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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红楼-第2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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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环轻轻的叹口气,“姐姐,对不起。我…”确实对不起宝姐姐,他的心情其实有些糟糕。难以在此时分享她的快乐。

    宝钗美丽的杏眼注目着丈夫,善解人意的道:“夫君,我知道,不要紧!圣旨没有提及你和颦儿的婚事。你去看一看颦儿,她现在不知道会怎么伤心着。”

    宝钗向贾环走近半步,明眸中温柔。珍重芳姿昼掩门。宝姐姐是端庄的冷美人风范。她虽然和贾环成婚三年许。但,依旧无法主动的去轻抚他的脸庞。虽然她此时很想。

    她并非善妒的大妇。而此时,她亦能感受到贾环内心的痛苦和纠结。这种纠结令他更加的真实,令她心中,感受到对她的那份情意。若是贾环在她面前笑吟吟,接着又去颦儿那里苦着脸。这样两面的男子,岂是她的丈夫?

    她想安慰下他。她知道的,不要紧。她内心里,并非毫无波澜。没有任何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但,她无意去醋海生波!

    贾环将近在咫尺,如若解语花的宝钗,抱进怀中,闻着她的发香,沉默了好一会,才道:“姐姐,我请天子赐婚,决无背弃你我盟约之意。而是,我和颦儿的婚事,必将遭受到各种压力,非议。请天子赐婚,可以解除她的压力。我不想她背着各种眼光、议论,嫁给我。”

    这个局的难题,不是在于,宝姐姐和林妹妹在他家里的地位的问题。在他心中,两人的份量是等同的。林妹妹也不会去争这些东西。难题在于,世俗的议论。

    人言猛如虎!舆论杀人!

    宝钗在贾环怀中,轻轻的点头,“嗯。”

    …

    无忧堂的书房中,宝钗微微娇羞的一笑,她不大习惯在人前和贾环亲昵。丫鬟们都在呢。宝钗亲手将贾府里最高规格熬制的腊八粥从食盒中拿出来。

    腊八粥,还是温热的。香气四溢。

    贾环拿着洁白的瓷调羹吃着腊八粥,分了馋嘴的如意半碗。屋中,窗户阻隔着大雪的严寒。很温暖。

    香菱的性子,温柔安静,一身青色的长裙,看看吃得香甜的如意,温柔的一笑。

    宝钗收拾着食盒,一边问道:“夫君在运筹什么事情?颦儿染病,我们一会一起去看看她。”

    贾环点点头,“嗯。”目光幽幽的一闪,道:“姐姐,我在写燕王的教学计划。”

    对整个夺嫡之局,他在书房中,列举了各种计划。最理想的,是晋王登基后,不敢找他的麻烦。最后的一条路是,他将他的学生燕王宁淅推上帝位。

    然而,一个庶出的皇子,在天子有三个嫡子的情况,要想登上帝位有多么的难?而且,宁淅前面还有几个成年皇子比他年纪大。所以,这是最后的方案。贾环不是受虐狂,玩个游戏,非得玩地狱难度,心里才痛快。

    然而,在此时,他觉得,他有必要将他计划中,优先级并不高的最后方案完善一些,并提高几个优先级!

    前程两袖黄金泪,公案三生白骨禅!这不是他想要的。不要指望着,他对皇权有多少敬畏!主席曾经说过: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

    …

    雪花飞舞,大雪压青松。

    一路从北园行至大观园,绕过潇湘馆前的粉垣,从阶下石子漫成的甬路走到三间修舍中。

    潇湘馆的气氛,仿佛一组美妙的乐曲,却在整个段落的最低潮中。黛玉微恙,正在调养中。二十六日,她哭的伤心,随即偶感时疫,调养至今。

    紫鹃打起门帘,看看贾环,欲言又止。贾环和宝钗带着香菱、如意进来。

    黛玉穿着一袭青白色相间的淡色外衫,纤柳弱质。眉尖若颦,容颜精致而略显憔悴。正由袭人扶着,在房间中走动、锻炼。见贾环、宝钗、香菱进来,清声道:“环哥,宝姐姐,你们来了。”一时又吩咐丫鬟们倒茶。

    问了黛玉的病情,闲聊了一会,宝钗便道:“袭人,我听云妹妹说你的针线很好,正巧今儿来了,我瞧一瞧。”带着丫鬟们到外间说话、吃茶,将空间留给贾环和黛玉。

    黛玉和贾环,在窗前站立着,看着鹅毛般的大学,落在后院的梨树,芭蕉叶上。

    黛玉柔弱的道:“环哥…,你别担心,我过几日就好了。”贾环这些天,时常来看她。衣食住行,细致到极致。仿佛又回到金陵时。她知道他的担心。只是,心里的哀伤、凄苦,怎么都忍不住。本以为,婚事已定,不想天子的旨意,却不曾提及。

    贾环微微摇摇头,道:“妹妹,还记得我那日和你说的话吗?我已经写信给方先生。等明年二姐姐、四妹妹她们的婚事后,我们就启程前往江南。”

    那日,他来看黛玉,说:“妹妹,不管什么困难,即便是穷极九天、幽冥,上天入地,我必将你娶回家。”

    请求雍治天子赐婚,这条路是行不通的。至于,等燕王登基,这里的变数还有很多。林妹妹已经15岁了。他等不起。他想请方宗师支持、主持这场婚礼。

    但以方宗师文坛宗师的地位,天下士林一样有反对的声音,他要做好打舆论战的准备。不求说服,只要士林对他和林妹妹的婚事,不持批评态度即可。而将其看做一桩轶闻。

    黛玉点头,“嗯。”她不知道,她的未来会如何,但她愿意相信贾环。

    贾环轻握着黛玉的手,看着她秋水般的明眸,用力的点点头。

    …

    雪落了又化,腊月很快就走到底,黛玉的病情痊愈。那灰暗的基调,正在时间中,逐渐的褪去颜色。春节到了。

第七百一十一章 我是人间惆怅客

    贾府的年节一如既往的喧嚣热闹。因为,贾环请求为他和黛玉赐婚失败,而加了散官一级,册封宝钗之事,来往的宾客,更多了几许谈资。

    贾母入冬以来,身体一直不好,在初一、初二时,勉强的露面,接收儿孙、亲戚的拜贺后,便再次在床榻上休息。阖府上下略有些紧张、担忧。

    张太医来看了,开了调养的药方。言语间,大约流露出“生死自有定数”的意思。老太太毕竟已经八十一岁的高龄。政老爹长叹一口气。索性是他如今为九卿,正三品,总算让母亲看到他光大贾府门楣,没有辱没祖宗。不枉母亲疼他一场。

    初四上午,贾环到贾母上房处探望贾母。天阴着。玻璃窗,嗡嗡作响。

    贾环执掌贾府,至雍治十七年,各种生意开始铺开,府中银钱不缺。贾母这里自然换成了玻璃窗。屋中通透。

    贾母躺在内间的床榻上,满头白发,脸上的皱纹很深。盖着锦被。神情倦怠。见贾环来探望她,情绪还不错。听着贾环安慰她病情的话,笑着道:“人老喽,总会有些七病八痛。环哥儿,你很不错。”

    贾环和贾母的关系一般。两人并不亲近。贾母知道这一点。但是,不管怎么说,一笔写不出两个“贾”字,在贾环的执掌下,贾府蒸蒸日上,贾母对贾环还是很满意的。

    贾母的病情,上上下下都瞒着她。贾母言语间,并不怎么在意。或许,她很快便会好起来。

    贾环平静的一笑。他心里有事,笑的很平。和林妹妹的婚事未成,他终究是对不起她的。林妹妹为此病了一场,年前才痊愈,心绪渐平。林妹妹愿意相信他能处理好一切。然而,他心里的郁结之气,未散!和贾母闲话几句,再退出来。

    贾母跟前的大丫鬟鸳鸯出来相送。新年中,鸳鸯穿着新衣棉袄,外面罩着葱绿色的掐牙背心,身姿高挑,蜂腰俏臀,肌肤白皙,香腮上带着几点雀斑,这无损她的美丽。

    出了里间,走在厅中,鸳鸯犹豫了下,鼓气勇气,安慰道:“三爷,你和林姑娘的事…,报纸上都是瞎说,我们都知道呢!你尽力了,这不怪你。”

    如今,京城中有二三十家报纸,主要的报纸,贾府都有订阅。以大周日报为首的几家报纸,在报纸上,很疯狂的讥讽贾环。贾环要娶黛玉,本来于礼法,多有不合。而且,贾环是奉遗命照顾黛玉,结果这样,很是被人诟病。

    这段时间,贾环的名声很不好听!这也是贾环所担心的。他担心社会上的舆论,会伤到林妹妹。毕竟,他和林妹妹的婚事,不可能不公开。

    现在,婚事未成。舆论风波要小一些,而且,贾环吩咐人手,将报纸上的消息隔绝。黛玉平常,也是很少出门,从不参加四大家族,四王八公权贵府上内眷的各种活动。

    鸳鸯是识字的。

    贾环和林黛玉的事,有点惊世骇俗。但,人都是有感情的,有亲疏远近。鸳鸯内心里,并不觉的贾环是恶人。而她,一个贾府内的大丫鬟,就算明白,这事是当今天子做的不地道,但她可能去说天子的坏话。

    贾环扭头,看着身边的女孩子。二十三岁,姿容虽然不是十二金钗级别,但有着别样的俏丽、妩媚,美丽的女子。锦口绣心的姑娘,温语安慰、支持他,很暖人心。

    贾环轻声道:“鸳鸯姐姐,谢谢!”

    不仅仅是谢鸳鸯安慰她。还因为鸳鸯帮他在贾母面前瞒住了他和黛玉的事。否则,腊八节的时候,贾母哪里还会给他腊八粥。刚才,也不会给他好脸色。

    “嗯。”鸳鸯注目着贾环漆黑、温润的眼睛,想起那日微醉后,说话太急,表露了心思,这时,禁不住低下头,有些无端的羞涩。白腻的鹅蛋脸儿,染着微红。

    贾环心思不在这上头,并没想太多,轻轻的拍拍鸳鸯的肩膀,低声道:“鸳鸯姐姐,会没事的。相信我!”稳步的离开贾母上房处。

    京城中的舆论风波,是韩谨在背后推波助澜。

    …

    寒风萧瑟。京城中飘散着春节欢乐的气息。各种八卦,小道消息,东家长西家短的事情,在亲戚们串门中,传得飞快。贾环和他表妹林黛玉的感情,绝对是一个大八卦。更别说,报纸上有跟进的报道。

    这就是贾环当前,所要面对的局面!

    大周日报带动的节奏下,京中的舆论总体对他是持批评意见。即便他有着闻名天下的文名,是文坛盟主方宗师的弟子。而各种嘲讽、非议、辱骂很多。

    这件事,让贾环这辈子,大概声望都不可能达到士林景仰的程度。他死后的谥号,绝对拿不到“文正”。

    然而,贾府内外,除了鸳鸯支持贾环,还有更多的人…

    初四的傍晚,贾环的马车自外面回来。贾府仪门的耳房中,贾瑞暴怒的教训着手下的“小弟”,“祁五,你tm的屁股坐在那边的?你什么意思?报纸上黑三爷的话,你跟着到处学,到处传?不是三爷,你有这样的好日子?王八蛋!

    咱们府上的报纸怎么说的?三爷的文名天下皆知,大才子。林姑娘天仙一样的人儿,和咱们三爷正好一对。这叫才子佳人,写在戏文,书里面的!”

    …

    京中自何大学士严打以来,街面很干净。然而,雍治十六年,何大学士去职。京城中,捞偏门的,从业人员,又慢慢的多起来。

    倪二从天津回到京城中,又混得风生水起。大年初四的晚上,到贾芸家中送礼。

    贾芸的妻子,林之孝的女儿,贾府的内管事小红安排人整治了酒菜。贾芸在幽静的小厅中,招待着倪二喝酒。贾芸如今的位置,过年时,他家里一样门庭若市。但,他和倪二是贫贱之交,单独招待醉金刚倪二。

    酒酣入耳,倪二拍着桌子骂道:“玛德,那些小报,都在瞎几把乱说!三爷何等样人,给他们说成了阴险小人,费尽心机贪图林家钱财。那姓韩的秀才。才是天字号第一小人。

    芸二爷,我明儿就找人把那几家报纸的记者打一顿。玛德!还有,那狗日的皇帝,收钱不办事。坏了江湖道义,规矩嘛!”

    平头老百姓,私下里骂几句皇帝,那也就骂了!这个事,古今中外,谁都禁止不了。

    贾芸苦笑。摆摆手。他这个朋友,太耿直!心里骂就可以了,不要说出来。

    …

    初六的上午,贾环和吴王约好时间,到他府上去拜访。因为宁澄的关系,贾环和吴王合作的很愉快!

    足彩的事,内务府除了获得了晋商二十万两白银的无息贷款外,还将继续有进帐。这件事,是内务府带着晋商玩。股份五五开。

    吴王在府中置酒,宴请贾环。由幕僚师谊,宁澄作陪。宾主尽欢。中午宴饮结束后,吴王还要见客,让儿子宁澄招待贾环。

    吴王府占地辽阔。宁澄后花园不远处的一处楼阁中招待贾环喝茶,稍作休憩。悠扬的乐曲从隔壁小院中传到二楼中。吴王府中,自是养着歌姬、戏曲班子。

    二楼上,视线很开阔。可以看到吴王府中,大大小小的庭院,后花园,人工湖。数不清的奴仆、宾客来来往往。很热闹,而小楼这里,很安静。

    宁澄拿着铜炉给贾环添茶,笑嘻嘻的道:“贾先生,韩秀才在黑你,你不敲打敲打他?报纸上都是些屁话。我看得很不爽。”他是支持贾先生的!

    礼法这种东西,是个套。大家都是用它来套别人,要别人做道德君子。而自己,那就是宽以待己,严以待人!谁真的做得到?贾先生和他表妹,两情相悦,干卿鸟事?

    国朝士林风气,早就是江河日下!那些人,骂贾先生,无非是刷自己的名声而已!

    贾环拿起茶杯喝茶,看着吴王府的风景,没说话。他在吴王面前谈笑风生,如同没事。在自己学生面前,并不需要带面具。

    这些天,府中内眷,迎、探、惜、云、宝琴、李纨、可卿、王熙凤等人并没有人去嘲讽他。甚至如他的三姐姐探春、湘云、可卿,私下里,话中还是支持他的!

    而赵姨娘则是骂他:癞蛤蟆吃着天鹅肉。当然,是笑着骂的。赵姨娘的脑回路比较奇葩。王夫人对此事,根本没表态。而不表态,就是一种表态:默许!

    他的意志,足够的强大。并不怕流言蜚语。欲娶林妹妹,这种事少不了。但,这样的情况,到底让他好受些。这些天,冯紫英、卫若兰等人同样是话中支持。

    宁澄见贾环不答,再笑道:“贾先生,你听这歌声如何?听说京中的绝世名伶石才女住在你府上。不知道,能不能为我引荐引荐。”宁澄和宁淅,在贾环面前完全是不同。他知道贾环不在意小节,私下里很随和。

    贾环扭头看看宁澄,十五岁的少年,淡淡的道:“子曰: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薇薇的弟子石玉华曾经进西苑为雍治天子表演,名动京华,一代名伶。而今年春节,自是在无忧堂里过的。她是薇薇的亲传弟子。贾环倒没怎么见过她的面。

    宁澄嘿嘿笑道:“贾先生,你就比我大一岁。家中四房小妾。你说这话,没什么信服力啊!子曰: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贾环家里,四房小妾:香菱,苏诗诗,林芝韵,林千薇。

    贾环无语的翻个白眼。他是现代人,对某些知识很了解。他在某些事情上,还是很节制的。只是偶尔放纵。他并不想英年早逝。但是,宁澄这小子有这样的控制力?

    两人正胡扯,下头候着的小厮的声音传来:“小的们见过郡主!”少顷,就见永清郡主宁潇一袭月白色的绣花长裙,身姿高挑,比例极佳,带着丫鬟紫儿走上来。皓齿星眸,流风回雪之姿!花季少女,明丽而惊艳。

    宁潇坐在茶几处,看着贾环,清声道:“贾先生,你和林姑娘还好吧?这事…”惋惜的轻叹一口气。这是十一月二十五日,圣寿节后,她第一次见贾环。

    她和贾环关系处的不错,但不可能为这件事,专门去贾府一趟。那成什么了?而今天,贾环来府中,她自是过来相见。她的立场,当然是乐见贾环和他表妹成婚。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这件事,雍治天子做的太过份了。

    贾环轻轻的点头,看着宁潇美丽、明亮的丹凤眼,诚恳的道:“谢谢。”

    宁潇做个手势,让紫儿下去。身姿微微前倾,裙摆落在洁净的木地板上,轻声道:“贾先生,天子恐怕会关注你是不是会因此事而心怀怨怼。”

    天威难测。

    贾环少年成名,很早就成为翰林,被天子所不喜。国朝不需要权臣。再有武英殿上诸事。天子心中只怕对他还是有些看法的。而贾环做了弥补的功课。刷了天子的好感。消除天子的一些顾虑。

    然而,天子在赐婚的事情上拿捏贾环,岂能不关注贾环的反应?对于天子而言,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心怀怨怼,是杀头之罪!

    贾环一声苦笑。潇郡主对政治很偏执啊!缓缓的吟诵道:“残雪凝辉冷画屏。落梅横笛已三更。更无人处月胧明。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话音一落,宁澄鼓掌叫好,拍马道:“先生高才!”这是一首沅溪沙的词作。他作诗水平不行,但身在顶级权贵之家,鉴赏水平如何差得了?这首词用语营造氛围,抒情哀叹,痛苦、茫然,凄婉绝美。写尽贾先生此时的心情。绝对的名作!正月十五之前,必将唱响在大江南北!

    “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宁潇低诵,点点头,有这首词在,心怀怨怼的罪名自是可以免除了。叹道:“贾先生真是真性情的人!”

    贾环轻舒一口气,“劳烦郡主和澄哥儿帮我传诵此词。”有些事情,他当然防备着的。

    …

    正月初八的下午,燕王宁淅到贾府给贾环拜年。贾环在内书房里,教弟子。

    他年前腊月时,给燕王宁淅布置了功课。他近来在给宁淅讲明史。题目是:论崇祯皇帝的得与失。

    简单点说,如果你是崇祯皇帝,怎么摆脱明朝当时的困境。

第七百一十二章 正月里

    现代的史学观,分析一个王朝的衰落,灭亡,都是从多个方面来进行阐述:政治,经济,军事,文化,社会阶层等等,综合结论。这是科学的研究办法。

    研究历史的目的是什么?千年以前,唐太宗做出了回答: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

    历史,它就在那里。任何人都可以对其发表评论、提出观点。但是,这些观点,对与错,有用还是废话,就要看是否切合研究历史的根本目的!

    否则,不管你的观点,多么吸引人,多么有人气,它终究是无用的。我们研究历史,读历史,就是要历史从中汲取教训,避免今天重蹈覆辙!古为今用。

    所以,不采取科学的史学研究办法,得出的结论,往往是片面的、无用的!

    历史有很多爱好者。比如,一本三国,无数人解读,各种不同的版本。这可以。可以探讨,可以交流,可以争论。但,为不同的意见,生气、骂人,则大可不必。

    因为,不采取科学的历史研究办法,终究是无法上升到学术的高度的!你把历史当**好,那就是爱好者的观点。不足以成为庙堂诸公的案头读物!

    你把历史当做科学,那才能成为王佐之才!一窥千百年兴衰中真正的客观规律、智慧!

    关于明朝为何灭亡,有着多方面的原因。初中、高中的历史课本,对此做了精彩的阐述。在此不必赘述。

    贾环给燕王宁淅讲崇祯皇帝的得失,当然不会是背诵初、高中的课本。他的侧重点,不是结论:东虏、流民、天灾、腐朽的官僚地主阶级、深刻、尖锐的各种社会矛盾,而是侧重教授宁淅如何去做一个皇帝!

    帝王术。

    午后的阳光,照射在贾环的内书房中。内书房这里,是贾环日常读书、思考的地方。不同于前院宝钗帮他布置的书房,那是他会客的地方。

    房间正北,摆着一张精雅的檀木书桌。书案上垒着各种书籍、文稿。四周都是玻璃窗,窗明几亮。临窗的条桌上,摆着一瓶白腊梅,芬香四溢。

    宁淅坐在临窗的椅子上,看着书案后的先生,神情略有些紧张。他虽然是即将成婚的人。十五岁的少年。但他希望自己的功课能得到先生的表扬。

    贾环读完宁淅的文章。观点有两个:厂卫、党争。崇祯皇帝上台之后,干掉九千岁,大快人心。但他废除了厂卫。导致对明末腐朽的文官集团,完全没有约束力。

    其次,崇祯无法压制明末激烈的党争。甚至,他为了打压东林党,杀掉了辽东的扛把子袁崇焕。问罪,不必杀人的。袁崇焕可是进士出身。

    而真正的战争大师级人物孙承宗,并没有得到崇祯足够的支持、重用。若是以孙承宗督师辽东,给予全权的信任。这是远比袁崇焕更合适的人选。

    这些观点,部分是贾环日常闲聊时,提及的观点,有些则是周朝定鼎后总结的结果。翰林院、吴王府,贾府族学里都有大量的藏书。这足以让宁淅找到一些答案。

    贾环放下手里的文章,笑着点头,道:“写的不错。杀魏忠贤是得,局限在党争上,是失。”

    宁淅脸上欢喜,点点头。

    贾环再循循诱导道:“国朝的事情,要做事,重在得人。制度反而是在其次的。这其实,又引出一个问题,上位者用人的标准是什么?子文的思考呢?”

    宁淅的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师徒两人一问一答,午后的时光慢慢的流走。

    贾环留了宁淅吃过晚饭,在浓浓的夜色中,安排马车送他回位于城北新建的燕王府中。

    …

    冬季的湖面上,清冷的刺骨。澹云轩临南湖的一处水榭中,极其的空旷。

    像澹云轩这种会所,过年时生意极其的清淡。

    贾环在水榭中,招待着来访的庞泽吃酒。乡试落榜,他今年依旧没有返乡。一直在山长处担任幕僚。

    庞泽一身青衫,大鼻子,短须,容貌丑陋,大口的喝着酒,道:“子玉,开春就是春闱了。”贾环从不刺激好友,没和他谈科举的事。但庞泽自己,岂能不羡慕?新春佳节,他还是忍不住透露出心里的想法。他其实很想参加春闱。

    水榭里,安置着八仙桌,字画,珍玩等。四周异常的安静。水鸟掠过。

    八仙桌上,四碟小菜。两壶酒,一壶白酒玉泉酒,一壶绍兴黄酒。贾环默默给庞泽倒着酒。这种事,他不好说什么。

    春节,他去山长府上拜年。以山长理学大儒的身份,他和林妹妹的婚事,必然是不赞成的。不过,山长为人性情宽厚,并没有和他谈这事。倒是他和庞泽,张承剑一起喝了半下午的酒。

    庞泽再惆怅的干了一杯,看着贾环,好奇的道:“子玉约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贾环沉声道:“士元,今年春闱之后,我想在书院的弟子中,选派一批人去军中效力。西南齐总督与我有旧,曾邀请我去西南。安排一些个职位,不是难事。另外,西域的左都督、镇国候牛继宗与贾府同气连枝,亦可作出安排。”

    国朝军中的官职体系和文官体系是两个系统。军中,一样有文职。需要读书人担任。任命权,并不在吏部。而是在兵部。这并不要求科举功名。主要靠举荐、招募。

    庞泽讶然的看着贾环,目光一闪,低声道:“子玉,你心里对天子不满?”

    他和贾环共事过很长时间。贾环曾经跟他说过:枪杆子出政权。至理名言。所以,他一听贾环的安排,再联想到京中沸沸扬扬的舆论,便明白过来。

    贾环缓缓的点头,道:“只是,未雨绸缪!”

    请求赐婚被涮,他心中的郁结之气一直都在。他将最后的选择:推燕王上位,提了几个等级。作出的安排,第一,是教授燕王帝王术。第二,接触军权。他对于闻道书院体系的信任,超过对四王八公集团的信任。

    这只是一些提前的安排,作为后手。并不是,说他现在要造雍治天子的反。这不现实。他对雍治天子的不满,将会用其他的形式宣泄出来。

    庞泽点点头,“好,我回头和友若商量。”。然后,欲言又止。他固然是狂士做派。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但听贾环的这话,艰涩的吞了口口水。对天子不满,这是大不敬之罪啊!而且,贾环的潜台词,很吓人的!

    贾环知道庞泽想到那里去了,笑一笑,举杯道:“局势没到那一步。我对夺嫡之局的判断,依旧认为,熬晋王是首选方案。不过,推到楚王系的行动,可以开始了。”

    雍治天子涮他,那好,他再遛一回猴!只是,要做的隐蔽些。

    对雍治天子的不满,这口气闷在心里,时间久了。他怕他哪天会忍不住在纸上写出主席的名言:星星之火,可以燎原。中国的问题,归根结底,是土地的问题。

    他内心里一直都有砍人的冲……动。但,走地狱难度,真的是,对他、对他身边所有的人,不负责任。

    那么,换一个宣泄口吧!即便,现在干掉楚王系要多费些功夫。

    “呼…”庞泽长长的松一口气,举杯一口饮了,笑道:“好!话说,我看韩秀才那孙子不顺眼久矣!子玉,你总算是下定决心,打掉他。”话是这么说,其实根本的原因,还是书院体系,对楚王系的态度。韩秀才无关轻重的。

    水榭中,凝重的气氛,骤然一松。贾环和庞泽随意的聊着。

    韩谨或许以为,天下者,二三子!然而,贾环和庞泽并不这么看!席间,庞泽甚至还笑谈起正在京中传唱的贾环的那首词:我是人间惆怅客。

    …

    初六下午,贾环在吴王府中,当着潇郡主和宁澄的面,吟诵沅溪沙…残雪凝辉冷画屏。在正月初十,便已经传遍京城。

    教坊司在春节期间生意不好。但各权贵府上可不缺唱曲的歌姬。如此新词,京中唱彻。

    大时雍坊,工部左侍郎,掌部事,纪兴生的府中。已是正月十二。上午八点许,纪兴生早晨起来,在房中看书,美妾弹奏着古琴,唱着这首曲子。纪兴生的夫人在老家照顾他父母。

    正唱着,纪小娘子带着贴身的两个大丫鬟进来,道:“父亲,我可以出发了。”又忍不住撇撇嘴,讽刺道:“难以想象。他怎么写出来的?”

    雍治十二年冬,贾环和黛玉离开金陵返京。当时,新任的金陵知府纪兴生派人将贾环、黛玉请到酒楼中一见。当时,纪小娘子在场。她对贾环的印象很不好。

    纪兴生去年到京城中担任工部左侍郎,实际上的工部尚书。他和贾政、林如海是好友。两家有走动。今日,他和贾政约好,去贾府吃年酒。

    纪兴生时年四十三岁,中年男子,相貌堂堂,叹道:“婉儿,确实让人刮目相看啊!我也想不到。”

    纪兴生和女儿说着话,吩咐下去,片刻后,纪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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