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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4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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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许褚引兵断后,且战且退,此下已退到一峡口之内,内里狭窄无比,只能够两匹战马并排而过。许褚一人守住峡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唐军人海优势难以发挥,两员唐军牙门将见状,欲要争先立功,骤马而冲,各提兵器望许褚驰丽杀了过来。许褚双手猝发没羽箭,两颗飞石倏然射出,砰砰两声,那两员唐军牙门将纷纷落马倒地,痛声惨叫。王双、邓艾两人相视一眼,大喝一声,蓦然齐齐纵马冲出,亦来夹攻许褚。许褚神色冷酷,手若疾电,两道破空声响暴起,又是射出两颗飞石。王双猛提大刀,一刀破开,邓艾挪身一避,避过飞石。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然杀至许褚的身前,一人提刀,一人拧枪,刀枪合璧,猛攻许褚。许褚怪目凶光宏盛,把手中虎头大刀舞得密不透风,一人独战王双、邓艾两人却毫不落于下风,反而是占据了上风。文舜眯着刀目,烁烁发亮,前头数员将士欲要发箭偷袭,文舜眉头一皱,见峡道狭窄,只恐万一伤了邓艾、王双,急声喝道。

“不可暗放冷箭,许仲康如今已是笼中困虎,当以车轮之阵,将其擒下!!”

文舜虽是年幼,但却早已成名,在军中威望不低,更兼有着王世子的身份,此下一声喝出,那数员将士连忙不敢造次,纷纷放下弓弩。张辽在旁听得,却是心头一震,欲言又止。

文舜可谓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竟敢异想天开,擒住这威震天下的虎痴!!

说时迟那时快,王双、邓艾已与许褚杀了五、六十回合。王双、邓艾已二敌一,反而却显得气力不济,被许褚杀得险象迭生。文舜看得不由眉头一皱,速向张辽投去一个眼色。张辽明悟,双脚一夹马腹,骤马冲起,张口大喝吼道。

“子全、士载,你等且去歇息,本将军来会会这头痴虎!!”

邓艾何等智慧,听张辽这般一说,顿时明白了文舜必是欲以车轮战来耗竭许褚的气力,然后将其所擒。邓艾双眸猛射精光,拈枪暴刺,杀出百鸟朝凤枪法,枪影蜂拥飞射,同时口中向王双喝了一声撤,王双明悟,先去撤走。许褚怪目汹腾,眼见王双撤去,忽地霍然暴发,气势如若怒涛冲天,一刀骤然荡开邓艾袭来的枪支,然后把刀一抡,黑白巨虎相势遽然而现,一刀横扫千军,赫然砍出。邓艾神色大变,急倒身而避,狂烈的刀风呼啸而过,许褚大吼一声,骤执大刀,往下暴劈而落。此时此刻,邓艾却已无法躲避,眼见将要被许褚砍出两截。千钧一发之际,张辽骤马杀到,方天画戟如若闪雷飞疾,击中了许褚的大刀。‘嘭’的一声巨响,那柄凶煞绝伦的虎头大刀竟被打开而去。张辽血目妖红,方天画戟泛着森然血腥气息,如若道道血红匹练,向许褚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与此同时,邓艾亦趁机退出战局,此下已是浑身冷汗,喘息如牛,忽然间一阵阵急促无比的兵戈碰响声传了过来。邓艾急投眼望去,正见张辽与许褚在峡口内拼杀,两人招式越杀越疾,仿佛毫无停滞,道道火光上下左右四处闪烁,看得邓艾惊骇不已。不过很快邓艾便沉静下来,双眼晶亮无比,竟在领悟张辽、许褚两人的招式。而另一侧,王双一双大目亦在闪闪发光,却是死死地盯着许褚的刀式套路。他与许褚都是使刀,但许褚所出的刀式与他迥然不同,其刀式简洁而又迅疾,刀刀致人性命,而最为恐怖的是,许褚刀式连绵不绝,好似狂风暴雨吹袭一般,大有一往无后之势,势要将敌将诛杀,方可罢休。王双天赋亦是极高,一时间便是看得入了神。

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张文远智破魏军(下)

天地之下,道道兵戈骤响,宛如震得天穹亦在颤动。只见张辽、许褚两人竭力拼杀,逐渐已有百余回合。而令文舜诧异至极的是,许褚竟毫不见力竭之态,仍旧骁勇无比。文舜唯恐张辽有失,急向邓艾、王双喝道。

“士载、子全你等速速替下张将军!!”

邓艾闻言,面色一紧,与王双投去一个眼色,两人迅疾骤马奔出,急声呼道。

“张将军你且歇息一阵!!”

张辽听了,亦不纠缠,向许褚面门虚刺一戟。许褚却是早有准备,挪身一躲,同时大吼一声,大刀赫然飞砍而出。张辽拧戟一打,两柄兵器猛地荡开。邓艾争先赶至,舞枪连刺。许褚急抡回大刀迎住邓艾。张辽趁机策马奔开。王双从旁窜入,又与邓艾一同恶战许褚。

时下已过了足足一个时辰,许褚看似游刃有余,实则气力已耗竭大半,毕竟岁月催人老,如今他已非当年之壮,若是七、八年前他再是拼杀个数百回合亦绝无问题。许褚心念电转,大喝一声,一刀劈开邓艾的攻势,另一手急取没羽箭,猝地向王双射去。王双一时无备,急忙躲避,飞石恰好从耳边呼啸而过,吓得王双一阵心惊肉跳。就在此时,许褚猛地勒马一转,厉声喝道。

“唐贼!!你等以多欺少,不算英雄,我便不再奉陪呐!!”

许褚喝毕,拖刀而走。邓艾见了,暗有提备,骤马去追。陡然间,许褚回身提刀就砍,黑白巨虎相势,大张血盆大嘴,霍然而现。邓艾虽惊未乱,气势迸发,枪头上遽然显现出一尊三头六臂如若修罗般的相势。电光火石之间,两柄兵器赫然碰撞。许褚手上巨刀如有开天裂地之势,邓艾面色剧变,手中长枪霍地脱手弹飞。许褚怪目凶光恶煞,巨刀轰然而至。眼看邓艾躲闪不及,又落危境。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迅疾无比的飞影斜刺里倏然飙射而来,‘嘭’的一声击中了许褚手中虎头大刀。饶是如此,那虎头大刀来势实在太猛,骤地移开一丝后,连带将那飞影击飞,同时凶势又起飞砍过来。不过就这一瞬间,却是足以挽救了邓艾的性命。邓艾急纵身一跃,跳落旁侧,而就在这刹那间许褚的虎头大刀一闪而过,将其战马马首遽然砍断。血雨冲天飞起,然后又坠落下来。许褚与邓艾目光霍地接触在一起,邓艾刹时觉得如坠落冰渊,浑身冰寒无比。许褚冷哼一声,王双、张辽从后正赶过来。许褚急拔马一转,引兵从峡道撤去。须臾间,王双纵马赶来,见邓艾并无大碍,心神一定,很快便又咬牙咧嘴,正欲去追时,只听背后有人喝道。

“子全且慢,所谓穷寇莫追!那许仲康武艺登峰造极,兼有强盛体魄,依我看世之恶战者,莫如虎痴也!!万不可轻敌大意!!”

喝话那人正是文舜,王双一听,神色一变,却不敢抗令,遂勒住了马匹。此下邓艾亦站了起来,眼看其战马尸首分离,不禁露出一丝丝悲怆、不舍。此匹宝马乃当今唐王文翰所赐,邓艾视若如宝,平日都由自己亲自打理,此下被许褚一刀砍去头颅,死得极是惨烈。文舜见邓艾灰头土脸上的黯淡,便知其意,叹声而道。

“士载节哀,好生葬了罢。”

邓艾蹲下身子,伸手抚摸着马尸,闭起双眸,并无答话,只是微微颔首而应。

在张辽的活跃,随机应变下,魏军大败一阵。曹丕怀恨败走,从曹彰、许褚口中听闻前事后,荀攸立即猜到定是张辽从中作梗,坏了大事。至此,曹丕对张辽恨之入骨,恨不得生吞其肉,碎尸万段,以泄心头大恨!

曹丕雄心壮志,率二万魏军欲要一举攻破永安,哪知唐军据城死守,曹丕因缺少攻城军器,以致战事一再延误,与唐军对峙一月半余,辎重告急,更兼唐军援兵赶至。曹丕不得不撤军而退,原想以退为进,布下埋伏,可却又被唐军五狮上将张辽识破,反被唐军大破一阵,兵马折损极多,逃回巫城时,二万兵众竟仅剩下不到六千余,加上在巫城把守的人马,刚好凑合万余兵众。曹丕怒恨至极,想当初他在其父曹操面前立下豪言,必能攻破建平,使得西川大乱,西唐军顾此失彼,难取西川。可如今,西川却几乎已被西唐夺下,而曹丕此时莫说建平一郡,连永安都尚未攻破,还被唐军逼退于巫城,原本所率的三万兵众,此下只剩下万余。不过这也难怪曹丕,纵如诸葛亮、曹操这般拥有超群智谋、韬略之人,皆万万未料到文翰竟有轰雷炮这等神器,能在一月之内将成都城攻破。若非如此,曹操又岂会掉以轻心,仅拨三万予曹丕!?

另一边,唐军大败魏军,当夜文舜收军回城后,与徐庶还有诸将商议,议定当速起兵马进往巫城,早日平定西川战事。于是,文舜传令三军歇息一夜,到了次日晌午立即起兵。

到了次日晌午,艳阳高悬在天穹之遥,天地山水翠青碧绿,本是大好风景,但一阵清风拂过,隐隐间竟有血腥之味,顿时显得有几分肃杀,可谓是大煞风景。此时,在永安通往巫城的大路上,张辽率其麾下部众,并兼周仓等将,为先锋军正往巫城而行。至于文舜则与邓艾、王双等将,率大军在后徐徐而进。

却说,曹丕败退撤回巫城,残兵整备完毕,速与荀攸商议后事。荀攸谏言,彼军连番得胜,锐气正盛,不可与之硬抗,可把守城池,以为根据,待以时清。时下大魏伐吴大业,已有两月余,以大魏雄师之盛,想毕不出数月,必能攻克东吴。到那时,当今圣上自会发兵来援。曹丕听是有理,连番受挫后,他亦不敢在贸然举事,遂依从荀攸之言,下令各部兵马严密把守城池,而恰巧在曹丕后撤途中,正遇到赶来的辎重队伍,如今尽拨于巫城之内,粮草足够维持半年有多,亦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数日后,忽有斥候来报,言唐军先锋兵马已到了巫城十里之外,率兵之将正是张辽。曹丕听是张辽统军,面色顿时一变,又是愤恨又是忌惮,枭目一眯,发着阵阵寒光,冷声喝道。

“唐贼来得却是极快!!”

许褚闻言,怪目一瞪,慨然出席,厉声吼道。

“殿下不必多虑!!区区张文远有何惧哉!?某愿引兵前往,势必将其斩于刀下,取其头颅来献!!”

曹丕听了,脸色一喜,正欲发令。这时,荀攸却急急来劝道。

“虎侯且慢!!张文远智勇双全,并非泛泛之辈,更兼虎侯性子急躁,若是轻出,中其奸计,当之若何!?”

许褚听罢,怪目刹地瞪得斗大无比,厉声吼道。

“某随陛下四处征战,从河北杀到江南,历经数十年载,战事无数!何等狡猾奸诈之人,某不曾见过耶!?荀公莫虑,某自会小心行事,彼军初来,当挫其锐气,何况若有万一,凭某手上七尺宝刀,纵然是百万大军,亦难拦得住某!!”

曹丕闻言,胆气大震,捂掌叫好,一双枭目闪烁发光,向许褚问道。

“虎侯威武,我岂不知耶?虎侯此去需多少兵马!?”

“某取部下五百许氏精卫便可!!”

许褚气势威凛,尽显虎威。曹丕壮之,便遂了许褚,命其率五百许氏精卫出战,更赐五百坛好酒。许褚慨然领命,迈步出殿。少时,许褚取酒于城内校场,亲点五百许氏精卫,各赏酒一坛。眼看这五百许氏精卫,各个壮硕如牛,皆是力大无穷的壮勇。许褚手提一坛美酒,开了盖口,扯声吼道。

“某领将令,率兵士五百,以挫唐军之锐。你等皆我许氏族人,此战只可胜不可败,否则便是丢了我许氏的脸皮,待会决战,你等都给我卯足了劲,努力拼杀,若有谁人敢退,军法处置,必不轻饶!!!”

许褚一声暴喝,声动四野。五百许氏精卫,皆振臂高呼,势要与唐军拼死搏杀,以捍卫许氏荣辱。许褚听罢,纵声大笑,手举酒坛,鲸吞豪饮,一饮为尽。五百许氏精卫纷纷亦高举酒坛大吞,竟各个都是酒量了得,一口饮尽。许褚大喝一声,砸破酒坛,五百许氏精卫亦纷纷效仿,一时间,破裂声响不绝耳,正如众人心志,此战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势必要杀败唐军!!

时值晌午时分,张辽引兵正行,刚到一平原之处,忽然前方风尘大起,喊杀声如若百丈声浪,卷席天地。张辽见状,面色一变,速令军马摆开阵势,整备对战。众军士领命,阵势迅速摆开。不一时,风尘袭来处,一彪人马赶到,亦摆开阵势,两阵对圆。对面兵马,为首之将,虎威赫然,手提一柄虎头大刀,正乃许褚。张辽定眼一看,见是许褚,心头一震,却无惧色,脑念电转,反而凝神与周仓谓道。

“这许仲康虽有万夫莫敌之勇,不过脾性急躁,不足为虑也。你且引兵在后侯备,教前部刀盾手组阵掩护,弓弩手藏于阵后。待我诱得彼军前来,你便发落号令,杀其个措手不及!!”

周仓听言,一双铜铃般大的巨目刹地一亮,便是谨记在心,颔首而应。就在此时,许褚已纵马冲出阵外,声若虎啸,厉声吼道。

“张文远何在!!?速速出来,与本虎侯战个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张辽听了,锐目杀气腾起,面寒如霜,大喝一声,提戟骤马出阵,冷声喝道。

“张文远在此,匹夫休得放肆,待会必取你项上首级!!”

“哼!!奸佞鼠辈,不知天高地厚,纳命来!!”

许褚冷哼一声,话音一落,双脚猛夹马腹,气势汹汹,纵马飞袭而来。张辽毫无惧色,慨然迎住。许褚抡刀暴砍,一刀接一刀,连绵不绝,力劲浩大。张辽手舞画戟,亦不逊色,戟式迅疾刁钻,变化无穷,两人厮杀一起,时而骤马奔走对打,时而立马交战,转战四方。两军军士无不凝神相视,目不转睛。逐渐地,两人杀了近有数十回合。张辽故意卖了一个破绽,被许褚杀个险象环生。忽然间,张辽奋起拧戟扫荡,逼开许褚劈来的虎头大刀,勒马撤走。许褚杀得正是兴起,眼见张辽逃去,哪里肯舍,猛拍马匹,纵马追赶过来,口中连骂不绝。张辽面色冷酷,却不回话,任由许褚辱骂。眼见许褚追着张辽,将要杀到唐军阵前十丈之外。许褚把刀一招,厉声大呼,下令教五百许氏精卫齐来进攻。许褚一声喝起,宛如地动山摇,五百许氏精卫,扯声大吼,如若一头头下山猛虎,向唐军前阵迅猛狂扑过来。说是迟那时快,许褚眼见张辽窜入其军阵内,怪目瞪得斗大,连忙加鞭紧追。

第一千二百七十四章 直逼巫城

背后许氏精卫纷纷策马狂奔,各舞大刀,呐喊杀来。周仓看得眼切,扯声大吼,一声令下,躲避在前阵刀盾手后面的弓弩手齐齐搭弓上箭。电光火石之间,许褚眼见唐军前阵阵势忽变,一排排刀盾手猝然散开。随之而来地便是连声如同雷鸣般的弓弦暴响,片片箭潮蓦然发射,铺天盖地地笼罩而来。许褚面色一变,虽惊未乱,立马舞起虎头大刀拨打,同时口中喝道。

“小心彼军冷箭!!!”

许褚有心提醒,只是待许褚吼声震起时,片片乱箭已然杀至,许氏精卫毫无防备,冲得又紧,顿时被杀得人仰马翻,前头百余将士死去大半。许褚听得背后一阵阵惨叫声,心如滴血,气得那双怪目,凶光狂盛,满脸煞戾,一边拨打箭矢,一边咬牙切齿扯声吼道。

“张!!文!!远!!我!要!啖!你!之!肉!饮!你!精!血!”

许褚纵马狂奔,背后赫然显现出黑白巨虎相势,凶煞绝伦,惊天动地。前头一众唐军将士,竟被许褚这般一吼,仿佛吓散了五魂六魄,刹那间各个呆滞下来。张辽见状,厉声一喝,骤马奔出,迎住许褚。许褚状若疯狂,舞刀狂砍暴劈,一声声巨响,如若轰雷炸落,那狂暴凶煞的杀气,仿佛要将张辽碎尸万段,化作肉泥。生死关头,张辽亦豁出拼杀,血目妖红,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两翼弓弩手不断发箭,可那些许氏精卫亦是悍勇至极,稳住乱势后,各舞大刀,硬是拨开箭潮,狂猛冲来。周仓面色一震,健步如飞,大喝一声,手提大刀,引兵杀出。霎时间,两军混杀在一起,喊杀声震天动地,杀得风尘盖天。许褚乱刀骤攻,背后那头黑白巨虎栩栩如生,不断在张牙舞爪。而在张辽背后亦显现出一尊血甲巨神相势,两人厮杀愈来愈烈,真可谓是惊天地泣鬼神!

陡然间,突变猝生。张辽举戟刺来,许褚竟不闪不避,一手猛地窜出,抓住张辽的画戟,同时怪目凶光大胜,拧刀望张辽咽喉就砍。张辽大瞪血目,此下强夺回画戟已是来不及了,只好急急倒身避开。许褚一刀砍过,立马刀势一转,又斜劈而回。千钧一发之际,周仓及时赶到,纵身一跃,将许褚的虎头大刀砍开。张辽急回过身来,欲要夺回画戟,许褚顺势一放,猝然纵马撞去,张辽无备,连人带马被撞开半丈,几乎坠落马下。

“狗贼!!纳命来!!”

许褚见状,气势遽发,手中虎头大砍刀正起相势,此时周仓又忽然杀出,从许褚左侧逼来。周仓屡屡坏了许褚好事,许褚动了真怒,黑白巨虎相势,蓦然从虎头大砍刀腾起,赫然向周仓劈砍而去。刀势未至,那飓风已然刮面生痛,周仓眼见那黑白巨虎浑身升腾起黑白两色火焰,大张血嘴地扑咬过来,浑身冷寒无比,急豁出全身力劲,一条青色龙蛟相势霍然从周仓刀上涌出,两柄大刀突兀碰撞。相势内,黑白巨虎一扑咬住龙蛟,凶恶无比,巨口竟瞬间将龙蛟撕扯两段。

‘嘭’的一声巨响,周仓手中大刀猝然断裂,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狂盛的强劲击飞后,连撞翻数十个唐兵军士,方才止住去势,哇哇哇连吐,吐血斗余,看似受了极重的内伤。许褚面色冷酷,拔马一转,就欲去撞开人丛,击杀周仓。

突兀之间,一股仿佛令鬼神亦会感到心悸胆颤的血腥气息霍然升腾而起,迅速弥漫四周,霎时间这战场宛如变成了阿鼻地狱。许褚脸色一变,勒马转身,映入眼眸之内的,先是一双血红艳丽,看得令人灵魂为之一颤的血目。然后便是察觉到,一柄本是雪银的画戟,竟好似被一股朦胧的血色笼罩起来。

只见张辽浑身灿银虎甲也如泛着阵阵诡异的血光,那极其恐怖的血腥气息,正是从张辽身上发出!!

许褚击飞周仓的那一幕,与当初在陈仓城下,张飞击败黄忠的那一幕是何等地相似。黄忠之死,一直是张辽心中的一根刺,张辽暗发誓言,绝不容许再有同袍,死于自己眼下。若是当真要死,便先踏过他张文远的尸首!!

“杀!!!!”

一个杀字,如若九幽魔尊的嘶吼。张辽浑身血光大胜,背后那尊血甲巨神相势仿佛与他融为一体,骤马舞戟冲向许褚。许褚一双怪目瞪得如将迸裂,浑身肉颤,却是热血沸腾,他已察觉到此时此刻,张辽已然突破入登峰造极的层次。

方天画戟如光如电,骤起劈砍间,隐隐泛着血光,片片戟影铺天盖地笼罩而来。许褚聚声大吼,虎啸十里,亦宛如与身后的黑白巨虎融为一体,与张辽赫然拼杀。浑然间,就如一尊九幽血魔正与一头悍世凶兽互相搏杀、激斗,那一阵阵兵戈巨响,震耳欲聋,那极其狂暴骇人的战况,令天地变色。

许褚、张辽皆使出浑身解数,每一招如有破山开岩,毁天灭地的威力。两军兵士皆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竟也忘了厮杀。只见两人越斗越勇,张辽气势逼人,戟式宛如闪雷骤发,如要吞没天地万物。许褚凶戾恶煞,刀式排山倒海,似有裂天辟地之威力。

就在此时,各军阵后皆响起阵阵足以使得地动山摇的喊杀声。只见在张辽军后,邓艾、王双引一队轻骑奔袭而来。而在许褚军后,曹彰亦率一部精骑狂奔杀来。不一阵,随着两部军马各有新力军加入,两军厮杀更为激烈,搅成一团厮杀。乱军内,厮杀声、惨叫声、怒吼声响不绝耳,直到夜幕降临,两军后方皆响起鸣金收军号令,两军将士方才怀着滔滔怒恨,不忿撤去。

唐军人潮退涌处,一彪人马赶来,为首之将正是文舜也。却说文舜还有邓艾、王双等将引兵正行,于半途中忽听闻喊杀声震天动地,料想必是张辽与魏兵激战,文舜不敢怠慢,速教邓艾、王双引兵赶援。

邓艾、王双领命,迅疾赶到前方战场助战。文舜则押着辎重、军器,唯恐魏兵来袭,从后徐徐谨慎而进。待赶到时,见天色已晚,两军杀得正是激烈,正欲引兵助战时,忽然先听得魏军后阵响起鸣金收兵号响。文舜恐其是诈,不敢贸然追击,却也鸣金下令收兵。当夜,唐军草创一营,大半兵马皆去歇息。邓艾性子缜密机警,引兵在营外巡逻,提防魏军来犯偷袭。营内,某个帐篷内,周仓又是哇的一声,喷血而出,脸色苍白如霜,毫无血色。文舜见之,大急,急向行军医者问道。

“大夫,周将军可有性命之忧!?”

文舜此言一出,就在旁侧的张辽猛地一颤,锐目刹地变得血红,双拳捏得绷紧,叭叭在响。医者闻言,急回禀道。

“周将军皮外之伤,下官已用金创药敷之,伤口不日将愈。只是周将军被那许仲康击伤,内伤极重,伤及五脏六腑,当需细心调养一段时日,伤势方可好转。这上阵厮杀,却是万万再使不得。殿下宜遣人送回永安。”

文舜听了,脸色凝重,重重颔首,就欲下令。这时,周仓忽然大瞪眼眸,满脸肃然之色喝道。

“一派胡言!!某乃军中婢将,食国之俸禄,当效以死力,岂可因这等伤势,延误战事!!”

周仓这一动气,体内血气翻滚,喉咙一甜,满脸刹地变得更加苍白。不过周仓生性倔强,竟生生地咽了回去。文舜眉头一皱,还未发言,却听张辽忿然而出,对着周仓当头棒喝。

“胡闹!!你伤势如此,焉可再行战事,若有因此有何耽误,岂不误事!?你乃我之副将,如今本将要你立即赶回永安,一边调理伤势,一边把守城池,以备战事!!军令如山,你可要抗命!!?”

张辽一声喝下,周仓脸色连变,不过这憨厚的汉子最终还是低下不忿的头颅,拱手接令。张辽冷哼一声,转身向文舜拱手乞请道。

“还望殿下放行!”

文舜看在眼里,心里不由一阵感触,张辽虽是满脸严明之色,但锐目那关切之色却未能隐藏住。文舜心知张辽是熟悉周仓的脾性,故而方以军令所压。文舜微微颔首,遂下令召一队兵士护送周仓回永安。张辽听令,眼里闪过几分感激之色,然后看了周仓一眼,便迈步而出。张辽走后,周仓不禁露出几分落寞之色,文舜在旁叹声而道。

“张公素来体恤下士,刚才所言,实恐将军犯了性子,不肯依从医者所言,好生调养。将军万不可记怨,白费了张公一番苦心。”

周仓听言,却无惊色,会心一笑,淡淡而道。

“殿下不必多虑。张公为人若何,某岂会不知。只是只恐某此番离去,张公身边无副将守护,难抗那许仲康也!!”

原来周仓那落寞之色,竟是为了如此。文舜闻言,心头一震,与背后的王双相视一压,两人皆有浓浓地敬佩之色。两位少年,似乎大有感触,不知觉中更多了一分成熟、血性。

另一边,且说许褚与曹彰一并收兵回城,整兵完毕,速往城内府衙来见曹丕。曹丕与荀攸早在等候。原来早前许褚率兵离去后,荀攸恐许褚性子急躁,还是放心不下,劝曹丕派一军前往接应。许褚乃曹操麾下重将,曹操将其还有典韦视为左右臂膀,曹丕不敢冒险,速令曹彰引一部兵马前往接应。当下,曹丕听许褚、曹彰报说前事毕,心神一定,暗中庆幸,还好依从了荀攸之言。

第一千二百七十五章 巾帼女衣

“荀公,那文家小儿如今已至巫城,当下该当如何是好?”

荀攸神色一凝,叹声而道。

“那文子熹年纪轻轻,却已有这般韬略,比之其父文不凡更多了一份骁勇,日后必成我大魏心腹大患。殿下不可轻敌大意,当固守城池,已待时清,万万不可再贸然出军。”

曹丕闻言,枭目一眯,脸上闪过几分不喜之色,似乎荀攸对文舜的赞言,感到极为不忿。不过这不喜之色,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曹丕便露出一抹淡笑,颔首应诺。

“荀公所言极是,当应如此。”

于是曹丕依从荀攸所言,传令三军严密把守城池,不可妄自出战,否则必将军法处置。

且说文舜整军完毕,率兵众屯于巫城东南一角,每日令人搦战,可魏兵却态度大变,坚守不出。文舜见巫城女墙高耸,魏兵把守严密,而自军兵马不多,难以攻克,心中正是踌躇。忽有一日,文舜于帐内与众文武商议,前番徐庶屡屡施计,欲要赚得魏兵出城,却皆被荀攸识破,此下亦是捉襟见肘。王双甚是气愤,怒声喝道。

“我本以为这曹子恒还有几分本事,如今看来不过妇流之辈,胆小如鼠,算什么英雄!!”

王双此言一出,文舜忽地眼神一亮,似乎若有所思,沉吟下来。邓艾闻言,却是向王双呵斥道。

“子全不可放肆!!那曹子恒察觉时势,并无强硬作战,其中道理,岂是你这莽夫可知!!”

王双听了,似懂非懂,忿忿而退。邓艾叹了一声,怒色收敛,急又说道。

“子全日后若想独当一面,还需多读兵法,不可罔自随性,否则并因此遭灭顶大祸,还望谨记,谨记。”

邓艾眼中露出浓浓关切之色,王双见了,顿时心中怨气消了大半,重重颔首,记在心里。徐庶见状,暗暗称赞,然后凝神而道。

“如今战事虽陷交着,但所谓紧行无好步,彼军意欲死守巫城,必欲望能拖延时日,侯得援军赶至,方才盛势反攻。而彼军又有荀公达坐镇,此人才谋百出,绝非泛泛之辈,万事还需谨慎而行,否则一旦露出破绽,定将误事。”

王双、邓艾闻言,皆拱手称诺。就在此时,文舜忽然一笑,似乎已有计策。在一旁的张辽看得,心里一喜,文舜这笑容却是有几分熟悉。以往他随西唐王文翰征战,文翰每每露出如此笑容,必是有计也。张辽神色一凝,速速问道。

“殿下可是有计否。”

文舜笑而颔首,遂道如此如此。众人听计,皆称大妙。原来文舜听王双骂那曹丕如妇流之辈,心起一计,当下乃取巾帼并妇人缟素之服,盛于大盒之内,修书一封,遣人送至巫城去了。

当日在巫城之下,一队唐兵轻骑策马奔来,留下一大盒,齐声向城上魏兵大呼,此乃西唐王世子文舜所赠于曹丕。喝毕,留下大盒子,便速速撤去。城上兵士见唐兵退去,不敢隐蔽,取了盒子,速交予曹丕。

曹丕听闻乃文舜所赠,心里一疑,对众启盒视之。这一看可了不得,顿时咒骂声,怒吼声震荡朝堂。只见盒子内,竟是装有巾帼妇人之衣,并书一封。曹丕看得面色勃然大变,一手猛拍于奏案,发出‘嘭’的一声巨响,足可见曹丕心头盛怒。荀攸见状,连忙出席而道。

“殿下息怒,此乃竖子激将法耳,万不可动怒,否则正中竖子下怀也!!”

曹丕忍住怒火,枭目凶光毕露,遂取盒中书信,拆而视之。内书略云。

“某闻君乃大魏世子,如今既为大将,统领三军之众,不思披坚执锐,以决雌雄,乃甘窟守土巢,谨避刀箭,与妇人又何异哉!?想曹公乃不世之枭雄,征战四方,群雄无不慑之。所谓虎生虎子,犬生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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