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寒士谋-第6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闭嘴!各军听令!整备兵马,做好随时应战的准备,守好大营!不得擅自出战!”

经过昨日血琳琳的教训,卢植不敢再轻易出战,当他说出守好大营的四个字时,各将领紧绷的脸色顿时松了下去,他们也知昨日赢得侥幸,若非有文翰这一支奇兵,很可能他们昨日得到就是一场惨败!

一个时辰后!此时,在营外三十里的黄巾敌阵中,处在阵后中央的张梁见朝庭兵马久久未有所动,不由有些急躁。经过昨日的教训,张梁已在阵后密林布置好伏兵,一切准备妥当,就等朝庭兵马再来应战,好扳回一局,却无想到,这朝庭兵马却不敢应战。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了,阳光毒辣,黄巾阵中的士卒被毒阳晒得叫苦连天,张梁见远方的朝廷营中还是未有动静,当即明白他们今日是铁了心不会出来。

“传令下去!骂!!给俺狠狠地骂!!!!将卢植那老东西祖上十八辈全部骂过遍,骂完卢植那老匹夫,再骂当今朝廷,若是还不见朝庭兵马出来应战,那就连那昏君也一并骂了!俺就不相信,他们能一直做这缩头乌龟!”

经张梁传令后,很快在敌阵中,整整八万贼兵人潮,扯着嗓子用各种恶毒的语言骂起了卢植。虽然黄巾贼军昨日阵亡了足足二万五千兵马。但对于有十五人之巨的贼军来说,这点阵亡不足以伤及筋骨,贼军现今还有整整十二万五千多人。

八万人的喊声,几乎把天都要震破,在卢植营中清晰响亮地一遍又一遍传来。其中这语言之恶毒,令许多朝廷士卒怒火冲天,咬牙切齿,只恨不能出战杀敌!

至于卢植,现今他正与众将领在帐内急切地商议着破阵之策。那八万贼子的喊骂声,几乎盖过帐篷内的一切声音。

卢植的副将刚想出一个方案,正要开口,却被那喊骂声连连数次盖住。气得他一砸杯子,气愤地站了起来!

“这群不知死活的恶贼!若非凭着那怪阵诡异!吾早就领军将汝等杀个天翻地覆,哪能轮得汝等如此嚣张放肆!!!

卢植副将的心思,亦是众人此刻的心思。经他这一砸,大家也是兴致寥寥地止住嘴,不想讨论下去。这些贼子人多势众,骂声大得宛如万雷在响。在帐内,他们用尽吃奶的力气,扯着嗓子在喊,才能听清一些。

这等环境下,即使能讨论出来的破阵方法,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与别人不同的是,文翰并没有心烦气躁,而是在闭目养神。熟知文翰脾性的关羽、徐晃知他此时,定是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演示破阵之法。

八万贼军一直骂到晌午时分才肯退去,这些贼子甚是可恶,几乎将卢植祖辈十八代都骂尽,不但如此,后来更是放肆,直呼汉灵帝的名字大骂起来。气得一众朝廷将士脸赤耳红,差点压耐不住,要与贼军拼过鱼死网破!

不过,还好作为领军大将的卢植尚能保持几分理智,将众怒压了下去。此时在帐篷内,因贼军的离去,众将领又在激烈地讨论起破阵之法。

而就在半个时辰前,文翰走出了帐外,再回来时却是拿了数十颗石子。众将皆是疑惑地望着他,不知他拿这些石子要干嘛。文翰默不发言地走回他的位置上,在面前的桌案上先用石子摆出了敌军的阵势,然后再摆出自军的阵势。

卢植惊疑,不觉地走到了文翰身边,文翰见卢公走来,伸手作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让卢公坐在他的对面。

“卢公,我使敌军,你使我军。你可随意变换阵型来攻。”

“哦,这演示的方法甚是新颖,更胜于口上之说。如此,老夫便不客气了。”

接下来,文翰和卢植商议好,用各不同位置的石子代表其不同的兵种。文翰使敌军一方摆的仍是鼎字大阵,卢植则用其平生所学的不同阵势去攻。

帐中众将不约而同地走到他们俩人身边围观,文翰对这鼎字怪阵研究甚是透彻,卢植用不同的阵法去攻,文翰竟从中变换出不同的阵势,稳稳守住。卢植无论是用骑兵去冲杀也好,还是先用步兵去挡,骑兵掩后等等方法,都皆被杀败。

后来一些看不过去的将领,不断地在旁边叨叨絮絮,说这样不对那样不该,叨得卢植甚至烦躁。便让他们来坐他的位置。这些人倒有几个有几分能耐,但还是被文翰使的鼎字怪阵杀回。

文翰与各个将领用石子对垒了足足两个时辰后,文翰用这鼎字怪阵竟衍生出十五种变化,将这些自诩为兵法大家的将领全部杀败。

“不下了!这下下去,简直就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文校尉不如你来攻,我来守吧。”

文翰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这鼎字怪阵本就是防守型的杀阵,若是攻了其精髓就尽失了。而且,就算在这棋面我愿来攻,但到了现实,贼军会愿意听我等的话,使这怪阵来攻吗?”

“呃……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还如何是好!?难不成,我等听听缩在这里,任他们辱骂卢公,辱骂朝廷,辱骂当今圣上吗?

若是此事传回朝廷,只怕圣上会龙颜大怒,降罪于我等!”

“副将大人,稍安勿躁。我等此军与贼首张角大军在此对峙胜负,可谓是牵动整个天下的大势。若是我等贸然出击,一旦输了,传出消息后,天下各处的贼军士气定会大盛,反之在各处正与贼军交战的朝廷兵马,定会因此士气大泄。

当今圣上乃是明白事理之人,应知其中利害,不会怪责我等。我等此时应静下心来,想好应付敌军怪阵之策,这才是当下最为紧要之事。”

“冠军儿,说得对。汝等莫要烦躁,影响军心。都给老夫回去好好想想这破阵之策,汝等平时不是个个自诩是兵法大家吗?怎么到了此等关键时刻,却是一个个都成了纸上谈兵之人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眼睛

卢植所领的朝廷大军,因没有应对贼军怪阵的方策,一直坚守不出。贼军连骂了数日,占尽口头上风,而反之卢植所领的朝廷大军,被连日骂阵,士气大减,各种不同版本的流言四出,军心不稳。

而就在此时,汉灵帝派来体探的人却是来了。此人名叫左丰,官至黄门之位,甚好金帛。左丰来到,可是让苦等了许久的冯芳赵融喜上眉梢。左丰乃属十常侍一派,又是贪财,此等人最好应付。

左丰来到后,随着卢植四处巡视,听得贼军骂阵,而卢植却无出军应战之意,甚是恼怒地责问卢植。卢植唯恐左丰回朝后乱说,连忙将坚守不出的事因利害,尽数告之。左丰沉吟了一会,却是暗示卢植出予金帛贿赂于他。

卢植当场色变,原本这军中就缺粮,这问题尚未解决。他又哪有余钱去贿赂左丰。当下便施礼告罪日。

“目前军中粮食尚缺,安有余钱奉承天使?”

左丰听此,冷哼一声,撂下一句愚不可及的话后,挟恨离去。这一幕正好被冯芳赵融在暗处看见,二人商议好后,当晚就去找到左丰,许诺给予万两重金,让左丰为他们二人设法脱罪。

左丰闻得万两黄金,大喜。又因冯芳丈人,曹节乃是他顶头上司。这可谓是人情金财双收。当场毫不犹豫就应承了。三人在帐里,秘密商议,最终敲定,诬蔑卢植、文翰二人与黄巾贼军勾结。

三人商议好后,当夜秘密离开军营,骑马奔回朝廷回报。至此,卢植、文翰二人还不知左丰还有冯芳赵融等人已经离开,都在烦劳破阵之策。

不过,天道有公,小人不可能一世得逞。在文翰麾下挑选的二千禁卫里,有一人乃是身负皇命,一直暗中观察冯芳赵融二人。此人正是王越首徒,史阿。

话说,在一个月前。洛阳皇宫内。

此时,黄巾贼军举事刚爆发,西园八校尉正在组建。有一日,汉灵帝甚是烦忧地在御花园里行走。黄巾贼子的举事,再加上朝中许多大臣将这源头指向十常侍。这让汉灵帝心中的警钟响起。

汉灵帝在御花园里走了一会,忽然在一棵红艳的牡丹花上看到一个红绳铃铛,当即脸色一喜,令陪在他身后的张让、赵忠两人退下。尽管张让、赵忠两人唯恐汉灵帝独处有失,再三劝言,不过汉灵帝还是坚持让他们离去。

张让赵忠无奈,只好依旨退下。待他们离开不久后,一个穿着凌乱不羁,白发苍苍,脸上还有几处酒迹的糟老头从一旁的密林中跃出。

汉灵帝见到糟老头须臾而来,并没有丝毫害怕,反而脸色激动地喊道老师二字。这糟老头正是文翰那假爷爷,有着驯马人名号的,文兴,文子宝。

驯马人挑着眉头,闭嘴不言故作凝重地背负着双手,围着汉灵帝走了几圈。然后皱着眉头地说道。

“嗯……宏儿一别十几年,汝老了许多,人也憔悴了许多。”

敢在汉灵帝面前直呼其名号的人,当今世上除了宫中那位董太后外,只怕也只剩下面前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糟老头儿。

汉灵帝回想起当年与驯马人一幕幕相处的时光,再加上驯马人那一句憔悴中含着无尽叹息,令汉灵帝不由心脏猛抽,仰头叹息道。

“是呐。一别十几年,老师依然当年那副精神奕奕的摸样,丝毫不见老态。而朕虽年仅三十有四,却常年精神不佳,脸色病白,力不从心呐。

老师……此间蛾贼作祟,天下大乱,战事四起。宏儿独宠十常侍这等,照顾着宏儿长大的亲人。当真做错了吗?自宏儿懂事开始,他们就一直陪在宏儿身边,宏儿登位时年仅十二,当年要不是他们为宏儿挡下不少明刀暗箭,宏儿早已命丧黄泉。他们待宏儿如此,宏儿又哪能负心于他们!”

驯马人默默地摇了摇头,望了汉灵帝许久,才开口说道。

“社稷大器关于天下千千万万百姓,汝乃当今天子,一决一策都关乎天下百姓的生计。其中又哪能掺杂半分个人感情。宏儿,先不论那些阉人是否真的是天下大乱的根源。但是老头子常告诉你,过于相信某人,就会使得自己盲目。

宏儿你独宠十常侍,以至于你许多事实看不得不清,所以才会有今日之果。既然如此,你何不再造一双新目,助你观得天下大势,以找出祸乱根源?”

“再造一双新目?”

汉灵帝心中一颤,若有所懂陷入了沉思。驯马人见此,笑了笑,他生性尤为怪异,趁汉灵帝在沉思间,身形矫健好似一忽如而去的轻风般离开了。

等汉灵帝回过神来,正想与驯马人说话,却发现原本的面前之人早已离去。汉灵帝稍稍有些落寞地惋惜叹道。

“老师,为何你就不肯留下来协助宏儿呢?”

而经过那夜驯马人的提醒后,汉灵帝秘密找来了王越,令他将他的弟子暗自遍布在天下各处,收集视察天下各事。当然,有一部分人也安排进了禁卫中,进入了西园八校尉。西园八校尉乃是汉灵帝亲自下令组建,号诩为未来天下最为厉害的八支兵马。汉灵帝有心用这八支兵马威慑天下诸侯、乱贼。

所以理所当然的,汉灵帝要得知其一举一动,而且不久后,西园八校尉将会被他派出与贼军作战,这战况如何,汉灵帝作为当今天子,当然想要时刻把握,了解最真实的战况。而王越首徒史阿,正好被文翰选入其军中。

史阿身负皇命,又因其出身寒门,对文翰甚是钦佩,当时他是有意地避过几批来选人的校尉,有意加入文翰的军中。

数日前,冯芳赵融犯下大罪,麾下兵马被灭得八九。史阿就猜到,像他们这些纨绔子弟,满肚子的坏心,犯了罪定会千方百计地设法脱罪。所以他就一直留意冯芳赵融二人,果然,当夜就偷听到他们俩人在秘密商议脱罪之事。

当时史阿并没有立刻揭发冯芳赵融的坏心,等到左丰到来后,听得他们竟想要诬蔑卢公、文翰两人与黄巾贼子勾结,当即知道不能再等,事关重大。趁夜,他更早于左丰、冯芳、赵融三人,骑马奔回了朝廷。

这些都是暗里之事。文翰并不知道。此时,他正在自己的帐中,轻敲打桌案。而关羽、徐晃二人,则用石子布阵,在互相对垒,想要从此找出破阵之策。

“啊。这到底是何等怪阵,实在难以破解。难道,我等就要与贼军相持于此,无计可施?”

文翰想得两边太阳穴都鼓了起来,从他穿越到东汉末年到至今,他经历过的战事不少,但被逼得此番窘境的,还是第一次。

“三弟,你不是常说心烦则乱,乱则败事。怎么平日懂的道理,现今却不明白?”

关羽扶着二尺美须,摇了摇头。他口上虽是这样说,但他内心也是急躁不安,连日被贼军辱骂,关羽生性倨傲,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暗火。只可惜,无处可泄。

就在此时,突兀之间。一道极快的身影窜了进来。关羽手中拿着石子正想下落,见此,立马将石子投了过去。

石子在关羽恐怖的力劲下,化作一道疾光,飞向了那道不请自来的身影。

“喔喔握。好大的力劲,小毛孩,挺厉害的嘛。不过年纪轻轻脾气就如此火爆,动不动就出手可不好啊。嘿嘿,还给你!”

来者是一穿着不齐,白发凌乱的糟老头,只见他甚是了得,竟用二根指头,就夹住了关羽投去的石子,然后又向关羽投了回去。这一投,这劲使得巧,虽然看其只是轻描淡写地投去,但速度尚要比关羽投去的速度要快一些。

砰。

关羽冷着脸,直接一拳将石子打碎后,就要迈步走去。这糟老头竟敢喊他关云长做小毛孩,当真是气煞人也。

“等等!二哥!莫要冲动,这是文兴老前辈,也就是解我浑身之危,与我认亲的驯马人老前辈!”

当场上众人见到驯马人摸样时,除了关羽是怒气腾腾外,文翰和徐晃脸色都是变得激动。

“色老头,你真是我三哥那假爷爷呐!”

徐晃见到驯马人的真面目时,立马回想起当年与其一同共处的时光,驯马人对他来说亦师亦友,他徐公明一声本领都是驯马人给予的。

“哈哈哈!许久不见,小徐子你长得都牛高马大了。嗯,与以前变了许多,现在剑眉星目唇红齿白,甚是英俊清秀。哈哈,若是此时再回解县那胭脂楼,定要迷死不少姑娘。小徐子,日后老头子回去胭脂楼,你可要照着老头子呐。”

“呃……你这色老头,这么多年这色心还不改。只要你不使我去趁胭脂楼姑娘洗澡时,偷她们的衣裳,什么都可以依你。”

“哎,这你就不懂了。你想白花花的大姑娘湿淋淋的走出澡桶后,正要穿衣,却发现衣裳不见了。那又急又气的摸样,那有多迷人。”

第一百八十五章 一颗核桃

初次在晋阳相遇时,文翰就知这驯马人酷爱风月之事,这一听他与徐晃说起以往之事,不由觉得他这一身本领来之不易呐。而关羽听得此糟老头就是文翰认亲的假爷爷,又是徐晃口中的奇人师傅,当即好奇地打量起驯马人。

“咳咳。那红脸汉,能不能别这样看老头子。虽然老头子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威风凛凛,乃当今大汉第一美男子。但你也别这样看老头,老头可是带把子的!”

关羽听得直翻白眼,立马将眼神收回,一脸的恶心。

而此时,文翰也开口了。他知道,驯马人今日过来定是有所目的。听闻他学尽史上各个时期名将的兵法,或许他能有解得黄巾贼军那鼎字怪阵的方法。

“文兴老前辈,当下我军与贼军相持不下,全因贼军那鼎形怪阵。在这广宗的战事,可关乎未来天下走势。还请文兴老前辈不惜赐教,教我破阵之法!”

文翰这一问起,原本嬉皮笑脸的驯马人立马换了一张凝重的脸。

“嗯……老头今日刚来时,也曾见过蛾贼摆的鼎形大阵。此阵乃战国时期赵国武安君李牧所创,李牧生平无一败绩,全因有此阵之威。

按理来说,此阵因已失传,这蛾贼贼首张角到底从哪里得来这套阵法。这暂且不管。此阵乃防守形大阵,随着敌方各种兵种布置,能衍生出十八种变化。李牧正是凭着此阵,令当时国力胜于赵国数倍的秦国,也不得不放弃攻取赵国的念头。而秦国当时,名将多如牛毛,却仍无一将,能攻破此阵。依此就可见得此阵之不凡。”

文翰眉头深锁,若是依驯马人所说,这鼎形岂不是天下无敌?驯马人说到这里,见文翰、徐晃、关羽个个都是一副愁眉苦展地样子,忽然又故作神秘地接着说道。

“不过……武安君李牧此阵亦不是无法可解,经过几代名将的研究,有一种方法虽不是保胜之法,但也可尽可能地压制此阵精妙,逼得此阵大将,不得不与汝等正面交锋。用两军的战力决出最终的胜负!”

“哦?竟有此等方法,文兴老前辈还请快快说来!”

文翰眼神忽地变得透亮,急急地站了起来,向驯马人走去。驯马人笑而不语,从怀中拿出一颗核桃递给了文翰。文翰满是疑惑地接过核桃,又见驯马人一副‘你自己想吧’的表情,只好将眼神收回,把精力都集中在这颗核桃上。

原本关于这鼎字阵法,文翰就已想了近十日,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演练。文翰这一看,看了半柱香后,骤然间脑海里灵光一闪,脸色一喜。

不过,文翰脸色的喜色升起不久,又是凝重起来向驯马人道。

“文兴老前辈,此法虽然可逼敌军大将与我等正面交锋。但贼军势众,所谓伤敌一千自伤八百,正面交锋的话,我等胜算也不大呐,难道就没有必胜的方法吗?”

驯马人好似早知文翰会这样问,脸色中涌出几分厉色,直盯着文翰的眼睛。

“冠军孙儿。老头知你自从领军开始,无一败阵,更常以少胜多。但你也未免太过小觑天下能人了。这天下没有必胜的战事!!决定战事胜负,这领头之将、兵卒战力固然重要,但当中更有许多不定的因素、关键!

难道你以为,你每一次领兵打战都能赢个八面威风,光鲜照人?那老头子告诉你,若是你这是这样想的话,日后定会因此吃大亏。这战争不是儿戏,天下历来决定时代走势的,皆由战争!

冠军孙儿,你最好把你那点自诩不凡的小心思收起来,或者你真有些许别人没有的小本事。但是如果你照此走下去,终有一日,你遇到真正的敌手时,会败得一塌糊涂,永无翻身,到时跟在你身边的所有人,都会因你付出极为沉重的代价!!!”

驯马人的一席话,宛如当头捧喝,可谓是将文翰骂得体无完肤,甚是不堪。就连关羽、徐晃也看不过去,想要开口替文翰说几句好话。

文翰闭着眼睛,紧咬牙关,鼻息沉重,挥手阻住了关羽、徐晃。

“文兴老前辈,教训得对!我的确是太小觑天下能忍,太小觑战争二字了。文兴老前辈今日一席话,将我骂醒了。日后,我定会尤为重视每一个对手,每一场战事!”

当文翰再睁开眼来,眼色中那种浮躁之气,已是收敛许多。的确如驯马人所说,文翰自从领军开始,无一败阵,这让文翰开始对日后每一场战事的胜利,都觉得心安理得。文翰认为自己有着后世的知识和先知时轮走势的优势,赢下每一场战事那是理所当然的。

但是经黄巾贼军摆出鼎字怪阵,逼得他无计可施,又遭驯马人呵骂一顿后,文翰终于明白自己这种对战事胜利觉得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想法,是十分致命的。一旦他有一日,遇到一个真正的对手,逼得他如今日无计可施,甚至被其打败后,文翰很可能就会从此消失在这个乱世的大舞台中。

“冠军孙儿,若是汝想做一个合格的将领,你不但要为胜利做思考,也要为败阵做思考。这样的话,一旦你败阵了,还会有退路可走。否则,你就会因你那份心安理得,最终令自己无路可走,陷入死境。

老夫说得,你可明白?”

“多谢文兴老前辈的教诲。晚辈明白了!”

文翰尤为慎重地向驯马人施一礼,驯马人见文翰还快就知得自己错在何处,并虚心去改,脸色的厉色也消退了几分,甚是满意地颔首笑道。

“好。你能认错,就证明你尚未被那浮华的假象所蒙蔽,还能救。冠军孙儿,虽然我不肯让你行爷孙孝礼,但既然我俩认下这门亲事,亦算是有缘。所以老头子也不想有一日,你犯下不可挽救的大错,而至悔恨终生。”

文翰听此又是重重地拱手施礼,驯马人挥了挥手,他平生最怕就是这礼节拘束,囔囔地说了几句他要离开后,不等文翰几人反应,就走出了帐外,借着夜色,如一只灵猴般纵身离开了大营。

文翰知驯马人性格孤僻,也没有去追。望了驯马人刚才所站的位置许久后,忽然站起了身子。

“走吧。我等去找卢公。”

关羽、徐晃皆颔首应道,将这心思收了回来,与文翰一同出了帐外,走向卢植的帐篷。

半个时辰后,卢植扶着下颚山羊须,沉吟了一会后,终于有了决策,一啪桌案。

“此方法虽然不能保胜,但也是当下唯一能应付贼军怪阵的方法。没想到,贼军使的怪阵正是武安君李牧所创的鼎形大阵。此阵了得,老夫亦是听闻不少。不过,还好有驯马老人相助。

对了,老夫甚是好奇,不凡汝在这核桃中,是从何联想到这破阵方法?”

文翰笑了笑,手拿核桃递到卢植面前道。

“卢公你看,这核桃外层有一坚壳保护,就如敌军鼎形大阵外围的四万刀枪手,在保护贼阵后方中央的三万弓箭手、一万黄巾力士还有其大将。平日里,我等要想吃核桃中的果仁,必定要先破开其壳。

也就是说,我等若是要进攻贼阵后方中央,就必定要将这些刀枪手先解决。这鼎形大阵中,尤为厉害的是其阵中弓箭手。鼎形大阵的每一种变化,都是以此为攻击中心。若是贼阵失去了刀枪手的保护,其三万弓箭手就如失去坚壳的果仁,任我等采食。

其中道理十分简单,只不过我等这几天商议,都把精力投放在如何攻击贼军阵后中央上,而忽视了这些刀枪兵的作用。”

卢植将文翰手中的核桃接了过来,一边细细观看,一边叹道。

“嗯。其中道理虽是简单,但却有一种返璞归真韵味。一般人还容易陷入其中死结,老夫行兵打战多年,也未曾见过如此诡异足有十八种变化的大阵。武安君李牧不愧是战国时期的不败神将呐。”

“卢公,此法虽不能保胜。但也是当下唯一妥当的方法。这贼军骂阵已有数日,我军军心不稳,还是趁早作下决断。”

“冠军儿说得有理。如此,明日,老夫便领众军与贼军决一死战!”

卢植亦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他祖上十八辈被贼军骂了好几日,心里早憋了一股滔天的怒火。之后卢植又与文翰等人商议了明日有关布阵之事,一直到了二更时分,才商议完毕,各自离去。

到了明日一早,卢植披甲持枪,立在营中校场高台上,先用一番言辞震其军心。因数日前冯芳赵融的鲁莽,阵亡了一万士卒。现今,营中仅剩下四万左右的兵马。四万兵马在卢植言色俱厉地演说中。听到终于能够出军与贼军拼杀,顿时士气大振,个个杀意泯然。原本他们以为领军大将卢植已被贼军逼得无计可施,他们这些士卒只能畏缩在营中任由贼军辱骂憋气渡日。

但今日他们终于能够光明正大与贼军交锋,士卒们战意极高,几乎同时一同高抬手中兵器,高呼狼吼。他们的吼声遮天盖地,吐出来的铮铮战词好似一缕缕发烫的水蒸气,将整个大营都剧烈烤燃起来。

“卢将军,我找遍了营中四处,都不见冯将军、赵将军还有左大人的身影!”

就在众将士高喊举枪回应卢植之时,一个斥候轻声细步卢植的身边,附耳低声说道。

“当下将要与敌拼杀之时,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冯芳、赵融,莫是以为我等必败无疑,所以临阵逃脱?封锁消息,以免军心动容!”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正面交锋

若是左丰怕死先回朝廷,亦是情由所原,毕竟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左丰并不是武官,逃就逃吧。不过,冯芳赵融二人却是不同,他们都是武官,在这大营中卢植作为最高将领,没他的批准,冯芳赵融就擅自离开。这可是临阵脱逃的一等一杀头大罪!

卢植眉头紧锁,不过现今也顾不得想再多,决定先把消息封锁起来,等与贼军决出胜负后,再与这三人算账!

此时,黄巾贼军的擂鼓邀战声又再响起。只不过,这次卢植营中的士卒再无平日里听到时,表现出的晦气不忿。

这次的擂鼓声,反而惹得营中众将士不约而同地狞笑起来。

“除了郭副将领五千兵马留守大营。其余各将士听令!整备兵马,随老夫出营应战!!!”

除了留守的五千士卒外,其余三万五千健儿轰然回应,声如炸雷。卢植翻身上马,手抬利枪直指营外敌阵方向,先是策马奔动起来。紧接着,各军将领迅速整顿其麾下兵马,陆陆续续地跟随其后。

卢植高举利枪,策马狂奔,整整三万五千兵马由各军将领带领下如影随形紧紧跟随在他身后,庞大的阵势仿佛火海怒涛,挟裹着冲破一切的威势,如天崩地裂,如惊涛拍岸,向着前方的黄巾贼军气势汹涌而来。

“哼哼。这群蹩脚软货,终于出来应战了。全军戒备,做好随时作战的准备!”

张梁遥远便见到卢植领着大军冲来,当即冷哼一声,举剑下令。同时在远方高台上的张角,亦是见到卢植大军的到来,紧握手中红旗,随时准备好变阵。

不过随着卢植大军越来越接近,高台上的张角脸色剧变,因为看其阵势,竟想要全军出动。若是平时,这朝庭兵马应会先派一半或是更少的兵马,先探个究竟厉害,若是时机大好才会出动剩下的兵马。

反之,就会鸣金收兵。少有会现如今这般,全军出动!

“难道卢子干那老匹夫想到了破此阵的方法?不可能!此阵乃武安君所创,当年战国时期名将何其之多,多被此阵弄得束手无策。那卢子干虽然不凡,但又哪能比得上当时白起、蒙恬这等名将!”

事出反常必有妖。张角心中忽生不妙,但他却不知这不妙是出现在哪一个环节。就在他沉思的半会。

三万五千朝廷大军犹如潮水般往前冲到了贼军大阵中,三万五千大军均分两队,一队由卢植领着刘潘张等将领由左方冲去,另一队则由关文徐兄弟仨所领,由右方冲去。两队兵马兵种布置相同,都由骑兵做先锋,枪兵排后。

两队军马并无深入敌阵,而是在绞杀敌阵外围的黄巾刀枪兵。两军先头部队的骑兵,急速奔跑,天地间宛如有成千上万匹健马同时叩击大地所发出的轰鸣声,整个世界都在战栗、在颤抖,环宇乾坤!

左方的潘凤、张飞两兄弟在刘备的示意下,并肩一同冲出,策马跃过领头的卢植,以天地唯我之势,先是杀到前头的刀枪兵群中。

“杀!!!”

潘凤、张飞齐声一吼,声如雷鸣轰轰在响,潘凤手中一百八十开山斧舞了起来,卷起了一片又一片的血色旋风,凡是他所过之处,血肉肢体飞横,还不骇人。张飞哇哇大叫,环眼豹头中杀意泯然,手中丈八蛇矛挑动极其之快,宛如�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