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寒士谋-第7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这只贪得无厌的西凉猪!打得是好算盘呐!”

张让和赵忠跟在汉灵帝身后不远,眼睛同时也在四处瞄扫席中,当张让见到董卓和何进两人亲密地坐在一起时,不由脸庞抽动,双眼阴鸷地低声囔囔道。

“董卓这只西凉猪非是忠义之人,哥哥,不如把我等把对这只西凉猪的资助撤去。汝可知,就在刚才西凉猪又派其下谋士李儒,暗中向奴家索取十万两黄金,说要招兵买马。我等可是前不久才给了他五万黄金,让他出兵广宗,此人已不能说是贪得无厌,简直就是得寸进尺,当我等是任他宰割的金主!”

赵忠在张让耳边低声愤愤说道,张让冷着脸,轻轻地摇摇头。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等谋取的可是世间最宝贵的东西,当然要下狠投资。董卓利字当头,这样才好,只要我等有足够的利益给予他,他就不会轻易地背叛我等。比起我等要谋取的东西,这些许银两给他又何妨。”

“哥哥,汝这样会不会太过纵容这只西凉猪呐!”

“呵呵。赵弟,把眼光放长远一点。当我等权倾天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时,再与他算账也不迟。现在,汝便容他放肆吧。”

张让的声音寒得让人毛骨悚然,赵融听后,嘿嘿地冷笑,点点头不再说话,不过在他心中已开始在想,到时如何折磨董卓这只西凉猪。

宴席中,一些人心怀鬼胎,表面在笑,心里都是一肚子坏水。当然这不是全部,也有一些人真心为黄巾贼乱结束而感到开心。

两个时辰后,皇宫内的这场盛大宴席结束了。百官各自结群离去,有些意犹未尽的酒桶子,开始相约下一场的酒席的去处。当然也有,像何进、董卓这些,有要事相谈,交易要做的人,约好方便的场所,将刚才宴席中不便说的话说出。

汉灵帝在刚才喝得并不多,但他酒量不算太好,脸上有几分潮红,脚步略显不稳地在张让赵忠的搀扶下,路经御书房。汉灵帝见到御书房门前有一健硕魁伟的大汉后,顿时脸色一凝,挥挥手让张让、赵忠先是退去。

张让、赵忠低头屈身慢慢撤去,不过在他们离开前,望着那魁伟大汉的眼神甚是恐怖。

“王越,奴家迟早会让汝死无葬身之地!汝一族人,都是与汝陪葬!”

张让嘴角颤动,心中冷冽地腹诽道。

不过,汉灵帝并无留意到张让低着头眼内的阴然,向王越走了过去。平日里处事笃定的王越,此时满脸的焦急,汉灵帝心中大喊不好,摇了摇头好似要将酒意甩走,脸色顿时也沉了下来,领着王越进了御书房。

“爱卿,何事?”

汉灵帝双手互抓,贴在后背,向王越问道。王越先瞟了一眼外面,然后向汉灵帝示意,在汉灵帝的允许下,将大门关闭。

“圣上大事不好。各州各郡又出现大大小小的叛乱!”

王越的话,宛如一把利剑,狠狠地插进了汉灵帝的心脏。汉灵帝刚才才摆完庆祝结束黄巾乱事的宴席,这酒意还未下,就听得又有叛乱。

汉灵帝不可置信地连退三步,呼吸尤为急促,指着王越让他详细手来。王越不敢隐瞒,将黑山、白波、黄龙、左校、牛角、五鹿、羝根、李大目、左髭丈八、苦蝤、刘石、平汉、大洪、白绕、司隶、缘城、罗市、雷公、浮云、飞燕、白爵、杨凤、于毒的乱事尽数说出,这庞大的数量,听得汉灵帝眼睛都快要瞪出来。

每当王越说起一个地名时,汉灵帝的身躯就会一颤,心脏一揪,但王越说完时,汉灵帝满脸的苍白,忽然气急攻心,一口血气冲上了喉咙。

“呃!!!!”

汉灵帝满腔都是火热,强忍痛苦将这口血气生生地咽了回去。

“圣上!!!”

王越听汉灵帝痛声呻吟,脸色顿时急了起来,就想出去喊太医,不过却被汉灵帝开口阻止。

“慢……朕的身体没有问题。此时,正值汉室危……急存亡之秋,朕的身体不……能有事。王越……封嘴。知道吗。”

汉灵帝用不容违抗地口气命令道,王越也知汉灵帝深意,咬着牙痛楚地点了点头,单膝跪下。

“臣知!”

“行了,爱卿起来吧。没想到呐,黄巾乱事刚结束不久,又生出如此之多乱贼。汉室,当真是无药可救了吗?”

汉灵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落寞,给人一种有信儿无力的感觉。王越站起来后不敢答话,他嘴巴笨拙也不知怎么去安慰汉灵帝。

第二百一十四章 王越的心思

“不,汉室王朝绝不会败在朕的手里,朕不会成为这千古罪人!否则有何面目见先朝列祖列宗。当年汉武大帝所处的危境与朕差之不少,先皇祖能做到的事情,朕是他的后人,亦定能做到!”

汉灵帝强打精神,汉室王朝历代经历的磨难不少,他回想起一代绝世大帝,汉武帝。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能与汉武帝相提并论,但是他身体里留有汉武帝的血脉,这让他好似浑身沸腾起来,一股莫名的力量忽然迸发出来,支撑着他。

汉灵帝快步走到桌案,打开一张大汉地图,地图中以洛阳皇城为中心有八个小点。汉灵帝看了好一会,终于下定了决心。

“王越汝过来朕的身边,朕有一个想法,以应当下危境。”

王越听汉灵帝呼唤,虽然礼节上他是不能够靠近汉灵帝十米之内,但是此时已不是顾及这礼数之时,王越抬步走去,尽量与汉灵帝保持一段距离,然后由汉灵帝手中所指地图的方向望去。

在地图上,河东、河内、陈留、汝南、南阳、上洛六郡皆有六个用黑炭标志的小点。而在洛阳则有两个黑炭标志小点。王越虽是笨拙,但是才智不低,很快就明白汉灵帝的意思,图上河东、河内、陈留、汝南、南阳、上洛六个位置各处不同方向,以洛阳为中心,宛如六星伴月般,守在洛阳周围。

看来汉灵帝是想在河东、河内、陈留、汝南、南阳、上洛六郡布下精兵猛将,此六个地方地势优越,进可攻退可守,一来可以歼灭当地各处相近的贼势,二来这六个郡距离洛阳不远,若是洛阳有急,两日时间便可出兵来援。

汉灵帝见王越眼睛不断闪烁着精光,看他也已看中其内深意。汉灵帝这个想法早就有了,原本是用其威慑各州各郡的诸侯,这六个位置,遍布于天下六个命脉之口,若是有一支兵马想要攻来洛阳,必定要经过这六个命脉之口,一旦这六个命脉之口,布下精兵,洛阳可谓变成了铜墙铁壁,无处可攻。

这样,汉灵帝就能据守在洛阳这个天下中心,指挥战事等待各州郡兵马来援救驾,清除有异心的乱贼。至于另外两个用黑炭标志小点,不用汉灵帝解释,王越就已明白了,洛阳作为京城,当然要有精兵把守,以防万一。

“圣上打算派哪六个人去把守这六个地方?这些人不但要有一定行兵打战的本领,且要对朝廷忠心,否则只怕后患无穷呐。”

王越凝神仔细观察图中的六个位置,汉灵帝这步棋下得可谓是精妙,但是也有一定的风险性。

“呵呵。爱卿,难道汝忘了朕的西园八校尉。除了,蹇硕、鲍鸿领兵留守洛阳外,其他六人,朕打算将他们派出,安置在这六个地方上。”

赵融、冯芳两人死后,分别由袁绍之弟袁术和洛阳守将淳于琼顶上。赵融、冯芳死后被抄了家,而且以告老归田的曹节,也将所有的钱财交给张让,让他交纳给朝廷。有了这笔巨金,袁术、淳于琼很快就打造成两支精锐的兵马。

“哦,西园八校尉被圣上誉为未来天下最为厉害的八支兵马。所领之将,文翰、曹操等人都是能征善战。而像袁绍、袁术这些豪门子弟,祖辈三代为汉室效力,深受皇恩,忠诚不会有问题。

将他们安置在这六个地方,圣上定是思虑已久,臣认为妥当。但是就不知,圣上准备如何分配。”

“嗯,经过朕的深思熟虑。朕打算,将文翰安置在河东,袁绍安置在河内,曹操安置在陈留,袁术安置在汝南,淳于琼安置在南阳,夏牟安置在上洛。”

王越一边听着,一边点头,汉灵帝每一个人的分配,都是有深意,曹操、袁术他们在陈留和汝南都是有一定的势力,他们据守在那,定能大展拳脚。

而文翰,就是在河东发家,河东百姓将他视为河东骄傲,他出身不高,又历来与天下豪门世族交恶,若是将其放在其他地方,定会遭受当地豪强的打击,在河东的话,他起码会受到百姓的拥护。

至于为何将袁绍放到河内,这亦有深意,汝南袁氏一门势力已经够大,所以不能将袁绍放到与袁术太近的地方,所以汉灵帝将其放到北边,这样一来,他与袁术一北一南,周围又有文翰、曹操等人夹着,也不怕他们两兄弟会有异心。

“只是,圣上这六个人除了谏议大夫夏牟,年过四十,有一定的阅历和朝政经验外,其他五人都是不超三十的年轻之士,将一郡之地交予他们,只怕他们难以管辖呐。”

“爱卿,朕看重的就是他们年轻,心还未坏,还有可塑性。起码他们不像一些表里一套内里又是一套的老狐狸,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野心。

此时,大汉已容不得再生任何的事非,朕这一步棋虽然走得险,但却是当下能够走的最为恰当的一步棋。”

汉灵帝有些无奈,他又何尝不担心这些人过于年轻,经验不足,反倒累事。只是,在朝中一些稍微有能力的老臣子,几乎都有一颗蠢蠢欲动的心,汉灵帝明白若是在太平盛世,他们虽有野心,但却不敢妄动。

但是,可惜的是,现在汉朝祸乱不断,汉灵帝已渐渐发现他们对朝廷并无应往那般尊重,私自结群成派,甚至有些行为简直就是藐视汉室朝廷。

汉灵帝看在眼里,却不敢对他们动手,因为这些人背后的势力都是不少,若是汉灵帝对他们下死手,只怕他们会由汉臣变为汉贼。

王越见汉灵帝满脸的苍白,语气无力,心中一颤,想到当今汉朝的情况,当即明白汉灵帝此举充满了无奈。

“好了,夜已深了。朕亦感觉些许疲倦,爱卿汝就先行退下吧。”

汉灵帝朝王越挥了挥手,王越望着汉灵帝沧桑的眼睛,甚是痛心,屈身施礼让汉灵帝多加注意龙体后,便转身离去。

王越在皇宫的走廊上,一路急走,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与他的眼线交代,从各州各郡回来的眼线的情报中,王越已收集了不少有关十常侍的纵容他们的父兄子弟,横征暴敛,卖官鬻爵,横行乡里,剥削、压迫、祸害百姓的证据。

但王越知道这些情报后,他更加确定,大汉会落得如此下场的根本源头就是出在这些宦狗身上。

所以王越认为,若是朝廷将这些宦狗铲除了,或者就能熄灭天下此间滔天的民怨,到时朝廷再颁旨大赦,很可能在各地作乱的反贼,就会主动地向朝廷投诚。

毕竟,这些反贼多是被逼得走投无路,生不如死的百姓。若是还以他们一条生路,让他们能生存下去,他们又怎会继续做作乱这等九死一生之事。

“圣上,臣定会为竭尽所能,为圣上分忧!”

王越一边在走,脑海里一直回忆着汉灵帝眼中的无奈。虽然有关十常侍的事情,王越并无去向汉灵帝禀报,那是因为王越深知汉灵帝是个重情之人,十常侍等人侍奉他多年,张让赵忠两人,更被汉灵帝以啊父阿母相称。

若是贸然行动,即使汉灵帝大恨,或者也会善心作祟,不忍杀死他们。十常侍这个庞大的集团,只要不死,日后还会复发。

所以,王越要收集更多的证据,让汉灵帝得知他们全部的所作所为,让汉灵帝由此明白到不杀这些宦官,汉室天下祸乱难以平定。

很快王越出了皇宫,只身离去。这时,在他背后的几个禁卫,相视一眼,连忙向张让所在的宫殿走去。

自从张让将蹇硕拉拢,洛阳皇宫内的一举一动,张让都尽收眼里。此时在皇宫一个角落的殿堂内,以张让为首的十常侍集团皆在殿内。而曹节被张让派人秘密处理好,顶替曹节位置的,就是小黄门蹇硕。

当然,这是他们私下而为,并无经过汉灵帝的同意。

咚咚,咚咚咚~!

忽然,在大殿门外,响起了一有节奏的敲响声。坐在正座上的张让脸色一凝,似乎等候这敲门声已久。

“进来吧。”

张让话音刚落不久,大门被轻轻地推开,一位禁卫小心翼翼走了进来,同时在门外还有他的两位袍泽负责望风。

第二百一十五章 收集证据

“报告张公,王越刚刚离去。”

“嗯,奴家知了。你出去后,先派几人去追王越,然后你则去找黑鸩头目,见到他后叫他来见奴家。”

“是,张公!”

禁卫领命后,在张让阴冷的目光下,诺诺退去。

“张哥,汝打算要对王越下手了吗?”

禁卫离开后,赵忠收回眼神,转头向张让问道。张让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提起王越两字,眼中阴光猛地迸发,好不骇人。

“哼哼,这王越竟然想要奴家这些兄弟死,那奴家也只好不让他活。他以为,奴家不知他在暗地里做的事吗?哼哼,简直就是愚不可及,奴家心肠好,若是他暗中收手便想着饶他一命,哪知他定要与奴家还有诸位这些苦命人,来个你死我活。那么,奴家也只好派人去收他的命了。”

“张哥就是心肠软,若是奴家早就派人将他碎尸万段!不过张哥,这王越可是当今天下第一大剑师,要取他的命可非易事呐。”

蹇硕坐在赵忠之下,他翘了翘嘴,满脸不屑,在座的这些人,哪个不是手握重权之人,就凭他一小小王越,竟敢与他们相斗?

虽然,因为黄巾之乱的祸事,汉灵帝削减了张让等人不少的权力,但是这不代表汉灵帝对他们完全失去信任,一些足以影响社稷大器运转的大权,仍捉在张让他们手上,而且张让等人,提拔了不少人,这些人现在身居之位不低,对张让等人亦是惟命是从,若是算起来的话,十常侍集团仍是当下汉室朝廷第一大集团。

毕竟,他们有差不多半辈子的积累。而现今新起的朝中新贵,何进。虽然现在他的势头要比张让要劲得多,但是何进也是近几年才风生水起,积累哪够十常侍这些服侍了几代皇帝的老宦臣多。

连身居大将军之位的何进的一派势力,也只能排在十常侍之下。而王越在朝上没有加入任何势力,只身一人就妄想去捣毁十常侍集团。这简直就是不自量力。

“呵呵,蹇弟莫要担忧。你刚加入我等这个大家庭,许多事情还未知个深透,你可知黑鸩,可是耗费了我等这些兄弟,数十万黄金,经历整整二十年的岁月打造出来的一支死士队伍。他们共有八百八十人,每一个人都是孤儿,从小开始接受有关刺杀的训练。

汝可知,原本我等从天下各地收集了共有数十万的孤儿,而最后坚持下来成为黑鸩死士的,只有八百八十人。这些人可以说,都是万众挑一的精锐,而且他们有着天下最为精良的装备,武器。

他们去杀王越,只需百人,就能足以让王越身折。”

赵忠呵呵笑着,眼中对这黑鸩好似充满了信心。

这时,在对面的郭胜抿嘴笑道。

“嘿嘿,赵哥哥你这么说,不是抬举了那王越。上回,曹节那死鬼领着数百护卫出了洛阳城,我等只是派了十七个黑鸩死士,就已将曹节和他那些护卫全部杀死。而,黑鸩只是伤了几个人罢了。”

“十七人!就将曹节和他那些护卫全部杀死!听闻曹节这数百护卫乃是他精心从宫中禁卫中挑出,培养许久的心腹。个个都是以一敌三的悍勇之士!而更为骇人的是,这十七个黑鸩才伤了几人。

看来奴家的选择并没有错,十常侍积累已久,现今只是厚积薄发。张哥所图大事,能成,不,绝对能成!”

蹇硕眼睛闪烁前所未有的精光,他的神情眼光,尽收在张让、赵忠等人眼下,张让赵忠相视一眼,甚是得瑟地笑了起来。

半柱香后,在殿外又再响起一段有节奏的敲门声,在张让的示意下,大门打开了,走进来的是一位,身材高挑瘦小却好似有无尽爆发力的黑衣男子,黑衣男子头戴黑色鸩鸟面具,走了数步,单膝跪在地上向张让道。

“主人。”

黑鸩面具男声带应是受了损,说出的声音,又哑又破,就好似用刀划铁发出的声音。

“我要杀一个人,去吧,聚集百位黑鸩死士。我已找人追踪此人,你回去整备一番后,就去追杀此人。将他的头颅带回给我。”

“明白。”

黑袅死士没有名字,甚至连个编号称呼都没有,因为人一旦有了名字或者称呼,就容易产生感情、记忆,黑袅既然是死士,所以他们不需要。

黑袅面具男简洁地回答,声音平淡得让人感觉冰冷,整个人就似一具没有感情行尸走肉的尸体。他刚回答完张让,身体一纵,大门须臾打开,宛如一阵突如而来的飓风,消失在大殿之内。

黑鸩面具男宛如一只在夜空盘旋的黑鹰,在皇宫之顶上飞跃,洛阳皇宫他已不知来过了多少次,对这里轻车熟路,就似自家的后花园。

今天的夜晚似乎比往常都要黑,黑得连夜空上的月亮,都宛如被染黑了。而且时常会有一阵又一阵的诡异狂风吹来,吹得人头皮发麻。这是一个黑森的夜晚,洛阳街道内,罕有的没有平日的繁华,许多店铺酒家早早关了门。

所谓月黑风高,杀人夜。二个时辰后,正是夜色最暗的时分,此时在洛阳城外某处,有一庄院。这是王越从一位世族家主手上秘密购买的,平时这里作为王越与他麾下眼线密会商讨议事的根据地。

王越的眼线,都是他的徒儿,受汉灵帝之旨,遍布天下,收集各州各郡的情报,让汉灵帝可以随时得知各个地方官的所作所为。就如汉灵帝所说,这是他新生的眼睛,用来观察天下的一双眼。

庄院,占地足有数亩,十分阔绰,有数百间房舍。平时一些眼线回来后,也可以暂时在这里休息。

“师傅,根据各个地方眼线的回报,这证据已是收集得差不多。足以够张让等十常侍死过万遍不止。师傅为何还迟迟不动手。”

在庄院地底下,有一地下暗室,平时各方眼线搜集回来的情报证据,王越都会收藏在这,以防万一。

“不,这些证据有许多都是力度不足。张让这些老奸巨猾的狐狸手脚很干净,其中有许多环节都没有参与。我等就凭这些,难以将他们入罪。若是贸然行动,圣上也顶多会治他们一个管辖不力纵容之罪。

这些宦狗积累以深,一旦死不了,迟早又会重握重权,这样一来,我们反倒是打草惊蛇了,以后再想找他们的把柄那就难了,所以此次定要一蹴而就,不能给他们任何存活下来的机会!”

王越向史阿摇了摇头,史阿听之不由凝色,皱着眉头。

“如此,师傅还打算继续调查下去?只不过,从回来的各方眼线报来,张让等十常侍在各地方的那些狗腿子似乎已经察觉到我等的存在,收敛了许多。想要找到足够的证据,去治张让等宦狗的罪,只怕是遥遥无期呐。”

“哼,这些人下了黑海,还想清身上岸,哪有那么容易。史阿你告诉你那些师弟,开始向他们身边的人下手,无论是他们的子嗣妻妾,还是他们平时接触的商贾、妓女等无关紧要的人物。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些人满身是黑,定会在某个地方留有痕迹。苍天不会老是闭眼,这些奸臣逆子,为非作歹的日子很快就会结束了!”

王越眯着眼,冷冽地说道,同时又将手中写满情报的书卷小心翼翼地卷好,放在一个木盒之内。

“师傅说得对,只愿能早日铲除这些汉室恶瘤,还天下百姓一个朗朗天下。”

史阿口中虽是这样说,但是内心却是有一丝无力,因为他话中的这些恶瘤,除了十常侍外和他们的父兄子弟外,还牵连不少豪门世族的族人,若是早将他们全部入罪,大汉整个政府机构立刻就会瘫痪。

史阿心中正在想着,忽然王越脸色一冷,随即又变得紧张起来。

第二百一十六章 死士

唰!嗤嗤~!扑~!

这些极为细微的声音,前面一声是破衣之声,紧接着两声是利器刀刃入体的声音,后面则是有人倒地的声音。

王越作为当今第一大剑师,对刀具杀人的声音有一种天生的敏锐。只见他耳朵不断地抖动,那些细微的声音,又是接连地响起。

“不好!这里定是被张让宦狗的爪牙发现了。上面有杀人的声音。史阿快将这里收拾好,然后随为师一同上去杀敌!”

王越眼睛骤地冷冽起来,他已不知多少年没有动手杀人,此刻张让的爪牙竟敢杀上门来,作为天下第一大剑师的他,又哪能容得他们嚣张。王越不觉将手放在他那足有六十斤的大剑剑柄上,身上骇然间爆发出极为锐利的气势。

大庄院内,无数的黑影窜动飞跃,宛如一只只猎食的夜鹰,一扇扇房舍的大门突兀而开,然后一道道黑影一窜而入,速度极为之快,发出的动静却是极为细微。那些还在床上呼呼大睡的一个个王越徒儿,浑然不知,此间自己的房舍已有杀手进入,而且还带着无尽冰冷的杀意而来。

唰~!嗤嗤~!

其中一间房舍内,一个带着黑鸩面具的汉子,无声而至,来到一个王越徒儿的床脚边,他拔出腰间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向心脏位置,而同时另一手则快速地捏向的嗓子位置。匕首破衣而入,刺入了那王越徒儿的身体之内。

那个王越徒儿在睡梦中忽喊剧疼,正想痛吼一声,却发现嗓子骤间,好似被人捏碎了,发不出丁点的声音,最终气绝而亡。

说得迟,实际到这黑鸩杀手出刀抽刀,仅仅数秒的时间,黑袅杀手一招得手,快速退去。当他跃出房门之时,他的其他同袍亦是成功得手,这连杀人的时间,都能把握一致,端的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杀手。

百个黑鸩杀手不断地在庄院内,做着几乎无声的杀人行为,王越的徒儿一个接一个在睡梦中死去。

忽然,在一间比起其他房间都要宽敞的房间门前,数十个黑袅死士十分有默契地停了下来。因为在这间房间内,他们感觉到一股极为庞大的锐利杀气。这种感觉,就似要将人生生穿透般。

一个黑鸩死士眼睛冰冷,这种压迫力在他的杀手生涯中前所未有。不过,他在多年的残酷训练生涯中,早已习惯将恐惧压制,他迅速地打出几个手势,几个黑鸩死士同时轻轻点头,与他一同窜入了房间之内。

砰~!

突兀间,一道的犀利利剑不知从何处袭来,六个同时进入房间的黑鸩死士,其中排在中间的那个,身体猝然暴飞出去。等其他五个黑鸩死士反应过来时,那突兀而来的身影,抬剑而舞,无数的剑光组成了剑网,五个黑鸩死士在半空中用着超出人体范畴的扭曲动作,避开了这犀利的剑网,同时向四方窜飞。

与此同时,那暴飞出去的黑鸩死士,撞在了墙壁之上,连吐数口血,眼睛一瞪,觉得心口剧痛,才知自己心脏位置中剑。他死咬着牙,拼命地想要动弹自己的身躯,只不过没等他提起力气,心脏已是停止了跳动。

在外面的数十个黑鸩杀手见此,便知在房内之人武艺超绝,这数十人快速地用眼神交流,竟然分出三批人马,第一批人马足有十几人,节奏步伐一致,一同冲向了房间之内。而那刚才突兀发动进攻的人,正是王越的首席徒儿史阿,史阿深得王越剑法的精粹,乃是他衣钵传人,剑法绝伦,正与五个黑鸩死士打得热火朝天,占尽上风。

不过那五个黑鸩死士,却不是把精神力集中在与史阿的对战之上,因为他们都感觉到,那迫人的气势,非是面前此人发出。

这房内,还有比史阿,更为厉害更为危险的人物!

而就在门外第一批黑鸩死士冲进房内,准备围攻史阿之时,骇然间,一股令人窒息的迫人气势爆发了。

“尔等,何敢!!”

房间门帘外,一声宛如雷声的暴喝,几乎将整个房间的震破。话音刚落,一个手执巨剑长发飘逸,脸色冰寒的中年男子从门帘冲了出去。

此人身体极为壮硕,身上的肌肉好似一颗颗无所可破的铁块,夹带着澎湃如潮的气势而至。此人正是,天下第一大剑师,王越!

王越年仅十八就敢只身一人,深入贺兰山,于无数羌人中取羌族首领首级,然后潇洒而去。到了他三十岁时周游各州,已是打遍天下无敌手。现今王越将近四十,却风头不减当年,且比当年多了一份迫人的气势。

王越一人一剑,好似将房间所有的光芒夺去,所有人都不禁被其气势所慑。

嘭!

王越一手出剑,就是山崩地裂之势,遭剑光所击的三个黑鸩死士,好似遭到了巨大的冲击,直飞而去,撞破墙壁,入壁三分,才生生地止住了去势。

王越这一剑,与史阿刚才那一剑,招式几乎一样,但是两人使出来的效果却是迥然不同。那些在房内周围的黑鸩死士,见王越这般厉害,立马明白自己这伙人难以攻克,一同撤了出去。

与此同时,在门外的黑鸩死士齐声发出一阵怪叫,好似鸩鸟的鸣叫。一会后,在庄院的四处升起了火光,紧接着,一道道黑影快速地飞来,足足将近百人的黑鸩死士密密麻麻地挤满了门外小院。

而黑鸩死士的头目,刚才一直就在门外观看,此时他才明白张让为何要他出动百人来取此人的头颅。

黑鸩死士除了执行任务外,是不能够随意出门,几乎与社会断绝,他们虽然不知王越的大名,但是多年的杀手生涯,令刚才见过王越之威的人,就知此人绝对的危险!

王越和史阿一前一后走到了门外,王越见到门外有着将近百人的黑衣杀手,王越不敢有丝毫松懈,因为他也感觉到,这些黑衣人个个都是厉害的人物,特别有几个人,武艺绝不逊色于他的首席徒儿。

“汝等有一身好本领,为何要为奸贼卖命。难道汝等不知,天下之所以会大乱,万万百姓生不如死的根源,就是汝等为之效命之人?”

王越一番浩然正气的言辞,并无令这些黑鸩死士心中有丝毫涟漪。他们,没有亲人,没有名字,不与世上有所瓜葛。根本就不知何为天下,何为忠奸,何为臣贼。他们唯一的生存意义,就是替他们的主人杀人,直到他们死去的那一刻。

王越见这些黑衣人根本不为所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甚是凝重地向身后的史阿说道。

“史阿,待会你保命便可。不要与他们拼命。这些黑衣人个个都非是一般货色。”

史阿有些不可置信,他可知道自己师傅的能耐,如果连他都这么说,这群黑衣人的实力肯定不容小觑。

史阿这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命有所威胁,点了点头,眼神凝重地望着前方如黑色海潮的黑鸩死士。

黑鸩死士的头目,忽然发出怪叫,这怪声叫响了杀人之曲。将近百人的黑鸩死士,迅速分成数十拨人,或是五六一队,或是三四人一队,向王越、史阿二人围杀而去。黑鸩死士发起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