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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3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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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延听之,亦不敢造次,遂依赵云所言,引军撤回寨内。文翰听闻,蛮军埋下伏军断后,成功撤走,脸色沉着,刀目涌起腾腾怒火,冷声哼道。
“哼!!就不知是何人为孟获出谋划策!!?”
李优听言,脸色一凝,出席秉道。
“西川有此等韬略者,只有二人。一者乃行军祭酒,法孝直。二者则是益州参谋,黄公横。依张子乔所言,法孝直素来擅使奇谋,计略每每使之,皆是一针见血。而黄公横行事谨慎,已稳求胜,善于使连环计,以保无失。如此看来,如今在孟获身边教计的大多就是黄公横也。”
“黄公横!?”
文翰刀目一眯,喃喃着此名,然后脸色一沉,忿然而起,凝声喝道。
“竟然孟获已撤,我等不可怠慢,任其准备,所谓兵贵神速,当应速行进军!!”
文翰话音刚落,赵云便脸色一变,急谏言道。
“主公万万不可。时下我军连日恶战,兵士皆以疲惫,若我军仓促进之,彼军却可据城而守,以逸待劳,加之又有黄公横为其筹谋划策,倘有疏忽若何?何况我军擒得大量俘虏,若有丝毫变故,危矣!”
赵云少会反驳文翰之意,如今见文翰行事过急,唯恐有失,不得不劝。文翰一听,脸色一沉,却无怪责赵云,反而踌躇下来。李优沉吟一阵,颔首应道。
“赵将军所言极是。进军之事,确是不可操之过急。”
“话虽如此,但若给予蛮军时日准备,要破梓潼城难也,战事持久不下,待粮食耗尽,军心必乱,那又若何?”
文翰刀目内不觉涌出几分急色,李优听之,却不答话,凝神沉思。文翰见状,心知李优定在思量计策,亦不打扰。少顷,李优一双锐利的眼眸,猝然爆出两道精光,煞是逼人,拱手而道。
“我军内有大量蛮军俘虏,约有一万二千余人,这些累赘若是加以利用,岂不是妙!?依优之见,主公可将这些俘虏分拔四部,每部三千人。再遣一将,引二千兵马率两部俘虏前往梓潼,我军大部兵马压另外两部,徐徐而进。倘若蛮军来挡,便驱动俘虏前去厮杀,待前方两部俘虏耗尽,我军再使剩余两部俘虏增援,直至逼近梓潼城下。若是如此,我军不但可保存气力,亦可损耗彼军兵力,不知主公以为若何?”
文翰一听,嘴角顿时翘起,捂掌大笑。
“哈哈哈哈!!忠文此计大妙。让这些蛮夷互相残杀,正可解我心头大恨!!”
李优自从投诚于文翰麾下,因为文翰行事素来光明正大,不屑奸佞诡计,因而李优所擅长的阴谋便少有所使,大多都是阳谋。不过如今却又不同,文翰极为痛恨蛮族,与之对敌,只要是可行之计,无论阴谋或是阳谋,文翰都会毫不犹豫而使。
文翰当下依照李优之计,将蛮军俘虏分为四部,然后又命魏延率领二千兵马,兼合六千俘虏为之先锋,歇息一夜,次日便望梓潼进发。
次日,魏延领命而行,以六千蛮军俘虏为前驱,其部署压于后阵,横立刀枪驱赶。魏延引军而去,到了晌午时分,文翰则率领剩余大部兵马,兼合六千蛮军俘虏,不慌不慢,徐徐而行。
且说,孟获撤回梓潼城内,此时其麾下兵马只剩余二万。孟获唯恐梓潼难挡西北军之势,遂令董茶那赶回南蛮,搬来救军。董茶那依令而行。当夜孟获正聚合麾下一众文武兼之黄权,在郡衙内商议。忽然有斥候赶来急报,言有一彪万余兵马正往梓潼城进军,已到了数十里外。孟获听言脸色剧变,惊呼一声,然后又急瞪向黄权喝道。
“文不凡竟然来得如此之快!?黄公横你不是料定,西北军在半月之内不会杀到城下。这可如何是好!?”
黄权皓目一眯,神色一沉,却不答话,先是问了那斥候数个问题。斥候一一答之。黄权沉吟一阵,似乎已有考量,方才向孟获答道。
“大王稍安勿躁。依此人回报,这万余兵马阵势凌乱,前军居多,后军居少。且前军与后军分隔,想必前军人马大多是大王被彼军所擒部下。文不凡定是欲以其为前驱,来保留自军气力。”
孟获闻言,一双碧绿细目刹地瞪得斗大,当即气得火冒三丈,怒声大吼。
“文不凡竟欲要我等族民自相残杀,这手段果真毒辣!!!”
孟获大发雷霆,黄权却不见丝毫急色。孟获见之,怒容猛地一止,冷冷地望向黄权问道。
“黄公这般笃定,可是有计耶?”
黄权淡然一笑,从容而道。
“大王何必动怒?依我之见,文不凡却是自作聪明,此番特来送予大王兵马。大王明日可速发大军,前去截杀。以大王之威,只要高声一呼,那些俘虏必然临阵倒戈,到时大王再趁势掩杀,彼军可破也!!”
孟获听言,犹如茅塞顿开,这才醒悟过来,笑声不止,对黄权赞不绝口。当下孟获便依黄权之计,命其弟孟优点齐兵马,来日准备亲自引军截杀。
次日一早,孟获率八千蛮兵出城,赶到十几里外,正逢着魏延的兵马。两军迅速摆开阵势,两军对圆,孟获立于门旗之下,纵马出阵,手举一柄六十八斤祁红铁蒺藜骨朵,厉声大喝。
“本王在此,南蛮儿郎还不快快与我厮杀这些汉狗!!”
孟获扯声大吼,不过对阵内的蛮兵却是毫无反应,好似将孟获的喝声置若不闻。魏延狰狞一笑,手中龙蛟大刀一招,厉声一喝。后军两翼的汉军弓弩手,猝然拈弓上箭,瞄准的却不是对面的蛮兵,而是自军的蛮兵。只见魏延阵内的蛮兵只有胸甲,却无护背,各具胸甲各用一根麻绳捆绑。倘若后方受袭,只怕不一时便会死尽。却说,魏延军内的蛮兵听得一声声弓弦声拉起,各个吓得脸色剧变,在后阵中央的长枪手,枪立如同苇列,徐徐逼近过来。蛮兵为保性命,不得已开始向对面的蛮军冲杀起来。一阵阵喊杀声暴起,孟获一双碧绿细目瞪得斗大,尽是不可置信之色。直到当头一队数百人蛮兵挥刀来砍,孟获方才回过神来,慌忙逃入阵内,怒声指挥兵马迎击。只见两部蛮兵厮杀起来,杀得甚是激烈。孟获气得浑身颤抖,纵马飞出,眼见一名蛮将杀来,举起铁蒺藜骨朵,骤地猛砸,顿时将其砸飞落马。
“本王在此,谁敢造反!!!?”
第九百九十八章 黄公横捣局(中)
孟获扯声又喝,但是正蜂拥扑来的蛮兵却仍旧毫无所动。魏延在阵后看得,虎目刹地射出两道精光,骤马一飞,冲入乱军之内,径直望孟获杀去。孟获眼见魏延杀来,抖数精神,却不退却,挥起铁蒺藜骨朵来迎魏延。两马于乱军内的缝隙相冲而撞,魏延手举龙蛟大刀,望孟获当头就劈,孟获抡起铁蒺藜骨朵一挡。‘嘭’的一声暴响,巨大的碰撞声,震耳欲聋。魏延倏然抽刀,一刀向孟获咽喉砍去。孟获虽是身形巨大,但身手却不笨重,立即抽起铁蒺藜骨朵抵住。魏延脸色微变,暗道这蛮夷之王,力劲不少。孟获眯着碧绿细目,挥动铁蒺藜骨朵向魏延狂砸不停。魏延或闪或避,待孟获狂攻了十几合后,猝然一刀杀出,向孟获心窝处倏然捅去。孟获似乎早察觉到魏延的想法,驱身急闪,刚是闪过,抡起铁蒺藜骨朵望魏延胸口处就砸,魏延急收刀抵挡。孟获这一砸,如有碎岩之劲,砸得魏延连人带马暴退丈余。孟获大吼一声,随即加紧冲杀过来。魏延不敢怠慢,抖数精神,拧刀与孟获厮杀起来。两人杀了数十回合,杀得不相伯仲。孟获见自军兵马大多心中顾忌,反被对军的蛮兵杀得溃散,不欲再做纠缠,当下奋力砸开阵脚,勒马退走,命大军撤退。魏延见孟获欲退,却唯恐蛮兵冲出射程范围,生出变故,不敢去追,便任由孟获撤走。
待战事结束,天色已黑。魏延遂命蛮兵在一座傍水高山上设立营寨。且说孟获撤回梓潼城内,大发雷霆,怒不可及。黄权遂问之。孟获将今日之事一一具告。黄权听罢,眉头深锁,沉吟不定。孟获眯了眯那碧绿细眼,冷声而道。
“这文不凡不知施了什么妖法,竟然使得本王的部下,不听我令!”
黄权仍旧那副毫无表情的神色,却不似孟获那般急躁,拱手而道。
“大王息怒。妖法道术皆是缥缈之事,不可轻信。来日我随大王出阵,一看究竟。”
孟获听言,脸色一沉,看了一阵黄权,心想此人智谋甚高,或者真有破解之法。当下孟获便压住心中躁意,以待明日战事。
次日,艳阳刚起。孟获便又率领八千蛮兵杀往西北营寨。早有哨马来报之魏延,魏延立即引兵出寨,摆开阵势。不一时,孟获率军赶至,两军对圆。黄权与孟获立于门旗之下,眺眼而望对阵阵势。黄权看了一阵,脸上遂展露出释然的神色,手指对面阵势,与孟获秉道。
“大王且看,那魏延将你之部下尽为前军,其部署居于后阵,两翼弓弩手射程却是够不着我军,只可射之前军。且其阵中尽是长枪手,立以枪阵,亦威胁前军。前军兵士唯恐受袭,故而拼死作战。”
孟获一听,顿时醒悟,碧绿细目大瞪,心中怒火升腾,厉声吼道。
“这西北军,竟这般奸诈,以此来威胁本王部下,与本王拼死作战!!黄公可有计策破之?!”
黄权脸色一沉,遂教孟获如此如此。孟获听计大喜。两人正言间,对面西北军内,猝然鼓声大震,前军蛮兵早已冲杀过来。孟获急拍马出阵,引军冲杀。霎时间,两部蛮兵又再厮杀在一起。魏延亦纵马冲出,于乱军内舞刀飙飞,径直来取孟获。
“蛮夷狗贼,纳命来!!!”
魏延一声大喝,声若雷轰。眼见将要赶近孟获身前,孟获碧绿细目一瞪,抓起铁蒺藜骨朵望魏延当头就砸。魏延迅疾出刀,抵住孟获砸来的铁蒺藜骨朵。‘嘭’的一声巨响,暴响刚起,魏延猝然抽刀,龙蛟大刀一转,望孟获直捅过去。孟获早有料及,驱身闪开,随后又抡起铁蒺藜骨朵望魏延面门扫了过去。魏延低头一躲,拧刀望孟获胸甲斜劈过去。孟获急收铁蒺藜骨朵,赫然抵住。魏延虎目猛地瞪大,气势暴涨,抡起龙蛟大刀向孟获暴砍乱劈。孟获又与魏延杀了五、六回合后,拖着铁蒺藜骨朵,诈败而走。魏延纵马紧追,将要靠近时,孟获骤然发作,铁蒺藜骨朵蓦然反撞向魏延的身躯。魏延冷然一笑,原来早就发现有诈,驱身一躲,迅疾避开。孟获手上的铁蒺藜骨朵撞了个空,魏延拍马一冲,与孟获并肩而走,抡刀望其后项赫然砍去。
孟获吓了一跳,忙低头躲避,龙蛟大刀飞过间,将孟获头上的嵌宝紫金冠骤然砍飞。孟获连忙勒马一转,避开一边。魏延目光冰寒,尽是汹腾杀气,正欲进攻时。忽然,只听得后阵一阵惊慌声暴起,原来有两队蛮军骑兵正往西北后阵两翼弓弩手杀去。魏延见之,脸色剧变,一勒马匹,倏然向后阵冲飞赶去。孟获见状,立马命蛮兵从后掩杀,号令刚落,黄权却急急赶来谏道。
“大王不可!!倘若此时进攻,虽能得胜,但两军混乱,便难以收复彼军蛮兵。大王且静等一阵,待我军骑兵攻破其后阵,其前军蛮兵自然会逃向我军!!”
孟获听言,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恶容,厉声吼道。
“不必多此一举。眼下正是一举破之彼军的大好时机,岂能怠慢!!”
孟获喝毕,遂命诸将引兵掩杀。孟获号令一落,蛮军三军尽数涌出,疯狂推进。西北军一片大乱,其军内蛮兵逃退不及,慌乱之下,唯有拼死作战。
却说魏延急冲回后阵,此时后阵弓弩手正以乱箭阻挡蛮军骑兵。魏延纵马从后杀人左路骑兵阵内,将手中龙蛟大刀舞得密不透风,赫然飞杀,勇不可挡,从后直杀到前,那领军蛮将措手不及,被魏延一刀砍飞其头颅。左路蛮军骑兵大乱,魏延勒马一转,斜刺里冲向右路的蛮军骑兵,望着那领军蛮将飙飞杀去。右路领军蛮将,正在拔刀抵挡射来的乱箭,忽然听得旁侧一阵狂风拂来,还未回过神来,便又听得一阵破空刀响。声响处,只见刀锋砍至,刹时将一颗头颅砍得暴飞而去。
魏延又杀死一员蛮将,撞入其阵人潮之内,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两队蛮军骑兵,在魏延奋勇突破之下,加之那漫天箭雨的阻击,纷纷溃散。西北军后阵内的长枪手,遂即一涌而出,一阵冲杀便将两队蛮军骑兵杀散。魏延迅疾退回后阵,厉声吼出撤军二字。魏延号令一落,后阵西北兵马立即快速撤走。前军蛮兵却是逃退不及,不少人见之,连忙放下兵器,大喊投降。但孟获却只顾着去追杀,催军速进,那些欲要投降的蛮兵,纷纷被乱刀砍死。孟获很快便引军突破而去,纵马火速追至西北军后,破口大骂。魏延并不理会,率领西北兵马撤向寨内,待孟获引兵杀至,立马喝令弓弩手尽藏于壕沟之内,放箭射之。漫天箭雨,如若骤雨之势,蛮军冲势被挡,顿时被射得人仰马翻。孟获见状,速命一队蛮军骑兵冒着箭雨先往冲杀。魏延立马横刀,立于辕门之下,虎眉直竖,虎目圆瞪,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待那队蛮军骑兵冲至,魏延骤马迎住,挥刀乱砍,一员蛮将被魏延当头劈死。其余蛮兵见魏延这般威猛,吓得纷纷逃散而去。孟获又欲令另一队蛮军骑兵冲击,却见身边将士皆有畏色,顿时心头一股无明火赫然烧起。
就在此时,忽然一阵震天般的喊杀声起,只见一部千余人的西北铁骑飙飞杀来。为首之将,正是西北大将,龙胆侯赵云。原来文翰唯恐黄权能看出魏延布阵的精妙,故而令赵云先领一部铁骑赶往接应。赵云领命,连夜快马加鞭,赶向梓潼城。沿路间听得一处喊杀声震天动地,赵云心知定是自军在与蛮军厮杀,故而引兵赶来。却说蛮兵一见赵云旗帜,五魂六魄当即吓飞大半,慌乱而逃。孟获听得后军兵士纷纷喊起赵云名号,脸色剧变,下意识地勒马就走,各部蛮军随之跟去。魏延见状,立马命令寨内兵马倾势掩杀。一阵阵喊杀声,震得蛮兵肝胆尽碎,无不疯狂逃窜。赵云引兵截杀住蛮兵大部人马,挺枪骤马冲杀,杀开一条血路,在乱军内正见黄权身影,一双剑目刹地喷射出两道凌厉杀气,厉声吼道。
“叛国恶贼,休想逃走!!!”
赵云一声吼起,当即吓得黄权脸色一片煞白,心里暗恨孟获不听他言,贸然进攻,以致他落入这般险境。夜照玉狮子嘶鸣一声,四蹄奔飞,如同一道白色迅光般在乱军飞跃,飙飞之间,带起一片片冲天血雨。眼见赵云越来越是靠近,黄权吓得魂魄飞散,急忙加鞭策马飞行。就在此时,一队蛮兵死士望赵云扑杀过来。原来孟获在逃退间,发觉黄权正被赵云追杀,连忙拨出身边守护的护卫,命其赶往救援。孟获心知,若想要抵挡西北军的攻势,黄权的韬略必不可缺。而这些蛮兵皆乃孟获的心腹,各个勇不畏死,当下蜂拥围杀向赵云过来。赵云脸色冷酷,龙胆亮银枪飞刺不停。不一时,其麾下千余骑兵冲杀赶来,迅疾就将蛮兵杀散。不过当赵云再欲去追杀时,黄权早已逃之夭夭。赵云一眯剑目,遂又引兵与魏延一同杀散蛮军余众,然后一路掩杀,将蛮军直追至梓潼城下,方才撤军而退,沿路间又擒住了不少蛮兵俘虏。
比及夜里初更,赵云、魏延收军回寨,清点兵马后,此下蛮军俘虏只剩下不到二千余人,不过自军兵马却少有伤亡,几乎可粗略不计。
当夜,赵云与魏延在帐内商议。魏延颇有几分忧虑,与赵云谓道。
“赵将军,彼军识破我军阵势,当下该当若何?”
赵云剑目一凝,凝声答道。
“文长不必多虑。彼军今日大败一阵,损兵折将不少,已经胆怯。我等但可据寨而守,以等主公大军而来,再做图谋。”
“可我等在此若有怠慢,彼军在城下挖以深沟,建以土垒,以备战事,又该若何?”
魏延听言,眉头一皱,又是问道。赵云淡然一笑,剑目烁烁发亮,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惊胆跳的锐锋,缓缓而道。
第九百九十九章 黄公横捣局(下)
“文长可在其城四处多布斥候,倘若彼军胆敢出城,造以深沟土垒。我自会引骑兵出击!!”
魏延闻言,脸色一沉,遂依赵云所令,各做安排。
与此同时,在梓潼城内,孟获脸色阴沉得好似快要滴出黑水来,向黄权问道。
“眼下那赵子龙已经赶来,想必文不凡的大部兵马不日将至。可梓潼城下,防备之事尚未齐全。倘若彼军攻来,我军援军未到,这该如何是好!?”
黄权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神色一凝,拱手张口答道。
“大王大可放心。文不凡麾下兵马近年连番恶战,皆以疲惫,其欲想养精蓄锐,让兵士得以歇息,行军进程绝不快,未有半月时间,不会来到梓潼城下。不过西北军势大,且猛将如云。防备之事不可怠慢。大王当应速行之。”
“此事,黄公可有把握!?”
孟获碧绿细目,猛地眯起,紧紧地望着黄权问道。黄权却不答话,只是颔首回应。孟获见黄权一副胸有成竹的态势,心里急意遂定了几分。当下便依黄权之言,命令诸将,今夜三更时分,出城建造深沟土垒等防备之事。
一夜无事,直至三更时分。数千蛮兵出城,依命建造深沟土垒。半个时辰之后,忽然一声炮响,一彪人马猝然冲杀过来。为首之将,骑着一匹雪白宝马,手提一柄亮得发光的银枪。蛮兵见之,皆认出赵云的身份,吓得拔腿就跑。赵云引兵冲到城下,一阵冲杀,杀死蛮兵不计其数。蛮兵狼狈而逃,惨叫不绝,纷纷赶至城门,大喊开门。城上守军见之,正欲开门,却又见赵云引兵杀来,城上守将唯恐赵云夺了城门,竟令闭门而塞。城外蛮兵见无路可逃,又慑于赵云之威,纷纷大喊投降。赵云剑目冷酷,遂命兵士停止冲杀,将城外蛮兵尽数俘虏,押回营寨。
城上守将见赵云退去,连忙报之孟获。孟获一听赵云来袭,且又押走了许多兵士,顿时气得大发雷霆。
比及天明时分,孟获急命黄权过来商议。黄权听闻前事,摇首叹气,凝声而道。
“赵子龙不过率领千余人马,而城内却有万余兵力,何如此弱也?大王可命城上守军,今夜若见赵子龙来袭,不可闭门而塞,当应主动出战,将其击退便是!!”
孟获听言,这才醒悟过来,心知自军将士皆惧赵云之勇,便下令今夜若有退缩者,尽斩!诸军得令,皆是忐忑不安。
又到了当日三更时分,夜色昏黑。蛮兵又再出城建造深沟土垒。不久,赵云果然又引兵杀来,此番蛮兵却无逃退,暂且退至城门吊桥处。赵云挥兵杀来,城上一声炮响,箭发如雨。漫天箭雨极其密集,加之夜色黑暗,难以看清。西北军被射得连连退走,死伤不少。赵云见状,连忙命兵士撤后。此时,在吊桥上的蛮兵一拥而上,望赵云冲杀过来。赵云骤马挺枪,杀入人潮之内,厮杀一阵,见蛮兵各个勇不畏死,拼死来挡。赵云心里惊异,不欲多做纠缠,便撤军退走。蛮兵击退赵云,天色已明,尽皆退回城内歇息。
赵云回到寨内,魏延见其部下皆有疲色,甚是担忧地向赵云说道。
“赵将军,军中兵力微薄,且人人疲惫,若是彼军趁机袭营,该当若何?”
赵云一听,眼中不禁露出几分骇色,若非魏延这一提醒,他还未醒悟过来。赵云脸色随即沉着起来。一阵后,赵云一双剑目刹地射出两道精光,遂与魏延笑道。
“哈哈。我正欲彼军来袭。文长可如此如此。”
赵云当下向魏延道出一计,魏延一听,脸色连变,不禁惊呼而道。
“赵将军此计大妙,实乃一石二鸟之计也!!”
赵云与魏延相视一笑,魏延遂依照赵云安排,各自安排。
又到了当日三更。数千蛮兵,提心吊胆地出城建造深沟土垒。不一时,一阵擂鼓轰响,四处喊杀声纷纷暴起,吓得蛮兵如同惊弓之鸟,拔腿就跑,退至吊桥处,纷纷执起兵器,准备厮杀。城上火把凌乱,兵士纷纷拈弓上箭,以备拦击。不知过了多久,远处却不见有任何动静,刚才那阵喊杀声声就好似从来未有响过一般。蛮兵正是心疑时,喊杀声又是震起,吓得蛮兵又是一阵慌乱。此次四面八方,皆见得无数人影,却又不来进攻。屡屡如此,吓得蛮兵精神紧绷,直到天明时分,那时不时传来的喊杀声方才制止。
城内蛮军守将见此事诡异,便来报之孟获。孟获听昨夜西北军又来袭击,自军防备之事毫无进展,心乱如麻,急唤黄权过来商议。黄权听之前事,沉思一阵,似乎已猜得彼军之计,凝声而道。
“此乃彼军虚张声势之计也。不过听昨夜情况,西北军却是动用不少兵马,如此一来,大王大可任由其行,以逸待劳。待数日之后,出军袭击其寨,定可大破彼军!!”
孟获一听,却是满脸疑虑,向黄权问道。
“西北军竟用这般多兵马,为何却不挥军过来厮杀,反而只是虚张声势耶!?”
“西北军内大多都是大王昔日部下,其汉人兵士只有不到数千。倘若使蛮兵袭击,却又怕其背叛。但若用自军兵马,又恐伤亡过重,难以把守营寨,震慑寨内蛮兵。彼军欲报其汉人兵力,故而如此。”
黄权甚是耐心地与孟获一一分析。孟获听后亦觉得如此,当下便依黄权之计,各做吩咐。随后数日,西北军连夜虚张声势,蛮兵防备之事进展极其缓慢。到了第五日后,当夜初更时分,月色刚起,孟获亲率一部人马杀向西北营寨。
孟获见其寨甚是安静,心想彼军定无料到,他会在今夜出兵袭击。孟获嘴角不由翘起一个狰狞得瑟的笑容,掣出腰间宝剑,猛地一招,命兵士前去袭击。孟获号令一落,喊杀声顿时轰天暴起,只见将近五、六千蛮兵向西北营寨冲杀而去。孟获纵马飞冲,直冲入寨内,却见里面不见人影,顿时心脏一揪,脸色剧变,心知中计,连忙回首急声喝令撤军。
就在此时,寨外两声炮响齐齐轰起。赵云引一部兵马从左边山林杀出,魏延率一部兵马从右边山林冲出。蛮兵始料未及,一片大乱。两部西北军左右夹攻,丝毫不见疲惫,各个奋勇无比,杀得蛮兵溃散而逃。孟获见西北兵如此勇猛,又是疑惑又是胆寒,连忙拨马退走。赵云冲入乱军之内,冲杀起片片血雨,正逢着逃退的孟获。赵云剑目刹地迸射出两道骇人杀气,大吼一声,骤马飙飞,赶来截杀孟获。孟获一见赵云,吓得脸色当场煞白,连忙勒马夺路而逃。赵云在乱军内火速赶进,数队蛮兵疯狂来堵,赵云忿然舞起龙胆亮银枪暴刺不停,杀出一路血路来追孟获。孟获狼狈而走,转入一条小道,望山下奔驰而去。恰巧夜色昏暗,赵云在乱军冲杀间,追失了孟获。随后,赵云与魏延合力引军杀散蛮兵,又擒了二千余蛮兵,收军回寨。
原来在这数日间,在城外四处呐喊,虚张声势的大多都是蛮兵。赵云将蛮兵分作数十队,各队五六十人,不予兵甲,不予兵器,由七八个装备精良的汉兵监视,遍布于梓潼城外四处山林之内,喊杀作势。因此西北大部兵马在近日,皆在歇息,养精蓄锐,故而适才厮杀,才这般威猛。
却说孟获逃回梓潼城内,忿然来见黄权,黄权见孟获怒气冲冲,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孟获举剑欲要向自己砍来。孟优见得,连忙拨剑抵住。黄权吓得连忙后退。孟获暴声大喝,那双碧绿细目瞪得斗大,气得好似理智全失。
“小弟莫要拦我!!此人实乃奸细,适才我几乎被他害得丧命,若不杀他,如何泄我心头之恨!!!”
孟获喝毕,舞剑乱砍暴劈。孟优急忙挥剑抵挡,一边扯声喝道。
“大王息怒!!倘若黄公与彼军私通,焉敢留于此处!?”
孟获一听,魁梧巨大的身躯,猛地停住。黄权急稳住心神,向孟获作揖而道。
“我主与文不凡水火不容,我岂会反助于贼?!大王切莫中了贼子奸计!!”
孟获死死地压住内心怒火,碧绿细目眯起,当即沉思起来。孟优遂问随孟获而来的将士,适才发生之事。那员蛮将脸上尚有余悸,当下将前事一一告之。黄权听得,方才知中计,连忙将赵云计策一一分析,推算得竟是几乎完美。孟获听罢,怒火稍减,不过又想起如今花费了不少时日,但防备之事,进展缓慢,文翰大部兵马不日将至,急得如火烧眉头,连声呵责黄权,言他误了时机,欲要加罚。
孟优急与孟获劝道。
“所谓百密必有一疏,胜负乃兵家常事。大王岂能只因一番错失便加以重罚?何况当场若非黄公出计,我等能否撤回梓潼,尚是无知之数。如今我等当应齐心协力,以抗西北贼军。倘若大王执意怪罪黄公,不正中奸贼下怀!?”
孟优疾言厉色一喝,孟获方才醒悟过来,心中虽是对黄权不喜,但还是压住怒火,向黄权一番赔罪。
第一千章 梓潼攻略战(上)
黄权亦自告其罪。不过经过今夜之败后,孟获此时尚有兵力仅有六千余人。孟获又向黄权问计。如今时势,黄权亦是无计可施,只教孟获死守城池,已等援军赶至。
数日后,文翰率领大部兵马赶至梓潼城十几里外,赵云、魏延齐去迎接。文翰引军赶至大寨,命兵士造饭歇息,赵云将近日之事,一一禀报。文翰听闻,孟获屡屡挫败,城内兵力空虚,防备不全,欣喜无比,大赞赵云、魏延。
李优出席拱手,慨然谏道。
“幸赖两位将军智勇,如今我军兵士皆以养精蓄锐,正是一举攻破梓潼的大好时机,主公当应速速进军!!”
李优话音一落,帐内诸将各个眼中皆暴起阵阵精光。文翰重重颔首,把手一招,凝声喝道。
“军师所言甚是,传我号令,诸军歇息一夜。明日晌午时分,出军攻城!!”
“偌!!末将等领命!!!”
文翰号令下落,诸将齐声领命。帐内,霎时间杀气汹腾,战意充斥。
时间流逝如若白驹过隙。一日时间,刹那而过。到了次日晌午时分,文翰将一万蛮兵俘虏为前驱,自引八千余兵马,兼合赵云等将为中军,魏延率八千兵马为后军,三军齐动,旌旗飘扬,兵戈铠甲震荡声,震天动地。只见无数兵马漫山遍野地向梓潼城压了过去。孟获早从哨马口中得知,西北军大举兵马杀来,连忙命令城内守军准备应战。孟获带领其弟孟优赶往北门。
少时,西北军赫然赶至,阵势摆开,一列列精兵甲士,战马器械,严整齐摆,雄威无比。孟获见之,不禁吸了一口凉气。就在此时,西北中军内,文翰抬起暴雨梨花枪,猛地一招,擂鼓声刹时轰天震响,中军数部长枪兵,抬起一柄柄发着寒光的枪支,步步压前。前军蛮兵听得,吓得魂魄惊飞,各个好似失了理智一般,望梓潼城北门冲去。一阵阵脚踏声如同能崩裂天地,城上守军见西北军发起进攻,连忙拈弓上箭,准备阻杀。不一时,前军蛮兵冲至,蜂拥扑往城门,城上守军乱箭放落,乱甩滚石。一阵阵轰响四处暴起。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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