,他亦到场帮忙。碍于他爷爷的关系,他无法明面表态支持贾环。但书院的事情,他责无旁贷。

    贾环笑着做个手势,示意卫阳落座,走到厅中的主位,坐下来,道:“卫相还好吧?”在来往十三次“乞骸骨”后,朝廷同意卫大学士已经致仕。卫弘准备南返华亭老家居住。

    卫阳微笑道:“还行。”

    闲话两句后,卫阳道:“子玉,如今辽东、岭南叛乱平定,西陲边境也安宁下来。有些事情得做一做啊!弑君的名声终究不好听。”

    现在的舆论引导,仅仅在限于:爆一下雍治皇帝的黑料。遗诏,简直是齐驰和群臣们发泄对雍治皇帝末年乱搞的不满。和徐阶给嘉靖皇帝写的遗诏差不多。

    但,这对于贾环而言,还不够。要把乱臣贼子的名声给洗掉才行。现在洗的太厉害,自是适得其反,但日后呢?宋太宗连“烛影斧声”都洗得白!可以慢慢来,但事情要开始做。

    贾环想一想,道:“元皓,你有心了。”以他现在的政治地位,这些掏心窝子的话,只有当日在书院里和他一起救灾的同学会和他说。有些事,他心里有数。戈培尔说过一句话:谎言重复了一百次就会成为真理。

    卫阳笑一笑。和贾环聊起不久前纪澄和史湘云的婚礼。心中微微有些惆怅。那是哪一年的事啊?

    …

    永兴元年,冬。天阴着,看着将要下雪。

    午后时分,贾环在府中的正院厢房中,和妻子宝钗、黛玉说笑。奶妈们刚抱着几个不满周岁的哥儿、姐儿们出去。薇薇、诗诗、韵儿、玉华都在。各自的大丫鬟们俱在。

    一屋子的美人,珠翠摇动,花开正好,如若阳春。

    炭盆里烧着上好的红木无烟炭,上放着一把精美的铜壶。铜壶中煮红茶。茶香四溢。晴雯、香菱、如意、莺儿四人时不时的添水、倒茶,拨弄着火炭。

    “夫君,这下午茶,又是何种来由?”宝钗抿一口茶,目光落在贾环身上,轻笑着问道。

    产后四个月的宝姐姐,更添风姿,珠圆玉润,肌肤如雪。时年二十五岁,穿着湖绿镶边的棉袄,头戴纯金嵌红宝石打造的飞凤钗略显丰腴,风情无端。

    几双美眸都看过来,贾环正惬意倚在软榻上给黛玉看手相。林妹妹轻嗔薄怒,妙语如珠。她产后身体有些虚弱,穿着厚厚的刺绣暗色棉袄。于明媚的风姿外,平添一股贵气。

    至于,贾环到底是真的看手相,还是别的,这自然另说。听宝姐姐问,他笑着给妻妾们说起英国下午茶的典故。

    正聊着,鸳鸯挑起门帘,略一弯腰,白皙的鹅蛋脸蕴藏着幸福的笑意,道:“三爷,奶奶,宝二爷要出家,正在栊翠庵里。太太派玉钏儿来请三爷和奶奶过去劝一劝。”

    贾环微微蹙眉,和宝钗对视一眼。

    …

    从贾环无忧堂的正房里出来,往东走,便是黛玉的院子。这里和大观园相通。

    贾环、宝钗、黛玉都准备去看看。众人纷纷起身,丫鬟们帮着添衣物,穿斗篷。

    林千薇对这种琐事没兴趣。林芝韵则是不怎么上心。那年宝二爷不闹一闹?听说去年林姐姐被太医诊断出怀孕时,宝二爷在里大哭一场。

    苏诗诗、石玉华则是留在家里照看几个孩子。石玉华帮贾环系着斗篷,梦幻般的剪水双瞳落在贾环脸上,调侃道:“相公,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

    淡淡的香气传来,看着纯净妩媚的大美人,贾环很自然的扶着她的细腰,低头吻着玉华香软、光滑的脸蛋,笑着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一屋子的美人,丫鬟们都笑起来。

    …

    贾环、宝钗、黛玉三人带着丫鬟们,一路进大观园,顺着人工河,到栊翠庵。寒风凛冽,吹拂着大观园里的树林。

    栊翠庵中,王夫人、宝琴、李纨、王熙凤、薛姨妈带着丫鬟们,不断的正劝说跪在庵堂中,双手合十的贾宝玉。满满的一屋子人。王夫人给彩云扶着,泣不成声。

    贾环三人进来,和众人寒暄几句。宝玉回头,看到出落的更加美丽的林黛玉,想着她嫁人、为人母,眼泪就流下来,温声道:“林妹妹,你来看我了?”

    黛玉一阵无奈。这份情意,她如何不知道。但她不会接受。螓首轻点,细声劝道:“宝二哥,你这是何苦呢?你要为琴妹妹想一想。”她和宝琴的关系极好。

    “林姐姐…”薛宝琴正在宝钗怀里失声痛哭,闻言再哭。她上个月才查出有身孕。宝玉就要出家。

    这情形,看得贾环摇摇头。大脸宝就是这尿性。带着晴雯、如意到旁边的偏房里稍坐。妙玉正在这里等候着,正殿里人太多。她在欣赏着窗外含苞待放的红梅。

    “见过三爷!”十几个小尼姑们,纷纷小声向贾环问好声。贾环现在是何等的地位:帝师。

    “贾三爷…,你是来劝宝二爷的吗?”妙玉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微微鞠躬行礼。她一身白色道袍,长发如云,身段修长婀娜。时年二十七岁。明眸,粉唇,雪肤,细腰,长腿,灿若春华。不愧是十二金钗。

    她这里都是女子,如何能接受宝玉在这里修行?妙玉性情高傲,但和贾环的两个妻子:宝钗、黛玉私交不错。

    贾环摆摆手,表明态度:“法师收不收徒,随自己的心意即可。”他对大脸宝的想法,一清二楚。给二房留后之后,就遁入空门。大脸宝做一个富贵闲人,还是出家,他并不想干涉。就像他刚才给玉华说的:随他去吧。

    妙玉微微错愕,吩咐小尼姑上好茶。等茶上来,亲手将茶端到贾环旁的桌子上,道:“请!”这个举动中,微微透着尊敬。并非因宝钗,黛玉的缘故。

    小尼姑们只道贾环是帝师。以她的见识,自是知道,这是未带帝冠的皇者。十年前,她师父去世,留下遗言:不宜回乡,在此静候,自有结果。

    而结果,早出来。当日,贾环受人委托,带话给她:可以回乡。她还未返回蟠龙寺。

    晴雯和如意两个对视一眼,心里藏着笑。妙玉有多么傲,她们可是知道的。

    贾环点一点头,“谢谢!”

    忽而,倒想起妙玉的判词来: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天生成孤癖人皆罕。你道是啖肉食腥膻,视绮罗俗厌;却不知太高人愈妒,过洁世同嫌。

    可叹这,青灯古殿人将老;辜负了,红粉朱楼春色阑。到头来,依旧是风尘肮脏违心愿。好一似,无瑕白玉遭泥陷;又何须,王孙公子叹无缘?

    她的命运,应该是也被改写了。

    …

    永兴元年,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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