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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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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重大关系,但也有些许牵连,而王允对他更是拒绝不见。
这一切,都因为身份。
何进骂完后,情绪激动,气都有些喘了。又拿起桌上杯子,连喝数杯茶水。关羽、徐晃一边默默在听,一边在观察文翰的神情。他们情绪却无丝毫浮动,因为在他们心中,早已决定无论文翰变成怎样,都竭力支持,苦难共当。
“何大将军。这浑身的问题,吾已解决了。还要多谢何大将军替吾找来这认亲的对象,驯马人已认可了吾,并将其随身家族玉佩赠予。
至于所谓浑身,吾倒可以命相保,吾之祖上个个都是清白之人,虽说未有大功大德,但其一生都在为国效力。甚至为此,失去性命。吾一族,都是汉人,未曾试过某乱之事,绝不是乱党余孽。而吾也未曾做过偷奸骗寇之事。
对此,吾都可以用性命保证。何大将军信也好,不信也罢,吾光明正大,不怕邪妖!”
文翰眼神凝聚、坦然,一字一字地清晰说着。
浑身,也就是来历不清的人。之所以遭人唾弃,是因其三种可能性。一是祖上无光,犯事,所以要隐瞒身份。二是,自己做了偷奸骗寇之事,逃在野外,隐姓埋名。三是,乱党余孽。文翰是穿越者,在这东汉末年举目无亲,这身份出身根本就难以与人说起。就因此事难说,就被人当做是浑身,也难怪文翰委屈、不甘。
文翰眼神直勾勾地与何进对视,眼神清白坦荡,何进没有说话,眯着眼睛,与其相视很久,想从其表情、眼神中,发现丝毫变化,以致捕捉到他其实在做戏的证据。但,何进观察了足足半柱香时间,却还是毫无所获。
第一百三十九章 甜枣
“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此乃御人之道精华。这大棒子打得太过了反而不好。这文不凡不但行兵打战的本领了得,这嘴上功夫也是不错。竟能把那怪癖的怪老头说服,与之认亲。这样一来,浑身的问题,也就解决了。
不过,他的确来历不清。浑身大多三种可能,看他也不像是做那偷奸骗寇的人。若是他祖上犯事,才会隐姓埋名,也不是太大的问题。最怕是那乱党余孽,才是最为致命。不过观其提起族人祖辈之时,眼神毫无因此而羞耻,反而坦荡不畏。
或许当真不会是乱党余孽,若是他真是,那只能说他戏份了得。连老夫都骗得过,在其他人面前也不会轻易露出马脚。
嗯,其实这身份倒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他肯忠于老夫,为老夫所用。此人本领能耐不低,若是用得恰当,日后说不定能成为吾之左右臂膀。不过以防万一,这原先想认他做义子这事,就此作罢。
这棒子打了,甜枣也该给了。”
何进心念电转,很快就在脑中思虑了许多。忽然,表情一变,走进文翰身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诶……其实老夫也未曾生过汝的气。只是恨汝不该隐瞒,早先与老夫说来,老夫也能先做准备,为汝解决这来历不清的问题。不过汝认了驯马人做亲,此事得以解决,就到此为止吧。以后老夫也不会再提。
听闻汝驱逐羌胡,在并州朔方郡,夺修都,守临河。赢得百姓赞誉,冠以冠军之名。女者称汝做冠军郎,长者称汝做冠军儿。老夫一向视汝如子,也称汝为冠军儿。
冠军儿啊,此次汝立了大功,汝乃老夫麾下,虽是有过,但有功要赏,才是硬理。汝说吧,想要何赏赐?”
何进的态度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弄得文翰有些惊愕,受宠若惊。不过文翰很快镇定下来,想了一会,忽然单膝跪下。
“吾此次因这身份,连累了大将军不少。哪敢要赏。吾自愿受罚,但吾有一小小要求。请大将军,收回对孟德的惩罚,不要降之官位。孟德待吾如自家血肉,又有推荐之恩,更救吾命数回。
要不是有孟德兄,吾早就命丧黄泉。而吾没有回报丝毫,却连累他降了官职,实在愧疚难当,望大将军能网开一面,恢复孟德原先官位。”
何进听文翰竟不要赏赐,还愿受罚,来为曹操求情。不由心中暗暗欣赏。
“此子有情有义,不愧何某人一番苦心,当初在圣上面前竭力相保。这样的人只要给点恩情,就能牢牢控制。嗯,不错,当真不错。”
何进心中在笑,表面却是另一副摸样,有些恼怒、苦口婆心地说。
“哎。汝这孩子怎么一点都不清状况。那曹孟德,背后有整个曹氏支持,其父曹嵩曾位居太尉之位。其祖父费亭侯曹腾,历奉四代皇帝。
其推荐之人,陈留的虞放、边韶,南阳的延固、张温,弘农的张奂,颍川的堂溪、赵典等人,都已成为当今名士,个个位居高位。对曹氏一族,一直都是感恩感德,曹氏一族可谓是权势滔天。
汝一无门无势之人,倒反过来去关心曹孟德。汝放心,曹孟德的官职老夫迟早会恢复。那时降他官职,也是他主动要求,用来避过那些抨击他的小人目光。曹孟德此人年纪虽轻,却老成稳重,高深莫测。
冠军儿啊,汝顾好自己就可。曹孟德无需汝担忧。”
“啊,孟德竟是自行要求要降官职?”
文翰有些惊讶,何进没好气地点了点头,又再确认后。文翰心中愧疚消失大半,也舒服了许多。
不过,文翰稍稍放松的眉头,又再皱起。
“何大将军,刚才吾去了蔡府,遇到一妇人,她告诉吾,吾师蔡议郎,在半月前举家搬迁。这又是为何,难道是受到不凡牵连?”
何进一听,原来是此事,又是摇了摇头有些取笑的意思说道。
“冠军儿,汝未免自视甚高。蔡中郎入朝为官三十年,政绩卓越,又是文坛巨擎。就汝这等小事,还不足以击倒蔡中郎。那是半月前的事情,因这段时间大汉灾害连连,瘟疫流行。圣上心中烦忧,下诏问群臣以灾异之由。
蔡中郎上疏,以为蜺堕鸡化,乃妇寺干政之所致,言颇切直。就是此番言语,惹来了横祸。蔡中郎这话,暗中有意,蜺堕鸡化是指十常侍,妇寺干政则在说十常侍捣乱社稷大器。圣上听后,当场只是叹息,没有表达。
后来,十常侍也因此记恨蔡中郎,不知说了什么谗言,谋害蔡中郎,圣上大怒,罢了蔡中郎官职,放归田里。”
“又是这群乱臣阉货在捣事。蔡老师为人耿直不苟,却遭来横祸,丢了官职。圣上宠信十常侍,让其为非作歹,凡有对其不满之人,十常侍就谗言陷害,过以时日,只怕这朝廷上下再无一人敢与之相抗。”
文翰听毕,不由怒火上涌,冷然喝骂,以泄心中不忿。何进只是摇头不语,又过了一会,开口道。
“冠军儿,汝人微力薄。一年前又在蔡中郎的生辰中作诗暗骂十常侍,与之早就水火不容还好当时汝只是暗喻,并无直明。汝可千万别学汝那老师,当面与他们硬抗,惹怒了他们。到时就算老夫想要救汝,只怕也是有心无力。
老夫的忠告,冠军儿,汝要记住。好了,蔡中郎的事就先说到这里。汝说说有何想要,老夫赏赐予汝。”
既然有送上来的赏赐,文翰又哪会不要,而且曹操那边的问题也解决了。文翰也不需用赏赐去换回曹操的官职。文翰沉思了一会,心中已有决定。
“吾的确是有一要求。此次,吾领军与羌胡人作战,多亏麾下人团结一致,历经生死,才得以胜利。吾与麾下兵马亦有了感情,吾想何大将军将其赏赐予吾。”
“哦,冠军儿,汝想要兵马?”
“还望何大将军成全。”
何进沉着脸,心中思索。原本他是想收回文翰手中的兵马,毕竟这些士卒能战胜那些羌胡人,证明其战力定是不俗。再加以训练的话,日后说不定能成为王牌军。不过,何进又想,这士卒的发挥,最重要的当是那领军之人。
他们跟了文翰后,进步快速,这也说明文翰领军有道。文翰又是他何进麾下之人,他的兵马不也是他何进的兵马吗?而且,要将这些士卒百分百的发挥战力,最好还是继续让这文翰当其大将。
“好。老夫答应汝了。还望汝不要令老夫失望,把这支兵马带好,日后为老夫冲锋陷阵。对了,老夫虽然见过汝的战绩文报,但有几处还是写得不清,而且后来听说汝竟敢领兵去闯羌胡境域。
这事战果如何,老夫尚未得知。汝把这一切细细道来。”
文翰从领兵与柯拔乌炎父子作战到后来羌胡闯荡,尽数与何进说出,有时关羽、徐晃也会在文翰的示意下,插几句话。文翰在羌胡闯荡中,暗中改了一些,说折损了不少兵力。所以这次回来的兵马,仅有二千二百。
何进对此已是十分满意,他又哪知文翰作为后世之人,有毛大军事家的十六字金言游击战斗方针,还有马鞍马镫这等神奇马上用品,在羌胡境内来去如风神出鬼没,根本就无折损一兵一将。
何进听文翰在羌胡闯荡,听得可谓是步步惊心,听得紧张时,还说了几句文翰胆大包天。后来又听文翰越过狼神脉,捉拿琅琊族权贵,来换取整个琅琊族汉人奴隶的壮举,听得连吸几口冷气。
何进望着文翰的眼神不断地变化,看得文翰心中发毛,这何进的目光,好似在看一只有三头六臂的妖孽似的,令文翰坐立不安。
何进听完后,表情怪异吩咐文翰、关羽、徐晃仨明日随他一同入朝觐见当今圣上。然后又吩咐一些有关明日上朝的细节。文翰、关羽、徐晃一一记下后。何大将军态度有些冷淡地让他们离开。
文翰、关羽、徐晃仨见这何大将军一惊一乍地,不知在搞什么名堂。不过既然何大将军下了逐客令,他们也不好再逗留,与何进施礼告别。
何进望着文翰、关羽、徐晃仨离开的背影,口中囔囔。
“这文不凡当真如此了得,看来吾还要加多几分筹码压在此人身上。而且他身边二人,红脸的威风凛凛,浑身好似有用不完的劲,观其定是武艺超凡。白脸的,呃……虽不知与何人争执,破了相。但刚才与吾交谈中,气度笃定,眼神清澈,说话有条有理,想其本领也应不会低。
这三个出身卑微的寒门人,或许倒真的能闯出一番不少的名堂。”
第一百四十章 娇琅儿
唐周走在洛阳夜市,街道两边张灯结彩,灯火明亮,不时还会传来几声摊主的吆喝声,好不热闹。唐周似乎十分愉悦,哼着小曲,忽然他停了下来,又抹了抹怀内涨鼓的包裹,发现还在,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继续向前走。
就在前几天,唐周将万两黄金和密信一同交予封谞后,那阉狗也识得做,送了两百两黄金与他。这样一来,唐周加上以前的积蓄,就筹到千两黄金了。有这千两黄金,他就可以救他那苦命的娇琅儿于水深火海。
唐周有些感叹,回想起往事。他出身贫寒,原本是一小偷,但却有一个生得貌美如花的青梅竹马,娇琅儿。两人从小交好,私定终生,相约要厮守一生。不过,娇琅儿的父亲是一个赌鬼,竟把娇琅儿输了给一洛阳商贾。唐周知后,万念俱灰,远走他乡,想要找那洛阳商贾,从其手上夺回娇琅儿。
唐周长途跋涉,来到洛阳,找了许久,终于找到那商贾。商贾却又告诉唐周,他又将其转卖于人。唐周有怒不敢发,他只是一市井小民,又无杀人之力,只好又踏上寻人之旅。直到后来加入了黄巾教,成为张角首席之徒后。
唐周终于在某个偶然的机会,在洛阳一青楼里,又再见到娇琅儿。寻寻觅觅,历经千辛万苦,这一找就是数年。唐周堆积多年的感情爆发了,势要为娇琅儿赎回身子,但那青楼的老鸨却为唐周开出了天价,一千两黄金。
这个天价,若是数年前的唐周,尽其一生,也不可能筹集。但现在,他唐周的身份不同了,他可是黄巾教的法子。从那之后,唐周用尽办法筹集银两,只为早日救他那苦命的娇琅儿出苦海。
今日,就在今日。皇天不负苦心人,他唐周终于把这一千两黄金筹集到了。他要为娇琅儿赎身,然后信守承诺,与之拜堂成亲,结为连理,厮守一生。生五六个孩儿,一同老去,看家中儿孙满堂,直到一同携手,笑着离开这世间。
唐周想得美好,因为这离他梦想的距离,仅有一步之遥。唐周今日都不知笑了多少次,但这嘴巴就止不住要翘。
“娇琅儿,小周子来了。”
唐周在心中暗暗腹诽,不知不觉已走到了一座富丽堂皇的楼宇面前,楼宇牌匾上龙飞凤舞写着‘倾城楼’三个金漆大字。倾城楼乃洛阳第一青楼,而洛阳又是大汉京城,这里自然有许多豪门巨赏贵公子光临。
倾城楼又被称作为‘百金楼’,意思简而易懂,在这里玩乐,一夜百金。倾城楼的姑娘,出了名个个都是长得貌美如花,国色天香。
传闻,倾城楼的老鸨,要求极高,每个进来倾城楼的姑娘,她都要精心挑选,秉着宁缺毋滥的态度,一般长得稍微有些瑕疵的,她还不要。免得砸了自己倾城楼第一青楼的招牌,反而得不偿失。
“唐公子,这厢有礼了。”
站在门口两位姑娘,一红一绿,皆生得相貌娇美,肤色白腻,乍得一看摸样有些相似,原来是一对姐妹花。唐周来倾城楼的次数并不少,虽然平时多是站在楼外伫立而望,但时间久了,姐妹花也知他这个人。
同时姐妹花也听过他与娇琅儿的故事。同是天涯沦落人,姐妹花亦是同情他与娇琅儿的遭遇,所以平时唐周在楼外伫立,也无出言讽刺。
“大美,小美。小生有礼了。谢谢汝等平日照顾,小生已筹够了千两黄金,今日就是来接娇琅儿。”
唐周谦谦有礼,向姐妹花屈身还礼。姐妹花听后,喜色上涌,不过很快又急了起来,顾不得再与唐周客气,连忙道。
“哎呀。唐公子,刚才奴妾好似听到有一人点了娇琅儿,那人声音粗声粗气地一听就不是好相与的客人。
唐公子快快进楼内,找国媚妈妈,与娇琅儿赎身。这痛苦的事,少一次就是一次。娇琅儿姐姐,已受了六年风月之苦。今日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等到唐公子为他赎身。唐公子,汝莫要她再受苦了。”
唐周一听,清秀的脸庞不由抽动,向姐妹花点了点头后,就迈开大步伐,向倾城楼内快速奔去。
“国媚妈妈!国媚妈妈!”
倾城楼内,四处金光闪烁,华光无尽,阔大的大堂里有五六莲台,莲台上有水口流水,旁边栽植莲花,莲台上各有穿着不同颜色衣裳的姑娘在翩翩起舞。楼上长廊有各种各样的人在走,楼上五六十间雅间。
上面的人听得唐周大叫,不由止住了脚步,有些好奇地望去。这时,一个红衣罩体,长着一张芙蓉秀脸,双颊晕红,星眼如波,骨子里散发着一股令人迷醉的媚意,从楼上一步一步地轻柔走来。
“原来是唐公子。汝怎么忘了倾城楼的规矩。这里是不得喧哗,若是汝再打扰了客人。国媚也不再顾娇琅儿的脸面,把汝轰走。”
国媚刚一见,还以为是三十出头的姑娘,但细心一看,就能见到她脸上因岁月无情留下的痕迹。才知,她已是四十。不过尚是风韵犹存,红唇间不觉地一张一闭,好似在引人一亲芳泽。端的是一位,媚娘子。
“国媚妈妈,还请息怒。吾已筹得千两黄金,今日过来就是要为娇琅儿赎身。因心中焦急,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国媚妈妈息怒。”
唐周不敢得罪国媚,这国媚年轻时不知引得多少狂蜂乱碟,都是豪门权贵,现今虽是徐娘半老,但也是与许多旧日情郎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若是唐周惹得国媚不喜,国媚只需一句话,就能令他在这个洛阳京城变成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哦,唐公子竟能筹得千两黄金。嗯……诶,汝等二人也一对苦命鸳鸯。竟然当初国媚答应汝等,若是有一日唐公子能筹得千两黄金,就放娇琅儿离开。国媚虽是犯贱之身,但也知廉耻,重承诺。
不过,唐公子。在这半个时辰内,国媚不敢收汝的金子。还请半个时辰后,把这金子交来,接娇琅儿离开吧。”
“为何要等半个时辰。国媚妈妈,吾身上就有银子。呐,这是一千两黄金,分毫不少。国媚妈妈,娇琅儿呢,娇琅儿呢?”
唐周不禁地一把捉住国媚,他现在是什么心情,根本难以用任何言语来形容,心好似被熊熊烈火不断在烤,脑海里娇琅儿的摸样宛如一道一道冲击波,在冲击他的心智。现在在他的内心中,独一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带娇琅儿离开这个表面奢华乐土暗地里却是苦海无边的鬼地方!
“唐公子请自重!国媚既然打开门做生意,当然就会有交易。汝难道听不出来国媚刚才的意思吗?娇琅儿被客人点了,现在在接客。若是汝再闹,就别怪国媚不客气,做出一些国媚不想去做的事情!”
国媚颦着青眉,别看她身子柔弱,却识得几分巧劲,一双白皙小手好似在游的鱼儿,游脱出唐周的爪子。然后反捉住了唐周的手,脸色严峻地喝道。
“哈哈。俺以为是谁。原来是唐法子。唐法子平时不是常把那礼节挂在口中,今日怎么如此失态,在此处吵闹啊?”
忽然,一个长得好似牛壮,满脸麻子,摸样极其丑陋的汉子在楼上开口取笑。在他身后,跟着一位身形苗条,大眼含水,麦黑皮肤却显精灵,一头乌云般的秀发,直到脚跟。身穿青丝绸衣,大概二十五六岁的姑娘。
“马元义,汝怎么在此!嗯,娇琅儿!”
唐周听得这声音熟悉,抬头望去,正是他的同僚,黄巾教三十六方渠帅之一的马元义。唐周与马元义因性格不合,各有各对不上眼的理由。马元义其父乃是黑身,上山做过贼寇,马元义从小就与山贼生活,脾性自然带有几分痞气。
而唐周虽也做过偷鸡摸狗之事,但那是生活所迫,曾也跟过一个穷秀才,读过几年圣贤之书,懂得礼义。两人相处期间,唐周觉得马元义粗鄙,马元义则觉得唐周虚假做作。表面上虽是同僚,但暗地里时常明争暗斗。
特别马元义有几次发现这唐周手脚不干净,心中更是看不起这个嘴上说一套,暗地里又是一套的人。所以,马元义暗中将唐周的恶习上报给张角,张角谅他是自己的弟子,却无有太大的动作。
而心思细密的唐周,多多少少也猜到是马元义在他背后捅的刀子。对他亦是恨之入骨。平日仗着自己是张角首席弟子的身份,无论表面暗地里,都多有做踩踏马元义尊严,笑其粗鄙的事情。
所以马元义对其也是恨不得食之血肉,想尽方法想要报复。终于,他从一个手下得知,这唐周似乎什么迷恋倾城楼一个叫娇琅儿的姑娘。
马元义一听这个消息,这坏心就来了。
“哼,老子表面上顾忌汝那法子身份,不敢与汝翻脸。但可以用汝心爱的女人出一口恶气,倒也是痛快。”
第一百四十一章 马元义
马元义想到做到,刚好今日就来了。还快唐周一步,把娇琅儿点上。现在马元义见唐周那因怒火而变得狰狞的面貌,心中这乐啊,都快要禁不住要开口大笑了。恨不得立马将身旁的娇琅儿抱人雅间,干个天翻地覆,天崩地裂。让唐周更加,更加的痛苦。甚至是生不如死,那就更好了。
“马!元!义!汝!敢!吾!与!汝!势!不!两!立!”
唐周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口中喷出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冒着火焰,扯着嗓子厉声咆哮。
一旁的国媚,经营这倾城楼多年,一看就知什么事。这头就不觉痛了起来。这种事,最是难搞。一个处理不好,很有可能还会出人命。
“娇琅儿,汝还愣在此干嘛。还不赶快带客人入房,好好侍候。”
国媚心里想着,还是不要让这两人正面太多接触的好,以免情绪失控,动起手来。
娇琅儿见到楼下的唐周时,那苗条娇躯就止不住地在颤。而且一听唐周与马元义的对话,就知二人是认识,还是有着仇恨。也猜到,这叫马元义的丑男巨汉是故意点自己来侍候报复唐周。
不过国有国规家有家法,对于这些风月女子来说,青楼就是她们的家。且这家中有法,还是极其严厉的法。
娇琅儿是绝对不能反抗国媚的吩咐,白齿咬着红唇,流出丝丝红艳的血,珍珠泪在眼眶打转,但也要强忍着,不敢与唐周对视,眼中带有无尽的哀求,向马元义低声曲腰,低声颤颤道。
“马公……子,请跟奴……妾来。”
“哈哈,美人邀请,俺自当奉陪。否则就不是顶天立地的男人呐!嗯,怎么了,汝在哭啊。别哭,待会马公子好好疼汝!哈哈哈哈!”
马元义咸猪手一把抓住娇琅儿的芊芊小腰,把头蹭了过去,闻着娇琅儿的女人香,忽然见到娇琅儿眼眶里,流下泪珠,心中快意顿增,大笑起来。
“啊啊啊啊!!!”
听到心中爱人在哭,唐周再也说不出任何言辞,直接进入暴走状态,跑上楼阶,向马元义冲了过去。
“站住!唐公子,汝知道国媚为何开这风月场所,却不请一个守卫吗?那是国媚有自信,让任何一个敢在倾城楼惹是生非的人,活不过三日!娇琅儿,汝知道老娘的本领,若不想汝那情郎明日暴尸荒野,就立刻叫他冷静下来!”
国媚的声音很冷,丝毫没有感情,在哭的娇琅儿听到国媚的话,顿时整个人好似坠入了万丈冰谷,全身冷得在战栗不止。
“小周子,汝给奴妾站住!否则奴妾立刻死在汝面前!”
娇琅儿转过身来,此时已是泪流满面,让人怜惜。她拿下头上发髻,顶在喉咙,红得似在流血的眼眸,与唐周对视。
唐周身体猛地一颤,他认得那发髻,正是他多年前送予娇琅儿的定情信物。一幕幕往事回忆,唐周全身力气好似被卸去了,缓缓地跪了下来一动不动。好似失去了灵魂,失去了呼吸,失去了神智。
“马……公子,走……吧。”
娇琅儿见到唐周黯淡的眼神,不敢再多看一眼,转过身去,哽咽说道。马元义有一刹那,觉得自己做得过火了。
这对情侣,感情之深,已是无需置疑。马元义有些不忍,但却不是那会后悔的人,冷着脸点了点头,随着娇琅儿一同离开。
这一幕闹剧,引来倾城楼许多人在观看。而这些人中,正有文翰、关羽、徐晃还有曹操的身影。文翰听到马元义与唐公子的名字后,一直陷入思考状。闹剧随着娇琅儿和马元义的离开,暂时结束。
曹操用手肘蹭了蹭文翰,又给了眼神关羽、徐晃,示意好戏结束,回房再继续先前的话题。在思考的文翰,被曹操打断,神情有些怪,不过没有说话。文翰、关羽、徐晃与曹操一同回去了他们的雅间。
其实,在半个时辰前,文翰、关羽、徐晃就来到了倾城楼。曹操早就开好雅间在等,当文翰见到许久未见的友人曹操时,愣了许久,张口闭口,不知是要为自己的隐瞒先道歉好,还是先装着什么事都没发生,先打招呼,再慢慢与曹操解释。
就在文翰为难之时,曹操却是先做出了反应,他故意沉着脸色,走到文翰面前,一双有神好似能看透一切的细眼,盯了文翰许久。盯得文翰越来越难受,都不觉冒了一身汗。旁边的关羽、徐晃以为曹操在生气,正想开口为文翰解释一二之时。
忽然,曹操大笑起来,一拳打向文翰的胸口。
“哈哈哈。文不凡,汝果然没让曹某人失望!杀死五万羌胡,立下赫赫功绩,凯旋归来!”
“孟德兄,吾……”
“哎。无需解释。无论汝是何种身份,只要汝一日认曹某人这个知已好友,曹某人与汝的关系就不会变。”
“可是汝的父亲,曹嵩大人……”
“哎,一年半载未见。汝怎么变得如此婆婆妈妈。曹某人与谁交好,这天下无一人能阻止。而且吾家那臭老头,只不过迫于各方权贵的压力,做做表面功夫。其实暗地里,臭老头听得汝的事迹,可是在吾面前大加赞赏。
况且,汝可知道。汝欠曹某人不知多少人情帐,这人情帐一日未清,曹某人又哪会做此蠢事,与汝断交。汝想赖账,那可想得美咯”
曹操连番打断,文翰没有一丝觉得不爽,反而感动得一塌糊涂。曹操对他,真情实意,包容信任。难得,实在难得。
文翰望着曹操,心中感动。原本他想好一切措辞,见面后为自己隐瞒浑身之事做解释。哪想到曹操根本没有一丝兴趣要听文翰的解释。而且根本不用文翰去解释,眼神中那份信任感,就足以将千言万语的说辞散去。
“哈哈,只顾与汝等说话,冷落美人一旁,这可不是吾辈风流人士所为。来来来,曹某人与汝等介绍一番。
这玉立亭亭,明眸皓齿,容颜娟好的姑娘名叫白枭。另一位,窈窕娉婷,秀色照人的姑娘名叫飞仙。两位都是卖艺不卖身的风月才女。曹某热与她们俩相识多年,平日闲时就与她们吟诗作赋,或是心力交瘁,烦恼不清之时,也会过来听飞仙姑娘弹琴,看白枭姑娘起舞,那端的是,人间仙境,令人烦忧尽去。
她们与曹某人都是红颜知已。吾等待会说话,尽管敞开来说,她们信得过。”
曹操一边介绍,一边在说,文翰、关羽、徐晃随之看去,大饱美色。只见那叫白枭的姑娘,一神紫绸玲珑衣,美轮美奂如玉莹精致的脸上挂着丝丝笑意,灵动可爱。而那叫飞仙的,白衣胜雪,一头乌黑柔亮的长发,十分飘逸,神情冷却不是那绝人千里之外的冷,乃是气质所发,恰似明珠美玉,纯净无瑕。
“曹公子谬赞了。曹公子气度不凡,风度翩翩,不以奴妾二人卑贱身份而有所轻蔑。能与曹公子交好,实乃奴妾二人之福。”
白枭笑着,就似在发光发亮,屈身施礼。而一旁的飞仙也是一边在轻轻颔首,一边施礼。
“有此等人间美色,做红颜知已,真是令人羡慕啊。”
徐晃望着白枭、飞仙,眼睛都看直了,不禁地开口说道。一旁的关羽,扶着美须,却是镇定。而文翰,经历过四香的惊艳,特别是天香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美,对美女也有一定抗性。白枭、飞仙虽是美得精彩,却还未到天香那个等级。
“哈哈。汝等只看表里之美,还未曾领略其才华之色。待会,等飞仙抚琴,白枭起舞之时,定会更让汝等失控,把持不住。”
“呃。孟德,吾等还是先说正事,之后再做他事。吾刚回来洛阳,这一年半载发生的许多事情,吾都不知。吾也是刚从何大将军口中得知,蔡老被罢官之事。蔡老被罢官后,听闻是放归田里,回去家乡,这可是事实?
还有,吾曾去过王老府中,王老对吾却是闭门不见,这又是有何因由,难道是因为吾那浑身身份吗?还有……”
“停停停。呃……曹某人知汝心急,不过曹某人也生了一张嘴,一时回答不了汝全部问题。不凡汝一个一个问题问,曹某人一个一个答,可好?”
文翰心中确实着急想要知道许多事情,先是利落地盘着腿,坐了下来,然后抬头望着曹操道。
“好。那吾等坐下,慢慢地把事情说清。”
文翰摆出一副,要追根究底,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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