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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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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畜生!尔敢放肆!”

文翰凶然大喝,眼中暴起杀光,他虽年仅十九,却早已杀人无数,一身都是杀人戾气。突兀爆发起来,比野兽更为狂野。一场人兽大战开始了。只见,文翰手中虎头银枪好似变成了一条会游动的银蛇,一窜一动,游圆蠕动,与群狼交缠。一时枪花、血光闪过不停,狼吼、撕肉声响不绝耳。

一阵后,文翰身上兵甲被狼爪撕得破烂不堪,身上有两三处伤口,血液喷飞,深得见骨。不过文翰亦杀了四匹恶狼,现今与那匹白狼正打得火热,白狼灵敏,攻势生猛,文翰却因身负内甲,出招不快,被其攻势连连得手。文翰沉着脸色,招式忽然变得慢了,却有一股魔力,把自己四周防得密不透风,与白狼缠斗。

白狼又再一次,被虎头银枪裆下攻击。它的呼吸有些急促,大口大口地张着狼嘴在喘气,文翰冷冷一笑,骤然间,速度快如离弦之箭,咻地出枪。他蓄力已久,等地就是这白狼力竭之时。

白狼正是疲惫,但生死之时,哪敢慢一分,立刻窜走,却实在四蹄无力,被虎头银枪正中面门,直刺入狼嘴,通体直到狼臀破开。

“喝……喝……喝……”

文翰喘着大口的气,满身大汗,亦是快到筋疲力尽的极限口。关羽和高顺还有黑风骑默默看着,这场激烈的人兽,也是看得提心吊胆。这六头狼匹厉害,身躯比一般狼匹大有一倍,观其战斗力,三头狼左右能围一头老虎,那白狼更有半虎之能耐。

六匹大狼被文翰尽数杀死后,血液流得满地都是,血腥味传遍整个山林。

哒哒哒哒哒哒。

忽然,无数的动物蹄子奔动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二千八百黑风骑,所有坐下马匹顿时厉声嘶鸣,躁动不安。

文翰眉头一皱,想起张平地图上,描述的山路险峻,易迷失。又狼群居窝盘山,人迹罕至。即刻间,脸色大变,连忙大喝。

“跑!快跑!狼群要来了!”

文翰一边大喝,一边拉起缰绳纵马飞奔。关羽、高顺还有黑风骑立马陆陆续续地跟在其后,许多黑风骑坐下马匹,越来越躁动,不受控制,甚至有几次跑出阵列之外。

呜呜呜呜~!

不久后,狼群来了。一些人不禁回头望去,顿时吓得脸都青了。这密密麻麻的狼群,又四面八方奔来,撕咬着那六匹大狼的尸体,来不及细数,乍眼望去,起码有上千头狼。头头都是大狼,等它们争食完后,立马呲牙咧嘴地追了过来。

狼群盘踞在此,习惯山路,速度快得惊人。越来越接近文翰这一众人类。关羽脸色一冷,知道这追逐下去,不是办法,迟早要被追上。还不如趁现在,有一段距离,用骑射杀狼,然后再回冲,与之厮杀。

想到做到。关羽猛地一喝,立马下令道。

“黑风骑所属!稳住阵脚!听令,搭弓上箭!”

关羽这一喝,黑风骑顿时明白大统领的思量,毫不犹豫,立马照做。等狼群快要接近到百米距离,有些策马跑在后方的人甚至能清晰见到狼口上的唾液。

“转身平射!”

关羽转身,脚牵马镫,箭离弓弦。与此同时二千八百黑风骑亦齐齐射出弦中之箭,箭雨贲飞,密集地占了一片空间。

咻咻咻咻咻。

狼群正在奋力跑到,根本来不及躲避,黑风骑又是用最精准的平射,千头狼匹几乎大半中箭弹飞,血花一朵朵的绽放,一时间狼声哀嚎不断。关羽捏住缰绳,转过马头,又下令回头冲锋,领着黑风骑杀了回去。

这时,尚能动弹逃跑的狼匹已是不多。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后,场中的狼匹被黑风骑杀干杀绝。文翰又令黑风骑回收箭矢,这一路到达琅琊族后方大本营,都无补充,这箭矢可谓是军中命脉,能省则省,否则箭矢用尽,失去骑射技能的黑风骑战斗力立刻会减大半。

回收箭矢完毕,文翰害怕这千头狼的血腥味又会引来其他山头的狼群,连忙领军离去。途中又找了水源,令全军清洗血迹,去了味道后,才敢继续赶路。

一路下来,翻山越岭,穿了一林又一林。倒也应了张平图中描述的那句话,狼群居窝盘山,人迹罕至。文翰原本还担心会遇到太多的羌胡人,来不及灭口漏了风声,这数日下来才知这担心是多余的。

人倒未曾遇到几个,狼群却遇了几窝,黑风骑一天几码会遇到至少一窝狼群的袭击。这数日下来,都不知杀了多少头狼,吃了多少狼肉,洗了多少次兵甲武器。这让文翰不禁在想,这山脉有上千上万的群狼,那张平到底是怎样画出这地图。

文翰回忆起张平那手无搏鸡之力的瘦弱身板,感觉有些唏嘘。感觉这藏在胸间用血画出来的地图,忽然变得沉重起来。对逝去的张平亦是越来越敬重。

此时在另一边。在羌胡境内中心地区,琅琊族与柯拔族交界处的某个琅琊部落内。许多琅琊族的羌胡士卒执着铁枪四周巡逻,周围戒备森严,随处可见琅琊族人的身影,单单这个部落大概就有数万名琅琊族的羌胡士卒在守。

琅琊武天亦镇守在此,此时正是夜晚三更时分。琅琊武天的帐篷内,黑乎乎的一片,琅琊武天正在床上休息。在他旁边有四五个裸露身躯的羌胡女子,正在熟睡。琅琊武天睡在中间,两只大手放在左右两侧的羌胡女子高峰之上。

睡梦中的琅琊武天,似乎有些痛苦,脸色忽地变得难受。

在梦中,琅琊武天正在行走。突兀之间,一只有人大的恶狼从他背后扑来,力气大得惊人,露出满嘴的獠牙,咬着他的后背。琅琊武天与它奋力纠缠,双手使劲地搬开恶狼的大嘴,恶狼口中喷着难闻的腥臭味道,熏得琅琊武天十分的难受。

这时,琅琊武天又见到一只大老虎从一处慢悠悠地走来,虎眼十分的人性化,似乎瞧不起琅琊武天,在蔑视地盯着他。琅琊武天被恶狼缠得脱不开身,又怕这大老虎会来伤人,连忙大喊叫人过来帮忙。却发现四周无人。

忽然,恶狼猛地发力,生生地咬掉琅琊武天后背的一块肉,痛得琅琊武天眼泪直流,凄厉痛嚎。与此同时,大老虎又骤然奔来,虎啸连连,吓得琅琊武天魂魄都掉了,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不断变大的虎口,就要咬向自己的头颅。

第一百零四章 恶梦

“啊!救命!”

琅琊武天猛地在床上弹起来,浑身都是冷汗。惊醒了在他四周的裸露羌胡女子。

“武天族长,你怎么了。”

其中姿色最为动人的一个羌胡女子,仗着琅琊武天平时疼爱她,开口去问。琅琊武天眼神不断地变化,一时恐惧一时愤恨,硕大的身躯还不禁地颤抖。听那羌胡女子在喊,忽地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那羌胡女子被打飞下床,吐出几颗血牙,害怕得缩成一团,那双含水的媚人大目端的是楚楚可怜。其他羌胡女子亦是吓了一跳,咽着口水不敢尖叫。

“滚出去!全部!”

琅琊武天眼中露着杀意,冷冷地说道。在场的羌胡女子听后,怕得不敢逗留半秒,还未穿衣就拔腿跑了出去。

一会后,一个穿着整齐,一身蓝绸黑丝胡服,颇有几分书生味道的男人走了进来。此人乃是琅琊武天的堂弟,琅琊尚武。曾在大汉境内学习过数年时间,拜过几个老秀才为师,学到几分不俗的本领,且甚是爱好鬼神之说。学成回来羌胡后,受到琅琊武天的重用,是琅琊武天所倚重的军师。

“堂哥。汝这大清早的发这么大的火气,尔玛看汝满头大汗的样子,难道昨晚睡得不好,被噩梦缠身?”

琅琊尚武摆出一副万事皆如吾所料的样子说道。琅琊武天冷着脸,穿红衣裳后,赤脚走到一边桌上,拿起水壶灌了几口水。喝完后,先是说道。

“把几个女人,给尔玛清理了。”

“嗯。尔玛刚才来时,就已经替堂哥做了。这些女人神情慌张,定是见到一些不该见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大概会影响堂哥威名。尔玛深知堂哥脾性,就利落地替堂哥清理了。还请堂哥莫要怪小弟多事。”

琅琊武天皱了皱眉头,这琅琊尚武虽然有几分才识能耐,但是常自以为是,擅自替他做一些决定。虽然这些决定,都是琅琊武天心中所想,但这未免有些越上,令琅琊武天不喜。要不是看在其人能耐不俗,又是自家兄弟,琅琊武天早就把他干掉。

“哼。算了。尚武,昨夜尔玛发了一梦。你不是最爱那鬼神之说么,看能不能替尔玛解读一二,这梦中有何意思。”

“能为堂哥解忧,乃尔玛之幸,定当竭力而为。”

琅琊尚武不理琅琊武天的那声冷哼,仍然是一副不急不躁,完事皆知的摸样,施礼说道。琅琊武天知其堂弟,酷爱那大汉礼节,常以其行事说话,也不见怪。沉吟了一会,把昨夜发的梦,细细说出。

琅琊尚武听后,抿着嘴,捏着指头在算天算地,十足那江湖神棍的摸样。算了一会,脸色一变,略带沉重地道。

“依堂哥所梦,是一不祥之兆头啊。”

“不祥?如何不祥。快快说来!”

琅琊武天心中咯噔一下,眉头皱得越来越厉害。

琅琊尚武一边踱步走着,一边昂首晃脑地说道。

“堂哥莫急,听尔玛慢慢说来。汝看,这恶狼后扑。表示堂哥后方大本营会有危险。尔玛羌胡境内,又以狼神脉最多狼据。而通往尔玛琅琊大本营,历来只有两个方法,一就是正面行走,二就是穿过狼神脉。

这说明,会有一支兵马穿过狼神脉,袭击尔玛琅琊大本营。而那只老虎,一开始大有坐山看戏之意,后来见堂哥被这恶狼缠身,咬得重伤时,才发起攻击。这表示,堂哥真正的杀敌是这只大老虎。虎,历来又是宇文族的图腾膜拜之神,堂哥啊。这只大老虎,尔玛看是那宇文天佑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先不说那宇文天佑是那只想要杀我的大老虎。那匹恶狼的解释就不对劲。狼神脉可是羌胡境内最长也是最为难走的一条山脉,若是无熟人带路,或是地图指路,定会迷失。而且,那狼神脉不知有多少匹大狼,有人说数万匹!也有人说有数十万匹!平时尔玛这些住在附近的琅琊人都不敢轻易进入。尔玛想不到,会有哪支兵马,有如此大的能耐,穿越狼神脉攻击尔玛琅琊族的大本营!

琅琊武天猛地摇头,一脸的不肯相信,眼中神采又是怀疑又是气愤地盯着琅琊尚武。好似在责备他在胡言乱语,坏人心情。

琅琊尚武却是不理其眼色,扶着下巴的山羊须,又捏指算了一会道。

“堂哥。依这梦相,吾尽最大的能力,算到这兵马来自南方据水之地。南又有水,不正是在说大汉吗?堂哥,会不会是那支二千八百人的汉军啊。”

琅琊尚武说出口时,亦有些皱眉头,好似连他也对这算出来的结果不怎么满意。

“哈哈哈。若是你说这支兵马是宇文族、柯拔族的,尔玛尚会觉得有几分可能。若是你说是那支二千八百人的汉军。尔玛是绝对不会相信。先不说,他们如何解决这狼神脉的地势难走、迷失之题。

尔玛看,就狼神脉那数万匹恶狼就能令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尚武,你可是上个狼神脉,知道哪些恶狼有多厉害。单单一匹,就能杀死一个羌胡大汉。又狼以群居,一些小狼群或许只有十几头,一些大狼群可是上千头。好!就算这支汉军兵马厉害!能穿过这狼神脉,但是当他们穿过时,又能剩下多少兵马去袭击尔玛有八千兵马镇守的大本营?”

“呃……这的确如堂哥所说。这支汉军兵马,确实是困难重重。但是这梦相……”

“够了!尚武,尔玛观你迷这鬼神之说是越来越入魔了。说话也越来越不合实际。尔玛现以琅琊族长的身份,令你赶快停了它!知道吗?”

琅琊武天脸色忽地一变,眼神寒冽,霸气外露,威严地转身向琅琊尚武喝道。琅琊尚武张了张嘴,但在琅琊武天强烈的眼神攻势下,深知其脾性的他,不敢违抗,只好略带不甘点头应是。

“哈哈哈!这才是尔玛的好兄弟,好手足嘛!尔玛看昨晚那梦应是,尔玛这几日压力太大造成的。原本这解梦,就是缥缈之事。尚武,你说是与不是啊?”

琅琊武天大声在笑,刚才琅琊尚武解出来的梦,可谓是恶象连连,吓得琅琊武天一阵心惊肉跳的。现在能推翻其说,不由令琅琊武天整个人心身都放松下来。一边用力地拍着琅琊尚武的肩膀,一边说道。

这时,琅琊尚武哪敢说半个不字。琅琊武天可是以暴虐、残酷、阴险闻名于羌胡。若是琅琊尚武真的惹得他发怒,琅琊武天不是那顾虑亲情之人,立刻就会痛下死手。即使不杀,也会被折磨个半死。

“是是是。还好堂哥心中明亮,分析透彻。小弟差点就误了大事,还请堂哥莫要责怪。”

“哎。尚武你也是为尔玛分忧。虽然其术不佳,但其心却是真诚难得。尔玛又哪会责怪于你啊。”

其实,这时琅琊武天眼中暗藏的杀意才渐渐地褪去。琅琊尚武一直都在留意,见到杀意褪去,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又开始卖笑,说着恭维之话。

少年的琅琊武天,在争夺族长之位时,曾经暗中谋死、毒死、算死、阴死不少手足叔辈伯父,甚至连他的亲身哥哥,亦被其令人暗中谋杀。

琅琊尚武,在琅琊武天身边,应了那句伴君如伴虎之话。得意有价值时,或许能摆些架子,但是越是惹恼了他,或是他失去耐心。琅琊尚武立刻就要摆出一副卑微的样子去迎合取悦琅琊武天,以保性命。

“不过,说也奇怪。自从尔玛大肆虐杀琅琊各部落汉人,且大力四处宣扬后,也有快十日的时间,为何未见这支汉军有任何行动,忽然就失去了踪影。

尚武,依你当日之计所言,不是说这汉将司马文翰,乃是个亲民爱护百姓之人。若是大肆杀害尔玛部落中的汉人奴隶,此人定会压耐不住火气,发疯来攻,自投罗网吗?为何多日还不见其踪影?”

琅琊武天脸色又忽然一变,用带有责备的语气向琅琊尚武问道。琅琊尚武松下来的心情刚落,立刻又提到嗓子上,脑袋快速转动,思索半会,立马就回应道。

“这依照从那支汉军枪口下,逃回来的柯拔族士卒所说。此人的品性,应如尔玛所猜八九不离十。至于为何迟迟未来攻,尔玛想其定是自有思量。

堂哥汝不是说,这文不凡正是那歼灭柯拔族五万兵马和杀死柯拔乌炎父子之人么?竟是这等人物,尔玛想其韬略才能定不会太低。或许看出尔玛设下的计策,暂时未曾有动作。不过,此人慈仁累事,为了这些在尔玛琅琊族的汉人奴隶,迟早都会有所行动。请堂哥静心等候,莫要急躁,否则可能就中了那汉将之计。”

“嗯。既然尚武都这么说了。尔玛就静下心来等候吧。哼,只怕那汉将司马文翰是那挂羊头卖狗肉之人。表面上慈仁爱民博得好名声,内地里却是那暴虐无情之辈。或许他早已领兵离开羌胡境内,不顾这些汉人奴隶生死了。”

琅琊武天撇了撇,不屑地在说。有些人就是这样,自己当不得好人,亦不相信其他人当得。琅琊武天原本就是残酷无情之人,所以他并不相信文翰会为了这些汉人奴隶过来送死。只不过琅琊尚武说得头头是道,他便以试试也无妨的态度,执行琅琊尚武的计策。

第一百零五章 翻越

狼神山脉,蜿蜒曲折,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高的地方好似能破天平云,低的地方又像是无底深渊一样低陷。有的像是蚁穴外隆起的小土堆,有的像是蚂蚁洞,聚集收拢,紧紧相连,重叠到一起。一眼就能看清,其险峻难行。

时不时又有群狼在吼,浑片山脉都好似颤动起来,飞禽走兽四处逃窜。想是又到了狼群猎食的时间,住下附近的琅琊族人,千叮万嘱自家小孩,莫要接近狼神山脉,否则就会被大狼叼走。这大狼可怕,三头就能咬死一只老虎。吓得小孩不敢再嬉笑,大声哭闹,乖巧地躲在家中玩耍。

一支略有三千人左右的汉军队伍,从山林中一条秘密的暗道中缓缓地穿出。他们个个都披头散发,浑身发臭,起码有十几日未曾洗澡,身上兵甲大多都是破烂,一看便知是狼爪留下的痕迹,其中又有一些黯淡的血迹,看是清洗过,但却是洗不干净。这一众人,眼睛冒着幽光,好像随时都在戒备,见树林外的大草原,不约而同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像是从地狱出来后,见到了人间天堂。

走在前头汉将,满脸胡渣,长发凌乱有些还打转,他拿着一张地图,仔细在看,然后又望了望外面的大草原许久,好像放下心来道。

“到了。吾等终于穿过了这条魔鬼山脉,来到了琅琊族的后方草原了!”

说话之人,就是琅琊武天找了其行踪许久的汉将司马,文翰。数日前文翰一众人,苦受狼群追剿,这条无边无际的山脉,好似四处都有无穷无尽的恶狼。文翰军又再击退一群恶狼,全军都快要筋疲力尽之时。

文翰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拿出张平用血所画的那张地图,想要看这地图上有无密道可以穿过这条山脉。手无搏鸡之力的张平,为何能画出这条山脉的地图,定会有其原因。文翰深信不疑,且相信这原因大概就是一条密道,而张平定会记下。

只不过用了一些隐秘的手段。文翰找了许久,终于在画中几处显眼的血点中,找到了提示。不过这提示很模糊,也很隐秘,并无清晰的路线。文翰也是用搏一搏的心态,领军进了这条密道,进去后一眼望去尽是丛林大树。文翰领军一连走了好几日,走了许久,就要以为自己迷失在这片山脉之时,却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终于走了出来。见到了久违的大草原。

数名黑风骑士卒,在关羽的命令下,先是跑了出去,勘察周围的情报。过了不久,数名黑风骑陆续回来,禀报道。在前方两里处,有一小部落,住在其内的琅琊族人并不多,大约两千人左右,部落周围有不少的山中猎物皮毛,应是山下猎户。文翰得知,让全军歇息一会后,便领军去攻。

这小部落,虽只有二千人,但其中大部分都是猎人,平时能上这狼神脉打猎,身体武艺都是不差。不过,遇到文翰这支精锐汉军,却是翻不起多大的风雨。黑风骑宛如势不可挡的黑色龙卷风,在他们的冲锋铁枪下,许多来不及反应,尚未拿起武器的琅琊族人被其杀死。又有关羽、高顺、文翰这三位猛虎般的汉将,除了文翰杀敌速度较慢一些,关羽、高顺两位却是又猛又快,在关羽的青龙偃月刀挥动下,一片又一片的血光闪动,头颅肌体横飞。而高顺则是秉承一个快字,出枪快而准,往往都是刺在琅琊族人的咽喉、心脏等重要部位。差不多以一刻钟杀十人的速度,不断地推前。

大约只用了一个时辰的时间,这小部落的琅琊男人尽数被文翰军歼灭。而文翰早有下令,令数十名黑风骑守着出口,不准有一人逃跑,走漏风声。一些想要逃跑的琅琊族人,被守在门口的黑风骑,生生挡在门外,全数杀死,一人未能逃出。

文翰检视了四周,或许是因为这小部落实规模不大,又住在这狼神脉下,大多数是猎户,少有购买汉人奴隶。文翰并无见到汉人奴隶的身影。这小部落仅剩的琅琊族老人妇孺,被文翰令黑风骑绑好,捂住嘴巴,藏在数个帐篷内。

随后,文翰便令全军歇息,一些人去寻找箭矢以作补给,另外一些人则去宰圈养在这小部落中的牛羊。

又过了两个时辰后,箭矢补给完毕,牛羊也烤好了。香喷喷的诱人味道,传遍了整个小部落。文翰、关羽、高顺还有黑风骑所属,好久没吃过一顿安心饭。在狼神山脉时,他们都是一边吃,一边提心吊胆,害怕会引来狼群。有时吃到一半,狼群就来了,害他们个个把手中捉着的丢掉,嘴里咬着的吐出,立刻上马逃跑。

一些黑风骑的士卒,狼吞虎咽地撕咬着手中的牛肉,吞咽下去,有一种无比幸福的感觉。因为他们再也不怕,会忽然听到狼吼。文翰和高顺则一边在吃,一边在取笑关羽。歼灭这小部落的所有琅琊族男人后,这关羽第一件事做的,竟是跑去找清水,洗他那二尺美须,一直洗到那牛羊烤好,还没洗完。

望着关羽皱着眉头,搓啊搓啊的样子,不禁令文翰和高顺笑得肚子都疼了。关羽又是洗了半个时辰,才心满意足的走来,望着关羽好似解决了一件迫切而又重要事情后,露出的满足表情。文翰和高顺已经从取笑的态度,变成了佩服。文翰为关羽留了半边牛身,关羽坐下后,二话不说,以极快的速度,风残云卷般很快地就把这半边牛身吃干吃净。不由让高顺一阵气结道。

“云长汝若是肚子饿,可以先治饱这肚子,再去洗汝那二尺美须啊。”

关羽则投了一个‘汝不懂’的眼神,摇摇头没有说话。惹得旁边在看的文翰,亦是笑个不停。之后,大家都吃饱饭足,已是夜晚时分。文翰又给了两个时辰他们休息,且说明待今晚夜分时刻,便会去攻琅琊族的大本营。

这一连十几天翻山穿林,又时受到狼群的追杀,黑风骑一众人可谓是累坏了。文翰刚说完,许多人双眼一闭,就睡着了。打着如雷一般的鼻鼾声。文翰无奈地笑了笑,拿起虎头银枪守在部落门外站岗。关羽见到,亦走了过去,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太多的话,已知对方心意。而高顺并不知,现在站岗的两位,乃是军中官职最大的两名大将。他亦是累得够呛,属于那批闭眼就睡的人群之一。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是黑乎乎的一大片,漫天星光璀璨。一些黑风骑的士卒悠悠醒来,见到那站岗的两人面熟,再定眼一看,竟是文翰与关羽,个个都是吓了一惊。文翰见他们已有一部分人醒来,便走到一旁井口边,洗了一把冷水,冷水扑到脸上,那凉意令文翰恢复一些精神。

一些黑风骑跑来,张了张口想说话,好像想要问文翰为何不派人站岗,作为大将的他比他们这些士卒更需要休息好。文翰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在意。又令他们把其他未醒来的人叫醒,列好阵型,准备出发。那些黑风骑望着文翰的眼神内,充满了敬佩,领命后便立刻跑去把那些还在睡的人叫醒。

半柱香后,全军整顿完毕,排好阵型。文翰、关羽、高顺骑马走在最前头,在他们前方十里处,可以见到一大片面积的明亮,与听到那吵杂的嬉笑声,观其繁荣的景象,想其十有八九就是那琅琊族的大本营。

“众将士!吾等历经千辛,征服了那条恶狼群行的山脉,就是为了解救在这羌胡琅琊境内的无数汉人同胞。吾等不是什么特别伟大的英雄,但吾等有一颗平凡的百姓心。所以吾等明白身在下层百姓之苦。这些百姓永远都是被权贵豪门当做是剥削的对象,大量的税务,兵役,他们为权贵豪门种了一亩又一亩的粮食,到了最后,却许多食不饱腹!

而这些生活已是够凄惨、痛苦了吧。可是比之更惨的还有!就是这些被羌胡奴役的汉人奴隶!双脚羊!食人宴会!人头山!这些就是羌胡人,对吾等汉人百姓做的事!

大汉王朝,奸臣弄权,把权人个个都是自私自利的人物。他们只会索取,却不会付出丝毫!他们是不会顾这些被羌胡奴役的汉人生死。若是吾等不去救他们!他们就只能在这水生火热的奴隶生活中,生生被折磨致死。

身为一个汉人,就要对得起,这九尺汉躯!这身上流淌的汉血!这些被羌胡奴役的汉人百姓,流的是与吾等一同的血!是吾等的同胞、家人!吾问汝等!汝等愿意自家的家人,受到异族的折磨吗!?”

文翰不是那特别爱说的人,他很少做演讲。因为他认为行动永远比侃侃而谈更为实际。不过,自从来到这羌胡境内,一路下来,见到无数汉人奴隶遭遇的惨状,令他一直都有一股无明火压在咽喉,不吐不快。特别是,羌胡琅琊族的‘人头山’,更是让文翰无比激愤。文翰忍着一把火,其麾下的所有人何尝不是也忍着一把火!

“不愿!”

“不愿!”

“不愿!”

关羽、高顺,二千八百黑风骑无一落下,全军扯着嗓子,满脸青筋浮现,杀意腾腾、火气炙热大声呐喊。

“待会将会有一场硬战!若是赢了,这在琅琊境内的无数汉人,就能得救,重获自由!吾愿以身躯为利剑,破敌杀人!定胜!定胜!”

“吾愿以身躯为利剑,破敌杀人!定胜!定胜!”

“吾愿以身躯为利剑,破敌杀人!定胜!定胜!”

关羽、高顺冷峻脸庞,口吐杀气。二千八百黑风骑皆是眼中放射幽光,手中紧捉铁枪。这是文翰这支兵马,有史以来士气最旺、杀气最重的一次。

“全军听令!随吾杀敌!”

文翰抬起虎头银枪,坐下踏云乌骓亦好似感受到主人的无尽杀意,烈声嘶鸣,四蹄奔动,在大草原中快速飞奔。关羽、高顺眼光凌厉,追随其后,二千八百黑风骑紧追,杀意猛然,聚集起来,如滔天黑海扑向了大草原。

第一百零六章 地狱修罗

在琅琊族的大本营。此时,正是在举行大型的食人宴会。数百名身体裸露的汉人女子,被绑着双手,吊在木台上。成千上万的琅琊族男子,亦全身一丝不挂,在木台上排着队伍,个个都在淫笑,眼中死死地盯着,前面在享受的最前一排人。在木台下的那个大锅,不断地有水蒸气喷出来,烫得那些正被奸淫的汉人女子,不禁摇摆娇躯,惹得那在动着下体的琅琊男人淫荡大笑。

在另一旁,数千名穿着碎布条的汉人男子坐在地上,眼神木然、绝望,有气无力地喊着叫着,如果叫的声音少了,在他们后面拿着马鞭的琅琊男人立刻就会鞭打。打得汉人男子倒地求饶,才肯放过。

“哈哈哈哈。干,用力干,使劲干!再干多三轮,尔玛再换一批汉女给你们享受!哈哈哈哈!”

一名身躯健硕,浑身皮肤麦黑,肌肉发达壮如牛虎的羌胡琅琊男子,一边看着木台,一边淫荡地笑着。他坐在一大座上,正面可以观看木台全景。周围又有许多穿着精良配备金刀的羌胡琅琊族士兵在守候。他正面抱着一名羌胡女人,羌胡女人娇媚地扭动身躯,左右两旁亦有两个姿色不差的羌胡女人,在缠绕这他的双臂。

此名麦黑琅琊男,正是现今镇守在琅琊大本营的守将,琅琊武天的亲弟弟,琅琊武海。

在琅琊武海的下方,前前后后地摆着八张大座,大座上坐着的都是满头白发的老人,这些老人个个油光满面,面色红润,皮肤保持得比一般中年男人还要好,一看就知是那权势之人。他们每人都配有三个汉人女子,这些汉人女子皆被捆绑跪着,唯有头颅能动,看其幼嫩的摸样,可以猜得她们的年纪不大,都是些十四、五岁的女孩。

“呵呵。武海,你趁武天不在,可是已连续十天举行这食人宴会。你可比你那大哥懂事许多,懂得孝敬尔玛这些老人家。”

“嗯。大长老老说得不错。武海比起武天更懂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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