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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4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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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气势骤发,青龙刀赫然举起,宛如神龙飞动。潘凤急迸发气势,一斧骤然砍去,如同凤凰张翅升天,两柄兵器遽然碰撞,一声‘嘭’的巨响,就似天地都裂开来一般。两人几乎同时连人带马,暴退而去。潘凤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腾,却不敢怠慢,趁势冲破而去。关羽眯着丹凤目,赤脸微微抽动,正欲纵马杀时。一大部蜀兵赶过来接应,潘凤、华雄、潘平纷纷归阵,两军对峙。须臾,戏志才拍马赶来,喝住正欲进攻的人马。戏志才快速地向关羽投去一各眼色。关羽遂压住腾腾杀气,先静观其变。戏志才勒马而前,眼中在潘凤、华雄、潘平等人游转,此下那百骑人马,早就被歼灭殆尽。

第一千一百五十九章 斗兵(上)

唯有潘凤三人突破而出,不过纵然如此,三将亦不过是死里逃生,潘平身上足有大大小小十几个伤口,浑身血迹斑斑。而华雄亦甚是狼狈,铠甲破口无数,腿上、腹部、臂上都有刀痕、枪口。至于,潘凤身上亦有不轻的伤势。戏志才暗暗看在眼里,拱手作揖,淡然笑道。

“素闻潘公乃无双上将,今日见之,若真如此。适才倘无潘公之勇,纵然法孝直能有破阵之法,亦难功成。佩服,佩服。”

潘凤闻言,凤目眯成两挑锐利的细线,冷冷而道。

“你阵法已被我破,此阵确是我军胜了!!”

潘凤是胜了,不过却胜得无比凄凉。戏志才呵呵一笑,甚是潇洒颔首应道。

“确如潘将军所言,此下你我两军一胜一负,这斗阵当以平手而论。你我各为其主,皆有重任在身,皆不愿就此罢兵。既是平手,当应再择他法,再分胜负。”

潘凤闻言,面色一变,双眼死死地盯住戏志才,冷声问道。

“那依你见,该当若何!?”

“且慢!!”

就在此时,法正忽然纵马神色匆匆地赶了过来。法正疾言厉色地在潘凤耳边说道。

“此阵我军虽能破阵,但潘公与两位将军皆有伤势。倘若彼欲来斗将,对我军大为不妙。将军若真要分个胜负,可择斗兵。”

前番马岱从关中城内,带出了二千余白耳精兵。此下张任已死,这白耳精兵便暂由潘凤统领。而张任之死,令白耳精兵无不深切痛恨唐人,复仇心切。白耳精兵成哀兵之势,若要斗兵,纵然是对上黑风骑,亦有不少的胜算。潘凤似乎也明白法正的深意,一凝神色,与戏志才再说道。

“可敢斗兵耶!?”

戏志才听了,戏谑一笑,眼中忽露出几分鄙夷之色,故意气恼潘凤而道。

“某素闻潘公乃光明磊落,深识礼节的英豪人物,却无料到竟是如此无礼小人。前番我军本就让你等择先,你等先选了斗阵。按礼来说,此轮该轮到我等来选!”

潘凤一听,凤目猛地睁大,怒声喝道。

“你要选便选罢,我自会奉陪,何须这般废话!!”

在旁侧的法正一听,勃然色变,再想阻止时,戏志才已争先说道。

“某选斗将,潘公可敢!”

“奉陪到底!”

潘凤几乎毫无考虑,颔首就答。法正这才回应过来,急忙喝道。

“不可!适才这番闯阵,我军大将皆有所伤,戏志才你趁虚而入,胜之不武!!”

法正此言一落,关羽刹地眼神一凝,杀气腾腾。戏志才暗投眼色阻止,然后笑着向法正答道。

“两军各有闯阵,你军将者有伤,乃是其能力不足,怎可赖人?莫非你等蜀人皆是无胆鼠辈,畏战退缩耶!?”

“口出狂言,有何不敢!!斗便就是!!”

潘凤厉声一喝,不等法正回答,又是应下。戏志才听得心花怒放。怎料关羽忽然策马而前,把手一举,冷声而道。

“若是相斗,却要公平。潘无双你前番已有伤势,如今你与麾下将士又添新伤。关某不屑占你便宜。可先斗兵,再做斗将如何?”

关羽此言一出,潘凤脸色不由一变。两双凤目对视,却都是重英雄识英雄。关羽是何等人物,潘凤纵然是全盛时期,亦不敢轻敌大意。当下潘凤亦顺势颔首答道。

“某素闻关公盛德,今日见之,果是如此。某深佩之,便依关公所言。”

“你欲如何来斗?”

对于潘凤的赞言,关羽毫无所动,冷声便问。这时,法正在潘凤耳边低声数句。潘凤听罢,遂回道。

“两军各取一千人马,不分兵种,不用上将,来日作战如何?”

关羽听了颔首一点,遂勒马就走。戏志才见了,无奈地长叹一声,关羽这般傲气,迟早定会出事。

关羽与潘凤商议作定,于是两军各自收军。此阵唐军看似败了,但当真计较,自然算是唐军取胜。毕竟潘凤所引的百骑尽损,而且三员将士各受伤势。当时若非法正及时派军来援,关羽引兵掩杀,潘凤三将必死无疑。不过既然胜负已定,这其中也无需再去较真。

当夜,在关中城内,诸军皆去歇息。关羽正与戏志才在城内府衙商议。此下戏志才已无在关羽擅自决定斗兵之事,再做纠缠。毕竟关羽才是军中统将,而且戏志才也明白关羽的傲气。若要斗兵,无需置疑,关羽当会选择黑风骑出战。而潘凤说不可使用上将,关羽自然不可统军,两人正在为择将之事商议。

“华雄、还有潘凤假子潘平皆有伤势。明日,潘凤定会派马岱统兵。此人随其兄马孟起四处征战,已有七、八年载,行事果断,武艺高强。兼之彼军那部白耳精兵,亦非等闲,若无一员智勇双全之将统率,只恐黑风骑亦并非其对手。”

关羽闻言,眉头一皱,黑风骑自组建起,时常以少胜多,从无败绩,乃是关羽傲视群雄的资本之一。更何况,关羽视每个黑风骑将士,如同自家骨肉。关羽容不得黑风骑败阵,更容不得黑风骑折损一人一骑!

关羽手扶美髯,一双丹凤目如同刀锋般锐利,凝声而道。

“鄂焕虽有万夫莫敌之勇,可心性急躁,若教其引兵,我却有不少顾虑。可除鄂焕之外,军内再无将士是那马伯瞻对手。依军师之见,该当若何?”

戏志才闻言,忽然一笑,柔声而道。

“关公此言差矣。邓士载武艺不俗,且心思缜密,行事谨慎,而且颇懂用兵之道。若派此人引兵,可保万无一失。”

“邓士载!?”

关羽一对浓浓的卧蚕眉皱起,摇首而道。

“此子虽有几分武勇,但年纪尚少,兼之少经战事,只怕他不够那马伯瞻那般老练。”

戏志才灿然一笑,似乎对邓艾极为赏识,沉声而道。

“关公无需多虑。可还记得昔日我曾唤邓艾、鄂焕前往夺下仓城关口,那时两人夺关不久,马伯瞻便引兵来攻。后来两人虽报乃两人并力破之,实则不然,我自知鄂焕脾性急躁,故曾询问兵士,才知当时鄂焕几乎误事,反倒是邓艾已计击退了马岱。我料此子不欲争功,以免鄂焕对他生了怨气,同袍间伤了感情,方才不如实禀报。”

“哦?竟有如此之事!?”

关羽一听,脸色微变,手执美髯一带,嘴角上露出几分笑意。戏志才笑而不语。关羽沉吟一阵,遂与戏志才谓道。

“如此便依军师所言,明日便教这邓艾统军。我得好好看看,此子有何能耐,竟能得军师这般重视。”

一夜转眼过去。比及次日平明时分,邓艾忽受关羽将令,前往城内府衙拜见。途中,却正好遇着了鄂焕。鄂焕一见邓艾,那张丑陋的面容露出几分怪异的神色,拦路迎去。邓艾向随行兵士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向鄂焕,作揖先拜。鄂焕一摆手,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此去何处!?”

原来鄂焕自从昨日听得两军将要斗兵,又听潘凤有言,两军上将不可参与。鄂焕听了心里暗喜,心想关羽若不统军,这名震天下的黑风骑,当由他统率出战。于是鄂焕回到城后,便一直等待关羽召见。怎料他空等了一夜,却不见关羽来召。不知不觉到了黎明,鄂焕耐不住性子,便欲前来主动请缨。邓艾望着鄂焕双眼尽是血丝,想他定是一夜无眠。邓艾本就是心思缜密之人,当下一想,便猜得了七、八。邓艾亦不相瞒,凝声答道。

“回禀将军,今早关公忽然派人来召,某此去正要前去复命。”

鄂焕一听,脸色勃然而变,眼中更是涌出几分复杂之色,有不忿之色亦有不可思议的神色。鄂焕绷着整张丑陋,恶瞪着邓艾,急急又问。

“当真如此!?”

“某岂敢相瞒。”

邓艾却是平静,淡然答道。鄂焕眼珠子一转,如今事实如何,尚未分解,心里先是压住火气,与邓艾说道。

“此当真是巧。我正要去拜见将军,说那斗兵之事。你我便一同去罢!”

鄂焕说毕,不等邓艾回答,便跨开大步,向郡衙的方向走去。邓艾见状,甚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和随行兵士对视一眼,遂跟了过去。一行人走在青石板的街道上,街道两边商铺已经开业,不少百姓已经出了家门。关中城乃是巴西郡城,又通荆州、雍州之地,虽无长安那般繁华,但却有一番浓浓的蜀地风采。油饼茶香,四处飘来,邓艾一边赶路,一边看着四处的光景,心里想到,若是此地日后纳入了唐国版图,在唐国得天独厚的利商政策之下,必然会更加繁盛,这里的百姓亦能够安居乐业。

西唐虽立国不久,但自文翰割据河东、并州起,屯田重商,西唐根基已定,后来待文翰攻略雍州、凉州两地,文翰又颁发政策,鼓励河东、并州两地的商贾往西边发展,兼之那时两地经过屯田,已存有充沛的粮食。文翰兵力充足,两地商贾亦无后顾之忧,纷纷前往。待了立国之时,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西唐国力强大,除了虎踞的中原已久的魏国外,吴、蜀两国都难以比及。因此,文翰在邓艾心目中,一直都是那如同古帝般的明君。邓艾深信,假以时日,文翰定能一统江山,结束这多年的乱世,为华夏之地带来太平盛世。

邓艾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府衙。关羽正候着邓艾,却听闻鄂焕竟一同也来拜见。关羽眉头一皱,与戏志才相视一眼。戏志才眉头一纵,摇首而道。

“看来这头丑虎,定是前来请战。倘若关公拒之,却是寒了此人之心。”

关羽闻言,遂召鄂焕、邓艾一同而入。须臾,两人入殿。拜礼毕,鄂焕精神一震,双眼炯炯有神,厉声喝道。

“某深受唐王知遇之恩,愿效死而报之。某愿引兵出战,与彼军斗兵,若有疏忽,愿受军令!!”

鄂焕声音洪亮,震得整个大殿好似震荡起来。关羽见鄂焕斗志昂扬,扶着下颚美髯,微微颔首,丹凤目内已露出几分赞许之色。关羽并无作答,然后眺眼望向邓艾,却见邓艾毫无所动,竟不来争取。关羽以为邓艾畏战,赤脸上不禁多了几分不喜之色,冷哼一声,向邓艾问道。

“邓士载你可知我为何召你来见?”

邓艾一听,连忙出席跪下答道。

“关公若有将令,只管吩咐,某愿肝胆涂地,为之效命!”

关羽闻言,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邓艾,忽然问道。

“我素闻你乃智勇双全之将,今日与潘无双相约斗兵,欲要遣你为将,统军应敌。可我见你却无鄂焕之勇胆,实在有失我望!”

邓艾听言,神色一凝,不慌不忙答道。

“将军息怒。某即为下将,凡事当听军令,将欲我前往杀敌,我当勇为先军,绝不退缩。将欲我断后据守,我当拼死而战,宁可断头,亦不让予分寸之地。将军为三军之首,我为下将,凡有军令,将军自有深意。我只需遵从,倘有不妥,我可相劝,不可违令。此所谓军令如山!”

“哼,巧言如簧,颜之厚矣!”

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斗兵(中)

关羽听了,心中怒气已去一半,不过还是故装怒状骂了一句。邓艾并无反驳,不卑不亢地望着关羽。关羽见邓艾虽是年少,却有几分傲骨,亦是赏识,又是说道。

“我虽有意用你为将,统兵迎敌。可此下鄂焕事先请命,我若拒之,只恐寒了鄂焕之心。听闻你才智过人,依你之见,该当若何?”

关羽此言一出,鄂焕神色一震,一双如有火般的大目望向邓艾。邓艾闻言,沉吟一阵,遂便答道。

“黑风骑名震华夏,从无败绩,乃被誉为天下第一骑。此番与蜀军斗兵,只可胜不可败。黑风骑本领高强,三千兵卒,皆是百里挑一的壮士,凡百人将以上职位将领,皆曾随关公四处征战,各个皆是威猛之士。倘若是深熟用兵之人,普天之下,绝无一队兵马可与黑风骑相抗。一军统将,不但需有万夫莫敌之勇,可引兵冲锋陷阵,更需熟识自军兵马,方可克敌制胜。关公不妨先出考题,看我与鄂将军,谁人更擅用黑风骑这部兵马,当应许之为将。”

关羽闻言,面色一凝,遂转眼望向戏志才。戏志才淡然一笑,徐徐而道。

“此虽有纸上谈兵之疑,但两位将军皆经不少战事,亦可权且一试,两人公平竞争。不知鄂将军觉得如此可妥!?”

鄂焕闻言,昂首挺胸,示威一般狠狠地瞪了邓艾一眼,然后方才拱手应道。

“军师觉得如此是妥,这就是妥!某岂敢有所他意!”

当然关羽凤目如锋,鄂焕这点小动作,却瞒不过他,威严赤脸一凝,冷哼一声。关羽尊威无比,西唐国内除文翰外,众将最为敬畏的便是关羽。此下,关羽一声冷哼,顿时吓得鄂焕心头一跳。戏志才则笑容可掬地点了点头,然后向关羽拱手而道。

“关公乃黑风骑统将,若论对这支神兵的惯熟之最,普天之下当属于公。这考题,还得劳烦关公来出。”

关羽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一凝,丹凤目赫赫地瞰视着两人,沉声问道。

“彼军唯有白耳精兵这支兵马,可与某之黑风骑对抗。白耳精兵乃是步兵,若是布阵而不前,只作防势,该当若何?”

关羽话音刚落,鄂焕便急急地争先而道。

“倘若彼军按兵不动,只作防势,必是畏于我军之威。某当身先前卒,率军而前,奋力冲散彼阵,便可破之。”

关羽一听,卧蚕眉顿时皱起,却不动声色,又望向邓艾。邓艾不卑不亢地拱手一拜,双目晶亮发光,不急不徐地说道。

“白耳精兵装备精良,各个兵士皆配以重铠,黑风骑虽锐锋强劲,但若强攻,胜负难分,大多会两败俱伤。兼之骑兵冲锋,当以一往无后之势,倘若冲势被挡,遭彼军所困,锐锋即钝。若是我统军,当分以兵马,左右两翼以骑射而扰之,彼军若乱,便发以中路兵马盛势而攻,先冲一阵,两翼兵马却以骑射而接应,挡其困势。连番如此,这般一来,彼军统将见阵势颇乱,必定心乱,但见破绽,可发以号令,三军齐出,并力破之。当然行兵布阵,战况难料。若有变故,我当随机应变,观其破绽,方而以骑兵之盛,一举破之。”

邓艾一席话,说得关羽丹凤目内精光连闪,心中不禁叫好。此下关羽嘴上以罕见地露出一丝笑意,颔首连连,似乎已有了夺量。殿下的鄂焕,在旁却是听得恼火,瓮声瓮气地喝道。

“黑风骑威震天下,无人能敌,何须这般费事,弱了名头!某以统将,身先前军,激奋军士,军士当努力向前,并力而攻,彼军即可破也!”

鄂焕言未毕,忽然一声巨响轰起,‘嘭’的一声,宛如一柄巨大的重锤敲在了鄂焕的心头。鄂焕顿时吓了一惊,便听到高堂上关羽厉声喝叱道。

“一介莽夫,不识用兵,竟尚敢口出狂言!?退下!”

鄂焕被关羽这般一喝,陡地脸色连变不止,脸色一片青一片白。但他却万万不敢得罪关羽,唯唯诺诺地退去,临走前又暗中向邓艾瞟了一个极其怨恨的眼神。半响,鄂焕退去。关羽凝神向邓艾说道。

“军师曾与我推荐于你,对你甚是赏识,言你智勇双全。今日见之,果是如此。今日你可努力决战,此战只可胜不许败,你可敢接令!?”

邓艾神色一喜,作为一个将士,能够统率黑风骑这等精锐的兵马,可谓是梦寐以求。邓艾双目炯炯有神,厉声应道。

“将军有令,某焉敢不从!当效以死力,倘若疏失,甘受军状!”

关羽听了,扶须一笑,遂令邓艾立下军令状。须臾,文房四宝伺候,邓艾慨然奋笔写下军状。于是关羽令邓艾为将,统率一千黑风骑,与蜀军斗兵。将令已落,到了晌午时分。关羽率领各部兵马出城,再与蜀军会于龙虎山下。待唐军赶到时,蜀军早已摆定阵势。蜀兵大部人马皆据于山上,人山人海,旌旗如海。在山下有一支尽穿着白袍重铠,手执百炼钢刀的步兵,装备精良,威风凛凛。为首之将,正如戏志才所料,乃是马岱。关羽摆定阵势,大部人马分列成队。关羽教军士擂鼓三通,以作通应。须臾,山上便也传来鼓声回复。关羽向邓艾投去一个目色,邓艾抖数精神,大喝一声,纵马出阵。顿时在他身后,一千身穿黑甲黑马,手执钢枪,背跨弓箭的黑风骑齐齐涌出,千匹战马飞腾,顿时卷起了漫天风尘。只见黑风骑整齐一致,邓艾战马一停,阵势顿显,整齐威严,杀气汹腾。在山上的潘凤看得,脸色微变,不禁与旁侧法正说道。

“某素闻黑风骑乃天下第一骑兵,就连曹老贼的虎豹骑亦非其敌手。今日见之,这支兵马不但装备精良,严整有律,千余人马却如是一人,行动一致。果真是一支神兵!”

法正闻言,眼内亦露出几分惊色,双眼死死地盯着黑风骑阵内,忽然当他看到邓艾的身影,脸色顿时一变,然后便皱起了眉头说道。

“这关云长竟教这邓艾统军,此子年纪尚幼,如何能担此重任!”

法正话音刚落,蓦然对面山下唐军擂鼓号角齐鸣,震荡天地。潘凤把手一招,亦教军士擂鼓鸣金。两军呐喊助威,声势盖天。邓艾飞马先出,拱手作礼。马岱冷着面目,回礼罢。两将复回阵前。马岱把枪一招,前头白耳精兵齐声大喝,跨步而前,亦是整齐一致,挡在前头。左右两队人马,徐徐压前,以作接应之势。后面的人马,分四队人马散开。乍眼一看,便知马岱摆的就是防阵。马岱一举长枪,在马上扯声大喝。

“某素闻黑风骑锐锋强劲,无所不破!唐国竖子,你可敢攻我阵耶!?”

邓艾闻言,面色却是平淡,马岱这般布阵,他早有料及,当下把手一挥,左右两翼黑风骑顿时冲出,各个按住长枪,拈弓上箭。邓艾向左右从骑做了一个手势,刹时两个骑兵,一左一右飞出,各摇起一面红旗。左右两翼骑兵队伍的统将一见,几乎同时齐声喝道。

“平射!!”

将令一落,两翼黑风骑顿时飞射箭矢,只见两片箭矢,如同浪潮扑涌,赫然涌向蜀兵阵内的两翼。马岱一看,急教军士抵挡。两翼的白耳精兵飞速挥打钢刀,箭矢轮轮暴射而来。虽然白耳精兵重铠坚固,但黑风骑兵士,人借马势,射出的箭矢远比一般弓弩手所射的箭矢威力要强劲许多。霎时间,‘砰砰砰’宛如雷炸的轰响,响不绝耳。两翼白耳精兵虽少有阵亡,但却被射得一阵混乱。马岱见了,脸色一急,急令前头兵马逼上。邓艾看彼军前阵一动,顿时双眼发亮,大声一喝,纵马飞前。中路黑风骑兵马,纷纷纵马奔腾,如有千军万马奔驰之势,杀向蜀兵中阵。

马岱见眼前一片盖天风尘,马蹄声急促响亮,杀声惊天动地,连忙策马赶前。这时,风尘之内,一将争先冲出,迎面杀来。马岱见正是邓艾,连忙挺枪迎去。邓艾扯声暴喝,势若猛虎下山,手中百炼虎头枪,骤然搠出,枪式连贯飞疾。马岱拧枪挥挡,竟是杀不住邓艾的冲势。邓艾一冲而过,背后黑风骑一拥而上。马岱见其势大,吓了一惊,连忙勒马就走。邓艾纵马撞入白耳精兵的前阵内,战马奔腾,冲势强劲,大有一往无后之势,一路挥枪破杀,黑风骑刹时赶来,枪如苇列,并举而前,如同织成一面面枪网,杀得前阵的白耳精兵轰然倒退。马岱退到一边抵杀,连忙喝令两翼白耳精兵赶来接应。这时,左右两部的黑风骑发箭猛射不止,纷纷将白耳精兵射退,蜀军左右两翼兵马根本难以接应。骑兵本就冲势威猛,更何况是被誉为天下第一骑的黑风骑。风驰电掣之间,邓艾已径直杀透了蜀军后阵,黑风骑一一驰骋杀过,蜀阵渐有崩溃之势。

第一千一百六十一章 斗兵(下)

在山上观战的潘凤,顿时脸色大变,惊为天人。法正这才明白,为何关羽会令邓艾统军。这年纪轻轻的小将,竟能如此惯熟使用这部黑风骑!法正急教军士招摇旗帜,以来教马岱如何应付。

另一边,关羽在阵中看得邓艾将要杀溃蜀兵,扶着美髯,连笑不止。唐兵阵内,喝彩不绝,无不欢喜。不过其中却惟独鄂焕黑着一张脸,此下的威风本当属他,却是被邓艾硬生生地抢去了。鄂焕心里又岂能不恼!

马岱正是惶急之时,忽见山上旗帜摇动,顿时面色一紧。昨夜他已与潘凤、法正有过商议,但若有危急之时,法正会在山上以作教付。这也是为何潘凤会将兵马据于高山的理由。马岱见了旗令,连忙教后军兵士进往围剿。邓艾还有黑风骑的冲势刚止,这正是步兵前往围杀的大好时机。哪知邓艾却是狡诈,不与白耳精兵缠斗,勒马引兵就走。马岱一见,心里正急,不等法正的旗令,便教军士前往追杀。邓艾见了大喜,纵马奔腾一阵后,忽然下令教军士齐齐背射,箭矢汹涌而出,打在那一个个白耳精兵的重铠上,顿时响起了阵阵暴响。

这一轮暴响从后暴起间,两翼的黑风骑好似听得号令般,忽然齐齐收弓拧枪,赫然向蜀军阵中杀去。原来早前,邓艾便与黑风骑两翼的将领有所吩咐,若看得中军发箭之时,两军便立即齐出冲杀。

此时,在山上的法正,见马岱围剿不住,便发兵去追,顿时气得脸色连变,恨不得前往统兵。他虽在高处教令,但却不能有临阵传令那般迅疾。马岱这一贸然之举,使得法正一时都不知如何补救。且说当下左右两翼黑风骑齐齐冲杀,宛如两柄巨大的尖锐长枪一般刺入了蜀军阵内,两翼白耳精兵抵挡不及,被杀得节节败退。电光火石之间,两翼黑风骑杀透而去,望马岱后军阵内追杀涌来。马岱惶急,急勒战马抵挡。就在此时,邓艾复回引兵来杀。三部黑风骑将马岱的兵马围在垓心。邓艾奋勇径直杀来,拧枪暴刺抡扫,马岱拼死而挡,四面黑风骑狂涌过来。此时此刻,马岱又怎顾得指挥兵马,舍命死战,杀开一个破口,狼狈逃去。邓艾引兵杀散后军的白耳精兵后,复回杀往蜀阵。眼下蜀阵已是崩溃,又无大将指挥,白耳精兵胡乱拼杀,眼见将要被邓艾所引的黑风骑吞灭殆尽。

就在此时,山上擂鼓暴响,一阵阵喊杀声起,潘凤引兵奔驰下山赶来接应。关羽见了,冷哼一声,赤兔马飞腾而出,率大军赶来掩杀。潘凤早看见马岱将败,所以引兵先往,加上从高处奔来,气势盛大。邓艾见势,亦是冷静果断,立马喝令黑风骑往后而撤。潘凤率兵赶来,华雄、潘平二将,左右相随,救了大半的白耳精兵。少时,关羽引兵杀至。潘凤急令弓弩手射住阵脚,唐兵难以突进。戏志才急忙赶来,教关羽不要贸然而进。关羽遂喝令军士止步,大军摆开。潘凤亦教刀盾手压前,弓弩手居中,以作提备。

两军对峙,杀气盖天,惊退鬼神。戏志才却是带着一抹淡笑,驱马而前,扯声喝道。

“今日斗兵,潘无双你可服耶!?”

潘凤闻言,脸色一沉,一双凤目尽是汹腾杀气,却不答话。戏志才又是笑道。

“你竟已败了,何不速速罢兵!?”

潘凤听言大怒,竭斯底里地扯声喝道。

“此乃我蜀国境地,岂有拱手让于贼子之理!?不必多说,只管拼死厮杀便是!!”

潘凤话音一落,蜀兵各军将士齐声呐喊,皆有拼死而战之势。戏志才面色一凝,彼军内潘凤、华雄皆是绝世悍将,兼之蜀兵护国心切,两军若是强攻拼杀,只会两败俱伤。戏志才却不欲如此,此下曹操已得了荆州,他若不尽量地保存兵马,日后一旦兵力耗尽,便要眼睁睁地看着曹操吞灭各方势力。况且若是攻破了蜀地,西唐亦要兵马把守。戏志才不欲过量折损兵马,当下心起一计,纵声而喝。

“前番斗阵两军平手,今番斗兵,我军得胜。潘无双你若不服,我等可再来斗将。倘若败之,如之奈何!?”

潘凤闻言,凤目睁大,不假思索便是喝道。

“唯有死而!!”

“好!我等且各歇三日。三日一过,两军再在此地斗将,决一高下!”

戏志才心中一笑,便是定下战约。此下潘凤的眼神早就移向了关羽,两人目光交接,如在半空中炸起了火花。两人气势之盛,惊骇两军。战约已定,于是两军遂徐徐撤走,各自归去。

当夜在关中城内,关羽先做赏赐,参战的一千黑风骑,皆得黄金百两,骏马宝枪。邓艾更是被关羽迁为奋军中郎将,将职与鄂焕相等。封赏毕,关羽遂与一众文武商议。方才晋升的奋军中郎将邓艾,忽然出席,带着几分疑色向戏志才问道。

“今日我军士气正盛,正是一举破之彼军的大好时机。军师为何却要与那潘无双定落战约,使得彼军得以喘息?”

戏志才闻言,呵呵一笑,与邓艾答道。

“我军士气虽盛,但彼军皆有拼死相搏之意,倘若两家死战。我军虽能破之,但亦要大折兵马。如今天下之势,风云莫测,我等且需多保存兵马,以备万一。而彼军之所以敢拼死作战,全因有潘无双,还有华子威等将坐镇于军中。倘若我军能在斗将下,击败彼军各员大将。彼军连番失利,士气定然剧落,即时我军再强势攻之,必可大获全胜!”

邓艾听后,这才醒悟,毕恭毕敬地拱手应道。

“军师深思熟虑,某实不如也。”

戏志才灿然一笑,关羽丹凤目内,精光烁烁,好似已迫不及待地等着要与潘凤决一雌雄!而在一旁的鄂焕,亦是眼神炙热,且又带着几分怨火。他亦想在三日后的两军斗将,重新证明自己,并非是邓艾这等黄毛竖子可比肩!

经历暴雨来临前的平静三日之后,决战之日,风高气爽,万里晴空之下,两部大军又一次会于龙虎山下。两军摆定阵势,唐军阵中,关羽身穿一身璀璨逼人的金龙铠甲,手提青龙宝刀,威凛骇人,鄂焕、邓艾二将,一左一右相随。对面蜀军阵中,潘凤一身凤凰火焰铠甲,手提一百八十斤开山巨斧,华雄、马岱、潘平等将,并马而排。两军擂鼓三通,互相通应。关羽向邓艾投去一个眼色,邓艾领会,纵马挺枪,倏然飞出阵外,扯声喝道。

“某乃义阳邓士载也!谁敢与我一战!?”

蜀军阵内的军士,见唐军出的正是此下风头正盛的邓艾,皆是面色一紧。潘平面色一凝,大喝一声,纵马杀出,口中喝道。

“唐国小贼,休得嚣张。看我潘坦之取你项上首级!!”

潘平话音刚落,马蹄飞跃间,两马刹时相交。邓艾面色寒澈,一枪骤然刺出,刺得又快又猛,正向潘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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