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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士谋-第2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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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东鼠辈,无益侵我荆州土地,我等上下必死战到底!识相的,快快退兵,否则他日定将杀得你等兵败如山,血流成河!!!”
潘、张喝毕,引兵而退,刘军齐奏凯歌,回江陵去了。孙策引军狼狈回营,见各将皆有余悸,于帐内自思道。
“那刘玄德非等闲人物。又得诸葛亮这旷世奇才所辅。孔明,孔明。梦中那轮红日,所应者必是诸葛亮。青龙之应,则为其主刘玄德。龙咬红日,刘玄德久后必为帝王!”
于是孙策心中,不由升起一丝退兵之意,又恐被刘备耻笑,进退未决。两边又相拒了月余,战了数场,互有胜负。
同时间,在江夏那边,周泰亦发来急报,近月虽得黄盖来援兵马,但黄忠据城不出,城内江夏兵马拼死而守。大军作战许久,仍未能攻破西陵。且黄忠、太史慈箭艺超绝,防不胜防,军中多有将士被两人射伤,军中士气低落,诸将皆劝退兵。
孙策闻知江夏战报,退意更盛。直至来年正月,春雨连绵不绝,一连下了多日雨水,水港皆满,军士多在泥水之中,困苦异常。孙策心忧虑更深,当日正在寨中,与众文武商议。江东文武,或劝孙策收兵,或谏目今春暖,正好相持,不可退归。又有人劝,时下春雨绵绵,非是作战时候,不如先且守军,休养一番后,再做图谋。
孙策犹豫未定,转眼望向周瑜。周瑜目色冰寒,只道稍等些许时候,刘备必然派人来见,到时看其如何,再做定论。
周瑜话音刚落,帐外有兵士来报,刘备遣派伊籍来见。周瑜双目一眯,先叫兵士言孙策正与江东诸臣议事,三日后再做接见。兵士领命而去,伊籍听言,好似早有所料,亦无丁点怒色,即上马回去江陵。
三日后,伊籍又来江东寨中求见。江东大都督周瑜亲自迎接,两人叙礼毕,周瑜引伊籍走入寨内。伊籍见寨内旌旗整列,时值江东兵马正在操练,伊籍见江东各部兵马军容甚盛,心中暗羡道。
“周公瑾真非常人也!”
军士报入帐内,说伊籍要见。孙策召见,周瑜引伊籍入账。讲礼毕,分宾主而坐。茶罢,伊籍拱手作揖道。
“荆州因先主刘景升之死,崩溃大乱。幸有刘皇叔讨伐逆贼蔡德珪,眼见荆州将定。吴侯却从江东出兵,侵犯荆州,趁乱夺荆州土地,恐于理未顺。当下吴侯与刘皇叔对峙已久,两方死伤无数,还望吴侯退兵荆州,还予荆州之地,此实乃荆州百姓之幸也!”
“哈哈哈哈哈!”
孙策听言,即发大笑,伊籍目光坦然,听着孙策充满不屑的笑声,脸色丝毫不变。孙策笑毕,于高堂下睨视着伊籍,冷声喝道。
“时今天下大乱,各地诸侯互相争夺,已有数十年久,所谓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刘玄德未有保荆州之力,损失领地,实则是其无能!岂敢怪于他人!更何况,纵使我还予荆州之地,他日曹孟德挥兵南下,刘玄德亦难保荆州无失!
如此,刘玄德还不如率众投归于我。我合江东加与扬、交、荆三州之兵力,抵抗曹操,定能打破其军,直捣黄龙,杀入中原,成就霸王之业。即时我大可分予荆州之地与刘玄德,进爵汉王之位!”
孙策野心磅礴,一言道出,伊籍顿时脸色连变,心中怒骂这孙伯符果如昔年项籍那般霸道。不过伊籍心知大任在身,压住怒火而道。
“吴侯乃高明之士,孙氏三代深受朝廷恩宠,何故亦出此大逆不道之言?”
周瑜听言,即冷声反驳道。
“刘玄德昔年颠沛流离,幸得刘景升接纳,故得安身之地。今刘玄德趁刘景升病逝,拢权夺地,亦不见得他有何等高清!”
伊籍神色一凝,来前诸葛亮早有言辞交付,当下即回言而道。
“常言道,物必归主。荆襄九郡,非东吴之地,乃刘景升之基业。我主乃景升之弟也。景升虽亡,其子尚在,以叔辅侄,镇守荆州,实为世之常理。今吴侯强占他人领土,大造杀孽,是为不仁不义。我主刘皇叔仁义布于四海,深受荆州百姓爱戴,虽势弱于吴侯,但荆州上下一心,齐心协力,必当与吴侯死战到底,玉石俱焚!!!”
“哈哈哈!好一句玉石俱焚,刘玄德一生败绩无数,无谋无策,若非有那诸葛村夫辅佐,早就被曹操大军灭于新野。难不成我还俱他!今我便先斩你项上头颅,送予刘玄德,教他知道我孙伯符必取荆州之心!!”
孙策暴声一喝,声若雷霆在响。左右兵士来抓伊籍,伊籍毫无畏死,直身而立。就在此时,周瑜忽然喝起。
“且慢!”
周瑜令声一下,那两个江东兵士顿时止住了脚步。周瑜眯着皓目,冷酷地望着伊籍问道。
“公难不怕死耶?”
“蝼蚁尚且偷生,某不过区区凡人,岂会不怕!”
“你可知,此时你之命,捏于我主之手。只要我主一声令下,你必死无疑!”
“当是如此。”
“你竟知如此,为何却敢在我主面前造次,冒犯我主尊威!”
“全因吴侯绝不愿与刘皇叔死战到底,若是如此,纵使吴侯得之荆州,亦要大损兵马粮草,不出三年之内,即被曹操大军攻伐剿灭!!!”
伊籍字字铮铮,凝声而道。周瑜脸色愈寒,冷声问道。
“你这般对答如流,可是早前,已有高人所教呼?”
“大都督料事如神。某钦佩。我所答之言,尽是我家军师所教。”
周瑜心里暗道一声果然如此,沉吟一阵,与孙策暗暗交流。少顷,孙策冷哼一声,又出言问道。
“那诸葛孔明才高八斗,今遣你来见我,必知我不可能轻易退兵。如此,他又教你如何应付?”
“如今天下局势不稳,曹操称王,其心若何,天下皆知。军师有言,孙刘两家合则利,分则损,若为对敌,更是百害而无一利!今应以大局为重,两家休战联好,以备曹操出兵南征!”
“哼,诸葛孔明想得是好。我江东儿郎死于其奸计之下,足有数万,若我与此联好,他日我回江东,如何面对乡亲父老!!”
孙策虎目眯成一条细线,冷声喝道。伊籍拱手作揖,即又回复。
“荆州之战,实乃蔡德珪造反之过。今蔡德珪已死,吴侯亦无独立力抗曹操之力,何必再如此咄咄逼人。
我主愿割地求和,让与荆州长沙、桂阳两郡,以示敬意。荆州本乃景升基业,寸地不可让予,我主甘愿如此,亦为大局为重。还望吴侯就此罢休,若要强行夺地,万事休矣!!”
孙策听言,遂向周瑜望去。眼下时势所逼,要尽取江夏、南郡无疑是难于登天,且就如伊籍所说,孙刘两家继续恶战,即时曹操必然会趁虚而入,以雄军大势,歼灭两家。而对于江东来说,得到长沙、桂阳,在荆州已有根据地。北上可取荆州,西行可进蜀地,如此一来,再得江夏、南郡不过是锦上添花,若要为此,耗费兵力,冒险为之,实在不值。
周瑜脑念电转,心中已有主意,不过却不愿让伊籍如此容易得逞,又出言刁难道。
“若荆州果系公子刘琦占据,荆州回归正统,我主接受休战亦非不可。只怕刘玄德暗中操纵,大小事务都由不得公子刘琦做主。若是如此,我主身为朝廷重臣,岂能眼观恶贼弄权,在荆州为非作歹,而坐视不理!必与其死战到底,直到荆州恢复正统!!”
伊籍似乎早料到周瑜会有这般言辞,柔声问道。
“大都督欲见公子乎?”
“是也!若我与吴侯见得公子刘琦,确认那刘玄德是忠是奸,之后若何,方有定论!”
周瑜颔首而笑,伊籍拱手一拜,即言道。
“我家军师早料如此,近日已请公子赶来。大都督与吴侯准备一番,明日午时,公子刘琦即会在城下等候接见。”
周瑜听言,眉头深锁,心中更是对诸葛亮厌恶至极,此人仿佛料尽天下所有,自己的一思一行,宛如都掌控在他的手中。诸葛亮的超凡,令周瑜愈加妒恨。
少时,伊籍告辞而去。孙策与周瑜商议一番后,便是席散,江东诸臣各自归去。
次日午时,孙策与周瑜领着一众将领,令凌统率二万兵马在后接应,其余兵马皆由程普所领,守于营寨,以备万一。孙策自引三百快骑,赶到江陵城下,摆开阵势。
第八百三十二章 孙刘休战(下)
孙策遥远见到,城下有一簇人马,为首之人,年纪轻轻,只有二十五、六岁数,身穿黑青虎纹锦袍,骑一匹白色骏马。孙策一见,勒住马匹,扯声喝道。
“前方穿黑青锦袍者,可否是刘荆州之长子,公子刘琦呼!?”
刘琦听言,命左右回复。孙策与周瑜对视一眼,又扯声喝道。
“还请公子前来说话,公子放心,我绝无害你之意,实乃怕公子受人牵制,不敢真言托告!”
孙策喝毕,周瑜急单身纵马飞出,停在一处。刘琦听言,踌躇不定,在其身后的张飞唯恐刘琦有失,连道不可。刘备亦是劝阻。诸葛亮却平静地笑言而道。
“诸位不必多心。周公瑾必不会伤害公子。公子但可独身去见。”
诸葛亮的话,如有魔力,刘琦顿时镇定了几分,策马徐徐往周瑜而去。待两人相近时,周瑜先施一礼。
“江东大都督周公瑾,见过公子!”
刘琦面色苍白,身躯弱不禁风,即回言道。
“病躯不能施礼,大都督勿怪。”
周瑜见刘琦这般相貌,顿时吃了一惊,默然无语。良久,方才连连向刘琦问话。周瑜所问,尽是问刘备可有不逆之举,刘琦一一回答,皆说刘备仁德。周瑜自然不信,心中更暗付这刘琦无能,其父业已被他人所侵蚀,还蒙在鼓里。
忽然周瑜话锋一转,向刘琦问道。
“不知公子继承父业,统领荆襄九郡,平日负责哪些事务?”
刘琦微微一惊,沉思一阵,如实答道。
“劳烦大都督费心。我才能平庸,叔父乃当世人杰,麾下又有诸葛孔明这旷世之才,荆州事务我皆交由叔父。叔父为荆州日夜操练,又不愿我苦劳,煞费苦心,为我寻尽荆州美女,好酒佳酿。平日里,我过如神仙般日子,叔父却为荆州呕心沥血,每每想此,心中愧疚良多!”
刘琦一脸感动,仿佛将刘备视做其父。周瑜听言,心中冷笑不止,暗付道。
“刘玄德果真虚伪至极,其心毒辣,更是堪称一绝!他表面善待刘琦,为其寻美女好酒,实乃故意让刘琦沉醉在酒色之中,不理政事,好让他独拢大权!!!”
周瑜思虑一阵,便与刘琦告辞回阵,刘琦亦回。周瑜在孙策耳边速教如此如此,孙策神色连连变化。
少时,孙策纵马奔出,叫刘备出来答话。刘备驱马向前,来见孙策。两人作礼罢,孙策笑言道。
“刚才公瑾已问过公子,刘皇叔果然是世之义士,未有贪图荆州之权。今公子刘琦,坐登荆州大位,荆州重归正统,若我继而讨之,实为不义。我接受两家休战联好,亦非不可。但在此前,我尚有一问,还请刘皇叔答之,再做商议!”
“吴侯有话直说,若你我两家能联好,实为天下百姓之幸也!”
刘备听言大喜,急向孙策问道。孙策心中冷笑,便是问道。
“皇叔虽是公子叔父,但荆州毕竟是其刘景升一脉基业。皇叔若取之,是为不义。日后公子若不在,便又如何?”
刘备神色傥荡,凝声而道。
“吴侯不必多心!我刘玄德绝不会贪图他人基业,今暂领荆州事务,全乃我兄景升遗命。刘琦贤侄,在一日,我便守一日荆州。若不在,别有商议!”
“如此最好。若他日公子不在,而刘皇叔强而夺之。我必起兵攻打!即时刘皇叔,莫要说我孙伯符不仁不义!”
“当应如此!”
“好!竟然如此,孙刘两家即日休战联好!”
“吴侯大义,我于城中早备宴席。还请吴侯入城饮宴!”
孙策听言,遂即笑起,言道。
“哈哈!我乃军中统领,岂可一人独乐,皇叔若要宴请,还需尽请我三万江东儿郎!”
虽然孙刘两家暂且休战联好,但在昨日,两家尚是死敌,孙策自然不会独身参加刘备的鸿门宴。不过孙策当面拒绝,却又碍了面子,故而有意为难刘备。
刘备一听,呵呵一笑,拱手作揖道。
“这是当然。既然孙刘两家联好,江东兵士既是自家人,备岂会有望。不过江陵城难以容纳吴侯如此之多兵马,还请江东兵士屈身在城外饮宴。”
孙策虎目刹地眯起,盯了刘备好一阵,挑了挑眉头道。
“哦?原来皇叔早有安排,若如此,孙某便恭敬不如从命!”
孙策说毕,和刘备作揖告辞后,便纵马赶回阵内,与周瑜商议一阵后,便命令各部兵马压往江陵城下。而刘备似乎对这新结的盟友,极其信任,大开城门,毫无防备。不过在城内各处,孙策、周瑜却隐隐发觉到,多有弓弩手在暗处埋伏、警备。
周瑜在暗中亦各做调配,命令军士不得贪杯,只可饮酒三杯,互相监督,若有超一杯者,即斩!
夜里,三万江东兵士在城外饮宴,孙策引领江东诸臣,于城内饮宴,刘备与诸葛亮热情招待,毫无虚伪。宴席中,表面融洽,但处处却仿佛充满危机,孙刘两家互相提备,孙策更是一直不离刘备身边十米之外,周瑜亦紧贴着诸葛亮,两人皆是万年不出其一的旷世奇才,周瑜的目光充满针锋相对的敌意,而诸葛亮目光却是平淡安然,明镜止水。至于孙刘两家将领,皆是瞪大虎目,好似随时准备厮杀。
宴罢,孙策婉言拒绝刘备的相请,率诸将辞退出城,引城下大军连夜归寨。到了夜里三更,孙策聚众于帐下议事。众将对于孙策如此轻易答应休战,皆有疑虑,齐齐问道。
“那刘琦正青春年少,又懦弱愚昧,被他人操纵独揽大权,却毫不知情。如此一来,荆州如握于刘备手中。主公与其联好,日后如何征伐荆州!?”
孙策灿然一笑,转眼望向周瑜。周瑜亦是笑起,遂便说道。
“诸公放心。主公今日有言,若刘琦尚在荆州一日,我江东便与荆州交好,若刘琦不在,且刘备又强占荆州,江东必出兵讨伐!”
周瑜话还未说尽,程普便疑声打断道。
“那刘琦这般年轻,如何便得他死!?”
“呵呵。程老将军此话可谓是一针见血。今日我观那刘琦过于酒色,病入膏肓,现今面色羸瘦,气喘呕血,不过半年,其人必死!那时刘备若占荆州,我江东兵马便可从长沙、桂阳分军二路,出兵讨伐!”
周瑜语出惊人,江东诸将皆是脸色一变,程普更是将铜铃般的眼珠子瞪得斗大。在旁侧的吕蒙,随即沉吟下来,脑念电转,仿佛捉到了一丝蛛丝马迹,忽然脸色一震,疾声而道。
“刘琦正值壮年,岂会被酒色所侵!难不成是那刘玄德,有意为之!”
周瑜听言,嘴角骤地咧开灿然的笑容,心中暗叹这吕子明果真能耐超凡,颔首应道。
“子明聪慧,刘玄德假仁假义,内心毒辣无比,兵不血刃便可杀人于千里之外,实在恐怖至极!只可惜天下人皆被他表面虚伪所骗!”
江东诸将听毕,皆脸露惊骇。孙策眯着那充满霸道神采的虎目,冷然哼道。
“哼!迟早一日,必将揭破大耳贼那虚伪的面具,让天下人知其毒辣!眼下既然孙刘两家暂且休战,想我江东兵马在荆州作战已久,兵士皆已疲惫。明日,我等便撤军赶回江东,休养歇息,以备日后大战!”
“偌!!!”
孙策一声令下,江东诸将齐声应和。江东军歇息一夜,次日各部将领,即引军徐徐撤退,望江东而回。同时间,孙策亦派人赶往江夏,通知周泰撤军。
刘备见孙策果然信守承诺,班师回归江东,心中那块巨石终于放下。
半月后,在南郡、江夏的江东军,皆退回江东境界。孙策封程普为桂阳太守,据守桂阳,又封黄盖为长沙太守。两员江东老将,镇守桂阳、长沙两地,日夜操练兵马,演练阵势,为日后大战各做准备,自然不在话下。
孙策的江东军撤离荆州,刘备即分兵各往荆州其余郡县镇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定荆州势局。于此,襄阳、武陵、南郡、江夏、零陵、南阳、上庸七郡皆落于刘备之手,刘备势力大涨,崛起之势,势不可挡!
孙策回归江东,见刘备势力扩张极快,自然不愿心腹大患过得安稳,遂与周瑜商议。周瑜献计教道。
“刘备乃世间枭雄,曹操对其极为忌惮,否则昔年便不会三番四次欲要置之死地。今刘备势大,在荆州立以根基,曹操岂能容呼?主公何不派人表奏刘备为荆州牧,如此一来不但可引起曹操对刘备的忌惮,亦可使荆州人心惶惶,刘备与刘琦二人反目成仇!”
“哈哈哈!公瑾此计大妙!
孙策听言大喜,灿然笑起,遂依周瑜之计,派华歆赶往洛阳。
却说曹操登位魏王,安稳内局,正欲为其一统天下的皇图霸业,继而行之。此时曹操正聚麾下一众谋臣议事。众谋臣或有说北上西征,或有言起兵江南,各有各理,争论不休。
就在此时,有人忽报。
“东吴使华歆表奏刘备为荆州牧,孙刘两家联好,汉上九郡大半已属刘备矣!”
“什么!!刘备竟已得汉上大半郡地!!!”
曹操闻之,忿然起身,满脸惊色。程昱眉头一皱,出席而道。
“魏王在万军之中,矢石交攻之际,未尝动心,尚可平静以待。今闻刘备得了荆州,何故如此失惊?”
曹操眯了眯那如能吞天般细目,冷声而道。
“刘备,厚黑无耻,假仁假义,善惑人心,颇有昔年高祖之风。他乃人中之龙也,多年兵败,皆因生平未尝得水。今得荆州,是困龙入大海矣,其势难挡。况且其又得诸葛孔明这旷世奇才,孙策起兵荆州,竟被其逼得撤军而归,这定是诸葛亮谋计所使。孤安得不动心哉!”
程昱听言,亦是连起惊色,随即沉吟下来。这时,郭嘉却露出一抹淡笑,向曹操问道。
“魏王可知华歆来意否?”
第八百三十三章 文翰重归战场(上)
曹操听言,细目一睁,与郭嘉目光对视。郭嘉随即又道。
“孙策本忌刘备,欲以兵攻之,但恐魏王乘虚而击,故令华歆为使,表荐刘备。一是使魏王心生忌惮,二是欲令刘备、刘琦二人反目成仇,使荆州人心惶惶!”
曹操听罢,微微颔首。
“奉孝竟已察觉其计。可有计策教孤应付?”
“魏王不必操心。当下便将计就计,许那刘玄德为荆州牧。刘琦必生怨恨,荆州之内,亦有不少忠于刘表的忠臣,定会竭力相助。荆州大乱,东吴依仗者,乃周瑜也。即时,魏王再封周瑜为南郡太守,留华歆在朝重用之,周瑜自与刘备为仇敌矣。周瑜必会谏言孙策起兵荆州。丞相乘间图之,一鼓而二敌俱破,岂不善哉?!”
“哈哈!奉孝之言,正合孤意!”
曹操听计大喜,遂召华歆觐见,重加赏赐。次日曹操上朝,表奏刘备为荆州牧,曹操此奏一落,众臣皆是惊骇不止。刘备历来被曹操视为死敌,曹操竟然为其表奏荆州牧之位,可谓是诡异异常。汉献帝心中暗喜,当即准奏,命人即日持书赶往荆州通报。
时年,天下各处战事,虽各个停止。但在暗中,各方势力,仍在暗施谋策,伺机而动。
与此同时,在雍州长安。
距离文翰重伤,已有两年之久。而在数月前,文翰已完全病愈,来到长安静心休养。小文舜已有八岁,长得像个小巨人似的,足有十三、四孩子的个头。
在这数月内,文翰并无处理任何事务,静心与蔡琰、小文舜过着安逸的日子,享受天伦之乐。也或许是文翰自知,他终日征战沙场,对蔡琰母子实在亏欠许多。
蔡琰很享受这段难得时光,每日细心地伺候着文翰,点点滴滴皆是她心中最美好的回忆。
时下,文翰暂居昔日李催的大将军府邸。
在练武堂内,文翰正教着小文舜太极的招式。小文舜天资过人,骨骼惊奇,而且从哺育时期开始,三年内皆有左慈亲自为其用道力疏通筋骨。同时小文舜又有于吉的猴儿酒进补强身,小文舜虽仅有八岁,但却能提起五十斤巨鼎,可谓是力大无穷。
不过,文翰和蔡琰皆不愿小文舜日后只是一个只知厮杀的霸王,所以令田丰教授小文舜儒家礼学还有兵家战法。而令田丰极其惊异的是,小文舜灵智开窍比一般孩子都要早,学习的速度实在惊为天人,更为难得的是,小文舜更有过目不忘的本领,甚至有时候的想法更是天马行空,问得田丰哑口无言。小文舜仅有八岁,却已是文武双才,被西北文武暗里惊赞为小妖孽。
在小文舜八岁那年,文翰正式为其取字为子熹。其名之义,为光明正大,望其日后能造福百姓,成为仁义之君。
练武堂内,文翰将太极招式练毕,遂望向小文舜问道。
“子熹,你可将招式尽数记全?”
小文舜苦恼地绕了绕头,目光内有些许畏惧之色说道。
“回禀父亲,孩儿愚昧,这太极招式本能记全,但不知为何,孩儿越是领悟得深切,反而越是容易忘记。当下更是一招一式都未能记得,但奇怪的是,孩儿好似随时都可施出太极的深奥。”
小文舜话音刚落,文翰猝然动起,一手抓向小文舜的肩膀。小文舜下意识地抬手一档,文翰大手忽地变化,劈向小文舜的脖子。小文舜伸手一缠,迅疾捉住文翰的手腕,文翰骤发暗劲,但却被小文舜早一步按住穴道,同时奋力一拉。小文舜力劲浩大,文翰顿被其拉了过去,小文舜即用肩一顶,脚步一跨,就要绊倒文翰。文翰大喝一声,手腕猛转,以背借力,猛地将小文舜整个人掀翻。
‘砰’的一声,小文舜顿时摔倒在地,恰巧蔡琰送饭过来,看得眼切,心急之下,惊呼一声。
“舜儿!”
蔡琰扔下手中木盒,惊慌失措地跑到小文舜身边,小文舜呵呵地傻笑着。蔡琰见小文舜并无受伤,这才放下心来,然后对文翰瞪着那骄人的水幕大眼,仿佛在责怪文翰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不知轻重。
文翰心里暗暗叫苦,刚才若非他全力而施,早被自己的孩儿绊倒在地。到时,那可就颜面全失,哪有父亲半点尊严。
文翰故作看不到蔡琰的眼色,冷声喝道。
“下盘不稳,心浮气躁,进攻过急,你学艺不精,尚要多加锻炼!明日午时,我再来考察,到时若是你还未有丁点进步,那就别怪为父重罚于你!哼!”
小文舜被文翰骂得一惊,连忙起身认错。文翰怒瞪了小文舜一眼,甩袖便走。小文舜见文翰怒气冲冲地离开,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失落,向蔡琰问道。
“母亲,孩儿愚昧,又惹怒了父亲。孩儿是不是很没用?”
蔡琰抚摸着小文舜的头发,眼中尽是柔慈之色,轻声说道。
“傻孩儿,你可是母亲的骄傲。别家的孩子,哪个及你万分之一?你可别忘了,就连你父亲的那些高傲的武将谋士,暗下里都称你是小妖孽呢。”
“可是……为何父亲对孩儿从未有半句称赞,孩儿好像永远都达不到父亲心中的目标。母亲,你说父亲是不是很讨厌孩儿,不喜欢孩儿?”
“傻孩儿,你怎能如此想你父亲。你父亲视你如心肝肉,疼都来不及,怎会讨厌舜儿。你父只是望子成龙,而且就是因为人人都赞舜儿了得,你父亲才会怕舜儿心高气傲,日后吃亏,所以才舍不得多赞舜儿。”
小文舜一听,双眼顿时亮了起来,急急问道。
“当真如此?”
蔡琰灿然笑道。
“自然如此,为母何时骗过你?”
小文舜一听,立即站了起来,又开始演练太极招式。蔡琰喊他吃饱再练,小文舜却早已聚精会神,舞起了招式,外界的一言一语都听不进去了。
另一边,文翰走出了练武堂,忽然脸色一变,胸口刚才被小文舜顶中的位置,痛得他脸庞一阵抽搐。
“呵呵,看来我家的小妖孽,是越来越恐怖了,若是再过几年,定可踏入一流将领行列!”
文翰胸口虽痛,但心里却是乐呵呵的,目光中尽是柔软欣喜之色。就在此时,忽有一将校急急奔来。文翰皱起眉头,他早已吩咐,若无惊天动地的大事,绝不可打扰他的静养。
文翰冷酷着面色,那将校见状,心中一颤,不过还是忍住畏惧,在文翰耳边急速快道几句。文翰听言,脸色剧变,立马向那将校吩咐一番。
少时,刚才来报事的将校已经离去,文翰独站在原地,脸色充满凝重之色。不知何时,蔡琰已来到文翰的身后,轻声问道。
“三郎,我等可是要回河东?”
蔡琰的声音,令文翰从沉思中回醒过来。文翰转身望向蔡琰,目光中带有几分内疚之色,颔首应道。
“曹孟德称王,刘玄德坐领荆州。时下局势,不得我西北再袖手旁观!”
蔡琰听言,微微露出一抹笑容。
“竟是如此,我这就去收拾行装。”
蔡琰急急离开,似乎怕被文翰发觉到她心中的落寞。文翰望着蔡琰的背影,深深地叹出了一口气。
次日,文翰轻装赶往河东,星夜马不停蹄地赶路。七日后,在河东安邑,关羽领着一众西北文武在城郭迎接。一架马车渐渐显现,关羽脸色大喜,迫不及待地纵马迎去。
“吁!!!”
马夫见有一绿袍将领飞奔过来,顿时吓了一惊,急勒住马匹。正欲喝问来者何人时,那绿袍将领早就下马,疾声呼道。
“三弟!!!”
马车内的文翰听得那熟悉的叫声,双目顿迸发两道晶亮的光华,急冲出马车,正见关羽那魁伟的身躯。
“二哥!!!”
兄弟二人相拥而去,浓烈的兄弟之情,不言而喻。随后,徐晃、戏隆、张辽等文武纷纷赶至,文翰一一唤其姓名,与每个人重重地抱在一起。叙礼毕,文翰引一众文武回归安邑城内,城内百姓闻知文翰归来,争先恐后地聚集在城门四周,亲切地呼唤着军侯。文翰向城内百姓一一回礼,安邑百姓皆露出幸福的笑容。蔡琰在马车内与小文舜说道。
“舜儿,日后你定要如你父亲那般,做仁义之君,这样才会得到百姓爱戴。你父亲常言,得民心者,得天下。你定要谨记在心,切不可忘!”
“是!孩儿定当谨记!”
小文舜乖巧地点了点头,探头望着在前头策马受百姓喝彩的父亲,眼中尽是无限的羡慕、骄傲。
“我文子熹长大后,定要如父亲那般,成为受百姓爱戴的仁义之君!”
小文舜拽着拳头,心里暗暗发誓道。
到了夜里,文翰在安邑郡衙大殿,聚群臣一堂。戏隆将近年一一具告文翰。文翰听罢,沉吟一阵,忽然张口道。
“至今为止,时下天下局势,只剩下五家势力。分别是我西北文氏,中原曹氏,荆、益州刘备、刘璋,还有东吴孙氏。其中,又以曹、文、孙三家势力最强,皆有夺天下之根基。益州刘季玉懦弱无能,迟早成他人猎食。
至于荆州刘玄德……”
提起刘备,文翰那双刀目骤暴赫然精光,当初就因刘备痛下死手,几乎害得他一命呜呼,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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