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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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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是安邑第一人。然后……再借着这乱世……卫家在我的带领下,将会到达一个全新未有的高度。哈哈哈哈哈哈!!”

卫琼在内心疯狂地大笑。眼睛里有一种无法掩饰的精光,这精光极为骇人,就连他旁边的两个弟弟,也似乎感觉到了一些,低头不知在想什么。

卫仲道望着卫琼屹然一副卫家之主的姿态面人,内心虽然极度愤怒,但却是死死地忍受着。这事情的发展却来却超出他的控制。

他根本无意,要将此事弄得整个安邑城人所皆知,这样一来,他和文不凡就被逼到了进退两难的地步。他为了卫家的脸面,绝不能输。而文不凡不重脸面,不重所谓的名声,但他为蔡琰,此场决斗之胜,他是势在必得。

卫仲道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文翰那疯狂的眼神,这是一种不惜代价,血染四方,也要夺得的疯狂目光。

“二叔呐,二叔,你此番是将卫家往地狱里推呀。”

卫仲道望着正与台下豪门人、儒生大方豪言的卫琼,苍白的病态脸色里,变得更加黯淡。

“来了!大家快看!文不凡来了!”

须臾,卫家敞开的大门,有数匹快马急速奔入。两道黑色的闪电不分前后,首当其冲,在其之后,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骑着的是一长发飘逸,脸上带着不羁笑容,眼神深邃一副谋士打扮的风度翩翩男子,男子身后,是一神色威严,不苟言笑的身穿黑绸红鹰战袍的汉子。在汉子身旁,是一目光精锐,不修边幅却有着独到韵味,浑身散发着草药味道的怪人。这三人面相奇异,气度异于常人,顿时让场中的人静了下来。

“吁~!”

两道快得不见影的黑色闪电,在广场中央骤地停了下来。这时,场中众人才看清,这两匹快马的主人。

其中一位,白绸梅花袍,剑眉星目,唇红齿白,一脸平静如镜的脸容,给人一种从容不迫的感觉,他的一双眼镜极为深邃,让人难以与他对视超。而在他旁边,是一美须公,他身穿鹦鹉绿袍,红枣脸色,丹凤目卧蚕眉,浑身散发着‘力’的气息,好似一拳就能打破一面城墙。

这五人,各有不同的风格,一看就知都非是池中之物。一时间,场间静得一根针掉下,都能听清。一个人能耐如何,见之相貌、神态、气场大概就能猜出。许多有些阅历的豪门人、商贾,内心立刻开始分析,甚至有些人已在内心打算,待卫家此事结束后,立刻就到太守府登门赔礼,卖好予文不凡。

他们为何有如此打算。因为,就凭这五人出场的气势,他们就知道,卫家慑不住文不凡!

“吾,河东太守,山阳文不凡,唐突而至,礼节有失之处,还望卫家,诸位多多见谅。”

只见那身穿白绸梅花袍,男子不卑不亢拱手报名,身上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威严气势。在场所有人不禁一惊,有关文翰的传闻,他们听过不少。此番见之,无论是气度、气场还是那毫不掩饰的杀戮气息,都让人不敢有所小觑。

“文太守气度不凡,是我等有失远迎,还望文太守莫要见怪。”

或者是文翰、关羽这两人身上的杀戮气息过重,在场的人态度似乎有些改变。文翰、关羽历经战事大大小小将近半百,死在他们俩人手下的人,不计其数。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的杀戮气息乃是从战场中练就,已成为他们身体的一部分。

而在场的这些豪门人、商贾、儒生,少有经历战事,在这短暂的接触中,就被他们那股浓烈杀戮气息所震慑。毕竟当今非是太平盛世,这些人身处高位,当然有一些高于常人的智慧、眼光,明白到在当今乱世,任何东西都不够拳头实在。

“哈哈,文太守今日到此,我想非是与我等这些小人物谈心的吧。文太守冠军之名,如雷贯耳,征羌胡,灭黄巾,死在文太守之人,可堆为一座瓮城。

但可惜我河东卫家,非是畏惧强权,贪生怕死之辈。文太守要强占我河东卫家少主未过门之妻,我等宁死不妥!但我河东卫家乃儒学名门,不愿生灵涂炭,为此今日与文太守来一五场三胜的决斗。

胜之者,能最终抱得美人归。到时,还望文太守接受事实,胜负,莫要做出一些令河东人心寒之事。”

卫琼在高台上,大放厥词,且这话中有话,对文翰是明赞暗踩,然后又将自己那一方说得大义泯然。

文翰眯了眯眼,望着卫琼,淡淡道。

“依我所知,这卫家做主之人,乃是汝等少主卫仲道。汝是何人,卫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这代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扭曲事实原委。

废话少说,让卫仲道出来,开始这五场决斗吧。”

文翰丝毫不留半分脸面予卫琼,此番他过来,就已注定要与卫家翻脸,所以也不必客气。而且,在刚才文翰暗暗围视一圈,见周围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当下明白今日他来安邑城时,为何如此冷清。

别人敬他一尺,那他便还人三丈!

第二百三十八章 诗与琴

“汝!汝汝!!”

卫琼听得文翰言辞里的犀利、不屑,当即气得满脸通红,吹胡子瞪眼地指着文翰。不过,此时在高台上的卫仲道站了起来,走到了卫琼身边,伸手按住了卫琼的肩膀。

“二叔,闭嘴。”

“什么?仲道,你刚才说什么!”

“吾叫汝闭嘴!我卫仲道才是这卫家之主!”

卫仲道忽然神色大变,一改以往孱弱之态。卫仲道与文翰年龄相仿,而不知为何,他在文翰面前会感到一股无形的卑微感。

这让卫仲道无法接受,也不能承认。卫仲道的声音在整个卫家广场里响亮的回荡,卫仲道发红如恶狼般的眼睛,让卫琼一时说不出任何的话,啊啊啊的被卫仲道按了下去,整个人陷入了呆滞。

“文太守不知带来医师否?如果带来了,还请他先入宅内,为蔡公之女先把脉。”

文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后,随即向身后的华佗望去,华佗投了个交给我,你就放心吧的眼色,然后下了马,背着药箱,在卫家家丁的带领下,走入宅院之内。

等华佗入了宅子后,卫仲道神色一变,浑身散着与以往不同的锐利气息。

“来人呐,请评委。”

在场认识卫仲道的许多人,尚未反应平日如羊羔般温驯的卫仲道,为何突然变成了一头恶狼。这时卫仲道却是转过身子,凝声一喝。

很快,在数个卫家家丁的领头下,三个都有着白花花白发的老人家走了出来。其中有二人,是文翰所认识之人。一个就是他的老师,蔡邕。另一个则是有在洛阳过数面之缘的京兆尹,杨彪。

卫仲道将三位评委介绍一番,除了蔡邕、杨彪外,另外一人乃是安邑本地人,是一个颇有名气的老儒生。虽然比不上蔡邕、杨彪这等文学大鳄,但在安邑城里的儒生心目中,威望却是不低。

“文太守,这三位长辈做这评委。你可觉得公平?”

“妥。”

文翰轻轻一点头,蔡邕为人处世,以诚信为本,又是他的师父,他相信蔡邕不会偏帮卫仲道。而杨彪,文翰猜应是受蔡邕之约,从洛阳请来。文翰与杨彪有过数次接触,对杨彪品性也略有所知,非是那糊弄事非之人。

而且杨彪与文翰另外一位老师,王允,王子师乃是至交好友,甚至有可能会有些许偏帮自己这一边。至于,最后那个老儒生。既然他卫仲道也敢让杨彪做这评委之一,那他文不凡又何必要去怀疑卫仲道有作弊之心呢?

“好,文太守果然是爽快之人。那么,还请杨兆尹宣读第一场决斗诗歌的题目。”

卫仲道向坐在广场左边高台,三位评委中的杨彪屈身施礼。杨彪轻轻颔首,站了起来,在众人的目光下,凝声宣道。

“古语云,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这场决斗,决定蔡公之女的终生大事。汝等二人若真是她命中之人,当然知其者美。

第一场决斗的诗歌题目,就是以蔡公之女为题。此题目,乃是我从洛阳来此的路途中所思,并无有何泄露,若是汝等二人觉得有何不公之处,可现在提出。”

“杨公为人,晚辈当然信得过。不知文太守觉得如何。”

“然,杨公光明正大,乃吾辈楷模。卫少主,在这里汝是主,我是客。还请汝先。

“好,那我也不矫情。就让我先来吧。”

卫仲道微微点头,这先后秩序并不影响结果,也不必在这之上过于纠缠。卫仲道闭起了眼睛,踱步在高台上走,脑海里回想着蔡琰的身影。

“蔡家有女初长成,一眸一笑心中留。

天生丽质难自弃,抚琴淡容美若仙。

芙蓉如面柳如眉,沉鱼落雁只是君。”

话毕,在场人中无不惊叹。卫仲道此诗,用词极为华丽,很好地描述了一位美若天仙的女子。就连杨彪、蔡邕两位文学大鳄也不禁眉头大动,暗暗称好。

众人惊叹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文翰,卫仲道此诗一出,一般人物很难与之比拟,文翰行兵打战的本领,那是无需置疑。

但这文雅之事,只怕非是他拿手之事。

当然,在场也有两人有不同的想法。他们就是蔡邕和杨彪,当年在蔡邕的生辰上,文翰可是语出惊人,一首诗赢得雅才之名。只不过后来,文翰行兵打战的风头实在太劲,使这雅才之名被盖了过去。

不知何时,文翰下了马,一步一步地重重走在广场中央。在他的心目中,蔡琰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她的美是如何令他心动。

文翰在找着这种感觉,缓缓地从口中朗诵出。

“绝代出佳人,爱恨有分明。

倾国迷人眼,不敢有逾越。

玲珑七彩心,遮蔽凡世色。

若得一眸笑,愿与天下争!”

狂,极为狂妄。文翰此诗话落,顿时惹来无数儒生毒辣的目光。

“狗屁不通,这哪里是诗!分明就是反言!愿为天下争?文不凡汝以为汝是何人物,当今天子么!”

此时,在中央高台上,卫琼忽然暴喝道。他的话,顿时引起场中不少儒生的共鸣,纷纷在指点文翰。文翰冷着脸,他知此诗非是出彩,但却表达了他对蔡琰必争之心,同时也在向蔡邕、卫仲道表明了他不惜代价的疯狂。

“若得一眸笑,愿与天下争?文不凡你当真够狂。竟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大言不惭。”

卫仲道咬了咬牙,目光锐利地与文翰在对视。两人的目光似乎在空气中,擦出了剧烈的火花。而很快,三位评委就决定了第一场的胜负,由杨彪代为宣读。

而无需置疑的是,这场胜负,由卫仲道取得胜利。不过,卫仲道似乎并无一点喜悦,因为他被文翰的狂妄,令他心中那卑微敢更加盛了。

文翰眼神中,有一种挑衅的意思,就像是说,你敢吗?这个敢,到底是敢干嘛,或许也只有他们两人心中清楚。

“第一场胜负已分,那么第二场的音律比斗,即将开始。音律间,并无题目,只为悦耳心动,任凭两位发挥。”

文翰向卫仲道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卫仲道冷哼一声,走到一旁早已备好的琴边,慢慢地做了下来,屏息静神,开始拨动起手琴弦。

不知为何,在卫仲道弹奏中,文翰刚才那个挑衅的眼神一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散,令得他弹起的音色略显急躁,不过在场人不是太懂音律之人,却听得如痴如醉,拍掌称好。

叮~!

卫仲道双手抚琴,五指按住震动的琴弦,收音。蔡邕眉头皱了皱,好似对卫仲道弹的曲子略有失望。

但卫仲道抬起头来时,文翰已坐到了他的对面,他先用手抚摸琴身,闭起了眼睛。

琴声袅袅响起,同时,文翰也张起了嘴。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琴音奔放,犹如高山流水,震撼人心。

但这不是高潮,琴音忽骤而落,让人好似处在大海之中,被琴声所包围。耳边,肌肤的触感,都似有一种莫名的温暖。

“凤飞遨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忽然,每个人脑海内,好似见到当日倾慕之人的身影,苦苦寻觅,那种苦而急,内心无比期待的感觉,宛如一碗甘茶,喝在了他们的口腔内。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

在场中,竟有不少人张大了嘴,却无发出声音,但观他们的嘴型,好似在说,别走,别走。听我说。

“何时见许兮,慰我旁徨,不得于飞兮,使我沦亡,使我沦亡!!”

第二百三十九章 文与武

琴音猛地骤放,直冲大脑中曲,令人不能阻止,要将压在内心的情绪,宛如山崩海裂般全部汹涌爆发出来。

文翰的指头飞快舞动,琴弦拨动得越来越快,直揪人心。猝然间,语落曲终,那些琴弦最终受不住此曲的狂放,还有拨动之人内人的滚热。

砰~砰~砰~砰~!

每一根琴弦的断裂,都不由让听曲之人,心脏蹦动,连连数下,竟有人止不住泪水,当场哭泣。

哗啦啦啦。

一阵寂静之后,无数的掌声,将整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

《凤求凰》许多人以为乃是西汉时期,被誉为赋圣的司马相如所做,其实不然,此曲乃是元代,被称名德信的王实甫所作。王实甫一生创作极多,除了《凤求凰》外,还有《西厢记》、《丽春堂》、《破窑记》等。

文翰十指渗血,为了练好这曲《凤求凰》,他的十根指头是烂了,结疤了,然后又烂。卫仲道望着文翰那触目惊心的指头。一时心惊不已。

在那时,女子地位极低,一般还没有名字,直呼姓氏。文翰竟然为了蔡琰做到如此,卫仲道不由更加文翰刚才诗句中的最后一句,非是狂言,而是敢作敢为的告言!

在杨彪的再次宣读下,文翰取得此场胜负,可谓是实至名归。卫仲道、文翰各得一胜,紧接着第三场胜负尤为关键,所以在场之人,都把目光集中在杨彪的身上,等待他说出第三场决斗的题目。

只不过,这宣读人并不是杨彪,杨彪向身旁的蔡邕略施一礼,蔡邕随即站了起来,默默地各看了卫仲道和文翰一眼,然后沉声说道。

“时值乱世,汝等为之大丈夫,立以天地,当知如何治世。接下来,汝等二人,要在纸中写下四字。决出胜负的因素有二,一为字体,二为字义。若是,汝等不觉有不公之处,便开始下笔吧,然后一同现于众人观之。”

两个卫家家丁,很快地将文房四宝拿来,又将文翰、卫仲道桌案上的琴搬走。文翰和卫仲道沉着脸色,一边在思考,一边在磨墨。

几乎在同一时间,文翰和卫仲道执起了毛笔,在白纸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四字,两人写字时,因精神集中,有一种莫名的庄严气势,一时间显得极为耀眼。

笔飞,墨止。文翰和卫仲道又是几乎在同一时间,将他们写下四字的白纸,展示在众人面前。

卫仲道之四字,乃为,以仁而立。而文翰之四字,则为,以民为本。

至于两人的笔法字体,作为儒学名门的卫仲道当然胜于一筹,虽然文翰在蔡邕底下学过一段时间,但这飞白体用得不精,但笔力狂放,显得有几分气势,比起卫仲道的字体也差不到哪里去。

蔡邕先是将眼光放到卫仲道的纸张上,然后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当他再观文翰的纸张四字时,却是略有所思地沉吟下来。

而在底下,一些豪门人、商贾见到文翰纸张四字,不由在发笑。以民为本,这个时势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特别是没有势力的低等贱民。大汉一日活活饿死的,都不知道多少人!还以民为本?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相反的,与文翰一同来的戏隆,见到文翰纸张上的四字,脸上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甚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后,第三场胜负有了结果。对于字义,蔡邕只说二人都有可取之处,不相上下。而在字体上,卫仲道更胜一筹。所以,第三场乃卫仲道胜。

听得,卫仲道又取得一场胜利,卫家在观战的家丁,顿时兴高采烈地欢呼起来。在这刺耳的欢呼声中,文翰淡淡地一笑,忽然神色一变,眼神变得极为锐利。

哒哒哒哒哒哒。

忽然,在卫家敞开的大门外,一群身披漆黑鬼脸兵甲的骑兵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他们宛如地狱来临的鬼兵,杀戮的气息浓烈得,好似让四周都弥漫着血气。

“报!黑风骑九百九十八人全部到齐!请太守大人检视!”

黑风骑齐声呐喊,一阵巨大的音波浪潮,震耳欲聋。震得场中无数人,耳朵嗡嗡直响。文翰冰冷着脸色,走下高台,回到踏云乌骓身边,翻身上马,与关羽一同策马奔向黑风骑前头。两个黑风骑士卒,将文翰和关羽的武器递了过去。

文翰接过虎屠银枪,遥指高台上的卫仲道,虽没有出声,但他的意思以是极为明白。

男人的血气方刚不容卫仲道退缩,而且他已取两胜,再拿下这一场,他就能赢过文不凡。卫仲道体内好似一头野兽觉醒了,他迈开大步,高声凝道。

“卫氏精卫何在!”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卫仲道话音落下,一队队排列着整齐阵势,装甲精良的从卫家左边一院子,步伐一致地走了出来。卫氏精卫乃是,卫青所建,历史悠久,乃是保卫卫家昌盛不可缺乏的一支精锐兵马。这些卫氏精卫,都是当年追随在卫青左右心腹的子嗣,在他们心中,卫家荣辱如同他们之命!

“请诸位退出两百步,让出空地!”

一卫家下人快速跑来,拿来一副金光闪闪的咆哮狮头铠甲,和一具七尺宝剑,卫仲道穿上金色咆哮狮头甲后,平增几分威严气势。

让人不禁叹道,此人不愧身体里留有卫青的血脉。卫仲道龙骧虎步走下高台,用力吹了一声口哨,猝然间,一匹神骏的毛色金黄的骏马不知从哪里狂奔而来,速度快得不见影,卫仲道纵身一跃,骑在这金黄骏马上,显了一番身手,然后策马奔到卫氏精卫阵头之前,与文翰所领的黑风骑对峙而望。

“等等,老夫有话要说。上苍有恻隐之心,无论是卫家之人还是文不凡的兵马,都是国之栋梁。老夫实在不愿见得两方有伤亡出现,早在三日前,请杨公在洛阳备好二千具木枪而来,还请两方人马都换上这木枪。而且,将你们背后箭囊内的箭矢削去箭头,待会,亦要点到为止,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伤亡。”

“就依蔡公之言。”

文翰和卫仲道几乎齐声应道,然后在他们的指挥下,将各自士卒背后箭囊上的箭矢或是用刀削去,或是用手折断了箭头。随后,又换上了木枪,一切准备妥当后,此时在场围观的人也已退去两百步外,空出足够的场地,让这两支兵马斗阵。

“那么,第四场决斗,千人斗阵现在开始!战鼓响起!”

让人热血沸腾的鼓声,如雷般频频响起,卫仲道高举宝剑,在半空划出一个弧线后,卫氏精卫立刻变起阵来。阵型显横放的‘工’字形状,左右两头乃是手执枪盾的步兵,中间乃是骑兵与弓箭手的混杂。

而对于文翰来说,黑风骑不需阵型,它最为适合的是游击之战。在羌胡境内时,文翰就是靠着一套游击作战之法,杀得羌胡人闻风丧胆。文翰和关羽相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领着黑风骑向卫仲道的横放的‘工’字阵型围了过去。

“射!”

文翰领着左方黑风骑在距离左边卫氏精卫还有数十米距离时,须臾一喝,在他身后的五百黑费那个气立即搭弓上箭,与此同时在右边关羽也同样发出相同的命令,整整上千根没有箭头箭矢,宛如蜂潮般冲向了卫家阵型的两翼。

“立盾!”

卫仲道丝毫不见急迫,冷喝两字,在左右两翼的枪盾手,立马将他们手上的盾排列起来,形成一面盾墙。无数箭矢打在盾墙上,打得砰砰直响,不过这些箭矢却无法穿透左右两扇盾墙,纷纷落地。

“以牙还牙!射!”

而就在文翰和关羽所领的黑风骑攻击完毕,卫仲道凝声大喝,顿时无数箭矢跃过盾墙飞速射来。

而文翰和关羽早非是战场菜鸟,猜得卫仲道会有这一手,早就让麾下黑风骑做好准备,黑风骑迅速地横移到一边,射出这些箭矢的卫氏精卫,因受盾墙遮住了视线,都是胡乱射出,所以左右两方的黑风骑几乎没有受到这轮箭雨的波及。

第二百四十章 药

不过,若是这些箭矢非是没有箭头,只怕黑风骑此时也会出现一些小的伤亡。文翰脸色越来越是冰冷,黑风骑是怎样的一支兵马,他可以说是天下最了解之人。在这短暂的一回合交锋中,黑风骑既然会处于下风。这是文翰难以接受的。

而且黑风骑历经无数战火的烤磨,在经验上比这些未经历过战火的卫氏精卫有着绝对的优势。而此番看来,卫氏精卫其战力不容小觑。

这一场千人斗阵,文翰是非胜不可,但他知道此时不能急躁,否则将会乱事。他眯着眼,脑念电转,快速将卫氏精卫的阵型在脑海中开始分析。

“散!”

猝然,文翰高举拳头,然后五指伸展,随着他的一声令下,他所领的黑风骑立刻散开。关羽与文翰历经不知多少场战事,心有灵犀,快速地身边的黑风骑做了一个动作。只见文翰关羽所领的左右两翼,化为了一个包围圈,将卫家兵马包围了起来。

“射!”

文翰冷冷地从口中蹦出一字,顿时无数箭矢从四面八方往卫家兵马射去,卫仲道尚未反应过来,而他的阵型也只有左右两方拥有密不透风的盾墙。

咻咻咻咻!!

在卫家的阵型中,除了左右两翼外,几乎都受到箭雨密集的攻击,特别是在阵型中央处的卫家兵马,一片人仰马翻。卫仲道沉着脸色,向着文翰所在的方向,暴喝出冲锋二字。那在他身旁的骑兵,就是在等这命令,顿时一个个挥打着马鞭,集聚着将近数百人的数量,向文翰的方向疾奔而去。

因为文翰刚才的命令,黑风骑散开来后,每一个方位所有的兵力并不多。卫仲道亦是发现了这一点,只要集中骑兵的兵力,将文翰所在的那个方位杀败。大将一降,这场胜利便是他的。

而文翰又怎会不知分散兵力后,每一个方位就会显得薄弱,容易被人按点突破。文翰之所以,这么下令自有他的深意。

面对着气势汹汹冲来的卫家骑兵,文翰脸上丝毫不见慌张之色,反而连声射字喝出,霎时间在文翰身边大部分的黑风骑,将无数箭矢射向了正在冲锋的卫家骑兵,待射翻了前头近百人后,文翰一马当先,手抬着木枪与包围圈的上方半弧形的黑风骑同时冲了过去,与卫家骑兵拼杀在一起。

而与此同时,在包围圈下方的关羽,丹凤目闪出凌厉光芒,领着下方半弧形阵势的黑风骑往卫仲道所在的中央发动冲击。卫仲道见之,一面命两翼的枪盾兵组成盾墙低档,一面令身边的弓箭手发起箭矢阻止。

斗阵战况情势忽转,场外在观战之人,个个都看得紧张无比。这是一场攻与防的对决,胜负就在一瞬间。只要卫仲道的卫氏精卫能抵住,这场胜利就是他们的,反之,他们若被文翰或者关羽突破,败的就将会是卫家。

而在高台上的卫琼,一脸的阴鸷表情,双目发着恶毒的幽光,忽然他喊来一下人,低声说了几句话。他这一举动却被戏隆发现了,戏隆策马走到高顺身边,附耳说了几句,高顺木讷的表情猝地一变,然后慎重地点了点头,下了马,跟在那被卫琼吩咐的下人身后。此时场中的人几乎都把精神集中在斗阵之中,哪有心思管高顺。

“破!!”

文翰挥舞着木枪,力气骤然爆发,将数名卫家家丁横扫打飞,在他身后的黑风骑个个如狼似虎,将他们面前的敌人或刺或挑或打,纷纷扫落马下。黑风骑毕竟是黑风骑,这些卫家骑兵,再精锐,没遭受过真正的血腥,又怎能是黑风骑正面的对手。文翰领着包围圈上方的黑风骑不断地突破,看样子就要冲到卫仲道所在的位置。

“挡住!挡住!!!”

卫仲道竭斯底里地吆喝起来,若是关羽这边攻击火力没这么犀利的话,他还能分出一些枪盾兵,组成盾墙去挡文翰那方。

但这关羽实在恐怖,一人几乎就能抵上百人之威,而他身后的士卒战力亦是超群,在他的带领下,打得那盾墙大雨落地般,砰砰直响。卫仲道根本不敢分出丝毫兵力。

文翰在包围圈上方领着黑风骑越突越快,须臾,文翰宛如一只蓄势已久的猛豹,只见踏云乌骓骤然跃起,四蹄在半空拔动,文翰一踩马背,借力又是飞出几米,身影已到了卫仲道的头颅之上。

卫仲道望着高空中的黑影,一时竟吓得不知所措。在他身边的弓箭手,连忙朝着文翰射出数十支箭矢。文翰在半空中执枪飞舞,将射来的箭矢一根根地打回,落地间又暴然用力,连挑出枪花,将在卫仲道身边的弓箭手尽数打退。

卫仲道只觉面前一阵狂风,刚想抬剑应战,这时,一道黑影急速而来,猛地在他的喉咙住止下。

卫仲道眼睛猛地暴瞪,望着面前神色冰冷的男子,一时间好似被夺去了全身的力气。

“我……输了。”

卫仲道不知自己是如何说出这屈辱的三个字,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场中的拼杀陆陆续续地停止了。关羽一挥木枪,领着下方的黑风骑潇洒离去,在他们身后,倒下一片铁盾、木枪,还有哀声痛吼的卫氏精卫。

卫氏精卫,战力不俗,阵势超绝,卫仲道的指挥也无出错。他们之所以败,是因为他们这些人毕竟没有经历过战火、血腥。又哪是在战事中成名的黑风骑对手。

很快,这场斗阵的结果由杨彪宣读出来。两方的兵马亦退在了两边,文翰策马走到关羽身旁,击掌。两人眼中似乎对这战果觉得是理所当然。

“呵呵,两位都是世间少有的英雄豪杰。各取两场胜利。那么,接下来这一场就要看你们有无识人之能,请来的医师有无能耐治好蔡公之女的顽疾。此场胜利,决定蔡公之女最后的归属。

那么,现在分别有请代表卫家的还有代表文太守的两位医师出来说出你们诊治的结果。”

在杨彪的喊话下,两位大夫打扮的一老一少从宅子内走了出来。那老大夫,祖辈三代都是从医,出身医学世家。

老大夫不但在安邑,甚至在整个河东郡,都富有盛名。后受卫仲道父亲之邀成为卫家的幕僚,专属大夫。

老大夫在众人的目光下,先是施礼,然后偷偷地望了卫琼一眼,卫琼目光阴鸷地向他瞟了一个眼色。这老大夫身体顿时一震,脸庞抽动,内心似乎有一阵挣扎,不过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神色一正,然后将蔡琰的病情说出。

“蔡公之女,伤在肺部,原本就是虚寒之身,又因曾多日绝食,再加上情绪波动极大,导致病情加重。引发了身体免疫力下降,才会难以复原。

老夫有一家传药方,可增加人体免疫,蔡公之女喝后就会感觉好了许多,然后老夫再下一些药方,治理她的肺部,不日就可痊愈。”

华佗在旁听得不断点头,这老大夫诊治之果与他差之无二,只是这所谓的家传药方,令他不禁有些好奇。老大夫说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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