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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红楼-第2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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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湖边的酒楼闲谈。
宇文锐在京中和贾府交好。御史任满外放到浙江布政司。笑道:“德辉,你要在省城多留几日。贾子玉不日就要携美妾来杭州游玩。书信已经送到。”
乙卯科会试舞弊案,贾环脱身,汝阳侯的儿子赵星辰则是被剥夺功名。石赋顶替入选,参与殿试。授官江南的县令。三年来,累功升迁湖州府通判。
石赋微怔,随即喜道:“子玉要来杭州,这太好了。”
宇文锐点点头,道:“嗯,德辉你和他是同年,可知他在饮食上有什么喜好?”
他的前程是和贾府绑在一起的。贾府的执掌者贾环要来杭州游玩,他自是要尽心尽力。
…
金秋桂子十里飘香。随着政老爹坐稳通政使的位置,贾府上下,欢声笑语不断。
中秋节后,贾府前院政老爹的书房中,贾政抖着手里的书信,书信抬头是:不孝男贾环…。他对进来的贾琏、贾蓉,不爽的道:“环哥儿简直是胡闹!他为一个女子滞留江南数月不归。天下皆知。简直是有辱门风。”
贾琏低着头,心里好笑。他知道老爷为什么发怒。近日报纸刊登了环兄弟在江南的诗词。有一首诗写闺情写的太浓。正统的读书人都看不惯。
诗曰:欲语幽情期红裙,西湖潋滟桂枝深。除却当时画眉鸟,风情许知一佳人。京中教坊司中,早就在传唱。
至于娶名妓为妾,这种事。环兄弟的妾室苏诗诗早就进门了。当时号称:天下第一名妓。有辱门风什么的,简直是瞎扯。这谁管得了环兄弟?
贾琏劝道:“老爷,环兄弟天下知名,一举一动颇受关注。本来就是一件小事,给传成了才子美人佳话。我给刘国山说说,让家里的报纸往这个方向吹吹风。”
贾蓉赔笑道:“老爷,府中近来大小事安好。环叔晚几天回,不打紧。”
几名清客们也跟着劝政老爹。贾政一想,训了几句,便罢了。他三儿子的事,他其实真做不主。只要舆论上,贾府不被动就行了。
…
贾环分别给贾政、贾琏、宝钗、黛玉、探春等人写了家信。他要到十月份才返京的消息,迅速的传遍贾府内外。
秋风吹拂着大观园里的秋菊。黄的、白的,各种花朵争相竟艳。贾母的大丫鬟鸳鸯沿着人工河走来,一身淡青色的对襟褂子,蜂腰纤细,身姿高挑。
风吹侬愁。
“嘻嘻…”园中丫鬟们的笑声不断,在这明媚的秋天中欢笑。鸳鸯正要绕过去。正巧平儿和袭人两人在长廊中说着话,喊她一起过去,“鸳鸯姐姐,这边来。”
鸳鸯走过去,在水榭中坐下,笑道:“嗳哟,新姨娘来园子里了。”这话说的平儿就要扭她。这是三年前,平儿笑鸳鸯的话。鸳鸯娇笑着躲着。
袭人伸手拦着两人,姣好的容颜上露出笑容,好笑的道:“这算现世报。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好好说话。”
第七百章 帝师!
“咯咯!”
临河的水榭长廊中,三人笑闹着。平儿要去鸳鸯捏的脸颊,鸳鸯隔着袭人,招架平儿,反手拧平儿的腰。
三个美人,娇笑声阵阵,点缀在大观园如画的秋景中。风景如画,美人如画。大观园的魅力不在于它齐聚诸多景观,重点在于里面的女子们。
不独独是贾府的金钗们,而容貌、性情各异丫鬟们亦是其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属于她们的色彩。
平儿容貌清俊、标致,一身粉色的褂子,花容月貌。眉眼间似与往日不同。已为新妇。给袭人拦着,嗔道:“袭人,你别拦着我。我看她还嚼不嚼舌头?”
十三年时,已死的大老爷要愿意做小妾。她当日打趣鸳鸯,到底和今日她的情况不同。
她们奶奶有孕在身,叫她服侍二爷。免得便宜外头的狐媚子(尤二姐)。鸳鸯笑她是新姨娘,让她有些羞恼。这事固然是喜的,但她的将来又会如何?
袭人刚才正在和平儿谈这事,替她解闷,帮腔道:“好姐姐,你饶她这一回。她自己都在三爷面前说漏嘴,将来啊,少不了一个姨娘的位置…,噗嗤…咯咯…”
袭人没说完,自己先笑起来。
说起那件事,鸳鸯顿时白腻的鹅蛋脸变得绯红,娇嗔着“反击”袭人,道:“你别说我。我问你,府里几次大规模的放丫鬟,你怎么不答应出去?你兄长如今在外头做了一番事业。三爷许你嫁妆,以他的慷慨,绝少不了一千两银子,什么良家子你嫁不了?”
平儿亦不去捏鸳鸯,娇笑道:“某人定是想着跟着自家姑娘一起陪嫁。”
袭人不满的道:“诶,你们两个浪蹄子,说你们的事儿呢,倒说嘴起我来…”话未说完,一左一右,给平儿和鸳鸯两人给掐着腰。三人笑闹做一团。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秋阳天接水,芳草有情。
银铃般的笑容,飘荡在这美丽至极的秋色中。
…
贾府里、大观园中的笑声不断。然而,其实,近段时间中,京城的政治氛围正在不断的趋紧、升级。
秋闱前后,楚王党的头面人物,刑部尚书白璋,联合大理寺卿李康适借助复核河南的一起命案,打掉了和晋王有千丝万缕联系的河南布政司右布政使。
夺嫡之争,正在白热化。大有在两三年分出胜负的势头。各方势力,特别是晋、楚两王的势力,对天子的一些细微举动极其的敏感。作出各种解读。
比如:在八月初,杨皇后的生日上,楚王夸奖蜀王,得到天子的称赞。事后,便有风声传出:圣意在楚王。
对于晋王而言,当前的局势,似乎可以用诗圣的一句诗来描述:风急天高猿啸衰。
八月底,京中已是深秋,菊花盛开。因秋闱刚过,城内城外,赏菊的文会一个接着一个。
三元酒楼二楼的雅座中,微服前来的晋王,看着,听着一楼、二楼肆意谈笑、高谈阔论的北直隶士子们,落寞的轻叹口气,抿着杯中的酒。
酒入愁肠。雅座的门刚好被推开。新任的礼部郎中尹言一身月白色的文士衫,含笑着进来。中年文士,令人如沐春风。
雅座即是现代的包厢。比较私密。尹言微笑着拱手一礼,“见过殿下。适才在下从酒楼进来,见到闻道书院的几名书生在此参加文会。意气风发。令我辈羡慕。”
晋王宁湃,二十七岁,容貌英俊,伸手示意尹言落座,苦笑道:“尹郎中是来为贾环做说客的?”
他现在的状况,比落魄的皇子还要糟糕。他那位八弟日后登基,必然会将他赐死。而如蜀王、燕王等人反倒可以活命。这样的情况,令他面对前太子师尹言时,并没有什么底气。当年,他大哥的智囊,其实便是此人。若尹言在京城中,雍治十三年冬的那场政变,恐怕将是另外一种情况。
尹言坐在精美檀木的圆桌边,笑一笑,很亲和的笑容,自斟一杯酒,道:“不是。我和贾子玉不是一路人。”
如果将京城此时的局势比喻为棋局,那么,已经致仕,且人在江南的贾环,可以算做一个棋手。这并非什么哗众取宠的说法!而是贾环以他的智力,斗争出来的地位。
京中公认。
同时,贾府在旧武勋集团中,地位很重。再同时,贾环身上还有文官的身份。与卫大学士交好。是闻道书院政治团体的旗帜张安博的接班人。这数重身份,是贾环的基本盘。
晋王点点头。等着尹言的下文。
尹言微微一笑,很圆顺的切入主题,道:“殿下不必为如何与贾子玉相处而苦恼。事实上,他是支持殿下的力量。他和楚王系的关系很差。”
晋王眼神微微一凝,看着尹言。自从刘国忠死后,他对于局势,反复的揣摩,夜不能寐。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尹言的这个观点,令他耳目一新。
“哦?”
尹言温和的一笑,道:“殿下,不说楚王通过周慎行、蜀王数次招揽贾环失败的事,不提楚王的智囊韩秀才对贾环的背叛、恩怨,最重要的一条,楚王身边都是东林党人,殿下忘了六年前,东林党是怎么祸水东引到张安博身上的吗?”
“呼…”晋王一点就透,长出一口气。局势对他而言,似乎稍微好了点。
贾环这种强人、狠人,他并不愿意招惹。只是传闻中,贾环恩怨分明,眼睛里揉不得沙子。万一,贾皇子的事,在贾环心中有一根刺,在博弈的天枰上加码。他就难咯。
“为尹郎中的妙语干一杯。”晋王主动举杯和尹言饮了一杯酒,上好的高度粮食酒,柔顺入喉,在腹中炸开,浑身暖洋洋的。晋王看着半米开外,桌边的尹言,虚心请教道:“还请尹郎中为我解惑。”
亲王自称“我”,这已经是礼贤下士了。
尹言轻笑,并不卖关子,也不虚言恫吓,分析道:“殿下,天子心意如何,在东宫之位未落定之前,说圣意在楚王,以我看来,言之过早。而朝中格局,不过数块。
第一,天子的态度,就是五军都督府,兵部的态度。这一点,殿下以为然否?”
晋王点头。兵权碰不得。一点点都不能碰。前太子就是死在这上头。
尹言从容的一笑,道:“第二,本朝没有明朝的厂卫、内监体系。同样的,天子的态度,就是锦衣卫和宫中太监的态度。”
晋王再点头。
前任锦衣卫指挥使毛鲲就是因为和他走的尽,为天子立下汗马功劳,但还是被杀。
尹言微笑,娓娓道来:“那么,接下来就是文官体系。三位大学士和九卿,基本就是朝堂中的格局。殿下是当今嫡子,重臣在外,其态度没有决定性。”
晋王继续点头。
这话说的非常透彻。朝廷重臣,比如安南伯、云贵总督齐驰,在西域统率数万京营的牛继宗,九边的三大总兵王子腾、庆国公、祈夏,各腹地的巡抚、总督。他们的态度在夺嫡中,很难影响大局。
因为,中央统率地方。而且,他是天子的嫡子,拥有皇位继承权,没有任何的瑕疵。这些人除非是造反,否则,必须切肯定承认他为太子,或者登基的事实。
尹言含笑,眼神很睿智,接着道:“殿下不要看着这次李康适和白璋联手,就以为华大学士支持楚王。事实并非如此。华大学士以谄媚天子得以擢升。况且,有谢大学士的例子在前面。圣恩是他执政的唯一基础。所以,天子的态度就是他的态度。”
晋王的眼神有些发亮,叹道:“尹先生高见。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尹言笑着抿一口酒,并不接受晋王的吹捧,再道:“卫大学士是朝中公认的能臣。他得天子赏识,得以拜相。以卫相的城府、见识,他不会轻易表态的。况且,贾环和卫相交好。他肯定会劝卫相不要支持楚王。
而宋大学士,殿下与他数次联盟,关系尚可。这是属于可争取的中立派。”
简而言之,就是当今的三位大学士,都是老官僚。和之前执政的何、刘、韩三位大学士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他们不可能违背天子的旨意。晋王根本不用担心,这三位大学士会转向支持楚王。那不可能的。对于老官僚们来说,永远只和胜利者站在一起才是最正确的决定。
“九卿之中,真正鼎力支持楚王的只有刑部尚书白璋。而大理寺卿李康适是华相门生。如吏部尚书殷鹏、礼部尚书曾缙、兵部尚书孟何这三位都算中立。
贾环能影响到三个席位:左都御史张安博、户部尚书赵鹤龄、通政使贾政。他是反对楚王的。工部左侍郎纪兴生,纪家树大根深,他定然不会公开表态。”
数下来,九卿之中,楚王稳拿一票,不确定三票。但,这不算什么优势吧?贾环都能影响到三票。
夜幕中,淡淡的灯光透进来。雅座中很是安静。晋王在消化尹言的话。
半响后,晋王想了想,忍不住起身,拱手一礼,发出邀请,诚恳的道:“我愿意日夜听从先生教诲,还望先生不要嫌弃我这位学生太愚笨。”
尹言洒脱的一笑,直言道:“多谢殿下的美意。但是,我的理念和殿下并不相同。殿下不要忙着谢我,我还没有说完。第四块,宫中的态度。准确的说,是杨皇后对谁为太子的态度。她对天子有一定的影响力。”
夺嫡之争,向来少不了后宫的参与。而当前,太上皇、太后都已经死去。能影响到天子的,只有杨皇后。西苑中的独孤贵人都要差点份量。
晋王微怔,随即苦笑。他感觉到,如果尹言肯为他效力,他将再一次的接近皇位。但是,尹言拒绝了。君择臣,臣亦择君啊!但他很有点搞不懂尹言今天来见他的目的。
晋王轻叹道:“不瞒尹先生,若是银币发行之前,我或许还能说动杨皇后。但如今贾环直接给蜀王塞了一年200多万两银子的生意。我纵然有些银子,并没什么用。”
现在的杨皇后不缺钱。蜀王只要倒卖一下手中的份额,就赚大发了。所以,说贾环厉害啊!听说因为贾府不同意和蜀王联姻。杨皇后之前对他略有意见,现在只怕早就烟消云散。
尹言淡然的一笑,道:“殿下。我今天之所以来这里。是因为,我并不希望夺嫡之争在两三年就分出胜负。我会和杨皇后谈一谈。让她不要会支持楚王。烦请殿下帮我引荐。”
杨皇后身居深宫之中。尹言作为外朝官员,想和杨皇后搭上线很难。但,晋王不同。这是他和晋王彻谈的原因。他并不希望晋王这么快就倒下。
晋王明白了,脱口而出,挽留道:“尹先生,这没问题。而杨皇子能给你的,我都可以给你。”
晋王不傻。尹言把话说到这份上,他要还不知道尹言选择辅佐谁,那就是白痴了。尹言看中了才两岁多的杨皇子。这是要当帝师啊。看看明朝万历朝前期,张居正和万历天子的关系。
我非相,乃摄也!
尹言微笑着摇摇头,起身拱手一礼,道:“多谢今日殿下的美酒招待。在下告辞。”潇洒的离开雅间。
晋王叹口气,起身目送。心中感慨。尹先生这种明言的风格,有古君子之风,大概这是他的魅力所在吧!像楚王身边的那位韩秀才,据闻口蜜腹剑,喜欢捅人不吭声。
不知道为什么,晋王想起贾环。那贾环的风格呢?感觉是隐藏在云雾中一样。手段莫测。
他想起三国演义中的一段话: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
贾环如今在江南,是潜伏于波涛之内吗?那么,何时飞腾于宇宙之间?
第七百零一章 大框架
尹言并直接没有教晋王接下来怎么做,但这番分析(心里按摩)却是起到了作用。激发了晋王的斗志。身为当今天子的嫡子,谁不想当皇帝呢?
京中的局势,正在发生一些微小的变化。
…
重阳节后,很快便是九月底。秋风飒爽。
西苑中的景观“海上蓬莱”中的一处殿宇中,尹言在宫女的带领下,走进殿中。
这一路上,已经了几拨太监、宫女引路。可谓宫门幽深。尹言早有心理准备。而于朝中而言,早就是天颜万里。不过,雍治天子帝王心术高深,依旧控制着朝政。
这处殿宇并非上朝时的那种正殿,而是休憩用的小殿。格局方正,墙壁、多宝阁、柜子、座椅等陈设精美,帷幕、窗帘雕龙画凤。尽显皇家气象。
小殿正中布置屏风,阻隔着尹言的视线。七八名宫女站在屏风内外。各自捧着各种器皿,或者垂手肃立。
尹言跪拜,礼仪标准,道:“微臣参见皇后娘娘。”
屏风之后,正是杨皇后。杨皇后端坐在椅子上,贴身的两个宫女侍立。她一身暗红色的宫装,丰满的双峰在胸口撑起一道迷人的曲线。珠圆玉润。略显丰腴的美妇。暗红色的宫装,更添她雍容华贵之气。
今天这场会面,是由晋王促成的。他在杨皇后耳边很是说了几句尹言的好话。原因很简单,尹言说了,他会说服杨皇后不要支持楚王。这是晋王所急需的。而帮杨皇子推荐一位好老师,可以博取到杨皇后的好感。
所谓的,阳谋,意思就是别人不得不跟着你的思路走。尹言对晋王用的就是阳谋。
杨皇后微笑道:“尹郎中平身。本宫听晋王说你博学多才,满腹经纶。尹郎中治何经典?”
尹言这是第一次和杨皇后接触,心中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要知道“治何经典”这句话,基本都是士林中交谈的开场白。四书,大家读的都是一样,唯独五经,各自侧重不同。但是,杨皇后能这么问,可见她在经义上,下了功夫。非同一般的女人啊!
尹言改变了来时的策略,从容的拱手一礼,道:“臣于经义只算平常。唯对仁爱、孝义所擅长。”
尹言翰林出身,若说经义只算平常,这绝对是谦虚之语。能进翰林院的,都是当年的精英读书人。对于一个母亲而言,儿子出身在天家,天生富贵,读不读经义,要什么紧?希望他做一个什么样的人?
杨皇后微微一愣,随即轻笑,“尹先生治学,果然与众不同。”她对尹言很满意。
…
尹言和杨皇后见面的消息,在整个朝局中,并不引人注目。一则是,尹言不过是五品的礼部郎中而已。二则是,杨皇子不过两岁多,这不是入学的年纪。
但是,对于知道尹言底细的韩谨来说,这则自宫中传来的消息,让他微微皱眉。
荆园北湖湖畔,秋水澄澈,白云高飞。韩谨在临湖的小亭中抚琴。消息是由哼哈二将中的罗秀才拿过来的。。
罗秀才见韩谨锁着眉头,注目着一望无垠的湖面,忐忑的道:“韩兄,是不是有大问题?”
韩谨摇摇头,“不是。只是,我们的计划要加快进度。”杨皇子还不到三岁,他们的时间还很充裕。至少在六岁左右,杨皇子才有可能拜师。
以尹言的才情、能力,必然会帮晋王对抗楚王殿下。所以,他的机会只有一次或者两次。而只要楚王殿下成为太子,则大事定矣。贾环再厉害,亦不足为俱。
当然,在争夺的过程中,他要考虑贾环对事情进展的影响。最好是能将贾环调离京城一段时间。当然,贾环现在人在江南。
…
整个北方大地正是金秋时,九边重地榆林,已有着冬天的气息。边塞寒风瑟瑟,冷厉的刮在这座军镇城市中。傍晚,夕阳,残霞,军营,行人极少的街道。构筑出一幅边塞风景画。
榆林总兵府位于城正中。外书房中,烧着煤炭,热气腾腾,温暖如春。王子腾穿着轻衣,询问着只京中来送信的老仆,“家中如何?太太身体怎么样?”
一句句问着,老仆回答着。听到家中安好,王子腾将老仆打发下去,舒服、惬意的喝口热茶。坐在书桌边,拆着自京中而来的数封信。这已经是一个半月之前的书信。他先看长子王承嗣的来信。
“父亲,家中已经拿到0。3 %的铸币股份。合计需要缴纳3万两白银。已经筹措到位,交给贾府…”
王承嗣在信中说了王家最近的情况。四大家族当前以贾府为首。这种大势,不是说一个人、两个人的看法能改变的。贾环去了江南,王府的事,贾政还是肯帮忙协调。
王子腾将信丢在书桌上,心里有点膈应。王家执掌四大家族牛耳已经多年,不想在他手上,又给贾府超越过去。这还是在贾府贵妃牌被废的情况下。
这让人情何以堪?
王子腾叹口气,再看贾政写来的书信。上面更加细致的说明了铸币的情况,以及朝堂中近期的一些风向。
“辽东总兵祈夏意欲征讨漠南鲜卑。朝中争议不绝。户部以国库不支,华相似默许之…”
政老爹政治水平再怎么不行,也不会在给王子腾的书信中写“上默许之”这样的话。而华墨如何默许,这种话,不用写的太明白。
王子腾一看就懂。再结合着近期真理报上的消息:祈夏被封赏。他心中的想法足见成形:何大学士已经去职,天子对拓边,很有兴趣。
这从对辽东总兵祈夏的封赏可以看出来:封抚军将军(正二品),三等男爵。升官进爵。榆林城中,曾有往西域、塞北游历的士子回来,唱道:边庭流血成海水,武皇开边意未已。
王子腾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对门外候着的亲兵喊道,“去叫请张、刘几位参将来。”
雍治十六年秋,大周榆林总兵麾下4万精兵分多路出塞北,合击察哈尔部。在早就准备好的情报下,历时半个月,发生多次战斗,最终在阴山山脉西侧的准格尔城外决战,总计斩首一万二千人,缴获无数。察哈尔部元气大伤,远遁漠北。
随后,王子腾向朝廷报功。
…
塞外到十月时,已经非常的寒冷。一支虚弱的队伍往西北方向的漠北进发。
这是察哈尔部下属的拔野古部落。他们在九月份到十月份的战争中损失惨重。不得不向漠北迁徙。否则,要么被周人抓捕成为奴隶,要么饿死。
一个小山坡上,骑在一匹黄马上的部落族长,年仅13岁的族长拔野古孝德回首南忘,眼中露出深刻的仇恨。
“驾!”
他狠狠的在马背上抽了一鞭子,骑马追上队伍。终有一日,他要周人品尝到他此时的痛苦。
…
捷报一日千里,和王家奴仆自京中送信来的行程自不一样。十月中旬,京城中便已经传遍。各种小道消息乱飞。有消息称,王子腾有可能会封侯。
王子腾的资历太深了。他当前的官职是九省都点检(正一品),五军都督府都督同知(从一品),榆林总兵(正二品)。官位历来是取高不取低。朝廷再要封赏,往上,只能封侯,最低是伯爵。
王家的喜庆自不必说。贾府中的气氛,同样很不错。不管贾、王两家是否存在着竞争,在外人眼中,四大家族是一体。王子腾封爵,对贾府而言,同样助长声势。
大观园,达摩庵中。秦钟带着新婚妻子傅秋芳前来见自己的姐姐秦可卿。
傅秋芳容貌美丽,性情知书达理,贤惠有加。几次对答都管着秦钟。秦可卿对她很满意,拉着她的手,温声说了好些话。尽显家长风范。但说起来,她今年不过是25岁。
初冬的残阳带着余晖。映照在山林中。秦可卿依依不舍的将傅秋芳、秦钟送到达摩庵外。
山门外的平地石板上,傅秋芳告辞,说道:“姐姐请留步。若是姐姐修行有暇,可回家中住几日。”
秦可卿温柔的笑一笑,道:“我哪里好去?你们夫妻俩好好过日子。”有拉过秦钟,叮嘱道:“弟弟,你素来性子柔弱,如今弟妹在家里,你多听她的话。”
她虽然内心中从未将自己当做出家人。但,就像环叔说的,认认真真走形式。她怎么好时常回秦府去住?
秦钟外面罩着青衫直裰,身姿修长,很是俊美,颇有女儿风,答道:“姐姐,我知道。”
秦可卿目送两人下了山坡,轻轻的叹一口气,对身边的大丫鬟宝珠道:“环叔若是在,看到钟儿和秋芳这样好,定然很满意。”这门婚事,本来就是环叔安排的。
只是,环叔初夏离京,而至今冬日未归。有很久了。
…
这天下午,闻道书院的罗君子、乔如松几人自东庄镇上而来,向山长请教学问。
秋闱结束后,闻道书院的同学如乔如松、秦弘图、卫阳、纪澄几人全部中举。卫神童娶了刘大学士的孙女,此次科场报捷。可谓意气风发。
此次北直隶乡试,有近9000名士子参加考试。录取120人。闻道书院一共139人才加乡试。中举的有21人。在乡试这个大关口,残酷的录取比例下,闻道书院的这份成绩,可谓相当的耀眼。不愧是重点高中。
张安博散衙后,便推掉了官场应酬,回到家中和学生们一起吃饭,再到书房中,讲经义,解答问题。
庞泽在一旁听的倍感无聊。乡试结束后,他在山长幕府中当幕僚。毫无意外,醉心于实务的庞士元同学,再一次落榜。
科举的关卡中,乡试真的很残酷。正常的录取比例是30:1,甚于低于高考的录取比例。而像北直隶这样很强的地区,录取人数多,但竞争同样的残酷。今年的录取比例达到75:1。
到深夜里,同学们依次告辞去休息。罗向阳、乔如松、纪澄、庞泽留下来。
张安博须发洁白,七十多岁的老者,微笑着喝着茶,问庞泽道:“子玉还没回京?”
庞泽掌管着信件来往,道:“子玉并没有书信回来。想来应该快了。”又对几名同学道:“榆林总兵王子腾在塞北大捷,驱逐胡虏,将要封侯。京中形势将有大变化。”
乔如松不解的道:“王子腾是贾环的舅舅。他若是封侯,逻辑上对贾府应当是好事啊?”
庞泽冷笑一声,解释道:“友若,那可真不一定。说不定会扯子玉的后腿。王总兵政治水平很差劲。堪称猪队友。一不留神,会把贾府拖下水。
再者,山长所忧虑的,是边将擅开边衅的风气增长,对国家而言,并非好事。塞北之地,我中国取来又无法耕种,损耗儿郎性命,夺下占住,几年后,又有胡虏兴起,占据。”
纪澄是新人,老老实实的旁听。
罗向阳担忧的道:“山长,你是向上书天子?”
张安博坦然的点头,“正是。我为左都御史,自当谏言天子。不可擅开边衅。必须要由朝廷决定。否则边将将跋扈难制。另,国库的家底在何新泰这两年的执掌下,只是稍微有些好转。若是边关战乱一起,恐怕国库将亏空。”
几名学子都是默默不语。国库亏空,则国家必然出事。要么加税,盘剥百姓。要么就是滥发盐引等,或者其他破坏制度的事情,弄钱填窟窿。
历朝历代末年,都是如此景象。
庞泽轻轻的捏着茶杯,这是他在江南慢慢养成的习惯。其实,他并不赞成山长去劝谏天子。哼,天子之心,路人皆知。武皇开边意未已。触怒天子的后果,很难说。
但,山长执掌御史台,岂能熟视无睹?山长的性情,不会视而不见。山长是一个好的师长、长者、大儒。但,并不是一个好的政治团体的领袖。
他内心之中,想的形势变化其实是另外一件事:夺嫡。这是雍治朝末期,朝堂上所有政斗的大框架。
想要晋王登基后,不找贾环的麻烦。前提条件是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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